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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
首先的当务之急就是去看看最新被抓回来的反叛军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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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的星舰,到处都是身着作战服的军雌,每一个都行色匆匆,恨不得在星舰狭窄的走廊上直接飞,在这种情况下,高等级雄虫的塞琉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忽视。
如果不是现在利伯塔亚估计忙到没时间管他,他都要以为这是利伯塔亚特意吩咐的了。
在走廊上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个朝着他小跑过来的军雌,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刚进军团不久的新兵,这种时候被派来接待他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重要角色。
“塞琉斯阁下,抱歉,抱歉,”军雌一上来就开始为雄虫阁下的等待道歉,哪怕他刚刚知道这个任务就赶过来了,但前辈告诉他,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解释,直接道歉就好。
“这边先带您去给您安排的房间吧。”
“嗯,行。”
冤有头债有主,难为下面办事的军雌有没意思,这种事,追根究底,就是利伯塔亚针对他,没跑。
明显是没想到他能这么通情达理,来的那个军雌还愣了一下,塞琉斯不禁开口提醒道:“走吧。”
“嗯,好的好的。”
说完就赶紧带着这位尊贵的阁下前往对方在第一军团星舰上的临时住所。
一边走,还一边给对方解释当下的情况。
“之前护送您和牧闲青阁下回去的星舰已经坠毁,上面的生活物资没能保存,现在边境区域基本已经全部都是军雌了,所以适合雄虫的物资暂时比较难获取,”
“所以,没的吃吗?”塞琉斯觉得这难道是利伯塔亚最新的阴谋,准备把他饿死在边境?
“不至于不至于,现在星舰上应该是配备了基础的营养剂,您先暂时将就一下,长官已经向上报备过了,后续补给舰会给您二位带一些相应物资的。”
“嗯。行。”
好吧,错怪他了。
听到这里,塞琉斯预感到自己未来几天的伙食情况不会很好,不过庆幸的是,他姐姐给他带的点心已经吃完了,没有随着星舰一起浪费。
跟着这个军雌七拐八绕的转了好几圈,终于到了一间房门前,任务即将完成的军雌在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一边打开房门带塞琉斯阁下进去,一边开口跟阁下介绍解释:
“战舰的住所比较简陋,但应有的生活物资都是齐全的,这边您后续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通过房间内的固定通讯器联系军需处,那边会尽力满足您的需求的。”
至此,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后续的示意就是军需处头疼的了,正准备脚底抹油赶紧溜,就听到了这位阁下开口。
“牧闲青住哪?”
塞琉斯这么问,倒不是担心自己共患难的兄弟遭遇什么不测,单纯的就是在利伯塔亚的地盘上,他实在是没法安心,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好跟紧牧闲青。
不期望牧闲青能在利伯塔亚对自己动手的时候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只期望牧闲青的在场,能够唤醒某个雌虫的良知。
他不指望自己能在第一军团的星舰上能够拥有高等级雄虫的正常待遇,但最起码,符合法律的战俘待遇,他是能享受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军雌似乎有些抱歉的向他行了个军礼,并开口道:
“抱歉阁下,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接到的任务是护送您回房间。”军雌的姿态放得很低,但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有。
见他这个态度,塞琉斯就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对方如蒙大赦,忙不迭的消失在他面前,
塞琉斯有些无聊的进了房间,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还可以,该有的也都有,基础的休眠舱以及简陋的金属一体桌椅。
在房间里转了转,还找到了嵌进墙壁中的胶囊柜。果然,这种时候简便耐穿的胶囊服饰才是最好用的。衣柜边有个开关,控制着通往洗漱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也都有了。
足够他正常的生活使用,甚至看这样子,是做好了让他长时间居住的打算。
那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活动范围似乎只有这一间房。
有些泄气的将自己摔在休眠舱里,塞琉斯将舱门关闭,他还是习惯在这种密闭的空间中思考。
他现在的处境算不上好,军舰上是内部网络,他即使有终端也会因为保密原因被限制上网,更不要说联系莉莲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卢西恩那里的时候,给莉莲发过消息报平安了。
而除了不能与外界联系,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似乎出不了这扇门,军舰的内部结构复杂多变,他没有军雌引路出去了可就很难再找回来了。而且他出去也没用,他能做的就是在走廊上转圈而已。
