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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我的时候,我翻了摄影师的图库,”任叙白撇了撇嘴,“我也想要。”
许青南嗯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你去联系。”
任叙白捉住许青南的手,飞快的在手背上偷亲了一下,抬眼露一个狡黠的笑,“保证完成任务!”
“那不如一起,大家都拍,当是留个纪念,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吧?”邓宥刚好表演结束走过来,听到了任叙白的话,心里痒痒,十分自来熟的打起了搭便车的主意,扯着留纪念的大旗,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出意外的没人反对。
邓宥慢悠悠的拿到了话题的主导权,笑眯眯的跟任叙白道,“那个摄影师是邓氏的人,包括场地服装造型,邓氏有现成的,就不用你去联系了。”
许青南无可无不可的应了。
腕间一颤,节目组提醒他们可以回去吃饭,几个人先后着往公寓走。
任叙白走在许青南身侧,埋着头,看上去脸色很臭的样子,还时不时的用眼睛瞥许青南,偏偏瞥的也不老实,生怕许青南没看到,还很大声的哼了两句。
许青南没理他。
另一侧霍峥跟上来,“许青南,这次的照片我找摄像师要了底片,你要不要?”
“不用,”能正常说话的霍峥显然比一旁只嗷不叫的任叙白省心,许青南道,“你要这个?”
霍峥被反问的脸上一红,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拍的好看。”
许青南颔首,“确实。”
听到许青南的肯定,霍峥的耳朵更烧了,连忙换了话题,“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许青南将职业相关的去掉,答道,“烹饪,浇花,收纳。”
霍峥显然没意识到是这样的回答,“啊?”
“怎么?”
“你的爱好和你,”霍峥侧目看许青南,从酒红色的头发梢,锋利俊美的脸,一路看到宽肩窄腰的身材,继续道,“看起来不搭,很难想象到你浇花的样子。”
许青南皱皱眉,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峥都要以为许青南不会再回答了,许青南才淡声道,“我养的花很好。”
霍峥眨眨眼睛,慢慢的啊了一声。
邓宥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有些新奇的看许青南,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快走两步到最前面,转过身来倒退着走,眼睛一弯,“青南的饭也做的很好吃,有机会的话,也挺想看看青南养的花,我就不会养,青南你都养什么花?”
“很多,铃兰,海棠,杜鹃,山茶,”许青南道,“都养的很好。”
叶与尧也凑热闹,因为表演的缘故,叶与尧今天没戴眼镜,“都不是好养的花,也就是青南心细,我肯定养不成。”
“我也养了铃兰,”程砚之也插话道,“不过这两天有点败了。”
“铃兰对湿度要求高,”聊到这些,许青南的话明显的多了起来,“其实不太好养。”
程砚之啊了一声,一副请教的模样,“我那一盆的叶片有点发黄,应该怎么办啊?”
“停水松土试试,”许青南道,“我没看到图片不好判定,或者干脆换下土,有个牌子的土很好,回去写给你。”
程砚之点了点头,又笑道,“好啊,等明天见面,我可以拍两张照片给你看,辛苦许师傅帮帮忙?”
“这次线下活动我不参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来还分散站位的五个人迅速聚拢,把许青南围在中间,先后说话听都听不清楚。
“为什么?”
“你不参加?”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
许青南被几个人叽叽喳喳吵的头疼。
“安静。”
声音不大,但效果很好,许青南的耳边立刻清净了。
“已经请了假,不参加,一点私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许青南的语气不容置疑,几人也没再追问,只是本来觉得第二天可以线下见面的激动都骤然逝去了,气氛也冷了下来。
不过也要到公寓了,几个人各自上楼休整。
任叙白依旧耷拉着耳朵跟在许青南身后。
许青南只是觉得任叙白一个话痨,忍了一路没说话也挺神奇,像是存心就要等他问,许青南看得出来,故意晾了一路。
也难为任叙白憋的住。
不过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任叙白已经把“我不高兴”四个字顶到脑袋上了。
许青南依旧稳如泰山,换过衣服后,两个人并肩在卫生间卸妆,才淡声问道,“不是答应你了吗?”
