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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非常干脆的。这声老公他叫回去。
“呃......”
但诡异的是,利伯塔亚这次居然也对这个话题沉默了。
这倒是有点反常。
牧闲青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却没想到,这一问,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利伯塔亚跟撑不住了一样,直接把自己摔在了牧闲青旁边,望着天花板,有些不想面对的开口:“......没钱了。”
很现实的问题,他今天刚去整理了所有的财政,现在出钱的地方太多了,前线的军需是不能少一点的。
他回来的时候,把奥罗拉的防御系统整个打废了,马上就要开始投入修缮,新皇加冕,艾诺迪亚要翻新改造,现在更是很多地方需要修缮。
这一项项,都对帝国因为战时支出而有些空虚的国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现在都在犹豫加冕典礼还要不要办,如果把加冕典礼取消,应该是能匀出一部分钱来办婚礼。
“算了,婚礼先不办了吧。”牧闲青并排躺在利伯塔亚身边,听着利伯塔亚跟他一项项的说着最近的开支,他感觉这个婚礼,真的不能急。“加冕仪式不能不办,那个皇帝加冕没有个仪式啊。”
利伯塔亚原本就是雌虫君主,如果连个仪式都没有,那以后的史料里会怎么写他,牧闲青觉得这绝对不可以。
“唉,”长叹了一口气,利伯塔亚想了想还是保证道:“在等等,等过段时间,最近前线刚刚将结果矿产星清理出来,还没有正式开始开采,等过段时间,正式投产了就可以,就缓过来了。”
富贵了一辈子的利伯塔亚,在当上皇帝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瞬间被打回赤贫了。
而真正过过穷日子,但最近长时间被这种金钱权利的糖衣炮弹腐蚀的牧闲青,和自己的富贵的老婆躺在一起,算了算帐,陡然发现,家里好像不是很富裕了。
两口子躺在床上,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望着天花板,一起不远面对的发呆。
利伯塔亚现在办加冕仪式的钱,都要从艾诺迪亚的修缮款里挪。
加冕之后,他是需要继续回前线的,仗还得打。
“加冕仪式结束之后,你带着孩子出去度过假吧。”
“嗯?怎么了?”
这话题的跳转让牧闲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要回前线了,奥罗拉这边,对贵族要进行一下清理,凯德回负责这个件事情,但是你在奥罗拉的话,找你的估计会不少,出去躲躲清闲吧。”
这种事情,加冕之后还是要尽快解决,既可以立威,也可以给财政回一波血。
但这种事情,利伯塔亚不是很想让牧闲青多沾,中间的门道太多了。
他也怕有的家族狗急跳墙,牧闲青在奥罗拉不安全。
“嗯,行。”
这些事情,牧闲青早就有预感了,并不是很意外,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依旧有些不乐意。
“仗要打到什么时候。”牧闲青试探的问道。他想知道这次分别会持续多久。
“仗要打很久,但我不会在前线很久了。”利伯塔亚清楚牧闲青在想什么,所以,一开口就直白的把他最想知道的告诉他:“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等前线稳定一点,选出一个合适的总指挥之后,我就会回来了。”
剩下的也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探索未知是一个长久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虽然依旧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相比之前,好很多了,所以即使他不在前线,影响也不算大。
“到时候,可以补一场婚礼了。”利伯塔亚伸手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忍不住有些开心的和牧闲青计划着未来:“到时候,佩里格林应该差不多会飞了,让他在婚礼上当花童怎么样?”
