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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百演技(近代现代)——镜映

时间:2026-04-04 12:27:55  作者:镜映
  被捕的囚徒当然不会是比王更高的姿态,他选择跪坐在椅子旁边的地上。
  接下来,该用什么当开场白呢?
  卫昭作为公子衡曾经的同窗好友,如今的阶下囚,两人关系从亲密无间到兵刃相见,见公子衡的第一面,卫昭的心情大概是处于被俘的羞耻和渴望争取一线生机的迫切之间吧。
  “殿下。”明琢没有和宋执川对视,目光飘忽不定,“求您看在昔日的同窗情分上,放昭与属下一条生路吧……”
  他跪得端正,说完后便抿紧嘴唇,低头不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似乎这句代表服软的话已经将他置于刀俎之下,正在活生生地剥离他的傲骨。
  宋执川支起下巴,明明只是换了个动作,周身的气质却骤然一变,冰冷之感渐渐消散。
  他的话甚至带上了些许笑意:“卫大人的话,孤怎么没听懂?”
  “孤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无论是数年前的玄机书院一诺,还是那些从没得到过回应的书信。”宋执川压低了声音,语速也随之放慢了,“你从未回应,直到今天亲自栽在我手里才露出如此神态,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明琢的脸色灰败不堪,极力保持镇定,然而身体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像是欣赏够了他忍辱的表情,宋执川轻嗤一声:“生路可不是靠一张嘴说说就能给出来的,孤在意的,从来是卫大人的诚意。”
  公子衡已然占据上风,却还步步紧逼,现在最重要的是卫昭的反应,他不能发怒,更不能逃避,一旦退了,他的下属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明琢心念急转,低着的头慢慢抬起,哆哆嗦嗦地伸手去碰宋执川的腰带。
  宋执川却在这时,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卫昭,你在做什么?”
  那股熟悉的气息又渐渐盈满了胸腔,昨晚暧昧梦境里的场景再一次浮现,不同的是,在梦里沉沦的人是他,不是卫昭。
  卫昭怎么可能任人宰割!不对,他也不想任人宰割!
  明琢打了个激灵,飞快地收回了手,垂眸小声道:“只要殿下开了金口,昭甘愿为君驱使,以报大恩。”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混,却也足以让人听清。
  宋执川偏不让他低头,捏住他的下巴一点点抬起:“为我驱使?卫大人也将自己想得太贵重了些,你已早非当年惊才绝艳的卫昭。现在形容如此不堪,侍奉在我身侧实在碍眼,军营里还缺一名营伎,不如卫大人顶上?”
  男人的神情充满了恶意:“久闻卫大人驰骋沙场、所向披靡,想来比寻常坤泽的身子更加强健,我手下那批军士们,可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败将的滋味呢……”
  这话的羞辱意味太重,明琢的表情和大脑同时陷入空白。
  ……
  此时站在角落的导演助理们彼此交换了个八卦的眼神:剧组里有两个世冠的年轻艺人,章蔚不想厚此薄彼,因此在明琢来之前还叫了另一个来试镜。
  助理A小声道:“刚刚导演叫来的那个,什么来着,钱若微,好像不是这么演的吧。”
  助理B嗤笑:“他刚开始就哭了,说完台词还想靠到宋影帝怀里继续哭呢。”
  然而没能得逞,因为章蔚拍了拍桌子让他打住,说他哭得连台词都说不清楚,戏根本没有演下去的必要。
  “导演脸色臭臭的,立马站起来让他走了。”助理A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房间中央,“现在这个,虽然长得比钱若微好看多了,为什么不哭也不闹呀?”
  被敌军擒获的少年司马,又受到不怀好意的撩拨羞辱,昔日有过情分的同窗把他的自尊一寸寸揉碎。按照正常的流程,Omega演员早该害怕得落泪了,他们期待的也正是这一幕。
  越是骄傲的Omega,哭起来的时候就越具有反差,到时候拍出来的效果也更吸引人眼球,可以说,这场戏的戏眼就在卫昭的“崩溃”表现上。
  助理B:“难道是情绪没酝酿好,哭不出来?”