果然,许青南的话音都没完全落下去,任叙白立刻往他这边靠了靠,肩都要挨到肩了才罢休,“可他们都拍,那我就不是特殊的了。”
还真是这件事。
许青南往旁边让了一步,挨得太近,他都能闻到一点点的野玫瑰的味道,倒不是说有反应或者不自在,许青南只是由己及人,担心任叙白发现离这么近都闻不到他身上的味。
隔出一个安全距离,许青南才回道,“你本来也不是,霍峥已经拍过了。”
许青南说话向来不会考虑他人的心情,任叙白被噎了一下,换了话题,嘟嘟囔囔的说话方式将十分在意这件事的情绪表露的淋漓尽致,“邓宥太过分了,上次跟他一起惹你生气,最后他蹭了我的道歉,这次也是,又来蹭我的东西,如果以后我追到你了,他是不是还要蹭我的婚礼。”
许青南想说你想多了,什么婚礼不婚礼的。
可从镜子里注意到任叙白头顶的发旋,对方垂着头,仿佛真的很委屈。
“可以和你单独再多拍一次,”许青南声音不大,他依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可落在任叙白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放烟花,“能好了吗?”
“能!”任叙白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伸出小拇指,“许哥,拉钩!”
“幼稚。”
任叙白很是执着,“拉一下,不然我不信。”
“那就作废。”
“错了!”任叙白收回手的动作也很快,嘿嘿笑着,“错了错了,不作废,不拉,都听你的。”
第54章
得逞的任叙白心情大好,情不自禁的哼两句歌,一边照镜子拨拨头发,一边偷偷看镜子里的许青南。
许青南在正经卸妆。
因为许青南本身就白,为了不曝光,给他用的粉底要比他自己的肤色暗几分,就导致卸妆的时候,不会像平常人一样露出自己稍显暗淡的原貌,而更像是给一件精美的白瓷擦去灰尘。
这个过程让人移不开眼。
许青南正拿着卸妆湿巾往脸上擦,卸妆湿巾展开后,薄薄的一层摊在掌心,覆到脸上,轻轻用力便带下一层粉底。
露出里面白皙光滑的皮相。
任叙白忽然想到前两天许青南给自己擦掉眼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下颌处仿佛还残留着许青南掌心的温度。
“许哥,”任叙白看着许青南有些毫不留情的对待自己的脸,擦第二下的时候皮肤已经泛了红,不免有些心疼,下意识开口道,“我帮你卸妆吧?”
许青南垂着眼将湿巾折叠,骤然听到任叙白的话,皱眉转眼看他,“又怎么?”
任叙白抿唇扮乖,嘴角翘起来,现在用这一套显然已经熟练,“就是想啊,许哥给个面子?”
“……”许青南没听说过还有人上赶着服务的。
得到准许后,任叙白来不及卸自己的,从外面搬了把椅子进来,让许青南坐下,自己则弯着腰,取了一片新的卸妆湿巾,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湿巾准备覆上许青南的脸,却刚好对上许青南的眼睛。
许青南的眼睛总是仿佛淬着冰一样的冷静,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生气时会变的凌厉,擅长俯视,居高临下的看,或者斜睨,连带着气场也压迫过来,让人不敢直视,只觉得腿软。
而平时也看不出其余的情绪,高兴或者难过都十分内敛,而且戒心很强,和别人对视的时候情绪就会被藏的更好。
不会让人窥得一点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但许青南不知道,隐藏得越好,越是会勾起他人想要窥探的欲望,所以那双眼睛总会吸引着人一直往里看去,最后迷失在里面。
可现在,这是第一次,任叙白从上而下的对上许青南的脸,对方五官的全貌都被明明白白的曝光在灯光下,白净的脸上没有分毫阴影。
像是极度坦诚一般。
任叙白的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令他颤栗的快感。
接着便看到浅粉色的薄唇张合,不知道再说什么。
许青南皱皱眉,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任叙白盯着看的时间太久了。
在这之前的那副无害小狗的模样被撕了下来,露出里面本来的面目。
任叙白无意识展露出的侵略感让许青南很不舒服。
“啪——”
卫生间空间不大,巴掌的声音显得十分清脆。
任叙白被打的脸偏到一边。
这回他听清许青南在说什么了。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许青南,可许青南现在的神色并不落下风,眼睛微眯,凌厉的气场扑面而来,“清醒了?”
