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事办的不漂亮,但应该不需要再运一次了,钱心一不太赞同他的办事逻辑,但也没再说什么,提点能点到为止,在职场已经是仁至义尽的表现了。
“那不大气的问题呢?”范经理解决了一个问题脸上有了笑意:“钱所,陈工,要不麻烦咱设计院给出个方案,我们照着做个样板?”
钱心一斜眼看他笑:“过河拆桥是吧,都我改还要什么深化!第二点我是给你提个醒,样板装上了要是真小气,你现在可以想想调整方案,省得到时候又慌了。”
范经理赔笑道:“钱所,谢谢你真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知道怎么改得大气,您和陈工给我画个草图也可以啊,毕竟最终的效果还需要你们确认。”
钱心一才不给他画:“不知道怎么大气就出钱找个设计,不然你们后期自己吃亏。”
陈西安很喜欢他工作起来的气势,该拒绝时绝不嘴软,不会因为张不开嘴给自己找麻烦。可能也是吃了很多亏,长出来的教训。
范经理笑着把他们往外送:“行行行,我立刻就去找,钱所、陈工,太感谢二位了,真的,他们把皮球踢的我都没法干活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两人跟他握了手,各自开着自己的车,一前一后的回了市区。
因为彭十香切伤的事情,晚上钱心一灵机一动,忽然想出个自己都觉得挺可怕的办法,他一边震惊于自己的丧心病狂,一边又皱着眉毛很严肃的思考,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陈西安有种他真是有种机智到尽头反而蠢萌的感觉,坐在沙发上笑了半天,最后起身出门去超市买了袋面粉,以及一盒儿童用的爽身粉。
第58章
面粉和爽身粉按7:3的比例混合,效果还不错,但是就算一切顺利,他们还需要一个官方的证人。
两人又去了趟区派出所报警之后得到一则信息,王鑫不是头一回被人告,但是他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负责记录的民警是个中年男人,家里的孩子正是上小学的年纪,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孩子遇到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渣,答应接到报警电话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
大哥的爱来的比龙卷风还快,刘易阳光着屁股直接懵掉了。
他妈妈不许他再接触钱心一,他都快到王鑫家门口了,接到打电话还是偷偷的跑了下来,哪里知道大哥把他拉进一层的男厕所,叫他脱裤子。
刘易阳茫然的脱了裤子,看他拿出一盒爽身粉开始往他胯上涂,就说:“大、大哥,这是要干嘛啊?”
钱心一这辈子没给小孩涂过爽身粉,动作十分拙劣,陈西安笑眼旁观,感觉他是把弟弟的屁股当成了毛坯墙在刷,涂了特别厚一层。
“大哥怕你尿不干净渍到小鸡鸡,”钱心一确实在遗憾这干粉不如水泥砂浆,挂不到孩子的皮肤上去,他涂完前面示意他转过去:“我这几天会一直在这栋楼里,要是那姓王的他又摸你,你就大声叫,我马上就来,听见没?”
刘易阳不求甚解的答应了。
钱心一本来以为要等几天,不料王鑫因为刘易阳好几天没来上课,已经憋到了极致,他只等了一天,初四那天上课不到二十分钟,他的手就伸进了孩子的裤头。
小孩身上涂爽身粉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他摸到在滑石粉作用下更加细嫩的皮肤时,首先觉得的不是奇怪,而是一波又一波让他丧失理智的快感,他甚至还觉得可惜,以前怎么没发现爽身粉的妙处。
他把一直往后躲的刘易阳往怀里揽了揽,用在他裤子里的手腕从里往外顶掉他的裤子,开始大力揉捏。
刘易阳眼底的泪花猛然翻了上来,他既觉得痛,又很害怕,他的推打对于兴奋的王鑫来说犹如隔靴搔痒,这种力量悬殊的对比让他感受到了绝望。但是他不敢哭出声,因为王鑫会用摸过他屁股的手来捂他的嘴。
大哥和陈叔叔就在外面,刘易阳知道自己只要大声的叫,他们就能听见,但是他们进不来,因为他看见王鑫锁门了。
刘易阳捂着嘴,被王鑫翻了过来,他把他推在椅背上,自己跨开腿坐下,一边玩弄他的小鸡鸡,一边掏出自己的性器开始自慰。他的表情似乎欢愉,但刘易阳觉得他的脸和他的那里一样丑陋不堪。
在王鑫闭着眼释放的瞬间,刘易阳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了他还在喷发的位置一脚,然后推开他跳下椅子,光着屁股往门口跑去,一边跑开始一边嚎。
钱心一听见动静来撬门,他专门去石材厂借了两把石材刀,就是为了预防王鑫不肯开门。他在锁眼旁边剌了两刀,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刘易阳扑倒他腿上,被陈西安用大衣裹着腿抱了起来,钱心一冲进去,把痛的还没缓过神来的王鑫手给绑了,然后把他打了一顿。
王鑫不仅是个变态,好像还有点抖S,他被钱心一打的闷哼不断,居然还笑得出来,一股挑衅的意味。
钱心一又想打他,被陈西安制止后拿出手机通知了民警,陈西安倒是很冷静,抱着刘易阳坐在他对面跟他谈:“王先生,你这么自信的原因是公安系统里有人能一手遮天呢?还是觉得我们不能算证人?”
