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孰真孰假(近代现代)——五邻又七

时间:2026-04-04 12:47:28  作者:五邻又七
  “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心思怎么那么多。”他继续着。
  林时妍哼笑了声,“经历的事不一样。”
  沈恒西安静了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是啊。”
  聊了没一会儿沈恒西先说了再见,又让林时妍放宽心。
  夜晚的小镇总是寂静无声的,纵使时不时有车子经过,也只是卷起一角很快又回归平静。沈恒西打量着屋外的景色,仍是陌生。
  这里不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有牵挂的人。
  想清楚这件事的沈恒西突然松了口气。当初开车来到这里时对于陌生的环境好奇,可如今日子拉长,所谓的新鲜感也过去了,残留在心底的问题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爷爷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一想,又想到小孩儿说“这里留不住人”,可留得住还是留不住谁又说得准呢?
  -
  褚息昂从学校回来后经过了那个大桥。
  他回来的时间晚了,只留有路灯闪烁着光芒。
  今夜无风。
  河水很沉沉一片,什么也掀不起浪潮。可褚息昂只盯着一处时,总觉得有只手从黑暗而来,带着无数的经络最终汇聚成他爸妈争吵的嘴脸。
  无比清晰。
  他不想回家,可是不回家又能去哪里呢,褚息昂自己都不知道。
  就这么拖着步子挪到了屋子,只剩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靠近的那扇门打开了。
  灯光洒在外面将里面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褚息昂抬头看,不适地眯着眼睛。
  “怎么这么晚?”沈恒西看见人的那一刻顿了下,随后才问道。
  褚息昂重新低下头,“老师拖课了。”
  距离上一次两人兜风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可面前的男生隐在黑暗里都能看得出来瘦了一圈。沈恒西借着灯光看褚息昂的脸,轻声问:“干什么去了?怎么还瘦了?”
  褚息昂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没有吧,倒是我同学夸我帅了。”
  他说完笑了笑,抬眼时发现沈恒西正认真打量自己,褚息昂又咳了声,弯着眼对他笑:“哥,你也知道,我高三了。虽然成绩好,但是压力很大的。”
  “这么说来,我得让外婆这周做点好吃的让我补补。咱俩才三天没见你就看出我瘦了啊,哥?”
  沈恒西静静听着他说,眼睛停留在男生低头时后面突出的骨头。
  “哥你周末空的吧?”褚息昂又问。
  “空的。”沈恒西说。
  听他说完,褚息昂又弯着眼睛,“那我周末喊你吃饭啊,咱们去吃火锅。”
  “好。”
  “那就这样说好啦,我先回去了。”褚息昂挥着手,转过身抬脚的时候却踉跄了下。
  手腕被人牢牢抓着,他听见沈恒西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着,“小心点。”
  “嗯呢,谢谢哥。”褚息昂没回头,往前走着。
  但心里的厌恶带着恶心的感觉无法忽视,褚息昂有一瞬间想呕吐,却还是深呼吸开了门。
  那一瞬间,顾小燕脸上的青紫浮现在眼前,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跨进这个屋子,早已支离破碎。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间屋子从来都不能称为一个家。它是座牢笼,只要有一个口子划破,里头的人都想拼死拼活出来。
  谁去谁留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褚辉跑了,就三天前的事。
  那天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可褚息昂就是品出了点不对劲。他破天荒走到顾小燕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屋子里透不出一点光,顾小燕蜷缩在被子里。
  一直以来都以强势来面对众人的顾小燕也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褚息昂慢慢走上前,轻轻喊着,“妈……”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顾小燕转过脸,声音嘶哑:“你爸走了。”
  褚息昂没吭声。
  “和一个女的跑了。”顾小燕笑了声,“你说他那么胆小的个人,能和一个女的跑了,可笑吗?”