  他们跟着导演面试过不少场,自然看见过很多这种临场发挥露怯,表情不自然的演员。
  “那挺可惜的。”助理A慢悠悠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前面的部分还不错。”
  助理B认同点头:脸好是一方面,但如果连受到惊吓的哭泣都演不出来,章蔚绝不可能留这种平庸之辈饰演卫昭。
  处于众人视线焦点的明琢,正处于无比纠结的状态。
  根据以往演戏的经验,这时表现出惊恐落泪的模样是最正常的发展,不说能得90分,至少是能及格的。
  可是……如果把他带入卫昭的身份,卫昭这个时候,一定是不会哭的。
  卫昭的分化性别是坤泽没错,但他同时还是禹国的司马,柔弱无依的姿态很难让人信服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高官。明琢记得他问过教授古人的处事风格,据说越是读过书的人越看重风骨二字,宁死不屈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勋贵出生的子弟,兵败后自刎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时候应该……
  “殿下既执意折辱,昭自当领受。”明琢的嘴唇苍白,全身不自觉地发抖,表情仍是倔强的,但眼眶却渐渐红了,“今日兵败,都是因为我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方致大军陷此绝境。”
  “只求殿下看在你我曾相识一场的份上,看在那些禹国将士家中翘首以盼的父母妻儿的份上,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家。”
  明琢闭上眼,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将最屈辱的请求说出口:“烦请待殿下事了后赐我一死,就说主帅卫昭胆小怕事、畏罪自戕,非是殉国……如此,殿下既全了仁义名声,亦能全我最后一点体面,卫昭来世自当结草衔环以报。”
  宋执川脸上的戏谑神情渐渐淡了。
  不光是他,就连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
  意想不到,却又格外符合人物性格的转折,卫昭是有求于公子衡没错,却不能容忍被心上人以践踏自己自尊的形式羞辱,他不仅是卫昭,更是禹国的代表,在敌国将领身下屈从,和叛国有何两样?因此宁愿求死,也不甘奴颜媚骨地继续活着。
  与前面钱若微的表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久,章蔚开口:“可以,就这样吧。”
  明琢看着导演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直打鼓:他也不知道这种表演方式到底能不能行,但就是想试试,如果真的失败了……
  那大概,又只能像上次一样灰溜溜地退出了吧。
  他看向宋执川,对方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
  “演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明琢像吃了颗定心丸,整个人都放轻松了。
  待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选角导演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微胖的导演说:“明琢的演技,在今天所有试镜卫昭的人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我觉得选他很合适。”
  编剧在旁边附和:“是啊,特别是即兴台词的处理,很符合人物的性格,我笔下的卫昭,就是要有这样的宁折不弯的骨气。”
  章蔚拿起桌上的试卷,目光在明琢大段大段的文字里停留了片刻。
  “我不同意。”在一众讨论声里,制片人厉洲的话格外刺耳,见章蔚看过来,他扶了扶眼镜,“你们不觉得明琢的脸和卫昭这个人物不太相匹配吗?”
  “明琢完全是Omega的长相,漂亮是漂亮,但套在卫昭身上,那张脸反而会夺走观众的注意力,让观众忽略了剧情主线的发展,我们的电影不光是要找花瓶,还得塑造有故事感的人物,颜值不能喧宾夺主。”
  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拍电影不是选美,皮囊过于出众,有时反而会是影响观众入戏的阻碍。
  章蔚停顿片刻,忽然看向了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宋执川。
  “执川,你觉得怎么样?”
  Alpha虽然只是坐在一张简陋的靠背椅,却好似坐在王座上,优雅而高贵。
  见众人都在看他,他只是轻轻掀了一下眼皮,平淡道:“刚才你们入戏了么?”
  一个简单的反问,却令方才冷凝下来的气氛重新暖了起来。
  就在明琢和宋执川对戏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的。
  这不就代表,明琢拥有可以将人带入剧情的能力吗?
  选角的结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敲定了。
  明琢收到通知时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杉和阿木在旁边又蹦又跳,欢天喜地地要给安芮打电话。
  明琢的嘴角也不不受控制地上扬,他飞快掏出手机,拨打通讯录最上的那个号码。
  但当【江昱】两个字浮现在屏幕上时,他又猛地回过神,按掉了电话。
 
 
第17章 王宫夜宴
  正式拍的第一场戏是王宫夜宴。
  天色将暮,一盏盏明灯次第亮起,映出琼堆玉砌的宫殿:无论是垂落的朱红绣金帷幔还是桌案上摆放的青玉细颈酒壶,处处布景赏心悦目,无一不透着细腻考究,和明琢之前待过的粗制滥造小剧组简直云泥之别。
  明琢在这场戏里的主要作用是背景板,按照故事线,他此时和公子衡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此次出席蜀地夜宴,也只是因为奉家族之命,前来护送礼品罢了。
  真正的重头戏,是美艳绝伦的和亲公主与英俊出尘的王储殿下的初次见面。
  杜傲晴已换了一副华美衣裙,头上满是金光闪闪的珠翠钗环,Alpha凌厉的五官因为这身装束愈发显得气势逼人,好似一只野心勃勃的母豹。
  化妆师正为她定妆扑粉,她却出声叫住了路过的明琢:“小明琢,过来!”
