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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来劲,“听我一句劝,小白,别犯傻了,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回到我身边来,嗯?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甚至更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沈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知屿的腹部!那一拳又快又狠,周知屿的眼睛猛地瞪大,差点没把晚饭都吐出来,整个人疼得躬成了虾米。
不等他反应,沈白一把上前揪住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扯!
周知屿被迫仰起脸,对上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周知屿,你是真的没长记性,还是真以为在录节目我就不敢动手?”
沈白盯着他,像在打量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对自己的魅力过于自信,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每次像条甩不掉的癞皮狗一样凑上来,说这些让人反胃的废话,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嗯?”
越说,沈白心头的火气就越旺,匡匡两拳又朝周知屿砸了过去,别说,这么久没打拳,他是真的想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咚!”
一拳,狠狠砸在周知屿的侧腹!
“咚!”
再一拳,落在同样的位置!
这么实实在在发泄了几拳,心头那股恶心感总算散去了些,沈白松开手,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周知屿扔在地上。
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最后警告道:“周知屿,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你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再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朝餐厅方向走去。
刚走过拐角,就撞见了正要过来寻他的傅呈延。
傅呈延站在稍亮些的光线下,目光先是在沈白身上迅速扫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往他身后的昏暗处探了一眼,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白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刚刚厕所跑了只狗进来,我逗着玩了两下。”
“哦?喜欢狗?”
“还行吧,要看什么狗,我喜欢白白的可爱的那种。”
两人的说笑声越飘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只留下周知屿一个人,像条被扔在墙角的死狗,瘫在拐角的暗影里,半天动弹不得。
身上哪哪儿都疼,腹部痛得尤其厉害,可这些皮肉疼,远比不起心头的屈辱,他眼睛通红,死死咬着牙,用力到嘴角都渗出血丝。
这一刻,他终于无比确信,沈白是真的变了,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沈白,已经彻底死了。
“沈……白……”
“傅……呈……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等着吧,我绝对会让你们好看!
……
在畦占的最后一天录制,导演吴钦舟将所有人召集到别墅的庭院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各位,我们这次的西国之旅也即将到达尾声,”吴钦舟清了清嗓子,“所以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我们将分成两两一组,节目组为每组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地点,这些地方都是当地极具特色的手工艺作坊或艺术工作室,你们需要根据线索找到那里,然后,在匠人或艺术家的指导下,亲手制作一件小小的纪念品”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晚上,我们会用大家带回的纪念品,举办一个小型的分享会。大家可以聊聊制作过程,也可以将你做好的纪念品,送给你心中认为在这次旅程中最契合的旅伴。这无关胜负,只是一次真诚的交流和美好的纪念。”
任燚立刻举手,永远是捧哏第一名:“吴导,分组有讲究吗?可以自由恋爱……啊呸,自由组队吗?”
吴钦舟被他逗笑了:“问得好。咱们今天不搞自由恋爱,搞命运的安排——抽签分组。明信片我已经放在那边的桌上,大家随机抽取。抽到相同诗歌的,就是今天命运绑定的搭档。让我们看看,缘分会把谁和谁安排在一起。”
他指向不远处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六张背面朝上的明信片整齐地躺在那里。
【抽签!缘分!刺激了!】
【傅哥和小白会不会抽到一起?信女愿用十斤肥肉交换!】
【盲猜一个,节目组肯定搞事!绝对有猫腻!】
“同时。”吴钦舟补充道,“明信片上诗歌线索,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地,到了那儿,完成体验任务就行了。”
沈白走过去时,傅呈延已经抽了一张,正低头看着上面的诗句,侧脸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在剩下的五张上空悬停片刻,随意地抽了最中间那张。
第106章 银戒
沈白将卡面翻转过来,上面用西国字体写着一小段诗。
“石墙缝隙里,野薄荷在生长,
敲打银器的手,把月光錾进花纹,
鸽子在钟楼第三声时起飞,
而炉火记得,所有未说出的故事。”
他抬眼,看向其他人。
任燚晃了晃手里的卡片:“‘陶土在旋转中诉说’……有没有搞错,我最怕玩泥巴了!谁跟我一样?”
柯媛媛无奈地举起手里的卡片,上面写着同样的诗句。
最终的分组结果出炉:沈白与苏禾清一组,周知屿与傅呈延一组,任燚与柯媛媛一组。
这个分组结果一公布,弹幕瞬间炸了。
【这分组……谁敢信没内幕!!!吴老狗你出来挨打!】
【啊啊啊我裂开了,我想看傅哥和白白贴贴,不想看他们分开!更不想看白白跟苏婊一起!】
【我不信这是纯随机!绝对有黑幕!!节目组搞事石锤了!】
【把傅哥和那个姓周的分一组???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分组???】
【白白!!千万小心苏莲花啊!他一笑,生死难料!当心他又给你下套!!!】
沈白对这个分组结果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和傅呈延一起,那么和谁差别都不大。
分组完毕,各组拿着自己的线索,出发寻找目的地。
他和苏禾清跟着明信片上的线索,在弯弯绕绕的小巷里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条名叫银匠巷的街道,他们的目的地,就藏在这条巷子最里头。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特别清楚。
他们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小作坊,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炉火的光。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系着皮质围裙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用一把小锤,专注地敲打着一枚银戒。
察觉到有人来,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用当地语言说:“找哈罗德?”
