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瓦蒂点头:“是的,我的兄长,这是我能接受的帮助,如果有邪恶的恶魔想要杀死我,那么我会向你求助的,我发誓。”
他们对彼此微笑。
那罗延指了指地上已经建造好的湿婆林伽,说道:“但是既然这座林伽已经建成,那么你何不马上开始供奉呢?
帕尔瓦蒂点了点头,开始了供奉。
她供奉着这座林伽,用心供奉,也用爱供奉,很快,她就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了摩诃提婆,而摩诃提婆毫无办法,只能全部接收。
那罗延站在一旁,看着她触动了摩诃提婆之后,才回到乳海,拉着拉克什米女神一同看向人间——
又是许多年,而这时,摩诃提婆已经妥协,并且准备去雪山王的王宫里向雪山王提亲。
他一路唱着颂歌走向雪山王的王宫。
大仙们与他的信徒们围绕着他,他们为他展现出流浪艺人的形态,一路上随着他的歌声摆动。
他颂赞着那罗延,也同时陶醉在那罗延的光辉之中。
唵,南无那罗延那!
他歌唱那比最古老还古老的莲花眼,他歌唱着那至高天上世尊的肤色,他歌唱着那腹有金台的遍入天,他歌唱那灵魂纯洁的圣洁之神。
外貌安详,卧于蛇床,脐生莲花,万物核心,肤色如云,圣洁化身,拉克什米女神所爱,瑜伽修行之人所想,吾向汝躬身施礼,毗湿奴神,宇宙之主,消灭所有不平等与畏惧……礼赞那罗延天!礼赞那罗延天!
摩诃提婆的歌唱由远及近,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好听,他的曲调是那般的灵巧,他的歌唱是那般的安稳人的心魂……
在雪山王的宫殿里帕尔瓦蒂听到了那歌声,她即刻就知道是谁来了,但是出于少女的羞赧,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带着女伴跑到了她父母的跟前。
“我的女儿,你听到了吗?”曼纳瓦竖起耳朵歪着头,万分享受地听了一会儿远处的歌声,才说,“我的帕尔瓦蒂,我亲爱的乌玛,你听,这是多么的动听啊!”
雪山王喜马拉特也说:“是啊是啊,我从未听过这样好的颂歌!”
“那么为什么不把唱颂歌的人请来为我们歌唱呢?”帕尔瓦蒂提出了这个建议,“这个人一定是那罗延的信徒,他一定很虔诚,他可能是这世上最虔诚的人了,所以我们就把他请来吧,父亲,母亲,你们说好吗?”
女儿说好的事情,雪山王夫妇就不会觉得不好。
他们马上叫人去把这唱歌的人请来,并且端出了最好的金盏花跟牛乳来迎接这位唱歌人。
不多时,唱歌人带着他的伙伴们进入了王宫。
他没有向任何人行礼,反而站在那里继续歌唱。
一位打扮得十分朴素的伙伴向雪山王行礼,告罪道:“陛下,他只有唱完颂歌才会从迷醉之中清醒,只有唱完颂歌才会从那罗延的恩泽中清醒,只有唱完颂歌才会从毗湿奴的爱意中清醒。”
雪山王点了点头,他不会因为这颂歌人没有想自己行礼就惩罚他的,凭借他的歌声,他完全可以成为歌唱之神。
于是,等到颂歌人清醒过来,要向所有人行礼的时候雪山王便自动取消了他的礼节:“颂歌人,你不需要向我们任何人行礼,你只要把你的歌舞献给我们就好,而我将为你布施。”
这位颂歌人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往后退,推到他的伙伴中间。
很快,他的歌声就再次响起。
那是他舞蹈的足音,配合着他口中的节拍,让足铃在他的舞动简碰撞出一连串的响声,震颤了这个世界。
他第一个歌颂的,是灵鱼摩蹉。
那从不到小指甲大小的小鱼变成了巨大的能够拖动世界的巨鱼,他试探了人类始祖摩奴的坚定,也保全了这世界所有的生灵,生命的火种在他的手中诞生、延续,那生存于海水中的灵鱼摩蹉,他是水,但却如火。
之后,他歌颂了神龟俱利摩。
这神龟尚未现世,但是摩诃提婆已经把他的神圣之处用歌舞演绎出来,奉献给了雪山王一家,这是巨大的神龟,他作为基座,承载了世界的力量。他在水中不动,却不任何动物还要力大无穷。
接着,他歌颂的是野猪伐罗诃。
这强大的野兽形态是拯救地母的神力也是杀死阿修罗金目的神力,他的力量巨大,他的獠牙巨大,他的形态展现的是这样的完整以至于他本身的色彩也展现看出来。
再然后,他歌颂起了是那罗辛诃。
这是那罗延最为恐怖的形态,他的巨大与他的力量,他的愤怒与他的狂暴,他的仁慈与他的温柔,这一刻,都在那罗辛诃的身上展现了出来,他的暴怒之意不会被任何暴力所消除,但是信徒的爱意却能摧毁一切怒火。
再之后,他所歌颂的是筏摩那。
