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
仔细回想,它就在那儿,就在自己的脑子里。自己绝不可能忘记的!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我同小早川不同,我……算是借尸还魂,我的肉身并不在这里……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至于月奴,应当也是如此。”
“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没错,就是这一句,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原本不是蒋驭郎,蒋驭郎也不是他,直到蒋驭郎顶替了花月郎的灵魂,成为花月奴唯一的兄长。
陡然想通的江枫猛地站起了身,而后又颓然地跌坐回了靠椅上。
在一开始的兴奋后,他又开始怀疑,因为这样的想法实在太疯狂,一个人可能两次借尸还魂吗?
江枫不知道,他只感到在刚刚的片刻冷静与亢奋交织之后,得到了一个答案后,自己反而不能轻易地去相信了,脑子里在片刻的空白后变得像浆糊一样一塌糊涂,无法思索清楚。
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正在思索的是什么,不记得自己拼命回忆的是什么,又得出了什么样的结果。
他想,自己需要休息,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让这颗脑子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样他才能重新冷静下来,将刚刚忘记的东西捡起来,然后好好地考虑一番,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麒麟血是个好东西,给予人以野兽的直觉,XD10.24晋江独家发|表
临近晚饭的的时候,江枫才从床上醒了过来,人确实冷静了不少。一个人呆呆在坐在床上,也不起身,只是细细地将睡前脑中的所思所想捋了一遍。
理智上是在告诉他这样的想法实在太疯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感性上他却相信自己下午想到的事情是真的,这个孟齐舍就是蒋驭郎借尸还魂了的。
只是为什么蒋驭郎这么长时间不来找自己和孩子,甚至当面相见也一副重头来过,将他忘记的样子,江枫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
也许,蒋驭郎已经喝下了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世的记忆会消失,人的本性却难以改变,像蒋驭郎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风风雨雨,要做出属于自己的事业,叫别人看见了他就看到闪光,移不开眼。
江枫从床上起来,坐到了床边。想了想后,走到衣架旁从今日穿着的衣服袖袋里掏出了那块花无缺送他的,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的玉佩。
他记得孟齐舍说过,这块玉佩是他家的传家宝,用于定亲之用,这么轻易地送给花无缺,难道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父子之间的亲情使然?
反正他缠了蒋驭郎那么久,就没见他送自己几样东西!(┬_┬)
将这块碎得不像样子的玉佩握在手心,江枫决定拼一拼,哪怕最终结果是个失望,他也要抓住这一丝可能去试探这个完全变了个性情的“孟齐舍”是不是自己的爱人。
到了第二天早上,江枫督促完江小鱼练功后,就带着他一起去花家看望花无缺,顺便寻花月奴帮自己一些忙。
但是花月奴继承了花家的产业后,就一直很忙碌。等到江枫到了花家的时候,这位大忙人已经早早地出去巡视花家在京城的十八家店铺,家里的主人只有一个花无缺在那里拿着一把小剑练习燕南天传授的《神剑诀》。
江枫此次前来,只要就是为了和花月奴商量一件事情,听门房说起花月奴一早就出去了,还有些失望。但是当他看到坐在院子里,受着花无缺练武的徐三叔的时候,又打起了精神。
徐三叔作为花家的好伙计,在花氏兄弟的父母还在时就已经服侍在花家,如果说有一个人还知道蒋驭郎灵魂替换了花月郎时,前后两人的差别,那这个人一定是徐三叔无疑。
江枫来找花月奴,原本就是想借助花家镖的地下情报,调查调查孟齐舍性情大变的原因,这时候见到徐三叔这个“知情人”,才想起来可以从这位长辈口中套取花月郎变成蒋驭郎之时的变化,也好和孟齐舍的情况做个对比。
徐三叔在蒋驭郎大着肚子跑回来的时候,就对孩子的父亲江枫很不喜欢,在蒋驭郎生产完就暴毙后,更是见不得江枫。要不是有个花无缺在,徐三叔根本不会让江枫再进一次花家的大门。