“呃.......”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毕竟那个土皇帝难搞的要命,但他身边的真皇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到时候看看吧。”
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利伯塔亚重新起来洗漱之后,抱着牧闲青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时候。
利伯塔亚才再次开口:
“闲青,我在前线,很多时候可能信号不便,后方的事情有些会由执政官以及议院商议处理,你帮我看着点。”
牧闲青趴在利伯塔亚怀里,觉得这个看着点用的很妙啊。
说是看着点,但哪怕他不发表任何意见,整个奥罗拉也会顾虑他的想法。
真要说的话,牧闲青感觉自己现在跟九千岁也没有多大区别。
“嗯,好。”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塔利斯的事情要彻底解决掉了,明天皮特斯阁下会去见塔利斯最后一面,他自己跟那阁下对上,信息素上难免吃亏,带着牧闲青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好。”
什么都不问,答应的却很干脆。
利伯塔亚在他发顶吻了吻,开口道:
“睡吧,”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利伯塔亚依旧有很多话没有跟牧闲青讲。
很快他就会明白的事情,没必要再这个时候说出来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盯着那张已经睡熟的脸看了一会儿,利伯塔亚再次抬起手来端详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牧闲青其实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乖得多。也听话得多。
至于,之后会因为权权力跟自己渐行渐远这个选项。
呵,下辈子吧。
第172章 塔利斯之死
“嗒——”
皮鞋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响彻在幽静的走廊中。
皮特斯跟在带路的军雌身后,一步一步的踏入这关押着重刑犯的特殊监狱。
“阁下。”
走廊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带路的军雌站在一扇门前,示意他可以自己进去。
将手中的特殊钥匙按在门边的特殊取读器中进行识别,金属的防爆门在识别成功之后向两边打开。
皮特斯将钥匙收回,面不改色的走进去,任由那厚度超过虫族身高的特殊金属门在身后轰然紧闭。
特殊重刑监狱,向来为奥罗拉的这些贵族们闻风丧胆,只要进去了,几乎就没有平反的可能性。
此时站在这监狱的门口,皮特斯感觉这里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在大门关上之后,甚至从里面都找不到门的存在,有的是有一模一样的白墙,与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冷白光线。
而唯一不同的色彩,就是坐在墙边的塔利斯。
他看上去状态似乎还好,没有受很重的伤,也有可能是经过了治疗,利伯塔亚看在父辈的面子上,还是给了这位伯父最后一点体面的。
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了。”
对于他的出现,塔利斯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像是一切都事不关己,像是自己与他只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虫。
“嗯,我来送送你。”
虫族的法律中是没有死刑的,因为每一个诞生的虫族都是在计划之中的,所以塔利斯最终不出意外会被判处流放。
但所有虫都清楚,塔利斯活不到判决下来的那一天,利伯塔亚不想背上一个杀伯父的罪名,所以,这个事情就被推到了皮特斯家族上,这也是皮特斯家族最后的机会。
今天,亲自来送走自己的雌君,可以让皮特斯家族得以断臂求生,好歹能保留一丝基业重新回到之前的家族所在地,不至于被整根拔起。
这对于皮特斯来说,无疑算是羞辱至极的一种方式。
他别无他法,那个孩子以及塞琉斯都在利伯塔亚手上,他除了听话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雄子已经算是花光他所有的运气了,他不敢再赌自己还能不能拥有一个雄子,他也无法接受基因想虫巢开源,所以,现在他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两个相伴多年的伴侣,在这一刻,却相顾无言,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已经说完了。
塔利斯倒是觉得没什么,塞琉斯即使身份暴露,高等级雄虫的身份最起码可以保他活下去,皮特斯更是不用担心,恒温种的身份,加上一部分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的雌侍,都可以保他回老家做个安安稳稳的富家翁,除了往后余生可能一直要活在监视中,倒是不用担心性命问题。
至于其他的,更是不用他操心。
算来算去,算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闭眼了。
他这一生总在背负着其他虫的命运,走的劳累不堪,遇到伊卡洛斯之后,生命里就又多了一分不甘心。
他不甘心伊卡洛斯处处比他强,这种不甘心即使到了今天,依旧没有消失。
但他知道,这次他没有输给伊卡洛斯,对方不战而降,早就跑了。
输的是塞琉斯,塞琉斯没有胜过利伯塔亚,到头来,他的孩子还是没有赢过他的孩子。
这个结局,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皮特斯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的蹲下,蹲在塔利斯身前,伸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别怕,”皮特斯有些艰难的道:“不会疼,很快就好了。”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周围的信息素含量猛地拔高,浓郁到窒息,塔利斯难得顺从的将自己沉浸在这饱含杀机的信息素中。
