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天的确是个性格习惯与萧释相近的人,而且用了萧释心脏,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弥补萧逸心里的缺口。
晚上吃完晚饭,萧母将时天叫到了她的房间,此时萧海延正在书房看书,所以卧室内只有萧母和时天两个人。
时天坐在床边,望着倚在床上,面色温和的母亲,“妈是为我和大哥的事才叫我来的吗?”
萧母拉住时天的手,轻声开口,“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你,跟妈说实话好吗?”
“妈你问吧。”
萧母轻轻叹出一口气,“我是位自私的母亲,这几年我有意无意的向你灌输着萧逸离不开萧释这种思想,我知道你是个非常懂得感恩的孩子,所以一直希望你能在这种心理的引导下,成为萧逸身边的另一个萧释…你的确按我所希望的那样陪着萧逸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直觉,你和萧逸…走不到最后…”
萧母握住时天的双手,“你真的愿意和你大哥过一辈子吗?一直陪着他到老,在一起后不会突然离他而去?”
时天被母亲脸上那份莫名的焦虑弄的不知所措,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略显憔悴的女人,最后缓缓道,“我已经决定和大哥订婚了,一定会和他走到最后的。”
萧母闭上眼睛,再次叹出一口气,最后略有些无力的倚着,一手轻轻搭在额头上,时天为她倒了杯茶,萧母喝了几口,目光伤沉的望着被面,陷入回忆中。
“其实当年在萧逸爱上萧释后,我和你父亲就一直很后悔领养萧释,那时候萧逸告诉我们他对萧释的感情时,你父亲气的差点住院,萧逸一向性子温和,但那次却和他父亲冷面对峙了一个月,后来甚至和萧释搬出去住,称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和萧释在一起,他将永远不回萧家…”
时天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有想到在人前人后一向温和谦柔的大哥,也有这么倔强的一面。
时天没有说话,静静的听母亲继续说下去。
“你大哥他在外面凭着自己的能力开了家公司,但他父亲却一直暗中阻挠,想逼你大哥走投无路时回来道歉,你大哥直到公司破产也没有回家一趟,后来发现萧逸准备带着萧释出国,你父亲他才私底下找到萧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劝的萧释,萧释后来答应了我们离开萧逸,只是…”萧母低下头,一手罩在眼睛上,继续低声道,“在萧释偷偷离开萧逸赶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抢救一天一夜,萧逸就一直坐在手术室外面哭,我永远记得他抱着我说的那句话,他说如果萧释不在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
后来,萧释被抢救回来了,但双腿却残疾了,只能一直坐的轮椅,而且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后来变的越来越虚弱,因为这件事,萧逸几乎恨上了自己的父亲。
萧海延觉得自己的确逼的过分了,而且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原本一个幸福的家,因为自己固守狭隘的思想变的四分五裂,后来便同意萧逸和萧释在一起。
在那以后,萧释经常推着萧逸去海边散心,晚上,他会给萧释洗脚揉腰,也会抱着萧释一起洗澡,感情在一种平淡而又温馨的相处中再次升温,整个萧家也缓缓恢复之前一样的安宁美满,萧海延夫妇也渐渐默认了萧释和萧逸之间的恋人关系,对萧逸提出的订婚结婚等等计划,也给了不少建议,只是好景不长,半年之后,萧释被查出了绝症。
那一段时间的萧逸,萧母永远都无法忘记,在萧释看不到的地方,萧逸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充满绝望,时常一个人在阳台上流泪。
萧逸和萧释之间,几乎一直都是萧释在不断的安慰着萧逸。
萧释最后一个二十岁生日,萧家特地为他在一艘游轮上举办盛宴,也是在那场盛宴上,坐在轮椅上靠在萧逸身上看海的萧释,发现了漂在海面上的时天。
那时的时天被强大的爆炸气流冲击了身体,已经处于深度昏迷中,因为身上穿着特质的救生衣才一直浮在水面上,被救上来后,萧逸为不引起游轮上的喧动,默默将其抱进游轮内,叫来游轮上的医生为他治疗,并在游轮靠岸后,将时天送到了医院,一番诊断后,医生告诉萧逸,除非给时天换一个心脏,否则人撑不过一星期。
“大哥,把我的心脏的给他吧…”在救了时天的三天后,躺在病床上的萧释对萧逸说了这样的话,他很平静的微笑着望着惊愕的萧逸,“我不想就这么离开大哥,让我的心脏一直跳着,至少还可以继续感受着大哥的存在…我不想看到大哥这么难过,我想…一直陪着大哥…一直…”
