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效过去,佟绍礼眼睛一闭倒在了床上。郑井忍着剧烈的撕裂感从床上爬起来。这是第一次,事后佟绍礼没有主动抱他去浴室清理,也是他哥在床上对他最不温柔的一次。可是他不像佟绍礼那样聪明,他只能想到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他太着急了,想尽快跟佟绍礼和好,想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住在一起。
就算他不能说出自己是郑井的事实,他换个身份,只要佟绍礼也喜欢现在的自己,就好了啊。他不介意的。他会努力让佟绍礼和龙龙重新喜欢上他,换了个躯壳而已,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为了避免第二天早上肚子疼,郑井在浴室里艰难的做了清理,同时不忘洗了一条热毛巾帮他哥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累瘫了,爬到床上,钻进佟绍礼的怀里。他进入梦乡时嘴角是挂着笑的,好开心好满足,又能睡在他哥怀里了,又能在清晨收到他哥最贴心的热吻和拥抱了。
……
两个人睡到第二天中午,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佟绍礼率先清醒过来,看清怀里那张陌生的面孔后,他浑身像是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郑井昨晚累坏了,此时仍在熟睡当中。佟绍礼冷着脸推开郑井,昨晚的记忆很模糊,但他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随手穿上浴袍去开门,问过后知道门外的人是艾磊。艾磊既然赶了过来,自然是查到了佟绍礼被人掳走的事实。待看清佟绍礼胸膛上若隐若现的痕迹,艾磊想当场以死谢罪。
佟绍礼沉着脸没有说话,先打开门让艾磊进屋。艾磊至少知道带一套衣服过来给佟绍礼,佟绍礼很快洗了澡,换好衣服。
到这时,郑井才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初次的体验不太好,他稍微动作一下,后面便疼得要死。但他听到外面有动静,坚强的走下床来到卧房外。
佟绍礼正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艾磊在看清郑井的面孔后,眉宇蹙起,“秦先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佟绍礼转过身对艾磊道,“你先出去,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郑井虚弱的靠在门框上,经历了那样残酷的一晚上,强健如他也有些承受不来。他还不能落座,坐下会把伤口扯得更疼。
佟绍礼等艾磊离开后,直直地走向郑井。那种药确实有副作用,佟绍礼本人并没有多舒服,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冷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公了还是私了?”
郑井的个头比他哥稍微低了几公分,他微微仰起头,摆出一副迷懵的表情,反问道,“什么公了私了,我们昨晚睡过了啊,你要对我负责任。”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昨晚是你主动的,你折腾了我一晚上。”
“你神经病吧!”佟绍礼先是偏过头,突然攥紧拳头砸在郑井的耳侧,身后的房门发出剧烈的晃动。
郑井吓得身子僵住,傻傻地辩驳道,“我不是神经病。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睡过了,你很喜欢我的身体的,你昨晚明明很喜欢的。哥,我们在一起吧。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儿子,帮你照顾宠物,我什么都能干。”
佟绍礼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停顿了片刻后,低吼道,“是你给我下了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就凭你也配?我上次在家里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连自知之明和羞耻心都没有吗?”
郑井却猛然上前一步,双臂死死的圈住他哥的腰身,“我不要羞耻心,我不要,我就要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滚开。”佟绍礼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我不滚。我就要跟你在一起。”郑井发挥自己的缠人本领,八爪鱼一样缠抱在佟绍礼身上。
佟绍礼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很少遭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他过去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关系,一任前男友,一任前爱人。前者分手后就断得一干二净。后者意外身亡后,他便决定独自一人抚养他们共同的儿子。
“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佟绍礼试图掰开郑井的手指,“想必你应该调查过我的事情。我跟我爱人感情很好。”
“他死了!”
