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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眸眨也不眨眼的望着白翊，在等着他的回答。
白翊的嗓子有些哽咽。
那种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白翊犹豫了片刻，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玄渊微微拧起眉头，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
那是曾经的李煜宸在紧张的时候最喜欢做出的小动作。
他忽然笑了。
这个人是还是那个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好！”白翊不再犹豫，坚决的点点头。
玄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一时间俊美无双。
“龙君，时间已经到了。”华胥氏缓缓走出来，对于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视而不见，轻笑着道。
白翊疑惑不解的抬头看着玄渊：“什么时间到了？”
玄渊眸色微微一沉：“该取回我的东西的时间。”
见白翊依旧一脸茫然，华胥氏淡淡一笑，解释道：“龙君的兵器被故人带着存放在我这里，我已经为龙君保存了万年，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白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他清楚上古神器中最为凶名远播的便是那三位圣兽手中的神器，而这三件神器又以玄渊的武器——昊渊剑最为凶名远播。
寰宇自诞生之后，一共有三次大的妖魔神人之战。
一为龙汉初劫，二是巫神之战，三便是殷商时期的封神之战。
后世记载的十大神器大约也都是封神之战一战成名的神器，通俗的说法都是：东皇钟、轩辕剑、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
这十件神器的确威力不凡，拥有毁天灭世的力量。
但是真正强大的神器，却并非据说能吞噬诸天的东皇钟，也不是被尊为圣道之剑的轩辕剑，而是早在龙汉初劫之时就已经凶名远播的上古神器。
相对于后来崛起的新神器而言，那些已经被岁月沉淀在历史河流中的神器不过是个传说。
但是，只有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才能够明白，那个世界，十大神器并非传言，而昊渊剑更不是一个神话故事。
曾经，玄渊手执昊渊剑，单枪匹马对峙十万魔神，最后以一己之力歼灭罗睺的十万天魔军。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世缘分
华胥氏带着两人走到了神庙之后，随意的指了指神庙的角落：“诺，在那儿呢。带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白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生出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
居于十大神器之首的昊渊剑，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被华胥氏随意的丢在神庙后面的一张古朴的石桌之上。
玄渊似乎也并不介意，上前单手取回了那柄造型奇特的长剑。
那柄长剑长过半丈，并无锋利的剑刃，但是却带着一股极是凶煞的气息，白翊就算在五丈之外也能感受到那种凶狠阴寒的煞气。
玄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沉，随后转手将昊渊剑收于体内，转身看了华胥氏一眼。
华胥氏淡淡一笑：“龙君不必惦记，我在此地，想来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玄渊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道：“若有任何事，可去渤海之滨龙渊之下找我。必定竭尽全力相助。”
华胥氏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玄月，眼神闪烁了一下。
玄渊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转身并不多话，带着白翊沿着入城时候的路线离开了九黎城。
白翊不经意的回头，就看到被他们丢在身后的九黎城，城头之上，一抹雪白的身影安然的伫立于古旧的城墙之上。
白翊心中有些不忍。
他虽然并不了解华胥氏的故事，但是却知道，这个女子已守在这座城中万年，或许还会继续守着下一个万年。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那每一天每一年，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在等待中过去的。
守一座城，等一个人。
是宿命，也是归途。
玄渊回头，看到了白翊眼底的复杂，也停下脚步，站在他身边。
注视着那座上古的宏伟古城一点一点的沉沦在沙漠之中，随后，沙丘渐渐地淹没了这座古城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她会在此沉眠，直到下一个双月相聚之日。”玄渊淡淡道。
白翊回头望着玄渊：“她是为了等她的爱人吗？”
玄渊微微一顿，随后道：“或许吧，不过现在她不能离开九黎城是因为她是魂体，上古神祗的元魂，若是离开了九黎城的守护，都会身死道消，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可以说，是重归天道，与寰宇融为一体。”
白翊：“……哦。”
玄渊看着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漠，随后化为龙形，把白翊卷到身上，腾空而起，朝着他们来时的路回去。
