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手你用脚是么,想到这他还特意小心着下三路,以防许耀阳的大长腿踢过来。
可是他完全想多了。
当他拳头都已经砸在许耀阳肩胛骨上的时候,许耀阳也依然没动没躲。
显然他的这一拳,劲也不小,弄得许耀阳轻哼了一下。
乔梁刚要抬头骂,妈的你怎么不出手,磕碜谁呢,我特么都不值得你出手啊。
但却很快感觉自己被许耀阳的双手环住了,然后紧紧的被按着抱进了怀里,他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乔梁疑惑的问,不是说好了打一架的么。
头上传来许耀阳特别好听的声音:“我的双手是用来拥抱你的,不是用来打你的。”
许耀阳身上好闻的清新味道尽管乔梁感冒了鼻子不灵光,却还是灌入口鼻,让他陶醉的同时加上这话语,他脑袋瞬间空白,脸刷的一下就烧起来了,支支吾吾的说:“你…松开……”你以为说点好听的话就完事了啊。
许耀阳不松手。
乔梁挣了起来,“松开啊。”
许耀阳还是不松。
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啊,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还是怎么的啊,小爷可是有原则的人,不能模棱两可。白就是白黑就是黑,白天不懂夜的黑,擦,扯远了……
他开始挣,不小心空气呛进嗓子,原本就感冒了的他又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的他都忘了挣了,咳嗽一下,脑袋都一震,难受极了。
有啥别有病在此时得到了完美诠释,他的感冒好像更重了呢。
许耀阳这才松开乔梁,帮他拍着后背的顺气,边拍边说:“别生气了。”
哈,你知道我生气呢啊,乔梁依然咳嗽不止的看了一眼许耀阳:“不…咳…不让我…咳…让我滚了?”
许耀阳无奈,乔梁还在计较那个字。半天,他才开口问:“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乔梁因咳嗽有些湿润了的大眼睛顿时一眨,不知道哪来的混搭少女心,压住了咳嗽的冒出一句:“你就只能宠我一个。”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真傻逼,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特么和泥了,怎么收回来。
许耀阳听后强忍着笑出来的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天。
乔梁直接一脚踢在了许耀阳膝盖上:“要笑好好笑,你那什么表情。”
许耀阳这才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鬼条件。”
乔梁学着上次许耀阳的语气:“啧,给我严肃点。”
“好好好,”许耀阳收了笑的点头:“都听你的。”
说完来揽过乔梁肩膀:“那现在总可以走走了吧。”
这还差不多,乔梁白了许耀阳一眼,边走边继续:“还有,以后不许你跟徐宁走,一次都不行,还有,再让我滚我可真滚了……”
“都说了那是气话!”
“可是气话往往是真的!”
这话耳熟啊,好嘛,又回到原点了。
许耀阳连忙认怂:“错了错了,我错了,不说这事了成么。”
乔梁总觉得许耀阳今天的高冷包袱好像在来时的路上弄丢了。
说实在的,这两天他就没指望许耀阳能先跟他认错,许耀阳多高冷啊,多目中无人啊。
一时沉浸在小得意里不自知,直到知道了许耀阳所谓的带他去个地方是医院的时候,乔梁立马蔫了:“不是…你也没说是……”
许耀阳没听他说完,扯了他一把的就往里走,轻车熟路的挂了号,然后坐在医院走廊外面等着陪他吊盐水。
只要不吃药,别的无所谓。
乔梁坐在那接过了护士姐姐甩了甩后递过来的体温计,伸手去解衬衫扣子,却不想自己的指甲把自己给挠了,疼的他嘶了一声。
许耀阳看着乔梁那笨笨的样子,忍不了了,上手快速的帮他下了扣子,目光扫到那个轻了一些的牙印,眉毛一皱,却还是把体温计塞到乔梁腋下。
但乔梁看明白了,心想完了,许耀阳一会儿肯定又要计较他和韩浩东的那点破事了,太操蛋了。
于是他眼睛灰溜溜的来回扫着去交费拿药的许耀阳的背影。观察着火山什么时候爆发,冰山什么时候裂炸,哪怕捕捉到一点点灾难迹象都能提前做个预防措施不是,专家不都是这么说的么,尽管专家们就特么只会说。
不过以他的观察,许耀阳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乔梁长舒一口气,想着许耀阳要是不提,那他肯定也不会提啊,谁又不傻。
走廊里有许多在输液的,还算热闹,竟然让乔梁错觉他好像坐在一节车厢里,而他也是一个夹着半面肩膀的乘客之一。
没两分钟许耀阳回来了,手里提着个袋子,坐回他身边,拿出一瓶水拧开了盖子的递给他。
乔梁笑着接过水,笑的贼认真,笑的贼走心,心想最好许耀阳心情好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许耀阳手伸进他衣服里拔出了体温计,一边看一边单手帮他系扣子:“三十八度五,成绩不错。”
靠,高烧了啊,乔梁放下水的叹气,“那我是不是得吃药?”