意识在逐渐模糊,他想了想,还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伸手回抱了皮特斯一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靠得这么近过了。
在周围浓郁到近乎实质的信息素之下,怀里的雌虫逐渐失去了气息,在感受不到塔利斯的生命体征之后,皮特斯又抱了一会儿。
然后才松开手,蹲在原地盯着缓缓滑倒在墙边的雌虫。
那头浅金色的发似乎也已经失去了光泽,皮特斯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起身往外走。
他能来这一趟,已经算是给塔利斯最后的体面了,想要带走塔利斯的尸体绝无可能。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皮特斯还是忍不住回头了,相伴这么多年,说一丝感情没有也是不可能的,站在原地许久,最后皮特斯还是折返回去。
再次回到塔利斯的身边,在他后颈摸了摸,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个小巧的项链卡扣,塔利斯总是这样,习惯性的用这种小细节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在对方心里有着一席之地。
将那个他送的红宝石项链解下来,攥在手里,这一次他没有再停顿,根据记忆走到门边再次开门出去。
门,缓缓开启,又缓缓闭合。
皮特斯站在门外,听着身后的声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头在门关闭的缝隙中,匆匆地看了塔利斯最后一眼。
随后,便攥着那根项链往外走,可惜不但能出去,就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虫。
利伯塔亚。
对方带的虫不多,这位即将参加加冕典礼的新帝,在这个百忙之中,依旧抽出时间来亲自确认塔利斯的死亡。
皮特斯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对方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先一步开口打了招呼:“皮特斯阁下。”
语气与以往没有什么两样,在这个年纪性格沉稳,有魄力,不得不说,很得伊卡洛斯真传。
“陛下,”事情已成定局,皮特斯接受的也快,打过招呼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点其他:“塞琉斯.....”
那个小雄虫现在还活着,利伯塔亚的意思是留在奥罗拉进行学习,这边的教育条件要好一些,在皮特斯看来完全就是屁话,家庭教育在哪里不是教育,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带走那个幼崽。
所以,他想问一下塞琉斯,官方的通告中,塞琉斯殿下于研究所内自尽。
这则消息,皮特斯感觉更是屁话,他收的照片里有塞琉斯在研究所被牧闲青按在地上打的照片,
但同时,他又不得不怀疑另一只可能性,因为他觉得塞琉斯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要那个亚希遇到点什么意外,塞琉斯不用想,都不会等到第二天就得就死。
但他就是想要另一种可能,或许只是身份暴露了呢?哪怕就是在奥罗拉终身监禁也是可以的,不要在这个年纪就早早去世啊。
“抱歉,阁下,可能让您失望了,”利伯塔亚对此一点破绽没有,语气都没有变化的说着一个让皮特斯不想接受的消息。“莉莲去世了。”
说完这个,皮特斯就全部都懂了,或许消息公布的有误,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那我......”
“抱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利伯塔亚截住,未尽的意思都明白,他带不走遗体。
说完之后,皮特斯像是再也撑不住了一样,站在原地晃了一下,利伯塔亚感觉他像是下一秒就会摔在这里。
“嗯,那就先......先回去了。”
最终,长子灾,还是应在了他的身上。这像是恒温种逃脱不掉的宿命,克劳福德的第一个孩子,在年幼的时候草草夭折。其他恒温种,也很少有第一个孩子活到成年的记载。
这事或许就是恒温种获得超高信息素的代价。
皮特斯不想再这里多留,家里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他回去之后立即就会动身。
“阁下,留步。”
结果还不等离开,利伯塔亚的声音就再次传来。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握着项链的那只手里。
那意思很明白,要他留下。
“这只是一条项链,”皮特斯在开口时,脾气已经上来了,近乎咬牙切齿的解释,“是我曾经送给他的,从正规商场中购买,你应该还能查到购买记录。”
可解释完,对面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甚至对方身后的军雌还上前一步伸手来接,并开口跟他解释:“抱歉,阁下,就是简单的进行检查,检查完毕之后会给您送过去的。”
欺人太甚。
长久以来积累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周围的信息素瞬间暴涨,他带不走自己的雌君,也带不走自己的雄子,他孑然一身的来到奥罗拉,现在先呼后拥的回到那个他出生的地方。
看似什么都有,但实际呢?
他连一条项链也带不走。
他什么也带不走。
在感受到信息素的那一刻,原本在拐角后不想参与这些的牧闲青瞬间冲了出来,拽着利伯塔亚的手臂将对方拉近自己的信息素庇护中,两股不同的信息素在狭窄的空间中暴涨,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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