  明琢本想着在开拍前找个清净地方坐会儿,被她叫住,不太情愿地转身。
  “哎呀,怎么愁眉苦脸的?”杜傲晴兴致盎然地看着他,“在找谁呀,你的执川哥哥么?”
  明琢险些被她这个称呼叫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才没有!”
  大概是上次被宋执川出面维护没能尽兴,杜傲晴又故技重施想捏他的脸蛋:“躲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呀?”
  化妆师完成了补妆退到一边,更方便杜傲晴动作,她手一伸就拦住了要走的明琢:“马上要拍戏啦,你要去哪里?”
  明琢腹诽:天底下的Alpha无论男女都一个样,见到Omega就想招惹,拍掉了她的手:“你再动手动脚我就生气了!”
  “你好像不太喜欢Alpha啊?”杜傲晴笑容未变,眼神带上些许探究,“怎么,你是少数派?”
  虽说早些年AO婚姻是主流,但随着时代发展,涌现出不少AB/BO/OO组合,甚至在《归蜀》里还大胆着墨了同为乾阳的华汐公主与公子衡的政治婚姻,为电影增添了不少别样色彩。
  明琢的确是个少数派,但一想起江昱,心里就堵得慌,嘟囔道:“是又怎么样……”
  他们在这聊天的功夫,工作人员已经将现场布置完毕,望着朝他们走来的宋执川,杜傲晴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你看看是谁来了?”
  明琢转头看见宋执川,眼睛倏地一亮。
  宋执川着一身暗纹云袍,头发束进冠中,造型师有意突出他的少年气质,又拨了些许碎发盖在额头,使得原本锋利的五官柔和些许,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出温润无双的君子气度。
  “你们在聊什么?”
  杜傲晴瞟了一眼宋执川,又笑吟吟地望着明琢:“小明琢见到我就跑,我还以为他对Alpha过敏呢~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又不是这样嘛……”
  后面的话低得听不清,明琢生怕她在宋执川面前讲自己坏话,连忙解释:“不要胡说八道——”
  只是没等他说完,导演便让他们各归其位,准备开拍,他也只得狐疑地看了杜傲晴一眼,老老实实地回到位置坐好。
  天公不作美,刚拍完杜傲晴饰演的华汐公主献舞的场景,远处忽然雷声大作,越来越响,竟是要下起暴雨来。
  他们身处的影视城年代久远,遇到这种暴风雨天气,烛火吹熄了不说,连窗棂都被大风摇晃得砰砰作响。
  章蔚原本计划今晚将对峙的夜戏拍完,谁知道拍着拍着,电突然断了,现场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的灯仍在照明。
  更糟糕的是回去的路被水淹了,安全起见,他们这些演员只得先在大殿等候。
  明琢穿着戏服,和宋执川坐在一起,捧着脸发呆。
  杜傲晴发髻厚重,裙摆更是层层叠叠,热得她拿着剧本扇风,连声抱怨:“这鬼天气,都下雨了还这么闷热,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啊,别耽误老娘下班啊啊啊啊啊。”
  这么昏暗,想看看剧本肯定也不行了。
  明琢提议道:“不如我们讲恐怖故事吧!”
  “好啊好啊!”杜傲晴正心烦意乱,巴不得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闻言立即响应,“我先来!”
  “有一年我在山里拍综艺的时候,晚上睡在帐篷里,半梦半醒听见有人叫我,说有紧急任务需要赶紧出去拍。结果我扯开帐篷,好家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半个人都看不见,只有呼呼的风声,叫人也没人搭理,我还以为是做噩梦了呢,第二天问助理,助理说她没听见,有个当地的导游听我这么说,告诉我是撞邪了,叫我买了当地的朱砂辟邪,现在还摆在家里呢。”
  杜傲晴伸手比划了一下:“有半人高,花了我不少钱。”
  深山老林是灵异事件高发地,明琢听完,赞同地点头,随后举手:“轮到我了,我也要说!这个我还是听上部戏里的场务大哥说的。有次他去拍鬼片,然后箱子里有一顶灰色的长发不见了,他和道具组的人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还好有备用的,总算替换上了。但是,他们拍完回去休息的时候……”
  明琢特地压低了声音,看了看旁边两人的表情:“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杜傲晴急不可耐地催他:“快说呀,发生了什么?”
  宋执川则是把他刚刚因为举手而露出的大半胳膊重新塞回了袖子,随后很给面子地追问:“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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