佟绍礼脸色一沉,“我答应过我爱人,我不会背叛他。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不如就让我的舅舅,你的义父来处理这件事情吧。让他看看自己的义子在私底下干了多么混账的事情。我不想得罪你们姓秦的人,不代表我得罪不起。现在从我身上滚下去,我数三个数,三、二……”
不等佟绍礼数完,郑井已经松开他回到地面上。
佟绍礼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很忌惮秦政嘛。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好了,免得你日后继续纠缠下去。”
郑井紧张道,“不!你不能告诉他!”要是秦政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打死他的。
佟绍礼低头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那么昨晚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会追究到底,不单单是告诉秦政,我自己也会用一些手段来对付你。拜托你长长脑子,这年头男欢女爱如家常便饭,哪有睡完让人负责的。更何况你对我下了药。”
郑井糯糯道,“可我喜欢你。”
佟绍礼把他当笑话看待,“喜欢我的人多了,没你这样病态的。我也不可能喜欢你,我这辈子心里只会住着我爱人,不会有第二个人。”
佟绍礼说完这番话,看也不看郑井一眼。他转身欲离开,郑井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拽他的衣服,想挽留他。
事实上,佟绍礼从未正眼看过郑井,他们只见过两面,佟绍礼不喜欢他,便没心思去发掘他眼底的真情实意。在佟绍礼看来,郑井不过就是个病态的疯狂的脑残粉而已。碰上这种人,佟绍礼只有认栽。为了他的正面形象,他不能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更让他担忧的是外界有传言这位秦少爷是秦政的私生子。
也因此,佟绍礼更是对郑井避如蛇蝎,他挥开郑井的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你好自为之吧。我从酒店拷贝留底了视频做证据。一旦你有任何动向,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郑井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他眼睁睁的看着佟绍礼离开,听到房门被大力的砸上。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想找衣服换上。可他的衣服都被撕坏了,他只好捡起佟绍礼昨晚换下的衣服穿上。他比佟绍礼要矮小一些,裤腿长了几公分。他穿好衣服,捡起自己的钱包和手机,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佟绍礼在酒店门口遇上粉丝,不得不停下来跟粉丝签名合影。等他回过头,发现郑井也跟着下楼了。
郑井亦步亦趋地跟过去,软软的叫他,“哥——”
佟绍礼送走粉丝后,立刻转身离开,脸上充满了厌恶的情绪。他不光是厌恶对方,他还厌恶自己。发生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背叛了郑井。尽管他不是自愿的,但他确实跟另一个人发生了关系。
佟绍礼走得很快,他上车后,隔着车窗向外望去。
郑井因后面撕裂得厉害,所以走不快。
佟绍礼意外的觉得郑井走路的姿势很熟悉。他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刚刚发动车子,郑井正好追了上来,拍着车窗叫道,“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好好看看我啊,我是——”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郑井应声倒地。他痉挛般的躺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酒店的保安赶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打电话拨打急救热线。而佟绍礼却只是冷冷的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倒在地上,脸上毫无动容。
第52章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郑井大病了一场,独自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他不敢让小高来照顾他,怕被小高瞧出猫腻。高烧加上后面撕裂的伤口,他在医院躺了将近十天。在这十天里,他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入的反思。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只怪他哥眼拙。他除了没说出那句他是郑井之外,能做的他都做了。他哥愣是认不出来他是谁。
只是换了张脸,他哥对他的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反转。他明明就长得比原先更好看,更英俊,他哥真是眼瞎!
他靠坐在病床上,用小剪刀咔擦、咔擦的修剪捧花。捧花是医院里漂亮的护士姐姐送给他的。
“你个瞎了眼的混蛋!睡了我,还要凶我!”
“哼!你以为我没有你就不行了是吧?我不管你了。”
咔擦、咔擦,又剪了几下。好好的捧花让他剪得七零八落。
没过多久,他否认了自己刚才的决定,“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皇上肚里能撑船。为了儿子,我就饶过你这一回。你来给我道个歉,好好求求我,我就原谅你。我就是这么好说话,所以你赶快来给我道歉啊!”
……
再说佟绍礼,那天离开酒店后,他在家闭门休息了多天。具体没做什么,每日陪陪儿子,改改剧本。
酒店那边的服务生在打扫套房时捡到了一枚吊坠,通过检查入住记录,本该是给郑井打电话的。可是酒店经理收了佟绍礼的威胁和封口费,并帮佟绍礼调取了监控视频。所以,经理收到吊坠后首先联系了佟绍礼。
电话是佟绍礼的助理接的,助理表示佟先生最近几天没时间。酒店经理不敢怠慢了佟绍礼,过了两天派人把吊坠送上门给佟绍礼。吊坠说不上是什么风格的,很古朴的造型,有点儿类似巴洛克风格,看起来价值不菲。
酒店的工作人员将吊坠交给佟家的阿姨便告辞离开了。阿姨忙着进厨房准备晚餐,随手把装有吊坠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佟绍礼的别墅里只请了三个佣人,一个司机师傅,一名阿姨,一个月嫂。月嫂负责照顾龙龙的日常起居。
龙龙两岁半,每日傍晚仍然要喝一杯奶。月嫂转过身给他冲奶的功夫,龙龙迈着小短腿冲到茶几前。他翻开盒子,从里面抠出那枚吊坠。吊坠有暗扣,扣开后里面便是那片金色的龙鳞。
龙龙好奇的拿着龙鳞把玩了一会儿,问月嫂,“娘娘,这是什么呀?”