这一次，白翊的感觉却已经与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心中的忐忑不安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尽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再也不是那个清冷遗世的少年剑仙。
但是这一切的变化，都与李煜宸有关。
或许有的时候为了一个人，自己也会改变到原本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过是短短瞬息之间，他已经拥有了相当于大乘期的实力，虽然与玄渊还没法比，与他的师父那隐藏的玄仙也相差甚远。
但是，自己也在进步了，不是么？
大乘期的修士已经与真实飞升的神仙只有一线之差，而剑修飞升的剑仙又向来是在天界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白翊的神识如今可以再瞬息延伸至千里之外，九一灵草给予他的好处比他想象的更多。他的一身筋骨也被灵草中的灵力淬炼到了一个巅峰的状态，白翊猜测，大概如今他可以抗下大乘期的全力一击。
还没有回到龙渊，玄渊和白翊两人就已经看到了一排整整齐齐彩衣飘飘的仙女一般的美女停在龙渊之上。
滔天的海浪丝毫没有沾染上她们一尘不染的衣衫上，每一名侍女都异常美丽，她们身后还站着一排严阵以待的护卫。
白翊发现，自从他见识过了华胥氏的美丽之后，眼中看着旁人，眼光似乎都有些挑剔了。这些放在别处无一不是绝色美人的侍女在他眼前，与她们身后那一排侍卫并无不同。
就在这重重环绕的人群之中，安静的伫立着一名戴着面具气势不凡的男子。
白翊一眼却是认出了这个男子，正是十年之前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天妖门门主。
他的身边，一脸激动的扶摇殷切的看着玄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他绝艳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得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孩子。
那种喜悦之情根本按捺不住，因此白翊有一瞬间的错觉，旁边戴着面具的天妖门门主，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白翊连忙跳下玄渊的龙角，御剑停在旁边。
玄渊摇身一变，依旧是那位睥睨天下傲视万物的万龙至尊。
他看到了对面的扶摇，眼神微微一动：“扶摇？”
对面的扶摇顿时激动地点点头，就要往玄渊这边跑，不料却被旁边的天妖门门主轻描淡写的抓住了，并且占有性的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扶摇顿时就有些萎靡了，用可怜的小眼神望着玄渊。
玄渊看着天妖门门主，片刻之后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没想到，你也会登门来本君门下。”
天妖门门主面无表情（或者是因为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道：“扶摇想要见你。”
言下之意，他不过是陪着身边的小家伙来的。
白翊顿时就有些郁闷了。
从之前扶摇与李煜宸的关系，他就看出某些不同寻常，难道扶摇与玄渊真的有什么？
看出了白翊暗藏在心底的疑惑，玄渊不动声色的把白翊拉到身边，随后道：“若是不嫌弃，不如去龙宫一叙。反正，也都算是熟人了。”
扶摇的眼神一暗，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指着白翊：“你……你居然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了？”
实际上，就算是一般的天仙对于扶摇也不会有任何威胁，他所继承的血脉乃是上古最为正统的凤凰血脉。
只是，短短十年之间，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到达大乘后期圆满境界，这中间的路途普通人就算是在千年之内修炼到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了。
他的师父水月在短短三百年之内达到了大乘期，已经成为修真界一个完全无法超越的标准。
谁知道白翊更加逆天，二十多年便已经成为大乘期修士！
这中间若是说没有旁的原因和助力，打死扶摇都不相信。
因此，他很快的皱了皱眉，把目光转向玄渊，眼中隐约含着妒忌：“是你帮他提升的修为吗？”
玄渊头也不回的带着白翊破开海面回到龙渊之下。
底下的夜华已经等了许久了。
他虽然不惧怕上面一直漂浮在半空等候他们君上的男子但是也没有主动招惹麻烦的打算。
扶摇见玄渊不答话，便以为他是默认了，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了。
若说是之前的李煜宸，没有前世的记忆也还罢了，但是眼前的玄渊分明就是那只上古祖龙，为什么却还要把白翊带在身边？
那个人就那么好么？
“君上。”夜华见到玄渊，立刻上前躬身沉着道，“那位大人不愿离开，已经在那里等了两日了。属下劝阻不了，也无法通知君上。还请君上治罪”
玄渊淡淡道：“你本来就打不过他，又没有什么损失，请的是哪门子的罪？罢了，你下去吧，这里我自己来处理便好了。”
夜华点点头，又有些犹豫的看了扶摇一眼，道：“那扶摇公子那边？”
玄渊微微蹙了眉头，片刻后道：“一并让我来处理，你把方圆十里之内的人全部遣走，不必留人伺候。”
夜华点点头，很快便领命而去。
不出半刻钟，只见龙宫附近的龙族之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这座偌大的水底王宫，就像是一个无人的空城。
龙宫大殿之上，玄渊带着白翊坐在主位之上，慵懒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漫不经心道：“两位有话就快说，要是到了饭点了我可不会请你们吃饭。”
扶摇咬了咬水色的唇，忽然鼓起勇气看着玄渊：“玄渊你喜欢那个白翊吗？”
虽然他之前与白翊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在乎那么多。
