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心中满是忧虑,战不败到底在想什么?两军交战战不败不可能在开玩笑,可是一个时辰功夫战不败又怎能做到,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战不败见赵祥答应了,便回头看了青风一眼,青风郑重点头,点燃了一枚烟火,只听‘嗖——碰!’的一声,几抹明亮且美丽的烟花亮了,整个范城城墙都因为烟花而照射出暗色的冷光。
就在所有烟花散落在地天空再次陷入黑暗之时,突然,黑夜再次陷入了明亮之中,范城的西门和北门瞬间射入了无数的火羽箭,落在了他们身后范城的城房屋之上,顿时火焰像是长了翅膀一般,此起彼伏的燃烧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火龙!
守护西门与北门的将士们全都看呆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范城已经燃烧了起来。
李易见侧面一阵火光,心中大惊,顿时奔下城池,就在此时,城内连续发出轰鸣与剧烈的爆炸声,李易望着大火猛的一拍大腿,气得眼泪在眶中打转,自作孽啊!
随后赵祥与众人也都下了城池,见面前火光冲天,期间还时不时发出爆炸声,惊呆了,“军师,怎么回事......”
李易顿时跪在了赵祥的面前,恨恨道:“我们又中了战不败的奸计!他们每日派人前来挑战,暗中却偷挖密道,我本以为他们会偷袭我军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要火烧我们范城,苍天啊!栖安帝啊!我李易糊涂啊!竟然还在地下埋上火药!真是自作孽啊!”李易捶胸顿足。
赵祥顿时知晓了事情的原委,一把捞起跪在地上的李易,厉声吩咐着身边的士兵,“现在你们与我上城,传命下去,还活着的士兵全部聚集东门与我赵祥奋战杀敌,能杀一个贤军士兵便是一个!就是死我们也不能辱没了栖军的英勇!”说着赵祥拔剑率先奔上了城池。
战不败见赵祥再次登上城池,冷然一笑,扬手发出了攻城的命令,“贤军听令!即刻攻城!”
“吼!吼!吼!”
随后贤军便推着战车,拿着盾牌扛着云梯,带着刀剑,奔向了范城......
此时范城的西门与北门则被栖军打开了,因为火势太大,他们再不出城便要被活活烧死了...可当他们跑出城后,而将面对他们的唯有贤军的杀戮。
战不败没有食言,当第二日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时,范城攻陷了。
陆清秋满身鲜血,不断为受伤的士兵包扎着伤口,汗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着:“范城沦陷了!范城沦陷了!范城沦陷了!”期间还夹杂着胜利的号角声,
陆清秋缓缓站起身,直直的望着站在范城城上摇晃着贤国大旗的士兵,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范城终是被攻下了。
战不败登上范城城池,望着依然燃烧着的房屋楼阁,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战争便是如此,若想赢,唯有以命相抵。
“不败,你快回营包扎一下伤口歇息歇息,这里就交给我了。”战忠心其实也不比战不败好到哪去,凌乱的头发,满身污血,身上又有多处刀伤,可见战事惨烈。
“无碍,将士们都能撑下去,我这个将军怎可率先回营休息。”战不败无视自己肩上与腰上两寸深一尺长的伤口,语气淡然的回答着战忠心。
战忠心听后便没再说什么,这便是战不败难能可贵的地方,时刻都愿意与众兵同战同退。
“伤亡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统计出来?”战不败询问着战忠心。
战忠心捋了捋胡子,思索道:“大约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清点出大军的伤亡,而栖军...全部葬身火海与我们的刀剑之下,至于幸存的,除非有些会水的度过了那宽约七丈的护城河,我想最多也不过百人吧。”
“将军,这几人便是阵亡的赵祥李易、罗嗣等人。”几名士兵抬着几具尸体上了城墙。
战不败蹲下身,查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几人全部是战死的,只有李易是自刎而死,他们倒也不失为英雄。
“不败,他们几人的尸首你是准备挂于城墙之上还是埋于万坟山?”战忠心拧眉。
战不败敛眉,“过了护城河不就是漳州了吗?把他们送去那里吧。”
战忠心愣了愣,“这......”
这番话被刚刚登上高台的陆清秋听到了,见战忠心不太赞同战不败的说法,便开口接过了话,“伯父,就依子轩的意思办吧,这样并非示弱栖国,一,他们虽然与我们是敌对,可守护的却是自己的国家,没有谁对谁错,赵祥等人明明有机会撤离逃跑,却并未这样做而是选择战死沙场,由此可见他们都是忠心护国的英雄。”
“二,栖西国的子民如若听说我们攻下范城后,居然把将领们的尸首送回了栖国落叶归根,骂声就不会太激烈,毕竟率先起兵的是他们栖西国,我们这样做无不透露着大贤仁义,胸怀之广,到以后我们收复栖西国的时候,栖西子民便不会有太多抗拒和怨言。”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战忠心点点头,不错,清秋说得在理。
战不败望着面前衣衫褴褛的陆清秋,抿了抿唇,上前两步替陆清秋整理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长发,低声道:“有没有受伤?”
