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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不娱——冷鱼卡

时间:2016-01-16 20:03:06  作者:冷鱼卡

  言邵星演完了自己的戏份,到化妆室卸掉了自己的妆,而一旁的麦衍桐有专门的化妆师为他卸妆,而言邵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往脸上擦着卸妆水。
  今日这戏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化妆室之中的演员只有他们两个人,晚上会举行杀青酒会,言邵星虽然在其中戏份不多,但是也被邀请前去。
  不知不觉中,化妆室中只剩下了言邵星和麦衍桐二人,言邵星依旧在对着镜子擦着脸上的妆,眼神偶尔瞥向坐在一旁的麦衍桐,看着一旁的麦衍桐突然站起身来,朝着他在的方向走来。
  虽然也许是因为他在的地方距离门口较近,但是言邵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整个人已经紧张到了不行,擦着脸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麦衍桐在言邵星的背后停住了,注视着仍旧对着镜子擦去自己脸上的妆的言邵星,留意到了他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紧张的情绪。
  “你演戏不错。”麦衍桐盯着言邵星看了两眼,随后把目光发散到了四周,并没有看言邵星的表情。
  “谢谢。”言邵星连忙开口感谢,却已经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了。
  麦衍桐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言邵星的脸上,说道:“今晚我需要你和我回一趟家,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啊?”言邵星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随即想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问道:“去你家做什么?”
  “到了你便知道了。”麦衍桐转过身,拿上了自己的外套,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言邵星两眼,直把人看得不好意思了,才说道:“我给你点时间考虑,今晚杀青结束之后我便来接你。”
  说完,麦衍桐并没有等言邵星的回复,而是直接走出了化妆室。
  言邵星的双拳无意识地握紧着,他看着麦衍桐的背影心情复杂极了,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无论是谁对于麦衍桐来说都是可以的吗?他真的好失望,言邵星捂住自己疼痛的心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他才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卸好了自己脸上的妆,走出了化妆室。
  于墨刚刚去问清楚了聚会地点,看到言邵星已经卸好妆走出了化妆室,走上前去,说道:“马上去聚会地点吧。”
  言邵星点点头,和于墨一起上了剧组的车,开往了一家较为高档的KTV,演员们都戴上了墨镜,毕竟是公众场合,他们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这第一首就让麦影帝点。”导演把话筒递给了麦影帝,麦影帝在点歌屏幕上翻了一会才点下了一首《有故事的人》。
  “看不出来麦影帝喜欢这么久之前的歌。”袁霜凌看着这首歌,笑了。
  麦衍桐只是笑了笑,看着大家唱道:“走着,忍着,醒着,想着,看爱情悄悄近了,冷的,暖的,甜的,苦的,在心里缠绕成河,曲折的心情有人懂,怎么能不感动,几乎忘了昨日的种种,开始又敢做梦。”
  “我决定不躲了,你决定不怕了,就算下一秒坎坷这一秒是快乐的,曾经交心就非常值得,我要专注爱你不想别的没有忐忑。”
  那一刻,言邵星看着在前面散发着光彩的麦衍桐,正如他无数次看到荧幕之上的麦衍桐一样,距离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但是,言邵星却心跳如雷,他仿佛觉得麦衍桐只对着他一个人唱着歌,他唱的那些词都只对着他一个人唱着,言邵星知道自己魔怔了,言邵星感觉到了一阵窒息,他想要从这里逃离出去,因为再不从这里离开,言邵星明白自己就将万劫不复了。
  一首歌已经唱完了,言邵星依旧没有从这里逃出去,于墨看了看出神的言邵星,推了推他,言邵星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于墨笑了笑。
  之后,其他的几位演员上台演唱了几首歌,像言邵星这种小明星,能来这种聚会已经算是很大的荣幸了,并没有资格在其他人面前演唱,言邵星只是默默地看着其他演员在台上表演唱歌。
  众人豪饮脸一番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言邵星也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对导演敬了一杯酒,然后带着于墨离开了。他们没有车,夜也已经深了,但是所幸家距离这里不太远,他们可以走路回去。钱花得真让他们肉痛,也让他们坚定了等他们赚够了钱便去买一辆二手车,先不去考虑能不能负担得起的问题。
  二人站在KTV的门口,一辆深黑色的跑车在他们面前停住了,这辆车言邵星见过了无数次,肯定不会认错。
  于墨疑问地看了言邵星几眼,言邵星只是看着下车,站在他面前的麦衍桐,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不肯先开口说话。
  “不愿意是吗?”麦衍桐看着表情倔强的言邵星,眸底的黑色在不断翻滚着,这压抑的气氛让言邵星十分抗拒。