却也是因为花无缺,让徐三叔看到了江枫在自家少爷死后的颓然、落魄,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徐三叔的情绪慢慢地发生了转变,虽然看到江枫依旧黑着脸,却比以前一看到他就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多了。
今天江枫看见徐三叔,就先让江小鱼自己去找花无缺玩儿,而自己则凑到了徐三叔跟前,套起了话。
花无缺和江小鱼本来在比武玩闹,忽然听见江枫和徐三叔谈起了未曾蒙面的另一位父亲,立即放下手里的刀剑,跑了过来,团团聚在了两个大人的跟前,听他们讲话。
徐三叔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就四个,自家少爷小姐,还有少爷逆天生下来的两个孙少爷。现在江枫情真意切地和他聊起了蒋驭郎小时候的事情,而跟前站着的就是自家少爷一双伶俐的亲子,徐三叔一时没有忍住,一双老眼就纵横了泪水。
在徐三叔一边抹眼泪一边述说中,江枫了解到原本的花月郎自幼身体孱弱,大小病。因为病魔缠身,花月郎很少踏出房门,感情也十分脆弱,在父亲花云通运镖失利死在小野林外,母亲惊闻噩耗随之而去后,花月郎还差点犯病死了。
“许是这样的打击太过沉重,反而激励了少爷成长起来。病好之后少爷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过才八岁的孩子硬是撑起了整个花家,不仅替还了老爷身前欠下的偌大债务,更是将花家产业发展如斯。”说罢,徐三叔不仅叹了口气。他既为少爷这么精明能干而得意、骄傲,又为少爷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而痛心。
尤其是在少爷死后,这样的痛心之情更加难以言喻。
徐三叔不禁伸手摸了摸花无缺的清削的脸庞,对两个孩子说道:“两位孙少爷可莫要忘记少爷啊。”
花无缺和江小鱼闻言,立即懂事地点了点头,江枫一面说“绝不会让他们忘记月郎”,一面心里却想,当年花云通夫妇过世后,花月郎大病一场,究竟是病得快死了没有死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后才性情大变的,还是说根本已经死了,芯子也已经变了,自然行为处事也就不同了。
他是听蒋驭郎亲口承认自己是借尸还魂的,而且还知道他是从千八百年后的时代穿越来大明朝的,自然就知道花月郎并没有花月郎性情大变的真正原因。
当然,这种话太过惊世匪夷,江枫还不至于笨到告诉正伤情的徐三叔。
听过徐三叔对当年“换魂”一事的“描述”,江枫对自己要确认的事情总算有了点底。过了两天,他终于和难得有空躲在家里偷闲的花月奴碰上了面,于是立即请她帮忙,调出几个暗地里培养的情报人手帮他查探一些情况。
蒋驭郎当初只将“穿越”这件事告诉了江枫,除此以外就算是花月奴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此时江枫想要求证蒋驭郎穿成了孟齐舍,却不便告诉花月奴。花月奴信不信“借尸还魂”这一套说辞暂且不说,只怕她确实信了,甚至期望起了这件事情,结果却和他们所想的不同,孟齐舍并非蒋驭郎,到时候只是徒增花月奴伤心罢了。
江枫知道花月奴对兄长的感情有多身后,在蒋驭郎死后花月奴的悲痛、无望江枫更是感同身受。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所以在事情确认之前,他都不能告诉花月奴真相。
如果调查的结果并非自己所想,要痛要苦只自己一个人品尝就够了。
花家养在暗处的情报人员职业技能果然够硬,不到三天就将“孟齐舍”改变前后以及这大半年来活动的情况全部收集整编成一份资料,交到了江枫的手里。
说来也该是江枫的运气,这蒋驭郎第二次……哦不,应该说第三次穿越,还真的和上一次一样,是趁着孟齐舍大病一场,魂归西天的“最佳时机”接手了对方的身体的。
不得不说,穿越这破系统实在有够省事的,连换个穿越的方式都懒得,这不,就让江枫钻到了空子,找到了所谓的“证据”。
抓住了花月郎和孟齐舍两人性情大变的相同之处,这让江枫的信心多了不少。他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然后带着那块碎掉的玉佩去了“孟家珠宝”。
江枫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世家子弟,尤其是和孟齐舍还有那么一段渊源,所以他一进店门口,钱掌柜的就已经认出了他,连忙走出柜台,亲自迎接江枫,想要将这位贵客迎去内间招待。
江枫却没有走进内间的意思,而是直接询问钱掌柜他家东家在不在,自己有事情要请他帮忙。
钱掌柜连忙应他道:“真是不凑巧,我家东家今天应‘崔记’的大掌柜去谈生意去了,要到午后才能归来。江公子有什么吩咐,若小人可以代劳……”