这三步跨越天地三界的婆罗门侏儒,他的智慧与爱意为人传送不已,即使是失去了国家的伯利王也并不因此而心伤,他失去了国家,得到了世尊之爱,也得到了世界之爱,而筏摩那,他并不计较阿修罗之中对他的那些诽谤与流言,甚至,他从不当真。他是筏摩那,他答应了阿底提会做她的儿子,于是他实现了承诺。
再然后,他歌颂的是持斧罗摩。
这位出身婆罗门的武者英勇无敌,他砍杀了迫害婆罗门的刹帝利,而经过他的利剑斩杀的刹帝利则都会升入因陀罗天界,但是,他的战斧永恒不衰,他将在最后,在毗湿奴最后一个化身入世的时候,与之一同战斗,涤荡这世界的不法。
接着,他歌颂起了罗摩。
罗摩啊,所有女子心中的良人,所有男人的榜样,所有瑜伽修炼者的冥想对象,所有神明的宠儿——罗摩。他是个凡人,又不是个凡人,他使用弓箭,他尊敬师长,他有无与伦比的法宝,他有美丽无双的妻子,他爱护自己的兄弟,他尊敬自己的臣民,他为自己的父亲的誓言而作出承诺,他为自己的敌人送葬……他的美德永恒,只要人人都如他一般,那不法又怎会到来?
之后,他歌颂那黑色的神明奎师那。
罗摩的榜样失去了效力,于是奎师那来到人间,他从不避讳显露自己的至高神的本质,却并不真的用自己的神力来强行扭转世界的运行,如果罗摩是榜样,那么奎师那就是导师,而导师的儿童时期却是在玩闹中度过,他打碎了奶油罐,从中偷取奶油,又吃了一脸,但却从不承认:“我还没有奶油罐子高,怎能打碎那挂起来的罐子?”
最后,他歌颂那身骑白马的伽尔基。
这白马勇者伽尔基,他的到来,才是一劫的终止,又是另一劫的开始。
帕尔瓦蒂看着那穿梭在伙伴中间的歌者,她笑得不可自已——她当然认得出,这就是她的摩诃提婆,而她也对那罗延这些化身的故事了如指掌。
☆、第196章 一百九十六
一百九十六
在乳海上看到摩诃提婆用歌舞来演绎自己化身的故事,那罗延也不由得十分高兴,他的这些化身之中,每一个出现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而现在他的这些化身被摩诃提婆用歌舞来赞颂,而赞颂赋予他这化身的,是他的无与伦比的力量与祝福。
“思瓦米。”拉克什米看到这歌舞之后,也不由得笑着看向那罗延。
“女神,那些尚没有出现的化身就已经被摩诃提婆用歌舞演绎了出来,而他的这番演绎,就是对我化身的最好祝福,我的化身一定会完成他们应做的事情,达到大圆满,回归至高天。”那罗延笑着告诉他的妻子。
“那么如果这些化身无法完成他们的任务呢,思瓦米?”拉克什米还是觉得事情并非是如同那罗延所说那般简单。
可是那罗延却对此抱有十足的信心。
他先排除掉自己已经完成的化身,紧接着,又拉起了拉克什米的手,带她去游走那无边无际的未来世界。
未来,永远不可估量。
那罗延告诉拉克什米:“这并不是真正的未来,但是它却是未来的必然走向,我们处于另一个空间,因此,无论是我的化身还是任何神通广大之人,都无法看到我们。”
听闻他这样说,拉克什米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跟着他一路行走,没走几步,就看到阿修罗们与提婆神族们争执了起来,再接着,便是二族合力搅动乳海……拉克什米坐在那罗延身边,看着这搅动乳海所得到的宝物一样样从海中升起,直到她自己,也从海中复生归来。
复生归来的拉克什米是那样的光彩照人,她的身上展现出女神所有美好的品质,她的形态美丽身姿优雅,双眼大如莲花,双手娇嫩得就如同茉莉。
她一出现,就径自走到那罗延的跟前,将金盏花与珍宝凝结成缔结婚姻的花环,对他说:“我嫁给你,思瓦米。”
与那罗延一同观看这件事的拉克什米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向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只能冲她笑笑,却不能回答她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看到海底那驮着曼陀罗山的巨大海龟,这就是俱利摩,这就是摩诃提婆歌声之中所赞颂的那位神龟化身。
见到了神龟化身之后,他们再次在时光的洪流之中前行。
又走了不远,他们就看到了那从母亲大腿上落地的持斧罗摩。
这位尊者落地之后顿时长大,他保护自己的双亲不被刹帝利杀死,但却对钱财并不在意。他每天习武,用他巨大的双臂护持着正道,而谋划他们家族财产的国王,那因钱财而杀人的大地之主,他终于在对上这位尊者的时候,不得不让步,不得不退缩——他的家族,他的朋友,他的追随者,没有人能够幸免。
同时,持斧罗摩也杀死了他的母亲。但是他又求他的父亲复活了他的母亲。
“复活之后的母亲并不是他父亲的妻子了,但却仍旧可以是他的母亲。”拉克什米说着,看向那罗延,“他的任务虽然完成,但是他为何仍旧要去苦行?”