  “若是麦影帝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我的话,我是坚决不会答应去做些什么的,我怎么知道不是一些违法的事情呢?”言邵星反击道,他忍住了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
  麦衍桐微微眯着眼睛,目光深沉地微低下头看着言邵星,说道:“不是违法的事情,也不是肮脏的交易。至于我不一开始就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个人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言邵星明显犹豫了一下,原来一直是自己想多了吗?但是麦衍桐一直把人往家里带是什么原因呢?言邵星明白此刻的自己已经动摇了,他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想要真正明白麦衍桐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不是只是远远地看着麦衍桐,他明白眼前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但是言邵星有些胆怯了。
  麦衍桐感觉到了言邵星的犹豫,又加重了自己的筹码,说道:“若是你能够同意,我便可以给你另外一个演戏的机会。”
  于墨恰在这时拉了拉言邵星的衣袖,想要阻止言邵星答应。
  言邵星只是安静地看着麦衍桐,一如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门卫的时候,他们之前无数次不经意之间的对视。那一刻,言邵星有种被看透了的感受,麦衍桐眼睛太深沉了,言邵星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睛背后藏了太多的事情。
  言邵星只觉得没有任何一刻比他现在更加冷静,也没有一刻让他觉得除了答应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
  言邵星点了点头,说道:“好。”
  麦衍桐则是微侧过身,对着于墨说道:“我会派人来送你回家。言邵星便放心交给我,我保证凌晨三点便会派人送他到家。”
  于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以麦衍桐的身份,断然看不上言邵星,而以麦衍桐的地位,想要整垮一个艺人太简单了。
  于墨冲着言邵星挤眉弄眼了一会,言邵星笑了笑,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跟着麦衍桐坐进了那辆深黑色的跑车里面,司机在前面开车,被挡风板挡得严严实实的,原来坐进这辆车里是这种感受吗?言邵星曾经不只一次这样幻想过,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着。
  “麦影帝,你觉得成为演员快乐吗?”言邵星突然想问这句话,麦衍桐是知名大学毕业,却不顾家人的反对直接进入了娱乐圈,有人说是因为他在和麦家长子的竞争中落败,迫于无奈才进入了娱乐圈,言邵星一直不明白演戏是他个人的追求,还是只是一场利益的权衡。

  第四章

  “快乐不快乐对你来说,重要吗?”麦衍桐反问道。
  “重要。”言邵星肯定地回答,他接着说道:“只有我真正觉得从事一个职业是快乐的,我才有信心坚持到最后。”
  麦衍桐只是看着言邵星,良久他冲着言邵星微笑了一下,说道:“但是,我能够通过你的表演看出你并不快乐,你并不高兴成为一个演员。”
  听到这话,言邵星想要反驳,但是却没有足够好的言语来进行反击,言邵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麦衍桐说得对,世界上路那么多条,言邵星从来没有想过要走上娱乐圈这条路,即使他明白这条道路会让他更加容易接触到麦衍桐。
  但是,言邵星天生对娱乐圈有种厌恶感,这种厌恶感与他父亲有关。
  他并不想成为一个演员,但是只有他明白,他骨子里面的一股热血由此而沸腾,言邵星压下了自己的情绪,盯着麦衍桐看了许久,即使他明白盯着一个人看并不太礼貌,但是对于言邵星来说,麦衍桐讨厌他或者不讨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言邵星感觉到从一开始麦衍桐对他并没有好脸色看,原身留的印象分太差了。
  麦衍桐习惯了灯光,习惯了视线,所以其实并不在意言邵星一直盯着他的眼神。
  言邵星的思绪有些飞远了,当他站在更近的角度看着麦衍桐的时候,他会不会发现麦衍桐内心底最丑陋的东西,那个时候,他还会喜欢麦衍桐吗?言邵星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何而爱上,也不知道如何不爱。
  他唯一知道的是在还爱着的时候如同飞蛾扑火般来到这个人的身边。
  车辆在寂静的街道之间飞速行驶着,两人彼此无言,只是言邵星看着他,而他看着正前方车窗的道路。
  直到他们接近了麦家主宅,言邵星远远地看到了值班室明亮的灯光,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手指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掌心。
  深黑色跑车在大门停了下来,言邵星等待了一会,并没有等到让门卫看到他的机会,车辆便又开始行驶起来,言邵星只能通过深黑色的玻璃看到门卫的身影。
  “不需要看看带回来什么人吗?”言邵星惊讶地问道。
  麦衍桐转过头来,锋利的视线袭向言邵星,质问道:“你怎么知道需要看看你。”
  言邵星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装作如常地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安全为上嘛。”
  麦衍桐转过身去,又接着看窗外的风景,言邵星也不知道这话到底过关了没,不过,麦衍桐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小小的门卫呢?