任叙白的脸上顶着泛红的指印,陡然回神,连忙转过来,明明被打了脸,可眼神里没有一点愤怒的情绪,全是忐忑和无措,疯狂的眨着眼睛。
完了。
自己好像又惹许青南生气了。
刚刚的约定不会要作废吧?
然后连刚讨到的卸妆机会也要被剥夺?
走什么神呢,又不是没见过。
任叙白心里狠狠地指责自己,面上则是一副认错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许青南的脸色。
没办法,他惹许青南生气很多回了,除了扮乖,一时间任叙白也想不到别的招数。
许青南静静的看着任叙白,将任叙白表露出来的情绪尽收眼底,却一言不发,直到他回到之前顺眼的模样,才淡声道,“做你该做的。”
任叙白愣愣的看他,半晌,才猛猛点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宽恕,立刻将手里迟迟未落下的湿巾覆到许青南脸上,温热的指腹细致的掠过脸上的每一处皮肤,动作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温声提醒着,“许哥,眼睛闭一下。”
许青南下意识浮现出一点警惕的苗头,伸手推开任叙白的肩膀,“不必,湿巾给我。”
主动关闭视觉,任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让许青南自愿这么做。
任叙白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顺着许青南的力道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抱臂靠在门框上,看许青南简单粗暴的卸掉眼睛上的残妆,眼神有些受伤,勾了勾唇角开玩笑道,“干嘛,化妆师都行,我不行?”
许青南动作不带停顿的往自己脸上泼了把水,再用棉巾将水吸净,眉眼依旧带着残存的湿意,像是一层冷漠的冰碴,“你想多了。”
化妆师可以,是因为当时唐煜在场。
任叙白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转身开始沉默的给自己卸妆。
许青南没理他。
任叙白的地位确实没高到那个位置,他也给不了任叙白信任。
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两个事实,那就没必要说。
而且许青南认为这其实是任叙白应该解决的问题,不是他的。
任叙白已经在往脸上泼水了,他对待自己远没有对待许青南那么精细,胡乱的粗暴擦一擦,便埋下头去往脸上泼水。
许青南收拾完,抬步往外走。
正低着头闭着眼的任叙白忽然准确无误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许哥,”任叙白开口道,因为姿势的缘故,声音有一点闷,“帮我拿张棉巾?”
许青南闻言,伸手抽了一张,挣开任叙白的手,把棉巾塞了进去。
第二天,许青南和唐煜登上了回家的飞船。
伴随着隐隐的轰鸣声,没一会儿,窗外便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终于上了飞船,唐煜按下把手上的按钮,一道透明的幕墙便笼罩了他和许青南的座位,接着便找出眼罩来,递给许青南一个,“哥,睡会儿?”
两个人搭乘的是最早一班的,出发的时候,银霜星的天都还没亮。
“不用,”许青南翻出纸笔来,准备利用这段时间赶赶稿,“你睡。”
唐煜哦了一声,很听话的收回了手,没有非要劝许青南休息的想法。
耳边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十分催眠,唐煜却睡不着了,小声打扰,“表哥,我能跟你说话吗?”
“可以。”
得了准许,唐煜才一把扯下眼罩,坐起来看许青南画画,胡乱搭话,“哥,这张多少钱啊?”
表哥从小就有绘画的天赋,上了大学便开始陆续接单了,几年过去,表哥的画风日益成熟,在星网上都积累起一批粉丝。
许青南一心二用,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放慢,“均摊的话,这张不到两万。”
唐煜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现在得了答案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一共有多少张啊?”
“三十五张。”
“这也太赚钱了,”唐煜心里粗略的算了笔账,感慨道,“怪不得可以买房。”
许青南没说话,唐煜只是在自言自语。
果然过了一会儿,唐煜又开始叹气,“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挣这么多钱?我都毕业两年了,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许青南瞥了一眼情绪低迷的表弟,“我看其他人身边的统筹,你都要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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