王鑫不屑的笑了一声,要不是被绑着手,他还想推一推他那被打歪的眼睛:“都有吧。”
“那我真是挺害怕的,”陈西安毫无诚意的说:“又不算证人,还没有证据。”
王鑫耸了耸肩,示意他识相的放开他,陈西安指了指他的手:“爽身粉摸起来怎么样?”
王鑫拈着手指,感受滑石粉的功效,边看向扑在他肩头的刘易阳,笑着躺到了沙发背上:“特别细滑,手感好……啊!”
钱心一往他腹腔上最软的地方杵了一拳。
陈西安的眉心终于皱了起来:“是吗?那挺可惜的,以后你都没有机会再体验了,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告上法庭。”
王鑫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你去告啊。”
陈西安朝前倾了倾身体:“王鑫先生,我知道你的后台很强硬,但哪怕他是本市的公安厅长,我也觉得你不该得意的太早。现在是网络时代了,你足不出户都可以被人肉出祖宗三代,你有强权,我有舆论,我虽然不才,但好歹也是个大V,发个动态转发十万八千,现在的网民最见不得猥亵儿童了,你要上热搜很容易。”
钱心一觉得陈西安简直了,拖延个时间他就成了大V,真是日了狗,他的微博只发一些他觉得好看的建筑角落,粉丝堪称寥寥。不过杨江的微博算个大V,他年少轻狂的时候在网上唱过歌,有一堆粉到现在还对他不离不弃。
王鑫这个年纪会用电脑,但是他不玩微博,所以他觉得陈西安在胡说:“我警告你们赶紧给我松绑然后滚蛋,不然我保证你们也能上新闻,私闯民宅、蓄意伤人,外加诽谤。”
陈西安笑了笑:“你有证据吗?有证人吗?还是说你家里有摄像头?”
王鑫被噎了一下,盯着他的目光开始发狠,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王鑫见他抬头朝玄关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刘警官,您好。”
王鑫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对面这男人问的那句“爽身粉摸起来怎么样啊”,心里一阵急跳,总觉得不太好。
进来的民警提着个药店的塑料袋,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他走过来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说:“你们要求的碘酒我去药店买了。”
接着王鑫被人压着手腕往手上滴了碘酒,粉末虽然不多,但足够碘酒变蓝了。
王鑫做过一轮狡辩,说淀粉是警察来之前,这两个人强行抹在他手上的,等他说完陈西安掏出个U盘交给民警,那是个录音盘,音效很一般,不过他承认他后头有人的言辞都听得清。
这东西比淀粉和碘酒厉害的多,后头的人就算想捞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王鑫被押进了看守所,等待受害儿童父母的上诉申请。
彭十香接到警察通知赶到派出所之前,钱心一和陈西安就离开了B市,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春节即将收尾的前两天,两人去远郊看了次日出,本来是想在新一年讨个好彩头,谁知道去了之后乌云蔽日,新年伊始,不见旭日东升。
——
刚毕业的年轻人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就是每逢春节胖三斤,徒弟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被办公室人嘴问候了一声,大伤自尊的开始在网上找附近的健身房,发誓要回到青春的模样。
钱心一笑了笑没说话,他没有这种困扰,不过陈西安要是停止锻炼,估计会发福,看他爸爸就知道了。不过健身是勤快人的习惯,和胖瘦关系不大。
胖子却瘦了很多,可能是之前胖的看不清鼻子眼睛,稍微瘦一些就觉得这是个潜力股,不过他和梁琴之间感觉怪怪的,以前一天吵十遍,现在根本不说话,不知道过节这段日子,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猫腻。
GAD的传统是节后两天缓冲期,朝九晚五不加班,悠闲了到周末休息了两天,工作开始进入正轨。