  “我去给你弄晚饭。”褚息昂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
  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顾小燕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那一刻,褚息昂好像看到有蜘蛛在她脸上一点一点爬,编织着网,逐渐显现出来。
  褚息昂不禁往前走了两步,再去看时,原来顾小燕的脸上也多了好些皱纹。
  “妈,吃饭。”那一刻,他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坐在床上的人慢慢转过头来,眼神空洞无神,“对,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把你爸找回来。我听人说了,他就在隔壁市,和那个女的一起。小昂,你是他儿子,他肯定会看着你的面上回来的。”
  褚息昂将人扶下床,没答这话。
  一味的退让在心底失望的同时又加以美化,被称为包容。可褚息昂厌恶这般,不健康的包容说到底还是认知颠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上一句,“妈,我要上学的。”
  可强势如顾小燕,她再怎么不喜欢、骂着褚辉,内心里仍旧是觉得褚辉是这个家的人。
  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逃离,死死抓住牢笼的小口子,试图以一个人的身躯挡在破口之处。
  褚息昂第二日回来的时候就先看到了顾小燕右眼上的青紫。
  他皱着眉头走上前问:“你去找他了?”
  顾小燕头发披散在肩上,缓慢转动着眼珠子,“对,我找他了,我去找他了。”
  “他竟然帮着那个女的打我,你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眼睛,他竟然帮着那个女的来打我?把我赶出去?他难道忘了是谁和他度过这么长时间吗?你不是他的儿子吗?”
  褚息昂看着顾小燕身子不断弯下去,走上前牢牢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直起身子,“妈,我们不要他。”
  跨进了这间屋子,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今日顾小燕的状态已经好多了。
  进屋的时候顾小燕正拖着地,听见动静后转头看了眼,“回来了。”
  “嗯。”褚息昂一直没回头去看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也陷入沉寂,褚息昂背着书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周和我一起去。”顾小燕突然说。
  褚息昂皱眉,“去哪?”
  “去把你爸找回来。”顾小燕拖着地的动作没停。
  心里的天秤终究是翻覆,里头的散沙一股烟往外散去。
  “我不去!”褚息昂声音低了些。
  顾小燕将拖把一甩,整张脸是褚息昂近些日子看到最生动的,“不去?你凭什么不去!他是你爸!你要是不把他找回来你就没爸了知道吗?你没爸!”
  她语气逐渐激动起来,胸口也不断起伏着。
  褚息昂不想同她吵,别过脸去,“我不去。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知道,现在好不容易自己走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找回来?”
  “为什么?”顾小燕突然尖声着,“你还问为什么!因为这本来是他家!他和一个女的跑出去了,把我的面子往哪搁?你没看到我脸上吗?啊?这是他为女人打我的!来打她的老婆!”
  褚息昂突然很无力,“然后呢?”
  顾小燕被他问得烦,“什么然后?”
  “把他找回来,我和你一起打他是吗?”褚息昂继续说着,“你不会让,他也不会让,你们觉得我是你们养的,不能动那个手。那就让他来打我们是吗?想打就打,想带人回来就带人回来,想拿钱就拿钱?”
  “妈,你觉得有意义吗?从小到大我反抗过多少回,你们认为是不尊重,和你们讲道理你们觉我不听话,该做的我都做过了,没人觉得是正确的。”褚息昂背过身,“所以我听话,你们让干嘛就干嘛,可是我好不容易把他盼走了,你还要让他回来?”
  “他不爱这个家……”
  “你放屁!”褚息昂的话没有说完被顾小燕给打断,与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褚息昂后面的头发全湿了,茶水顺着后背往下流着。
  “褚息昂,是我把你养这么大!是我供你去读书!让你去学不是让你来冲我的!”顾小燕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摔东西,所有在手边一切能摸到的。
  “不愧是他生的种啊,一个两个胳膊全往外拐,这个家留不住你了是吧?你就想着出去是吧?还和一个女的跑出去了!你个狗日养的怎么不去死啊!”
