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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自己白高兴了!
哪儿来的这么多家私人影院!
明天全倒闭了算了!
又是万念俱灰的几分钟过去。
邓宥率先认命道,“咱俩有什么好说的,看会儿电影?”
“行,”任叙白操作浮屏,将其固定在一个位置,手上毫不耽搁的叉了恐怖片,“看什么?”
邓宥则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吃糕点有点噎,“随便,搞笑的吧。”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人敲响。
这回是程砚之,笑盈盈的和两位打招呼,身后还站着一个霍峥。
邓宥和任叙白再次面面相觑。
好消息。
自己不是跟邓宥/任叙白双人约会。
坏消息。
许青南去双人约会了。
四个人到场,气氛稍稍热烈些许,任叙白指了指窗帘后面,“那儿有蒲团。”
邓宥干脆让人送了烧烤和饮料来,又换了一张大点的桌子。
漂亮精致的甜点塔以及昂贵的红酒被扔到了一边。
“其实这样也好,”任叙白道,“他们两个,估计会很快结束。”
毕竟他们两个闹过矛盾,虽然不至于结仇,但肯定没什么火花。
邓宥也赞同,瞥了一眼程砚之,道,“确实,而且叶与尧的目标也挺明显的。”
被暗示到的程砚之推了下眼镜,观察的视线掠过另外三个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饮料,迎着几个人暗含窃喜的神情,“不一定哦。”
一直没说两句话的霍峥抬眼,“你想说什么?”
他们两个都算是被叶与尧“追求”过的人,所以他们两个能更直观的感觉到叶与尧对他们,和对许青南截然不同的态度。
“每个人都会有理性和潜意识感受相悖的时候,如果潜意识里的期望忽然被实现,就很可能压过理性,”程砚之慢悠悠地说道,“尤其是与尧这种,对自己的理性十分自信的人,很大可能会选择放纵一晚。”
“你是说叶与尧其实也被青南吸引?”
程砚之意有所指的环视一圈,“是很难的事情吗?”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桌子上的烧烤还在冒着热气。
“其实我觉得这个电影不是很好笑,”任叙白忽然道,“不如我们看直播。”
许青南正在和叶与尧逛西装店,出来的时候,许青南身上的绑带衬衫已经换成了一件真正正经的衬衫,搭一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叶与尧手里拎着袋子,里面是被换下来的衣物,“……成品的西装并不会完全贴合你的身体,不过料子不错,等明天你拿来给我,我帮你改改。”
“明天?”许青南活动活动手脚,问道,“明天要拍广告。”
“嗯,我们都在一起拍,等再下次见面的时候,这套和我答应你的那套,一起给你,”节目组安排的飞行器就在路边,叶与尧打开舱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右手还贴心的扶住了门顶,笑的温和又斯文,“走吧,去和大家汇合。”
叶与尧一口一个明天,一口一个下次,显然已经将所谓的理性彻底抛到脑后。
但本人毫无觉察。
甚至兴致勃勃,坐到许青南身侧后还在耐心询问,“你有想要的颜色吗?我觉得以你的性格,衣柜里应该主色是黑白灰,你想换点新鲜的颜色吗?”
“没考虑过,”许青南随口道,“都行。”
叶与尧手指在光脑上操作两下,投到空中便出现了一片色卡,“其实我觉得你会很适合青色。”
许青南没觉得,“因为名字?”
“也可以说是缘分?”叶与尧将青色的色卡放大,嘴角依旧噙着笑,“青色是一种绿色,但是我认为它会比绿色更多几分孤傲的生命力,所以我觉得很适合你。”
许青南看着叶与尧说起这话的神情,眉眼都放松下来,神采飞扬,虽然依旧是温和斯文的模样,但现在更多了点人气儿。
许青南想到就说了,“你现在看起来很顺眼。”
叶与尧正在选择用哪种青色,闻言忽然一怔,“什么?”