萧释的离去,犹如从萧逸心上狠狠的削去一块肉,痛的撕心裂肺却无声无息,在此后的日子里,他便一直守在时天的病床边,等时天醒来,就仿佛在等着另一个萧释睁眼。
就连在时天睁眼之后,萧逸喊的,也是一句充满喜悦的“释”。
“他对萧释的执着,有时都会让我和你父亲觉得害怕,所以我和你父亲一直担心你会离开他,毕竟你有自己的想法,后来看你和萧逸相处的很融洽,我们便松了口气,只是…只是我一直感觉不到你喜欢萧逸,时天,你能向妈妈保证吗?保证不会离开你大哥。”
时天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我保…”
“还是不了。”萧母苦笑了一声,“让你扮演萧释在萧逸身边陪他三年,已经够自私的,怎么还能用亲情绑架你,让你献出一辈子呢…”
时天低头,没有说话。
“时天…”萧母抚摸着时天的头发,犹豫了很久才轻声道,“如果你愿意和萧逸永远在一起,就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的喜欢好吗?也许有一天,他能忘记萧释,真正爱上你…如果你不想和萧逸在一起,想去过自己的生活…”说到这,萧母顿了顿才缓缓道,“那就…”
“放心吧妈。”时天轻声笑道,“你要说的,我都懂的。”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母亲爱子心切后的担忧而已,时天能明白萧母的心情,也许萧逸那句“如果萧释不在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让她一直害怕自己这个可以成为萧逸眼里新一个萧释的人会离他而去,给萧逸带来心上的重创。
也许这三年,她一直担心着自己会离开萧逸。
时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睡意,他来到窗边,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雪。
时天穿好衣服,围着条萧逸送他的围巾,刚下楼便遇见了在客厅喝水的萧逸。
第二十四章 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逸听时天说要出去散步,便提出要一起,看着自己大哥脸上温柔的笑容,时天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别墅附近,两边种着枫树的泊油路向前走,此时,天依旧下着小雪,在不算明亮的路灯光照射下,纷纷扬扬。
这样的天,很不适合散步,但在如此平静唯美的夜景下,时天却仿佛在一片喧嚣的经历中获得了一丝宁静,目光清明而又温和。
“母亲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走到一半,萧逸忍不住轻声问道,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将时天叫到卧室私聊那么久,所聊的话,定是和自己和有关。
而自己母亲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对萧释的那份感情。
“告诉了我一些以前大哥和萧释的事情。”时天没有隐瞒,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大哥是个很痴情的人嘛。”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母亲说了些什么,她就是太不放心我,也许是被当年我对萧释的执着震住了,所以一直觉得我还深陷其中,在我母亲心里,如果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释放对萧释感情的人,我会想不开”
说到最后,萧逸苦笑了一声,“母亲一直把我当个孩子”
“大哥永远都不会放下萧释的,对吗?其实,母亲说的对了一半吧。”
萧逸面色一僵,想张嘴说什么,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停住脚,转身握住时天的手,许久才缓缓道,“在我心里,你既是萧释,又是时天,我想守护的,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其中一个人了,在我心里,你们就好像永远融为一体了一样。”
时天的黑色瞳孔,在路灯下显的极为黯淡,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搂住萧逸的腰,将脸轻轻搭在萧逸的肩上,“其实我现在并不奢求什么,只想和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无论在大哥眼里我是萧释还是时天,我只知道,跟大哥在一起,大哥不会伤害我,不会骗我,更不会在我绝望的时候抛弃我,只这些,大哥在我心里,就是无可替代的”
他这一生,已经起起伏伏得太多了,他的渴望,如今已经变得非常简单。
不被伤害,不被欺骗,不被抛弃。
也许,自己真该将心彻底交给眼前这个完美到极致的男人了。
时天的话令萧逸感到欣慰,却又在无形中产生几丝愧疚感。
“释,我能亲你吗?”