  褚息昂站在那没动,静静让顾小燕打着。
  原来亲近的人说出的恶毒的话是世界上无法愈合的伤口。
  “滚!你给我滚!和你爸一样养不熟的狗!滚!”顾小燕扯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推。
  给轰出门的褚息昂打开门,前面却落下了阴影。
  他抬头,沈恒西放下了敲门的手,紧接着转手拉着他手腕往前走着进了屋子。
  那一刻,褚息昂仿佛渐渐感受到了暖意。
  头上被搭上毛巾,沈恒西的声音出现在在牢笼外,“待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作者有话说:
  宝们,久等了!(90度弯腰鞠躬道歉)
 
 
第13章 “哥,你别生气了。”
  沈恒西拿了医疗箱走到客厅。
  他这医疗箱可算是有点用处了。当初买东西时还想着反正一个人这医疗箱就当个摆设就行,没成想自己身上没用着,倒是助人为乐。
  灯光洒下朦胧光晕,褚息昂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面前多了杯水,轻微的响声让褚息昂回过神。
  “喝水。”沈恒西将杯子往他前面推了推,又道:“坐好了别动。”
  褚息昂张张嘴什么话也没说,他眼睛落在水杯上,刚想抬起右手去碰就被人抓着。
  “用左手。胳膊上都渗出血来了不知道吗?”沈恒西从旁边勾了个椅子过来就坐在他旁边。
  十一月这样冷的天气,他只穿着一件长袖。沈恒西皱着眉将袖子往上捋,本来快要好了的伤口全浸上了血,稍微一碰血就止不住。
  沈恒西紧紧抿着嘴,没由来的气全堵在胸口里上不去。
  褚息昂小心翼翼看着他脸色,还是张了嘴:“哥,你是听见声音啦?”
  没人回他。
  他又继续说,眼睛落在胳膊上,“也是哦,这里房子都不隔音,要是谁家吵了啥都能听到。”他说着又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恒西的胳膊,“哥,你别生气了。”
  这话一出,沈恒西直接笑了一声,他手上动作不停,“我这生的什么气?”
  褚息昂身子低了些,“哥……”
  沈恒西仍是不看也不理。
  “哥,哥,哥……”
  他这左一句哥右一句哥的的给沈恒西先弄笑了,看了褚息昂一眼,下巴微微扬着,“转过去。”
  “哦。”褚息昂转过身,手撑着椅子默默低下了头。
  “把水喝了。”沈恒西把水杯递给他,拿了棉签将他身后那些细碎的伤口处理好。
  刺激性的味道传来,褚息昂又开始说话了,“哥,你听到我们吵架啦?”
  “嗯。”
  褚息昂没话说了,脖子后头凉凉的感觉若有若无,他没忍住想伸手去抓,又被身后人制止,“胳膊动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已经包扎好了的右胳膊,轻声说着:“哥,麻烦你了。”
  刚刚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气又被勾了出来,沈恒西拿着棉签压在伤口的力度都重了些,听到小孩儿倒吸口气,又放轻了力道,“没病都能给你气出病来。”
  褚息昂听着没回话,过会儿才道:“哥,你想知道吗?”
  “你想说吗?”沈恒西将医疗箱收起来,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孩儿又恢复成往常的模样,正低着头在那写作业。
  “哥,借你地方我写会儿作业。”褚息昂抬头对着沈恒西弯了弯眼睛。
  十七岁孩子的治愈能力不是默默恢复,而是将所有可能埋在心底等着某一刻尽数爆发出来而后自我治愈。
  沈恒西看了半晌褚息昂的背影,回了房间打算去冲个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褚息昂趴在桌子上,挑了眉梢走过去勾着人后脖子的衣服,“你这是近视呢?离这么近。”
  坐着的人没回应,慢慢转过头来,“哥……”
  沈恒西懵了一瞬。
  褚息昂这声哥叫得是他从没听过的音调,太过软糯,太过挠人心窝子。他凑上前去看,灯光一洒下,小孩儿脸上的红晕也更明显了。
  沈恒西心下一松,又觉得好笑,“那么大酒味闻不出来啊,还凑上去喝?”
  酒是他这两天买的,晚上有雅致了就到一杯喝喝,哪成想这次还给小孩喝上了。
  “我闻到了,我就是想尝尝。”又是一声软软的调子,尾音还拖着。
  沈恒西坐在他旁边,没忍住伸手抓了抓他的发尾。没想其他,就是觉着小孩儿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好不容易见着这一面。
  “那你作业写完了?”他问。
  褚息昂脑袋有些晕乎乎,点点头,“写完了的。”
  沈恒西心里存着逗他的心思,支着脑袋眯眼瞧,“酒好喝不?”
  小孩儿懵着眼定了好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很冲。喝下去烧得慌。”
  沈恒西听他一本正经说着摇头失笑,“那你喝了多少?”
  褚息昂想了想,“两杯。”
  “哟。”沈恒西坐直了些,眼睛从杯子上掠过,“你还挺有天赋啊,这杯子能喝两杯,厉害着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