许耀阳把温度计递还给了等着的女护士,挑眉看回乔梁:“不然呢。”
打死也不吃,乔梁连忙看着护士姐姐:“还是打退烧针吧。”
女护士笑着看着他们俩人,最后点了点头的在手里本上快速写着什么的说:“那是要把退烧成分一起放到输液里,还是单独打呢。”
乔梁听的云里雾里,愣在那。身边的许耀阳特别淡定的问:“哪个吸收快。”
“单独打。”
许耀阳点头:“那就单独打。”
乔梁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就是多打一针么,总比吃药要好。
可是没想到那退烧针是肌肉针,还是要扎在屁股上的那种。
他都多大了,还打这种针,简直笑话,当着女护士面解腰带什么的也太难为情了。
他要溜,却被许耀阳拎了回来:“不打针也可以,那就吃药,你正高烧呢,最好快点决定。”说完手上就来解乔梁的腰带了。
刚刚目睹过许耀阳帮着乔梁解扣子的护士又看到了这一幕,觉得这俩人关系可真好。
“别别别,”乔梁把许耀阳的手打开:“我自己来。”大庭广众之下你解我腰带,像什么样子。
真是上了架的鸭子下不来,他只能在许耀阳幸灾乐祸的表情下让那个女护士在屁股上打了针。
出来后他简直要死了,那可是女的呀,女的呀,她看我屁股看我屁股了啊。
许耀阳直接揭穿他的尴尬:“对于医者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是么,乔梁这才揉了揉脸的坐了回去。
什么最无聊,输液。
刚扎上手针,乔梁就开始盯着那输液瓶看,这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那么一大瓶。
他的周末完蛋了。
正当他期期艾艾的盯着地板砖地面查有多少个方块的时候,许耀阳掏出钥匙串的向他手一摊:“把手给我。”
乔梁瞪眼,“干什么。”这么多人呢,你要干什么。
许耀阳直接伸手把他没打针的右手拽了过去,乔梁这才看清楚许耀阳手里握着的是指甲刀。
是要给他剪指甲?还有这待遇?生病这么好?
许耀阳分开乔梁的右手五指,旋开指甲刀的开始帮他剪指甲。
医院走廊的柔光灯打在那俊朗侧脸上,乔梁没出息的移不开视线。
认真的许耀阳很帅,不对,许耀阳什么时候都帅。
心里有些暖,许耀阳只有在他面前才暴露这一面,真好。
但是他乔梁能好好做个安静美少年么,扯淡,他是典型的帅不过三秒。
在许耀阳正剪的认真的时候,乔梁突然一抽气,做出我很疼你剪到我肉了的表情。
许耀阳果然立即收手,心疼的低下头去查看:“是剪到了么,我已经很小心了啊。”
乔梁笑的肩膀直抖:“你上当了。”
许耀阳抬手在乔梁脑袋上弹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视线却停在了走廊拐角。
乔梁跟着看过去,他看到了一身黑色修身套裙的女人正在和一个白大褂男医生说着什么,黑白的鲜明对比特别引人注目。
见过三次了,乔梁不会认错,那是许耀阳他妈。
他暗叹,完了,好像要阴天了。
☆、第五十五话
相比于之前那次许耀阳碰见他妈妈的直接无视,这次倒是主动走了过去,但表情却是依然从那时复制粘贴过来的。
乔梁本想也跟过去,可是他特么活动范围有限。以输液架所立点为圆心,输液管长度为半径,像只拴在柱子上的小狗,眼巴巴的看着许耀阳起身向那边走了过去,而他只能停在原地。
坐在他旁边的那老大娘以为他站起身的局促在那是要去厕所呢,拍了他一下说:“孩子,这个杆子可以拿起来的。”
乔梁恍然大悟,也没来得及道谢,拎起那输液架就跟了上去。
边小跑着边想,他怎么笨的都比不上一个老大娘了,真是操蛋。
许耀阳走到余曼娆身后连妈也没叫,他开口打断了正和那男大夫讨论着什么的女人,声音有些冰冷:“你是来看他的是么。”
余曼娆回身,精致的脸上略显惊讶:“耀阳,你怎么在这。”
乔梁追了过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余曼娆,心里不禁感叹,这阿姨真是美。
许耀阳扫了乔梁一眼:“你怎么过来了,回去。”
乔梁瞪吧瞪吧眼睛后退了一步的出了许耀阳视线,把输液架往旁边一立,靠在了走廊墙上的站着输液。
同时看着虽然是面对面站着,却感觉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娘俩。
余曼娆看了看跟过来的乔梁又看了看许耀阳,有些担心的开口:“耀阳你是哪里不舒服了么,来医院干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许耀阳面无表情的加重了语气的质问:“我问你是不是来看他的。”
被儿子这么一问,余曼娆脸色当下就不太好了。站在那竟然有点手足无措,转过身对那男大夫说:“宋大夫,您先去忙吧,有什么状况的话我再跟您联系。”
那男大夫虽然不明所以当前状况,但还是颇有礼貌的收了病例,笑着点了点头的转身下了楼。