陆清秋拿下战不败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呢?”
刚问完,陆清秋便眼尖的看到了战不败身上的刀伤,顿时变了脸色,急声道:“怎么会伤得这么深,你身上穿的不是刀枪不入的战甲吗!怎么会被刺穿?”
战不败低头看着正在仔细为他查看伤口的陆清秋,深邃的双眸中满是温情,“不碍事,一点小伤。”
陆清秋压下眼中的水润,瞪了战不败一眼,声音中满是心疼,“你在这别动,我下去拿伤药。”
说着陆清秋便头也不回的奔下了城池,其实战不败身上有着很多战事留下的伤疤,可是当他亲眼见到那狰狞露着鲜肉留着血的伤口时,他的心便忍不住的跟着疼,叹了口气,陆清秋加快脚步,战不败这颗幼苗已经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若想拔出,除非把他的心也挖出来......
☆、第三十一章
战不败望着城下陆清秋奔驰的身影,不禁扬起笑容,他还从未见陆清秋跑得这么快过,看来他的身体是真的好了,想起以前陆清秋那副苍白无力的模样战不败就忍不住的皱眉,还是现在好,吃胖了有力气人也好看许多,还能陪伴着他一起上战场。
其实战不败早已暗中派人跟随在陆清秋的身边贴身保护,不然在这刀剑无眼的战场上,陆清秋怎会一丝伤痕都不见?
战忠心在旁边瞧得分明,摇头失笑,这陆清秋真乃一福星!
栖西国鄢都。
摄政王萧憂将手中的奏章一把拍在桌案上,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中满是怒火,“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本来站在那里禀报的赵礼见状,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深吸了口气道:“大人,范城被贤军攻陷了,十万大军仅剩百人...”
萧憂闭了闭眼,脸色阴沉,“赵祥罗嗣呢?还有李易?他们人怎么样?”
赵礼张了张口有些犹豫,最终开口道:“急报说...全都战死了。”
“好你个战不败!前前后后杀了我三十万大军,真有种!”萧憂气急,拍案而起,上一次之所以没有恼怒,是因为他把怒意全都压在了心底,可是这次便是再也压不住了,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
赵礼急忙劝慰道:“大人息怒!此战是那贤军太过狡诈,再加上他们的军师陆清秋设计火烧范城,所以才致使我们驻守范城的将士们全军覆没...”
萧憂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胳膊肘着椅柄用手拄着额头,满脸烦躁,“你下去吧,让我一人静静。”
赵礼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出了大殿,低头准备将殿门关上。
就在这时只听萧憂吩咐道:“去把丞相请来。”
赵礼听见后连忙应声,关了殿门便火急火燎的出了宫,前去亲请丞相——尤楮。
尤楮得到旨意后就急忙随着赵礼来到了宫中,面见萧憂。
“臣尤楮拜见大人。”尤楮没有行跪拜大礼,但却表露出极致的尊敬,那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免礼,刚刚范城急报想必赵礼已经告诉尤大人了吧。”萧憂把玩着手中的青色玉珠,面上阴晴不定。
尤楮微微一笑,“不错,赵公公已经告诉老臣了,贤国的战不败与陆清秋的确厉害。”
萧憂见尤楮面上带着笑意,声音低沉,“看来尤大人是想出对策了?”
尤楮轻轻摇了摇头,叹道:“要论政事,我尤楮倒是能出谋划策,可要论军事那就逊色太多,毕竟老臣并未潜心修习过这些,虽说比别人好上几分,但是要想与战不败手下的陆清秋比计谋那就差太多远了。”
“陆清秋是战不败的军师亦是他娶的男妻,传闻其容颜俊美仿如天神下凡,而且弹得一手好琴,就连我们天香公主的舞竟也及不上他的曲,可见此人多艺。自他随着战不败来到军营后,先是破了李易的玄门阵,再者识破饶恬将军暗夜偷袭,而后便是这火烧范城,其心机谋略高深莫测,的确是贤军攻打我军的一大隐患,可是放眼放去整个鄢都无人能与之匹敌,但是...眼下有一人却是可以。”陆清秋在贤军的所作所为早已被栖国内探打听清楚,传进了朝堂众人之耳,所以尤楮才会如此一说。
萧憂微眯双目,将手放于桌案上轻轻敲击着,“你说的那人是谁?”