开哪扇门对他来说都不安全,万一真开到了关反叛军战俘的门,被搞死了利伯塔亚连个次要责任都沾不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半圈禁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奥罗拉的时候。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 估计用不了几天利伯塔亚就会安排给他送走,但和他一起的还有个牧闲青,那么归期就变得不是那么确定了。
至于其他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他雌父的第十一军团现在也在前线,比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更往外一点,他估计利伯塔亚现在巴不得把他送过去。
但是不行,他绝对不能去,在利伯塔亚这里,顶多是被关屋里,没事干很无聊,但去找他雌父。、
他估计当天他的卧室里就会多出一个背景不错前途光明的军雌和他一起睡,他雌父想给他找个在军部任职雌侍已经想很久了。
提名的候选者已经基本包含了大部分的校级军官了,全部都是他雌父看好的军部新秀,想通过和他的婚姻绑定的深一点,然后做接班者培养。
这种时候,塞琉斯才不会把自己送上去找事呢。
他现在只需要安安全全的苟回奥罗拉就可以,这几天最重要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让日理万机的总指挥利伯塔亚少将忘了他的存在,让他能够在最后时刻跟着牧闲青一起混回去就可以。
想到牧闲青,塞琉斯又忍不住不屑的冷笑一声,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利伯塔亚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口闭口都是我雌君说,这种雄虫一点出息也没有。
在星舰上的这段时间,牧闲青估计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可怜巴巴的住在自己雌君的房间里,每天眼巴巴的等着自己雌君不忙的时候回去陪他玩一会儿。
想到这里,塞琉斯忍不住攥着自己休眠舱里的薄被捶了两下。
呵,真是该死啊。
凭什么我雌君离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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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琉斯怎么想的,利伯塔亚不关心,也不在乎,他只要能活着下第一军团的军舰就可以。
战时总指挥的工作强度,是通过这个称呼就能感受出来的, 在将牧闲青放进治疗舱之后,利伯塔亚马不停蹄的赶往收押室,路上还不忘将最新的报告看完,将时间极致的压缩。
军舰内部的每一处角落都与其他地方高度重合,完美的像是复制粘贴,展示着制造者近乎苛刻的强迫症,与拥有者对万物绝对的掌控欲。
“指挥官,”
收押室的门口,看守的军雌在见到利伯塔亚的时候,有些紧张的开口打招呼,利伯塔亚颔首回应。
面上不露声色的打开收押室的门,里面是挑起这次战争的诱因,反叛组织的头目,也是与他拥有着一半相同基因的兄弟。
缓步入内,进入收押室首先看到的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单面玻璃,玻璃前面是全副武装的一群审讯专家在严阵以待,各种摄像头无死角的记录着里面雌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特殊手段的审讯设备已经上过两轮了,但玻璃后面的那个肢体残缺的雌虫像是一个设定好的AI一样,至今他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利伯塔亚缓步上前,没有理会周围站起来打招呼的军雌,站在单面玻璃墙前,盯着里面那个闭目靠在墙边的雌虫观察了一会儿,目光中没有鄙夷仇恨,没有胜利者的骄傲自负,只有一些浅淡的好奇。
虽然交手多次,但这却算是他们见的第一面,除了上次在显示屏中远远的瞥过一眼 ,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个交锋多次的对手。
“指挥官,依旧没有进展,”或许是他站的时间有点久,手下的军雌有些忐忑的上前汇报,“是否需要再次尝试脑电波取读设备。”
“不必,”
用了也不是有什么结果,前几次取读出了乱码,现在就能读出东西了吗?
“把门打开。”
在一众下属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利伯塔亚独自进入了那个空旷的牢笼。
一进去就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纯白的空间内过亮的光线有些刺眼,让感官灵敏的雌虫都会不太舒服,不过一瞬之后,外面的军雌就将光线调回正常状态。
利伯塔亚也得以好好的打量一下那个缩在墙角的身影。
室内非常空旷,没有任何的遮挡,也没有任何的东西,有的就只有一个身受重伤的赛娜雌虫。
卡斯帕的状态很差,不知道是之间的激光攻击还是后续抓捕途中受的伤,或者干脆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严刑逼供,总之,利伯塔亚粗略扫了一圈。
背后的翅膀受伤最重,几乎是从根部开始残缺,伤口处带着激光灼烧的痕迹,四肢受伤严重,目前看来应该是动不了了。
靠在墙上闭目休息的卡斯帕在感受到光线变化的那一刻睁开眼睛,等视线聚焦,眼前出现的,就是一身军装的银发雌虫。
见到利伯塔亚的那一刻,卡斯帕忍不住笑了起来,利伯塔亚没见过他,他可不止一次在各种新闻以及各种皇室的活动中见过对方的身影。
小时候他被伊卡洛斯抱着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身边所有的虫族全部在讨论小殿下与君后的相似。想到这里,卡斯帕有些不屑,一个靠父亲铺路,占尽资源才走到今天的草包而已。
“殿下,日...安啊。”
声音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发出的,但语气中的不屑却一清二楚。
利伯塔亚倒是没有在意卡帕斯对他的态度,如果对方谄媚讨好,跪地求饶他才会真的看不起对方。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
太像了。
对方闭着眼睛的时候还好,现在眼睛睁开,那张脸,那双眼睛,与伊卡洛斯几乎像了九成,比他还要像他的父亲。
“还有什么遗言吗?”