月嫂走过来,从龙龙手里拿过龙鳞,重新放进盒子里。然后她把奶瓶放进龙龙的小手里,“小孩子不能乱碰大人的东西。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乖乖,先把奶喝了吧。”
龙龙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抱着奶瓶在茶几附近打转儿。小孩子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趁月嫂不注意,他把龙鳞拿出来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晚餐后,佟绍礼抱儿子到浴室里洗澡,笑着问他手心里藏了什么。
龙龙甜甜的笑道,“爸爸猜。猜对了就送给你。”
佟绍礼换上沉思的模样,摸着下巴道,“嗯……让爸爸猜一猜啊。是巧克力豆?”
龙龙摇头,“不是。”
“不是巧克力豆吗?那好难猜呀,宝宝提示一下爸爸好不好?”
“爸爸好笨呀。”龙龙贴在佟绍礼耳边小声说,“是金色的哦。爸爸再猜。”
佟绍礼光是智商高有个毛用。他儿子手里随便捏个什么东西让他猜,他怎么猜?儿子的心事好难猜的。
可是他不猜的话,儿子会不高兴。他不得不把房子里跟金色有关的物事全部猜了一遍,龙龙攥紧小手,不停地摇头,“不对不对不对!爸爸笨!”
一整个晚上,从洗澡到上床,房子里一直回荡着龙龙兴奋的叫声,“爸爸笨!”
佟绍礼把儿子放在床上,诱哄道,“该睡觉了。爸爸真的猜不中,你松开手让爸爸看看吧。”
龙龙机灵的在床内侧躺好,打着滚道,“不不不,明天爸爸继续猜。”
佟绍礼笑得好无奈,他总是笑话儿子是个小迷糊蛋。儿子呢,天天嫌弃他这个爸爸笨。实际上龙龙不笨,智商蛮高的。他在被窝里悄悄把龙鳞换到另一只手里,眨着眼睛跟佟绍礼说,“爸爸不能趁宝宝睡觉的时候偷看。”
佟绍礼低下头,温柔的亲吻儿子的额头,“好的,爸爸答应你不看。”
龙龙得到爸爸的保证,安心的进入梦乡。结果他刚睡着,佟绍礼就把他的小手给掰开了。这个世上就是有很多“说话不算话”的父母。
佟绍礼拿起龙鳞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他以为是儿子从玩具上扣下来的小东西,便随手把龙鳞放在了床头几上。这两年他每晚都是陪着儿子一起睡觉的。关灯前,他看着对面的全家福发了会儿呆,轻声道,“晚安。”
关灯,入睡。
在佟绍礼睡着后,床头几上的龙鳞闪动起来,发出盈盈的金色光芒。佟绍礼忽然进入到一间密闭的古墓内。面前是一具古棺,古棺内躺着的人似曾相识。不,不是似曾相识,而是确实见过,在多天前,他甚至同这个人发生了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紧接着,他的爪子——
他的手怎么会变成一只巨爪了?他无法用意志力去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被动去感知这具身体。然后他看到自己的爪子附在心口上,硬生生的拔下了心口正中间的那片护心鳞。佟绍礼能够感同身受,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整个地宫因他的哀鸣而剧烈颤动,他伸手把那颗带有温度和血迹的龙鳞放在墓中人的口中。
这是秦家那个义子吗?佟绍礼在心中问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
佟绍礼头疼得要炸开一般,而后画面一转,他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走在林间,周遭的背景不断在变化,几经寒暑,冬去春又来,不知过了多少年,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他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他开始返程,沿着来时路往回走。最终他停留在一处山涧中,如朽木一般永成定格。
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他,是要回去看墓中人最后一眼吗?不看到就不甘心对吗?死不瞑目对吗?
……
佟绍礼半夜时分惊醒,他起身去敲月嫂的房门,“刘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龙龙在房里睡觉,你明早记得早点儿过去照看他。”
月嫂忙点头应是。
佟绍礼把那片金色的龙鳞装在口袋里,开车前往医院。他查了郑井的去向,得知那天过后郑井一直住在医院里。他需要去找郑井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可能不仅仅是梦。
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来到医院里。在值班护士那里查到郑井所在的病房,迈着大步赶过去。
郑井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这人心宽哪,受了天大的打击,照样能吃能睡。佟绍礼叫了半天,终于把他给叫醒了。他看清床下立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
佟绍礼眯起眼睛问他,“你到底是谁?”
郑井以为他哥认出他来了,他还生着气呢,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说我是谁?”
第53章 相认的前奏
佟绍礼拿出吊坠和那片诱发他进入梦境的龙鳞,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郑井躺在床上,伸手要去抢那片龙鳞,“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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