风洞试验的报告书返回来了,别墅的内装设计早已经进驻,一个冬天的成果显露出来,邮箱里收到一个工作联系单,下周二下午两点,别墅设计施工交底会和内装嵌入环节预计一个下午交接完。
第59章
这是结构封顶以后,钱心一第一次到现场来。
铁门后的那条大狼狗还在那里,蜷在用木板废料钉出来的窝里,冻的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四处堆积的钢铝管材不见了,听门口守卫的大爷说,年前为了防止盗窃,将管材用吊车吊到土方里埋起来了,还没扒出来。
地下一二层的回填土还没填,钱心一隔着巨大的坑道望了一眼主体的结构,登时对张航所在的总包一点期望都不抱了。
出正负零不到10米的框剪结构,肉眼都能看出来转角的主梁歪出去了,这绝对不是误差允许的±20mm能有的效果,楼倒是不会倒,只是模板制成这水平他们还能拿到施工资质,也很是要点背景。
钱心一因为冷,缩着脖子绕着楼体兜圈,越走越觉得这项目得找个金牌监理,否则真的会出问题。他指着八角楼一层顶的边梁说:“陈西安,那个梁有800吗?我怎么记得梁图里当时标的是1070呢。”
陈西安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个750的样子,“不到800,梁最开始的梁图里确实是1070,窗洞顶正好在板下-1070的高度,本来是方案是主梁受力需要800,窗洞的二次构造得要200,就剩下70那么点,砌块也砌不上,就直接拉了个大梁,没想到他们跟我说……”
“苍蝇的腿它也是肉,对不对?”钱心一斜着眼看他,有经验的不得了。
陈西安推了推他的下巴,让他别横了,好笑道:“他们自己出变更,找了一堆让我无言以对的借口,减轻结构自重、节约成本、缩短结构施工工期,既然他们不怕麻烦,签字盖章说能达到施工要求,我没什么可说的。”
钱心一踢着块冻化的土,沿着路拐了个弯:“你说赫剑云这么有钱,找个一体化施工多好,非要大包套小包,弄个管理再来个监理,钱也不比一体化少花啊,你说他图什么?”
陈西安想了想,记忆里赫斌的爸爸是个非常固执的商人,当年赫斌跟他对着干,不肯去读经管,他就真的狠得下心来断儿子的生活费,他要是觉得这些个自建房水平的施工队好,根本不会管他们有没有资质。
公平公正的说,这个中标的施工队工人水平都很高,赫剑云看上的就是他们是内装队伍,施工精度有保障,但是再有保障,说穿了他们只是一群工人,他们只管东西上墙,出了问题却付不起责。
“图外墙上那5mm的胶缝对不对的齐吧,毕竟是卖给对线条很敏感的画家朋友做美术馆用的。”陈西安闲闲地说。
钱心一笑着撞了他一下:“诶这话损的。”
他们没有时间上楼去看看,因为陈瑞河抄着个扩音筒在叫他俩回去开会,这个项目说小不大,吃饭都是用的这么时尚的叫法。
与会人员多的吓人,陈瑞河、结构总包、管理、设计院,幕墙顾问,幕墙大包,下属分包门窗、金属板、玻璃幕等等,会议室那张8.8*2米的长木桌连主要负责人都没能全坐下,愣是靠墙又码了一圈小板凳。
因为会议的第二项是与内装交叉,而内装设计师Anrd先生又是个德国人,所以高远把从GMP跳槽的陈毅为也派来了。
陈毅为虽然没进过GMP德国总部,但作为中英混血儿,他的英语是无可挑剔的。
赫剑云还没来,技术交底这种事他是不会来浪费时间的,陈瑞河说了一堆官方话之后,顾问开始给外墙单位交底。
幕墙作为建筑中异军突起的效果分项,在短短二三十年的时间里自成体系,对于设计师来说是十分陌生的一个版块。
钱心一的笔记比接受交底的施工队都认真的多,他甚至还准备几个问题,准备会后去向顾问单位请教。
陈西安看了眼他的123,凑过来跟他小声讨论,比如幕墙与结构之间的缝隙,层间防火怎么封堵,要求又是什么,又比如建筑主体有自己的防雷体系,而外墙金属比重大,具体的防雷措施和手段是什么等等。
杨江是个顾问,这些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词语,陈西安建议他有问题,可以去咨询杨江。
陈毅为忙的不得了,一直在用手机查阅投标文件和合同,钱心一觉得比起技术,他其实更适合当一个商务人员,而当一个技术人员的心思不能全部放在专业上,他就会不断的倒退。
张航没有坐桌边的资格,坐在他们聂总后面的小板凳上,钱心一和聂总在一排,因此看不见他,不过张航一直盯着他的后背,偶尔露出个谁也没看见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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