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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问完之后,也学着牧闲青的样子向后躺在大黄身上,听着身边明显的心跳,他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好问题。”没想到牧闲青听到这个突然不困了,一个翻身直接带着利伯塔亚一起坐了起来。“我昨天在保鲜室找到了一个不知名禽类的肉,今天给你烤肉吃怎么样,我烤得可好了。”
利伯塔亚对于牧闲青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已经逐渐习惯了,被直接扽起来也没有太多反应,很捧场的点头答应。
然后他就围观了牧闲青坚持不用火种,要自己徒手生火,结果因为最近下雪加今天暖和雪化的多,导致能引火的东西都潮,所以牧闲青努力了一个主星都没有任何进展,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拿火。
等艰难的生好火,牧闲青坐在火堆边上,将处理好的肉穿好,用作原始的烹饪方式...
糟践东西。
利伯塔亚也没说什么,和牧闲青排排坐着,一边烤火,一边等那个死得很冤的飞禽的肉烤熟。
“你觉得会好吃吗?”牧闲青其实还是有点没底。
“我觉得你应该加点调料。”利伯塔亚依旧不能理解这没苦硬吃。
“腌过了,”牧闲青表示自己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滋滋冒油的肉看起来非常的有食欲,牧闲青怕里面没熟,就想再等了一会儿。
利伯塔亚或许觉得这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了。
“你...,最近不太开心,是因为太累了吗?”
牧闲青听到这话,拿着树枝挑火堆的手一顿,他经常惊叹于利伯塔亚的敏锐。
“还好,利伯塔亚,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他拥有的太多了,太轻易了,他时常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一个,美好的,引人沉沦的幻梦。
“每天规律又充实,有目标有方向,每天完成任务后还有正向的反馈,我时常觉得自己太过幸运。”牧闲青的声音一直很稳,没有回避,也没有躲闪。“利伯塔亚,这种生活会一直维持下去吗?”
他在迟疑。
利伯塔亚其实很早就发现了,牧闲青的性格不能单纯的用小孩子心性来看,他的经历注定了他对于很多东西的认知存在偏差,性格的养成是基于经历的,牧闲青的经历说单纯也单纯,说复杂也复杂。
他现在难过不安的原因,究其根本,来自于失控感。
一个掌控欲强的人,在一个许多细枝末节处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环境里,注定是会痛苦的。
他能感受到牧闲青想要什么。
牧闲青在许多地方与他是有些相似的,但没办法,现在这个小可怜就是被全满压制的状态,利伯塔亚想到这儿,是真的觉得牧闲青有些可怜了。
凑上前去亲了亲这个脆弱的小孩,大方又坚定的许下诺言。
“看你,牧闲青,在我的计划里,我们最后的结局应该是埋在同一个坟墓里。”
“你呢?你的打算呢?”
一句埋在同一个坟墓里。成功让牧闲青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情绪瞬间恢复,鸟也不烤了,火也不玩了,回身抱着利伯塔亚哼哼唧唧的开始表忠心。
“不重要了,利伯塔亚都不重要了,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牧闲青最近总是很喜欢很用力的抱着利伯塔亚,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将利伯塔亚紧紧抓住。
“嗯,那就会一直在一起,”利伯塔亚不懂这情绪的反复,只能向之前很多次一样,抱着牧闲青等对方的情绪稳定。
“不过,你的肉,好像要糊了。”
最终经过牧闲青的尽力抢救,还是整了一点能吃的部分。
看着牧闲青那期待的眼神,利伯塔亚还是很给面子的尝了一点,咽下去之后,真的觉得这鸟算是白死了。
“你最好少吃一点,回去还要喝特殊营养剂。”
这句叮嘱已经是利伯塔亚最后的良心了。
不过营养剂的作用确实很大,最近这么累,也没见牧闲青发烧。
有了这个借口,牧闲青坦然的放弃勤俭节约的将这难吃的鸟吃完的想法,毫无心理负担的喂给大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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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无所事事的晃悠到晚上,牧闲青感觉到点了,该去睡觉了,拽着利伯塔亚都上床了,利伯塔亚才把白天想说的事情再次想起来。
直接给牧闲青发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大约有个几十份简历。
牧闲青躺在床上翻了翻,似乎是今年圣克莱尔的新生,不过这里的全部都是雄虫。
“做什么?”牧闲青有些不解,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吗?