萧逸一手抚在时天的腰上,在时天抬头后,一手温柔的抚摸着时天的脸颊,时天看着萧逸的眼睛,目光带着几分无措,萧逸轻笑一声,将唇靠了过去。
“大哥,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时天突然道。
和莫筱之间的事,时天还是决定告诉萧逸,今晚的聊天,算是和萧逸交了心,如果再隐瞒下去,在萧逸面前时天觉得自己会心虚。
“吻完再说好吗?”萧逸的脸嘴唇与时天的嘴唇只有咫尺之远,他微笑的五官在昏黄的路灯下显的迷人,连声音都变的磁哑好听,“释。”
时天的脸色出现一丝松动,最后缓缓的闭上眼睛。
萧逸轻轻一笑,将唇吻了上去。
突然,身旁不远处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像嘶吼的野兽,由远即近,时天下意识的睁开眼睛转身望去,然后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如一头脱缰的野兽朝着自己和萧逸撞了过来。
明确来说,是朝着萧逸。
惊愕之中,时天迅速推了萧逸一把,两人同时摔向后方。
那辆黑车从时天和萧逸两人中间开了过去,并没有撞到人,只是在它开出几十米远后,突然原地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在一片飞溅的雪花中转过头,朝着摔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起身的萧逸再次撞去。
时天摔的没有萧逸严重,他迅速从地上爬起,冲向萧逸,再次将刚从雪地上站起来的萧逸推开,只是这次,他自己没来的后退躲开。
“时天!!”萧逸惊慌的大喊。
时天无法做出反应,眼睁睁的看着车撞向自己,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时,那辆车在即将撞到他的时候突然疾速转弯,避开了时天的身体,最后撞在了时天旁边的一颗枫树上。
枫树枝桠上挤压的雪唰唰落下,时天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撞在枫树上的车,因为撞击力度不算太大,又或是车本身质量太好,所以受损不严重,车里的人被弹出的安全气囊堵护住,所以很快便从撞击中回过神,他迅速倒车,最后像逃跑一样从时天身旁开车疾驰而去。
仅是闪过的一瞬间,时天还是看见了车里的那张脸。
那张,熟悉的面孔。
“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给我看看。”
萧逸已经跑到时天身前,他一脸紧张的抓着时天的双臂,惶恐的观察着时天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大哥,那车没撞到我。”
“那人简直是个疯子!”萧逸愤愤的说完,拿出手机,“我这就报警,这附近有摄像头,一定能看清他的车牌号码。”
时天抬手罩在萧逸的手机上,神情复杂道,“大哥,能不能不要报警。”
萧逸有些惊讶的望着时天,本想问为什么,但见时天目光显的促局不安,便低声问道,“你看见那人了吗?”
时天抿着唇,“嗯,但我不确定。”
萧逸犹豫了一下,最后拍拍时天的肩膀,“好,我听你的,不过我们赶快回去吧,以防他再回来。”
时天和萧逸回到住所,萧逸显的很冷静,但是当他准备再和时天为刚才的事聊几句时,却发现时天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哥,我回房间了。”
时天说完,步伐匆匆的上了楼。
锁上房门之后,时天闭上眼睛平缓急促的呼吸,然后走到窗户边打了原轩的电话。
打了几遍,电话都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最后时天放下手机,倚在窗边,一手揉着额头。
会是原轩吗?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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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车头怎么瘪了这么一大块?” 彭绍望着停在自己家门口,崭新的**最新款跑车狼狈模样,最后又看着下车后,目光阴冷,浑身散发着酒气的原轩,恐慌道,“你你他妈不会酒驾撞着人了吧,你搞什么啊?肇事后逃逸?”
“哪那么多废话,撞死人了我也不躲你这!”原轩一脸的极度不爽,他将车钥匙扔给彭绍,然后大步走了进去,头也没回道,“找个人把这破车当废铁卖了。”
“你知不知道这车值多算了。”彭绍最后也懒得说什么,又将车钥匙扔给旁边的门卫,随口道,“这车修好算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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