玄渊微微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面前的檀木桌面，清脆的敲击声就这样一下一下的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一时间，白翊甚至觉得这大殿之内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很多。
“不如你换个问法，他是不是能接受我的喜欢？”玄渊淡淡道。
扶摇一愣，随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啊玄渊？”
玄渊暗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沉，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不必质疑本君的话，还有，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君姓名？难道，你不是应该叫本君一声父亲吗？”
对面天妖门主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沉重的甚至压抑的气息瞬间发散出来。
“啊？”白翊一愣，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了一会儿呆。
这究竟是什么关系？
扶摇是玄渊的孩子？
那那那……他如果和玄渊在一起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扶摇是接受不了这一点才会看上去那么生气的吗？
额，还真是叫人头疼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扶摇直上
不管白翊这里究竟是神游天外到了哪里，那边扶摇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精彩了。
坐在一旁的天妖门门主忽然站起身，冷冷的转头对扶摇道：“你现在太累了，应该回去休息了。”
扶摇动了动嘴角，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和犹豫。
玄渊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望着他：“请吧。”似乎并没有想要挽留客人的意思。
扶摇顿了顿，忽然又坐在原位上，冷静地回答道：“我要留在这里。”
天妖门门主停下准备迈出龙宫的脚步，面具后面的一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抹隐晦的失望。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头也不回的轻声道：“也罢，你想通了再回来吧。”
说着，便带着那一众侍女护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扶摇顿时就在原地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天妖门主离开的背影。
怎么会……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呢？
他的意思是，两个人都留在龙渊啊！让他一个人留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走吧，走了才好，再也不会有人来烦我了！扶摇忍住心底的不适很快的转头步子啊看着天妖门门主离开的方向。
“确定不追上去吗？”玄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扶摇心底闪过一丝刺痛，自己却也不愿意深究，只是回头望着淡然高坐在龙宫主位之上的玄渊，勉强笑了笑，道：“你曾经答应过的，这龙渊之下，永远都有我的一席之地。”
玄渊高深莫测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只要你愿意，自然不会有人阻拦你留下。”
白翊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旁观者清，方才他已经看清楚了扶摇脸上的挣扎，有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青墨很快就带着扶摇下去了，大殿上的人也都离开，只剩下白翊和玄渊。
玄渊在一旁翻阅着一本白翊根本看不懂的上古书籍，心思却留在旁边的白翊身上。
白翊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心底会像是堵了一口气一样憋得慌，只是一想到方才扶摇的话，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玄渊与扶摇只见的故事他一无所知，那段历史他也无从参与。但是明明知道如此，他却依旧有些介怀。
因此见旁边玄渊似乎并没有想要跟他解释的意思，白翊顿时心里就更加郁闷了。
那种自己被隔绝在玄渊的世界的感觉，很不舒服。
白翊在旁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一只玉佩，片刻后才假装不在意的开口：“扶摇……他似乎与龙君的关系……”
“很密切？”沉思片刻，白翊才犹犹豫豫的想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玄渊暗中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吃醋的白翊真得很可爱，心底明明是介意的，还要忍着假装若无其事的旁敲侧击，偏偏又是那样一副认真的样子，叫他就算是想要戏弄他也下不去手。
沉思片刻，玄渊笑了笑道：“我若是给你讲了这个故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白翊愣了一瞬，清俊的脸上忽然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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