许青南问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服装设计,”叶与尧神色微不可察的一僵,很快恢复正常,没等许青南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始解释,“本来想学金融的,是……家里人强烈禁止,才换的,其实我不喜欢设计,但是选都选了,总要学点什么。”
“不是,”许青南直接否定道,“你喜欢。”
叶与尧收起浮框,动作十分利落,甚至带着点慌乱的决绝,偏头看窗外,“怎么会,设计又没什么用。”
许青南自然注意的到叶与尧动作神色间的逃避,淡声道,“喜欢一样东西,跟这样东西有没有用,没有关系。”
话音一落,空间里沉默下来,叶与尧不想多说,许青南也权当话题结束。
“但是喜欢没有用,”叶与尧忽然开口道,“喜欢这样东西,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他就是这么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唯结果主义,所有无法帮助他达成结果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即使是自己喜欢的事业,都是没用的,所以不值得付出任何心力。
叶与尧忽然疲惫的松懈下来,往后靠到椅背上。
许青南这种纯粹直白的人,应该会很看不起自己。
也好,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叶与尧面无表情,内心近乎自虐的想,这场自我放纵,应该结束了。
许青南于自己而言,同样是无法帮他达成结果的人,所以也应该放弃。
“那也不用判它死刑,”许青南说道,“两者又不冲突。”
“因为我学了服装设计,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我发配到跟核心企业毫无联系的设计公司去,”叶与尧忽然转过身来,面上再也维系不住一贯的温和,眼底的神色甚至称得上疯狂,“怎么不冲突?”
“那你现在回避自己喜欢的这件事,就能达成目的了吗?”许青南对上叶与尧的眼睛,“东西都是死的,没有主观意识,所以不会因为你回避而产生任何情绪,你的回避行为造成的唯一影响,只作用于你自己。”
“喜欢就去做,想要就去靠近,”许青南收回视线,淡声道,“成年人了,没有兼得的能力吗?”
第30章
叶与尧的十六岁生日宴,声势空前盛大,遍邀各星区名流,以及各大媒体,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不只是一场生日宴,而是叶家将在今天正式通知所有人,叶与尧会成为叶家下一任掌权人。
宴会上觥筹交错,琳琅满目,十六岁的叶与尧穿着定制的昂贵西装,跟在父亲身后认识一些常人轻易见不到的人物,叶二少爷彬彬有礼,进退合宜,又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是满口赞扬,声称叶家将会在叶与尧的手里更上一层楼。
直到化妆化到一半的姑姑从化妆间里跑出来。
叶与尧永远记得,姑姑还穿着家居服,脸上的妆只画到了左眼,头发被好多夹子乱七八糟的夹着,脸上满面喜气的高喊:“哥!哥!谦儿的病有转机了!宋教授的实验成功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想起叶家还有一个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大少爷。
叶与尧当时没反应过来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跟着所有人都跑到医院去,医学界的知名人物宋教授正站在叶与谦的病房里,看到他们之后也很激动,忙拉着叶父往办公室走,说是可以制定治疗方案了。
叶与尧眨眨眼睛,坐到大哥床边,眼睛里的高兴毫不作假,“哥,你是不是要好起来了?”
“恩,宋教授大概和我说了,最多需要两年的时间我就可以痊愈,”叶与谦伸手给叶与尧正了正领结,笑道,“到时候就能去尧尧的成人礼了。”
叶与尧难得的脱去了那层少年老成的皮,像个孩子一样拍手。
他当然知道今天的生日宴被打断了,但过生日什么时候都能过,哥哥最重要了。
后来,他十八岁的时候,叶与谦刚恢复不久,便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同样的项目,叶与尧总能差叶与谦一截。
再后来,高考结束填志愿,父亲逼着他改成了服装设计,“与尧,现在你大哥好了,你没必要学金融,而且你也不喜欢,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就选设计吧,你放心,家里现在全力支持你。”
全力支持。
当初叶与尧五岁第一次接触画笔的时候,也是他叶明礼吩咐人,将所有的画笔画纸扔了出去。
叶与尧还记得被叶明礼抓到他玩秋千,把他扔到荒星上的时候,叶明礼坐在飞船里,居高临下的用那根拐杖指着他,“叶与尧,好好反省,你是谁。”
他是叶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叶与尧抱着这个目标熬了十余年,熬到自己都已经接受这个既定命运并且为之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后,叶与谦有救了。
他可以做一个靠着兄长就能衣食无忧,一辈子闲云野鹤的潇洒人了。
“正好与尧从小就喜欢画画,现在谦儿也好了,叶氏交到他手里大家都放心,与尧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但凭什么。
——
许青南的话声音不大,但字字都钻进了叶与尧的耳朵里,扎在那层薄薄的耳膜上。
突突的震,彰显着存在感。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飞行器已经开始减速,许青南拿出一张纸巾来递给叶与尧,“还有一分钟,整理好状态。”
叶与尧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一朵泪花炸在手腕上。
这家私人影院明显跟刚刚那家不一样,灯光都十分温馨,二人刚一进大厅,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送二人到包厢。
“许哥!”