“今年新生中全部的雄虫都在这里了,”利伯塔亚的语气非常的自然,“你可以给自己选一个做朋友,到时候给你们安排到一个班里去。”
呃......还有这种操作吗?
牧闲青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比楚门待遇好多了,他甚至可以自己选搭档。
但是,
“雌虫呢?同班同学我都可以自己选吗?”
这待遇简直绝了。
利伯塔亚坐在床上正准备看会儿书,听到这话,突然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甚至反思了一下最近是不是太惯着牧闲青了。
“宝贝儿,我看起来很大度吗?”上前干脆利落的将牧闲青按在床上,跨坐在对方身上,全面的将牧闲青压制住。
直接上手去掐牧闲青的脸,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牧闲青直接控制住。
“还想选雌虫?你还想干什么?嗯?”
离得太近,利伯塔亚的发尾扫在了牧闲青脸侧,他觉有些痒,自下而上的看着那种毫无破绽的脸,脸上带着的不爽更是令牧闲青开始心痒。
清晰的占有欲,与明显的情绪表达,在这一刻,让牧闲青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和利伯塔亚走到很久很久以后。
选好朋友这种事情,不必急于一时,开学还早,明天再选也是可以的,他现在有点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空旷的维兰,自从牧闲青来了之后,渐渐的就多了许多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每天明亮的光线。
人类似乎不太喜昏暗的白天,喜欢分明的日夜,喜欢分明的四季。
他喜欢一些变化。
利伯塔亚对此适应良好,他想,或许信息素的影响真的很大,他现在也开始喜欢这种明亮的环境了。
“还没选好吗?”利伯塔亚不知道牧闲青在纠结什么,从早上开始,几份简历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一直磨磨蹭蹭的不做决定。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牧闲青是不是故意的,拖着时间不去学习。
“哦,我再看看,再看看。”牧闲青有点心虚,他其实早就选好了,但是他现在依旧不想去学那该死的中等教育补充课程。
学习这种东西吧,真的是只可远观啊,真开始学了,就想死了。
见时间真的不早了,利伯塔亚那边都已经将所有雌虫学生的资料整合完毕了,自己还在这里磨蹭似乎有点明显了。
于是将一份简历调出来,递给利伯塔亚,“这个吧,这个看起来比较励志。”
利伯塔亚抬头看了看。
凯瑟尔·德拉斯。
一个叫看上去非常常见的中等级雄虫的生平。
出生在一个经典的虫族家庭中,雄父的信息素登记不是很高,雌父是雄父的雌侍之一。
是雄父唯一的雄子,家庭资产在奥罗拉不够看,在相对偏远的区域来说还算不错。
整体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个能从偏远星域考到奥罗拉的,不至于蠢的无可救药,那么跟牧闲青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能明白一些事情。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对方能聪明到什么程度了。
“好,可以。”利伯塔亚没有什么问题,直接就同意。
将这份简历一起归档,漫不经心的开口给牧闲青扔下一颗炸弹。
“你的礼仪课上的怎么样了?距离皇室家宴还有五天了哦。”
一句话,让刚刚还在准备静静心开始补课的牧闲青重新紧张起来。
“不是,你给我加礼仪课是因为要参加皇室家宴吗?”牧闲青有些不可置信,他还以为就是单纯的因为上次宴会打架被制裁了呢。
“而且,而且皇室家宴我也要去吗?”牧闲青突然意识到,去参加的话,不就意味着要见利伯塔亚的父亲。
啊这,真的吗?!
那他应该干什么?应该怎么做?要不要带礼物,他应该叫什么?一起叫父亲可以吗?
最重要的是,利伯塔亚的父亲对他的婚姻到底是怎么看的?
他这种家庭的话,不满意应该不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而是直接埋到花园里吧。
“你,在紧张?”强烈的情绪变动让利伯塔亚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牧闲青站在旁边,看着利伯塔亚那明显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难道不应该紧张吗?
“算了,你不会懂的。”说完就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将礼仪课剩下的先学完比较重要,于是一言不发的去找033补课。
哈?!