“楚临煌。”尤楮沉声说出了这三个字。
霎时间大殿之内陷入一阵沉寂之中,良久萧憂锐利的目光定在尤楮身上,脸上满是阴冷,“楚临煌?尤大人,你应该知道楚临煌的狼子野心,他巴不得我这个摄政王早点去死,又怎会帮我?而且让他重新掌权岂不是放虎归山?”说到最后萧憂的口气中满是冰冷。
尤楮负手而立,开口继续说服着萧憂,“大人,楚临煌乃是当今圣上的兄长,其师承先帝手下的甲恙,兵书兵法武功谋略样样精通,如若命他去与战不败争锋相斗,说不定我们失去的令城和范城反而会被他收回,更有可能攻下贤军的边城。再说,他是皇嗣,先帝亲封的煌王,有他前去军营定会增加我军志气扬我军威风,所以还请大人三思。”
萧憂敛下眼,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道:“罢了,你代我去请煌王出山,让他即刻前往漳州。”
尤楮暗自松了口气,即刻低头恭敬道:“大人英明,不过既然将煌王调遣漳州作战,还请大人在煌王临行前代圣上下道旨意,免得煌王到达军中后被人为难。”
萧憂再次闭了闭眼,想了会沉声道:“好吧,就依丞相的意思,毕竟楚临煌也是皇室血脉,断不会做出投奔他国卖国求荣的事情。”
“是,臣这就去煌王那传旨。”说罢尤楮便行礼退出了大殿,向着皇陵的方向奔去。
赵礼见尤楮离开了,迟疑了半晌才对着萧憂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大人,煌王可是与圣上争过皇位的皇子,就这么让他重新掌权,是不是有些不妥...”
萧憂冷冷一笑,“这我自然知道,但是战不败身边的陆清秋太难办了,李易已算我国拥有大智谋的人才,但仅仅三战便已战死,可见陆清秋的能耐,尤楮说得对,如今唯有楚临煌这么一个人选。”
说到这萧憂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群芳争艳的御花园继续道:“当年若不是我与尤楮联手,恐怕这个皇位便是楚临煌的了,还好甲恙病死,辅佐父皇的钟李子失踪,真是上天注定,这皇位本就不该属于他,所以楚临煌也别再痴心妄想的想要得到这个皇位。”
赵礼点头,嗤笑道:“那是自然,他楚临煌是个什么东西,还想染指那么尊贵的地位,真是不自量力。”
萧憂冷哼,“他如今想要的只有那把龙椅,若楚临煌真的投奔贤国,那么他又能得到什么,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军中执掌大权有朝一日能与我抗衡,所以我确信,他绝对不会投靠贤国,我何不坐山观虎斗,尽享那鱼翁之利。”
赵祥点点头,夸赞道:“大人英明,煌王是永远翻不出大人的手掌心。”
皇陵。
楚临煌一身红衣,手持云霄剑在一片空地上练习剑术,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是懂武之人却是知晓,那每一剑中都深藏着破晓的铮咛与凌冽的杀气。
他的容颜十分俊美,一双桃花眼,高鼻,薄唇,笑起来十分明艳动人,勾人心魂,不知者见到他还以为是一名倾国倾城的美人。
半个时辰后,楚临煌才停手将云霄剑插.进了剑鞘之中,火红的长袖在空中划出一抹美丽的弧度。
撇了眼一旁杵在那的尤楮,楚临煌噗嗤笑出声,拿出锦帕动作轻柔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中满是讽刺,“哟,今个什么风把尤大人您给吹来了?我这穷壤之地也没什么好茶孝敬您,所以,您请回吧。”其实他早就看到尤楮了,不过是懒得搭理他。
尤楮站起身走到楚临煌的身旁,弯腰跪在地上给楚临煌行了一个大礼,“臣尤楮拜见煌王,煌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临煌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蹲下身抬手挑起尤楮的脸,直视着他略微浑浊的双眸,突然露出一抹勾人心魂的笑容,声音十分好听,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大人居然还记得本王,皇陵好些年没有来客了...滚回去,别脏了本王这里。”
说罢楚临煌站起身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的茅屋走去。
“煌王!请留步!当年是老臣错了,老臣糊涂啊...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尤楮直直的跪在那里,目视着楚临煌的背影大声喊道。
楚临煌的脚步顿了顿,但却没有停下,留给尤楮的依然是那抹火红的背影。
“煌王!现在唯有你才能救我栖西国子民!您可知当今圣上如今的处境!他被摄政王萧憂囚禁了起来而且施以暴行,做出了人神共愤毫无天理的恶事!而且他发兵贤国,如今连败三战已经失了两城,我栖西国损失近有三十万大将!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您停下脚步吗!”尤楮老泪纵横的说着这番话,当年是他错了,瞎了眼才会帮助萧憂扶持楚临安上位。
煌王此刻终于停下了脚步,良久转身看着远处跪在地上的尤楮,忽然身影一闪楚临煌便到了尤楮的面前,攥起尤楮胸前的衣物把他拎了起来,脸上是滔天的怒意,只听楚临煌寒声道:“你说什么?小安被萧憂囚禁了起来?他可是一国之君,萧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由于楚临煌被楚临安关在了皇陵之中命人严加把守,因此这几年楚临煌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包括栖西国与贤国的战事。
尤楮眼睛湿润,叹息道:“老臣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是萧憂禁言不让他人告与王爷,如若今日不是老臣告诉您,恐怕王爷就算出去也只知与贤国的战事,不知圣上的处境。”
楚临煌松开手压下心中的怒火,艳丽的面容上满是冰寒之气,“你随本王进屋,详细与本王说明现在栖西国与其他两国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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