“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是大罪,即使她复活了,即使这样做是他原本预先想到的,可是这并不能抵消罪过。女神,这就如同我经常会接受诅咒一样,并不是我不能破除,也不是我不知道做某件事会招致诅咒,但是我仍旧去做了。”
那罗延的回答,使拉克什米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前后因果。
她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
的确,如果因惧怕后果而不去做一件正确的事情,那么这个世界又靠什么来推动呢?
再往前走,那时光的洪流就越发显得光怪陆离。
然后,拉克什米就看到了罗摩。
罗摩的肤色略深,似是被苏利耶用双手亲切的抚摸过一般,他的容貌与那罗延一般无二,但是他素净无比,一张脸上只有坦然与喜悦,这是他与兄弟们拜师,即将离开王宫的时候。
拉克什米看到了罗摩被十车王抱着哭泣的画面,但他却只是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不给父亲十车王看到他的泪水。
这位天生的王者,他学成归来的路上转路去参加了公主悉多的选婿大典,在选婿大典上,他的目光移不开那美丽的公主悉多,而美丽的公主悉多也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那仿若明月一般的脸庞上移开。
他们对视着,地久天长。
在看到公主悉多的时候,拉克什米就马上明白这是她的化身。
她担忧洗看着那罗延,问道:“思瓦米,我曾经被诅咒过要与一万六千多个妇女分享你,而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虽然我并不是出于嫉妒,但是你并不该是被分享的物品,思瓦米,是罗摩吗?”
那罗延对她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对罗摩之后的事情做多解释,而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看过了罗摩与悉多的爱情,也看过了他们与罗什曼那被迫远走净修林的苦行,更看到了那罗刹王罗波那的野心。
拉克什米叹息道:“思瓦米,悉多爱上罗摩是必然的,正如罗摩也一定会爱上悉多,这不仅仅是在选婿大典上的一见钟情,也不仅仅是他们分别是你我的二分之一化身,更是这许多年来的相处达成的圆满……但是,我却心神不宁。”
那罗延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他们十字相扣,手心贴合。
他说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不好的,拉克什米,我亲爱的,但是我不能拒绝这件事的发生……它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我不能在不恰当的时候拔除。”
很快,拉克什米女神就看到了那根刺。
众人要求罗摩杀死悉多,因她在罗波那的宫殿之中居住了十年,他们不能允许自己的王后是个不洁之人,而她若是无法证明自己的贞洁,那么就必须实行萨蒂仪式。
这时,悉多站了出来,她在点燃的火堆前站立,大义凛然地穿过这火堆,毫发无伤。
她得到了认同,但是罗摩却不能原谅自己,尽管他们都不去提及这件事,可是谁又能将之真正淡忘?
悉多的未来,罗摩的未来,这国家的未来……这王朝的未来。
拉克什米抓着那罗延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将她涌出眼眶的泪水拭去。
而再往前走去,那时光所展现的虚影就又一次化作了真实。
这里是二分时代初期,一切都展现了不法的端倪。
拉克什米看到那呱呱坠地的婴孩在神通的庇护下被他的父亲用竹篮送走,那巨大的千首蛇王高高扬起头颅,为这孩子遮风避雨。
死亡,与这孩子如影随形,但是他避过一次次灾祸,杀死一个个来挑战的恶魔,终于长成了少年,而在他成长的路上,玩闹也是必不可少,他的笛音袅袅,他的舞姿动人,他的伙伴们跟随着他,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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