  他们二人下了车,走进了主房,看着志嫂的身影,言邵星竟然有一种要落泪的感觉,言邵星压住了自己的情绪,跟随着麦衍桐进了主房。
  “要不要吃点夜宵?”志嫂问麦衍桐。
  他摇了摇头,说道:“以后你不用特意等我。”
  志嫂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被言邵星看到了,又看到麦衍桐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好跟紧了他的步伐,上了二楼。
  “现在还不能告诉我,让你去你家到底是去做些什么事情吗?”言邵星看到麦衍桐站在了书房的外面,再次问了一句,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麦父麦支连一直活动的区域。
  “进去不就知道了吗?”麦衍桐打开了房门,言邵星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害怕,左脚往后退了一大步,站在他左侧的麦衍桐伸出手臂将他一挡,又把他往前推了推。
  言邵星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一丝哀求,双脚僵在原地,不肯迈出一步。麦衍桐微微抿着嘴,说道:“这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若是这样,你又为何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言邵星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怒气,他没有想到麦衍桐竟然是这种人,他失望地放开了抓住他的手,用后脑勺对着麦衍桐,脚底却暗暗用了力,看了看门框,想着麦衍桐若是用力推他抓住哪边更加合适。
  “我父亲想要你演出戏给他。”
  言邵星听到这话,心底里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他猜不透麦父在里面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麦衍桐在骗他,只是本能让他无条件地选择麦衍桐说的话。
  他明白既然来了这里,就无法轻易离开,深吸了一口气,走入了书房之中,麦衍桐将书房的灯打开,整个书房明亮起来,言邵星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面工作的麦支连。
  而后,言邵星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知道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有个终结。
  “麦先生,你好。”言邵星走近了麦支连,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岁月在50多岁的麦支连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即使没有太多的白发,但是眉眼之间的疲惫暴露了他内心的衰老。
  麦支连抬起头,审视了他好几眼,将剧本递给了他,说道:“A,第三幕第二场。”
  他接过了剧本,直接翻到了第三幕第二场。甚至来不及揣摩整个剧情的走向和基调是什么,就直接开始领悟这一场。
  第二场整篇是以两个人的争吵为故事发展线索,没有名字,只有代号A或者B,两个人的争吵点在于为何离开B而去娱乐圈,甚至抛下小孩子。
  言邵星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放下了剧本,他的记忆力一向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所以背剧本的事情根本难不倒他,他看向麦支连,表示自己已经可以开始了。
  “你真的就这么想要离开这里吗?”麦支连充当了B的角色,他苦涩的声音传来,竟让言邵星恍惚有一种他就是B的感觉,原来影帝的父亲演技也这么好。
  没有多想,言邵星接了下一句,说道:“我的心从来都只在演戏上面,你知道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
  “碰。”B情绪激动起来,场景设置也是一间书房,B直接扫落了书桌上的书,大声地说道:“你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的,我对你怀着怎样的感情,可是你还是想要离开我是吗?”
  “这样不对。”A转过身去,用背影对着B,这个时候他不想多说,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
  B的语气放缓了,他不得不妥协,他说道:“我不会阻止你去娱乐圈,只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有我,你在娱乐圈也好走上不少不是吗?”
  听到这话,A转过身来,刻意压抑住自己的怒气,说道:“原来你从来都只是这样子想我的?我离开你,为什么不能活得好好地?我有自信我可以活得好好的,我在你们家卖命卖了这么久,是时候离开了。不要把你的感情当做束缚我的枷锁,我不屑。”说完这话,A有些懊悔,他怪自己的笨拙,竟然当着这个人的面说出这些话。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吗?”良久的沉默之后,只听到B嘶哑的声音。
  A坚决地说道:“我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我不会让你带走你的儿子的,要么娱乐圈,要么你的儿子,二选一,你明白我的手段。”B冷笑了一下,他必须有东西作为筹码才能留下A。
  良久的沉默,那一刻就连B也看不清A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轻声说:“我选择娱乐圈。”
  B气急了,但是却生生压抑住了自己的怒气,说道:“你的选择,你不要后悔才好。”
  “我不会后悔的,永远不会。”A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住了。
  “麦先生,我表演好了。”这一场已经结束了。
  “哦。”过了许久,麦支连才回了一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已经结束了,长久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麦支连摆了摆手,言邵星便乖乖地离开了书房,看到站在门口的麦衍桐,心底里闪过了疑惑,难道他一直等在这里吗?随即言邵星暗暗嘲笑自己的愚蠢,就算一直等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监视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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