江枫闻言蒋驭郎不在店里,也不介意。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即从怀里取出那块碎成四瓣的玉佩,放在柜台上,对钱掌柜说:“这块玉佩是你家东家送给花家小少爷的,可惜被我弄碎了。想着既然是你家东家东家所送,就送来了这里,看能不能将它修复。”
钱掌柜立即拿起了那四块碎片,放在手里仔细看过了。等看清楚了玉佩上雕在背面的细小印记后,笑着对江枫说道:“真是对不住,公子,这玉佩非是我家雕琢的,而是出自郑记玉石行里的钓鱼师父之手。看成色已经有好些年了,雕琢的工艺同现在的很不相同。公子若要修复还是去他家来得好。”
江枫闻言,却不同意去郑记,而是说道:“这明明是你家东家所赠,坏了,反而不能来你店里修整吗?”他说这话声音不轻,但是用了一点内力在上面,所以钱掌柜虽然听得清清楚楚,在别人耳朵里却是模糊得很,只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究竟是什么却不清楚。
钱掌柜剑江枫不乐意听取自己的建议,又囔囔开了,唯恐在店里挑选的顾客听见有了意见,会影响了自家的商誉和生意。他连忙抬头四顾,见顾客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这才放下心。但他怕再这样“闹”下去,终究引来关注,于是打了个商量对江枫说道:“江公子说得确实有道理,既然是东家送赠,自然就可以在我们店里休整。”实在不行,就找个眼生的伙计送去郑记玉石行修理就成。反正这玉佩底子不好,看着就不名贵,就算让小伙计拿去郑记也不会引来旁观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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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钱掌柜同意修理玉佩,江枫也不再多为难。只是又看了看货架上的玉石珠宝后,他对钱掌柜说道:“花家少爷的玉佩被我打碎,想买一块赔他,不知道掌柜有没有推荐的。”
江枫这么一说,钱掌柜忽然想起蒋驭郎前几天叮嘱自己的话,于是立即将江枫迎进了内堂里,叫伙计取出几样上等的货色,连同蒋驭郎特备为江小鱼挑选出来的几样一起拿了出来,并向江枫解释道:“咱们店里卖的东西不同一般。稍许一样就是十几两银子,更不用说精细贵重的那些。所以不好拿到外面展览。江公子既然说要看,老夫自然拿最好的给您瞧一瞧。”
接着又指向那几样特别为江小鱼准备的,对江枫说道:“前几日,东家特别嘱咐,说要送您家小公子一件玉器,只等他来挑选就是。只是左等右等不见小公子到店里来,所以您看要不一起挑了带走。”
江枫顺着钱掌柜所指看了过去,发现说是送江小鱼的,其实备下的都是两份,显然是连同花无缺的那样一起准备了。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顿时变得更加急切了起来。
他却没有答应替江小鱼挑选礼物——那小家伙人小鬼大,若是没问他一声就替他做了主,天知道这家伙会怎么给自己捣蛋!
这么想着,江枫就只在另一堆里挑选了一件通体剔透的玉牌,然后对钱掌柜说道:“掌柜,这件玉牌价钱多少?我要买下。”
钱掌柜翻开原本放置玉牌的锦盒,看了看里面放置的小标签,然后说道:“这是上等和田玉玉料,雕工极好,上面的纹样寓意吉祥,价钱却很公道。”
江枫听了钱掌柜报出的价码,倒真的不贵,于是将玉牌放回锦盒里,然后故作沉吟了一番,对钱掌柜要求道:“我想在这块玉牌上刻上几个字,不知道可不可以?”
钱掌柜立即看了一眼那玉牌,玉肉厚实、留白颇多,雕工用的是山水写意之法,要刻上两三个字倒是不妨事,于是答应道:“不知道公子要刻那几个字?多了恐怕会损害了玉质。”
“三个。”江枫说道,“你拿纸笔来,我将这三个字写给你看,成不成。”
江枫说完,钱掌柜立即转身叫伙计拿了纸笔过来。他亲自将上等的宣纸打开,摊放在江枫面前的茶几上,将细软的羊毫毛笔沾上了墨汁后递到了江枫的手边。
江枫大笔一挥,正是“蒋驭郎”三个字。
钱掌柜看过那三个字,心道都不是复杂的字,作坊里的雕玉师父应该能够办妥这件事,于是点点头,笑着对江枫说道:“江公子是否现在就要,若是急着要,我现在就叫伙计将玉牌送进雕玉师那里,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定能给你送来。”
江枫一听,立即摇头摆手,做出急切要走的样子,说道:“我身上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在你这里耽搁这么长的时间。我将押金押在你这里,等到玉牌上的字刻好了,再让你家东家明日亲自送去安平侯府,到时我再将余下的数目一并交给你家东家。”
钱掌柜闻言江枫竟然要自家东家亲自去送玉牌,心里立即犯了嘀咕,暗道这位安平侯小世子兜兜转转了一圈,原来是要和东家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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