乔梁总觉得此时站在那的许耀阳轻轻摩擦一下说不定就能随时烧起来,不停在心里祈祷这母子俩别又闹不愉快。
见余曼娆并不正面回答他,许耀阳抿着嘴唇的点了点头,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说:“好,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来看他的。”
看谁,乔梁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但是他根本插不上话,当然,他也不能插话,这是人家的私事。
余曼娆有些尴尬的支吾:“妈是…是来……”
“够了!”许耀阳暴喝了一声。
走廊里听见动静的都有意无意的向这边看过来。但是人来人往的,不是病人就是家属,再不就是医护人员,都有自己的事忙,并没有人驻足看热闹。
这跟学校里那些好事学生们可不一样,没事也能给你看出事来。
还是社会人士从容淡定的理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在那用手指玩着输液管的乔梁被许耀阳近距离突然的喊声吓得一哆嗦,手一抖,竟然把手针扯掉了。
我嘞个擦,他有些慌乱的赶紧把下坠的针头接住,然后向上的拿着,以防药液滴滴快速流洒。
余曼娆也被儿子的喊声吓了一跳,瞬间有些底气不足,更不知如何接话了。
许耀阳胸口起伏:“我真后悔当时没打死他!那样……”
他还没等说完,就感觉后面有人在扯他的衣服。收了声的回身,乔梁正举着针管眨着大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掉了。”
许耀阳可能一时语气没切换过来,语调有些高:“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乔梁当时把手里的针管往地上一摔,顶了回去:“你跟我喊什么啊?”妹的,我又没惹你。
许耀阳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揉了揉乔梁头发的以示安慰,然后蹲在地上捡针管。
乔梁找准这间隙,冲还站在那看着他们的余曼娆甩了甩手,做口型:走啊,快走。
余曼娆还在惊讶他那向来脾气不好目中无人的儿子竟然能突然这么乖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靠墙站着的少年。
却见乔梁在冲她打手势,明白后,连忙转身往身后楼梯口走,下楼之前还又回头看了一眼乔梁才离开。
许耀阳捡起来针管,拿出纸巾给乔梁擦手背上因为针管抽离带出来的一小抹血迹,边擦边问:“疼么。”
乔梁嘿嘿一笑:“不疼。”看我切换的多快,学着点。
可是他更多的是庆幸,你说万一刚才他顶回去那句换来的不是许耀阳的回软,那不就特么坏了菜了么。
在许耀阳喊出那句我真后悔当初没打死他的时候,乔梁就领悟了,又想起来之前他问过许耀阳韩浩东他爸的情况,许耀阳告诉过他说是还在住院,再综合许耀阳他妈和韩浩东他爸的关系,这样一看,一点也不难猜,无疑许耀阳嘴里的那个他就是韩浩东他爸了。
我尼玛,乔梁暗叹自己太机智,绝对不比那老大娘差了这回。
所以才在关键时刻用特殊方式叫停,许耀阳的破脾气他了解,那是绝对不会顾及什么公共场所就会留情的。
怎么说那也是他妈妈啊,是个长辈啊,是非对错先不去说,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劈头盖脸就一顿为难吧。
哼,乔梁不理解,你有妈你不珍惜,我还没有呢。
许耀阳站起身的回身,发现身后的余曼娆已经不在了,这才拿起输液架,抬脚扯着乔梁往回走:“回去重扎。”
乔梁以为是要重新挂一瓶呢,好不容易打没了小半瓶,又要重来,他皱眉:“不是吧,还要重来。”
“换个针管就行,”许耀阳边走边侧头看乔梁:“那个,刚才我语气不好……”
“多大点事啊,”乔梁轻快打断许耀阳,快走了两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拐走了话题:“重扎就重扎。”
他之所以没听许耀阳说完道歉的话是因为,他觉得许耀阳现在心情一定不怎么好,还能给他柔声低语的承认错误,难能可贵,听不听完无所谓,意思到了就行了。
都是大老爷们的,何必计较那些毛毛事。
于是那护士姐姐又给乔梁重新扎的,鉴于左手手背已经不太好找血管了,就扎在了右手上。
许耀阳这回是坐在那在给他的左手剪指甲,乔梁忍不住开口:“许耀阳。”
“嗯?”许耀阳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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