利伯塔亚是真的搞不太懂,他只能归结于或许是成长环境不同造就的性格差异,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牧闲青完全无法用常理预测的性格了。
将分好的简历连同选好的教授信息一起全部发给塞缪尔,看到那边的确认签收后,利伯塔亚忍不住重新将这个分好的班级调出来,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
端起桌上温热的红茶抿了一口,利伯塔亚有些微微出神。
他有一部分比较重要的关系网络是在军校上学的时候建立的。
牧闲青不想成为利益捆绑的纽带,那就让他去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路已经给他铺了一截,剩下的,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利伯塔亚,”刚刚才走的某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折了回来,抱着他亲了一口后就开始表白。
“你要相信,我一定是爱你的,我会永远爱你的。”
就算你爸要干掉我,我也会爱你的。
第59章 家宴
皇室每年都会在年末的时候举办家宴,将未放弃皇室身份的成员聚集起来,交流感情,顺便在宴后公开合照,向外界公布最新的皇室成员。
上行下效。
逐渐就形成了一种习俗,但凡是标榜自己是老牌贵族的家族,都会在年末的时候举办家宴,哪怕一些完全不入流的家族,依旧会用这样的方式尽可能的去维持自己那破败不堪的体面。
比如,远在维格尔星域的德拉斯家族。
“都到齐了吧。”家主德拉斯阁下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属于他的雌侍与孩子,略有些得意的问出这句话。
“今天家宴,首先呢,要宣布一个好消息,”说到这儿,年迈的雄虫更加的得意,“今天,我们家收到了一份来自奥罗拉的信件,给我唯一的雄子,那是一份属于圣克莱尔的录取通知书。哈哈,我们德拉斯家族的继承者果然足够优秀啊。”
这真的是一个重磅的好消息,在座的各位不管心里在想什么,作为拥有同一个姓氏的家虫,面上都是一派的祝贺恭喜。
“好厉害啊,凯瑟尔哥哥,建立日后就要去首都星上学了吗?”年幼的小雌虫理解这些事情背后的意义,只是单纯的觉自己的哥哥厉害。
“嗯,建立日的第二天就要走了,”年轻的雄虫笑眯眯的回应着幼弟的疑问,非常符合大众对于雄虫的审美,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学识的增加,那种文弱的书生气更加的有吸引力。
看似回应弟弟,其实是故意说给主位上的另一个雌虫听的。
一个不属于德拉斯家族的雌虫,坐在了本该他们大雌父应该坐的位置上。
仅仅只是因为拥有着足够的权势,就可以在这偏远的星域过着土皇帝一般的生活,但凡是信息素等级还算是可以的雄虫,基本都跟他有点牵扯,包括他的雄父,也是信息素的提供者之一。
他到现在还记得不久前雄父跟他说过的话,
一个恶心至极的安排。
也就是这个安排,让他毅然的决定参加今年被评为最为特殊的圣克莱尔的考试。
“哦?那还挺厉害的,听说今年的圣克莱尔入学考试不是一般的难啊。”主座上的军雌似乎只是感慨一句,“运气也不错,要知道世界上多的是虫族连一张去奥罗拉的船票都凑不起呢?”
凯瑟尔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狭隘,还是对方真的话里有话。
他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反胃,他必须尽快走,他绝对不能像他的雄父一样,腐烂在这个偏远贫穷的小地方。
他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他的大雌父在桌布的掩饰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臂,回头就看见他的大雌父微不可察的向他摇了摇头,面上尽是不赞同。
凯瑟尔知道自己大雌父在顾虑什么,也就只能隐忍的沉默下来。
主位上的两个虫族,很快又被其他的事情分走了注意力,凯瑟尔没有怎么注意,隐约间听到似乎是他雄父的某位雌侍又怀孕了。
今年圣克莱尔的考试特殊,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角色入学, 只要把握好机会,只要最后能在毕业后留在奥罗拉就可以。
他永远也不要再回到这个恶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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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罗拉的年末总是繁忙的,作为整个帝国的心脏,这里的风吹草动都是备受关注的,皇室的细微动作,更是会被放大分析,然后揣测出八百种用意。
而牧闲青,此时正坐在艾诺迪亚的宴会厅中,揣测陛下迟到是不是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
从知道要来这场皇室晚宴开始,牧闲青的紧张就没有停止过,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和利伯塔亚的孩子,找了一个什么物质条件都没有不说,就连文化也不高的伴侣,那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现在,除了主位最重要的陛下君后以及对面的两个空位之外,其他的皇室成员都已经落座了,利伯塔亚的位置离主位非常近,他坐在利伯塔亚的左手边也是备受瞩目。
周围有不少都是熟面孔,斜对面是上次在罗尔家有过一面之缘的赤银发色的疯狂科学家,左手边是上次去他家嘲讽了他智商被利伯塔亚暴揍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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