沈白将明信片递过去。
老人接过来,眯着眼看了看背面的诗,点了点头,“是这里。”他指了指墙上,“哈罗德的作品,他是我儿子,他现在不在,去集市买材料了。不过……”
“他说如果看到这首诗的人来了,可以帮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给这两枚戒指做旧。”
老人拿出两枚基本做好的银戒指,又指了指工作台上装着液体的小陶罐,给他们说操作步骤。
“将药水涂抹在你觉得需要做旧的地方,然后放在火上烤,之后再用擦银布抛光就行了。”
老人的话极其简短,也不管两人听明白没,便埋下头继续敲敲打打。
沈白没再多问,他洗了手,戴上老人递过来的薄皮手套,拿起那枚戒指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戒指上面有薄荷叶的纹路,雕刻得特别精细,能看得出哈罗德技艺非常精湛。
他拿起小刷子,蘸了药水,仔细地将药水涂抹在叶片边缘和缝隙处。
苏禾清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做了起来。
等沈白把药水涂在想要的位置,他拿起桌上的镊子,把戒指悬在炉火上方的铁架上。
银戒指慢慢靠近火,涂了药水的地方,被火一烤,开始起变化。
原本亮闪闪的银白色,慢慢变成了一种旧旧的颜色,好似真的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火候非常关键,时间短了,颜色可能只浮在表面,不好看;时间长了,烤过头甚至化了,精细的花纹就毁了。
沈白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戒指的变化,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待时间差不多,他飞快地把戒指从火上拿开,放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碗清水里。
捞出,擦干。
他又用擦银布轻轻地在银戒表面擦拭,等一切都做得差不多之后,一枚做旧效果的银戒呈现在眼前,薄荷叶的花纹,在这种暗暗的底色衬托下,反而更清楚,更有层次。
“不错。”老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而苏禾清那边,烤的时间就明显过于长了。
他手里的戒指表面已经有些发黑,连戒指纹理的细节也都被破坏了,整个戒指看起来脏兮兮的,毫无美感。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这毕竟不是比赛,老人并未苛责,反而温和地安慰了他几句,并赞扬了他们的参与和努力。
最后他们离开铺子时,还不到下午两点。
“还早,”苏禾清看了看时间,“要不要附近走走?听说这附近有个很小的市集,卖些本地特色的东西。”
沈白没什么意见:“行。”
所谓的市集,其实就是银匠巷拐出去后,一片稍微开阔些的广场,有不少小摊贩在里面卖些小玩意儿。
不过这边有些偏,游客不算多,更多的是本地居民来闲逛或者晒晒太阳。
沈白四处看了看,想着如果有好玩的稀奇的,倒是可以买些回去当伴手礼,他在一个香料摊停了下来。
苏禾清也在旁边摊位和一个卖手工编织篮的老妇人交谈。
这本该是个安静得有点懒洋洋的下午,然而变故发生得毫无预兆。
“吱嘎——!”
沈白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摩托车急刹的声响,紧接着——
“砰!砰!砰!”
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打破了广场上本来的宁静!
人群瞬间炸开,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众人都像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
是枪击!!!
沈白瞳孔骤缩,抬眼望去,广场边缘已经有好几个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而两个穿着脏兮兮夹克的男人,手持枪械,正朝广场中央走来,眨眼间离他们已不足二十米!
其中一个匪徒举着枪,还在用西国语大声地吼叫着什么,显然是在威慑众人。
沈白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迅速环视四周,瞬间锁定了一个最佳掩体——那是一个摊主用来堆放货物的空木箱堆,离他们不过几米之遥。
“去那边!”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拉着苏禾清一起冲过去。
可他的手臂还没碰到苏禾清的衣角,就感到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推!
第107章 枪击
苏禾清,竟然一把将他朝匪徒走过来的方向推了出去,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旁边的巷子,狂奔而去!
“操!”
沈白心里一万句脏话想骂出来,他完全没想到,苏禾清会在这种生死关头,用他当挡箭牌,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本就吸引了匪徒的注意。
沈白被这么一推,瞬间成了个活靶子!
匪徒看到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
沈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练了这么多年拳,反应速度和危机意识远超常人,完全靠着肌肉记忆和求生的本能,双腿骤然发力,朝着他早已看好的那个掩体,猛冲了过去。
“砰!”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了木箱堆的边缘,木屑四处飞溅!
沈白连滚带爬地撞进了木箱堆后面的缝隙里,他背靠着冰冷的木箱,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耳朵里“咚咚咚”地狂跳,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额头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生死真的只在一线!
而始作俑者苏禾清,在用沈白当完挡箭牌后,已经顺利冲脱险。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刚他推人那一幕,被躲在后面摊位的,哪怕吓得瑟瑟发抖但依旧敬业地举着直播摄像机的小哥,尽数拍了下来。
这一推,让整个直播间的观众,又惊又怒,瞬间暴动!
【卧槽!!!!苏禾清他妈的还是人吗!!!!他把沈白推出去当靶子了!!!杀人凶手!!!】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苏禾清把沈白推出去自己跑了???这是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报警!快报警啊!有没有在畦占的同胞!坐标银匠巷广场!救救沈白!】
【我浑身发冷……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就这么推出去了?!】
【不要啊!小白千万不要出事啊!节目组死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苏禾清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要是沈白出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敢看了……求求了,白白千万不要有事……】
劫匪并没有执着于追杀沈白,沈白透过木箱的缝隙望出去。
此时广场上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那两个劫匪正粗暴地踢翻四周的摊位,将钱箱里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尽数扫进一个大袋子里。
沈白屏住呼吸,余光瞥到其中一个劫匪去洗劫广场另一边,而另一个,则骂骂咧咧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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