许青南离包厢还有五六步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便是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四个人都跑了出来。
表情各不相同,但许青南却莫名觉得一模一样。
任叙白率先道,都可以说是脱口而出,“你衣服怎么换了?”
“那件太冷,就在路边随便买了一件,”许青南的目光掠过眼前的四张面孔,都大致对上号后,继续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换衣服了?你们在看什么?”
邓宥啊了一声,“我们没找到合适的电影,又好奇你们俩的约会,就……看了会儿直播。”
“……”够无聊的一群人,许青南被几个人众心捧月的带进包厢,边走边道,“那你们没看到我换衣服?”
“那一段直播断了,说是要保护无关店铺,避免暴露后造成困扰,后来又因为街上人太多,所以到现在还没开始,”邓宥简单解释后,继续追问,“你换下来那件呢?”
绑带衬衫,自己都没亲眼见过!
“在叶与尧那儿,节目组的衣服,他顺路就一起还了。”许青南示意身旁的叶与尧。
叶与尧抬手示意,温和笑道,“青南说光脑没空间了,刚好我有。”
“我也有,”邓宥看着叶与尧那张笑脸只觉得刺眼,挑挑眉,摆出一副和叶与尧差不太多的笑容,建议道,“而且我刚好也有事找导演,不如我来还?”
叶与尧立刻收回手,随意的背到身后去,“不必,还也是要找场务,就不麻烦你了。”
嘁。
谁不知道谁。
包厢很大,许青南随意打量,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扔在一边的茶几,甜点塔的金属结构上还滴着几点蜡油。
“这个绿色的味道还不错,”任叙白快走两步,站到许青南身侧,推荐道,“要不要尝尝?”
许青南确实是有些饿了,也没有推辞,接过任叙白手里的糕点,一口下去就咬掉了一半,神思有些倦怠,“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看会儿电影?”程砚之提议道,“导演还没说结束。”
许青南将糕点吃完,无可无不可,坐到沙发上,“都行。”
“那我们也看恐怖片?”任叙白眼疾手快的坐到了许青南旁边,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挤在沙发上,不出意外的大腿碰大腿。
许青南刚皱眉,准备说些什么,邓宥便坐到了自己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紧接着是叶与尧慢慢悠悠的拖了个蒲团坐到许青南身前。
许青南下意识往后靠,刚好碰上了霍峥的手背,应激一样的回头看,“站我身后做什么?”
“刚刚腿坐麻了,”霍峥低头看许青南,“站会儿也要管。”
许青南淡淡道,“没说管,只是别站我身后。”
霍峥下意识还要说什么,对上许青南的眼睛,沉默片刻,最后往旁边挪了一寸,站到了任叙白身后,胳膊肘撑在靠背上,确保自己的头肩颈能出现在许青南的视线里。
许青南才放松下来身体。
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起身都困难,只有程砚之还坐在较远一点的地方,饶有兴致的盯着这边。
许青南动了动膝盖,抵住叶与尧还在往后靠的肩膀,“都挤在这儿做什么?”
叶与尧率先往后仰脸,刚落过泪的眼尾微红,颇为可怜,“你知道,我胆子小,身后靠着你会比较安心。”
许青南抿抿唇,默认了叶与尧的行为,转脸看任叙白,现实中任叙白五官给人的感觉更像沈嘉丞了,想起现在还住在自己对门的那个大麻烦,许青南语气冷淡,“太挤了,要么你下去,要么我下去。”
任叙白撇撇嘴,试图争取,“地上凉——”
“那我下去。”
叶与尧立刻拿了个蒲团放在自己旁边,拍了拍,“不凉,青南,蒲团挺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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