看他这副样子,应该是不会吐露什么重要信息了,反叛组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这个首领的意义也没有。
至于控制巨体虫族的办法,对于虫族来说基本没用,巨体虫族的食谱中包含着虫族和虫族赖以生存的资源,他们是注定无法和平共处的,只要消灭就可以了。
别在腰间的光能枪被拿在手里,这把枪是军部的新款,他之前带了很多年的伊卡洛斯送给他的那把,他送给牧闲青了。
而现在,用手里这把枪处决卡斯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庆幸还是在遗憾。
第142章 一颗水果硬糖
牧闲青睁开眼睛的时候,治疗舱的舱门还没有打开,已经熟悉这种被治疗液包裹着的感觉,比起第一次的紧张,牧闲青现在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在心里默默地从十倒数,一般他数到一的时候,营养液就会褪去,他现在已经有经验了。
透过透明的舱门没有看到利伯塔亚的身影,牧闲青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如果他待会儿坐起来之后还没有见到利伯塔亚的话,那他今天就不走了,他要在医疗室这边死赖着等利伯塔亚来接他。
五。
周围的营养液开始出现变化。
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知觉在逐渐恢复。
三。
营养液退潮般的开始消退。
二。
他听到了舱门打来的轻微声响。
一。
他见到了,
利伯塔亚。
对方就在离治疗舱不远的地方,听到声响之后就弹出身子来隔着半开的舱门看着他。
牧闲青躺在休眠舱里,对着自家雌君一下子笑开了,果然睡醒就见到相见的虫心情都会变好的。
舱门缓缓开启,原本隔着一层玻璃的美貌也逐渐的清晰的显现在眼前。
垂下的发尾不经意的扫过牧闲青的脖子上裸露的皮肤,微凉的发丝带起一阵轻痒,一路痒进了心里。
可在看清对方神色的一瞬间,牧闲青瞬间冷静下来,神色也冷静下来,悄悄的打开情绪感知,复杂的情绪如海水一般向他涌来,刹那间见他彻底淹没。
幸好,时间过去的不久,信息素的作用还很明显。
“怎么了?”牧闲青有些不知所措的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利伯塔亚的情绪非常的复杂,牧闲青感觉掺杂着惋惜,庆幸,遗憾,悲伤,甚至还一些嫉妒在,复杂到牧闲青没有办法总结,最终只能归结于不开心。
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主星时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这样了。
“塞琉斯惹你了?”
在第一军团的星舰上,敢惹利伯塔亚的,牧闲青除了塞琉斯想不到任何其他虫族,尤其是在见识到对方多能惹事儿之后。
但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塞琉斯嘴贱的话,照利伯塔亚应该当场就揍了,揍完也就好了,不至于这样啊。
见利伯塔亚一直没有开口,牧闲青觉得事情不小。赶紧从治疗舱里爬起来,凑到利伯塔亚身边,伸手抱住难得有情绪的对象,再接再厉的开口:
“塞琉斯的话,我待会儿就去打他一顿,放心吧我观察过了,他应该是打不过我的。”
听到这这里,利伯塔亚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回抱住牧闲青,用力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正确,但依旧因为对方的长相而感到不适。
牧闲青还在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的敲闷棍计划,利伯塔亚已经有些心动了,理智告诉他塞琉斯罪不至此,但私心里又觉得对方挨两顿揍完全是应该的。
牧闲青似乎总是这样,哪怕不知道缘由,也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他的情绪。
“好了,不用了,”抱着牧闲青在对方背上拍了拍,示意对方消停一点。
“好吧,”见利伯塔亚的情绪变化的很快,牧闲青也停下了自己的跑偏到十万八千里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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