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拒绝过萧浪的关玉楼第一次拒绝了他。虽然不是失控的疾言厉色,但是这种平静的疏远,太过安静了,安静的让人不由心慌。
原来被玉楼拒绝疏远是这种感觉……萧浪关上屋门,摸着空荡荡的胸口,好似有凉风吹了进来,不停的在心口恣肆着。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三更,由于作者的不守信变成了两更……十分抱歉/(ㄒoㄒ)/~~第三更,我明天(应该说是今天)补上,鞠躬。
☆、问你自己的心
萧浪站在关玉楼房门口,盯着紧闭的门扉有丝出神。
不知就这么站了多久,萧浪忽然发现,院子中还有一个人——季祀,只见他师父正坐在石凳上静静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师父?” 萧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走过去,“这里有我,您千里迢迢赶过来,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季祀示意萧浪坐下。
萧浪坐在季祀对面,踟蹰了一下问道,“师父,救回玉楼的把握有几成?”
季祀想也不想:“五成。”
“一半一半……听天由命……吗?”萧浪喃喃。
“可以这么说。”
“师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萧浪望盯季祀,神情闪过一丝哀求。
季祀轻叹,摇了摇头,说道,“你最好有准备。”
“什么准备?”萧浪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玉楼会永远离开。”
“不可以!”萧浪表情大变,下意识反驳,“他不能死!”
季祀一贯的冷静:“他能活与否,不是你我说了算。”
萧浪绷直了身体,几欲张口,想反驳却又无法反驳。
“我会救玉楼的……”萧浪垂下头,攥紧了拳头,那语气严肃地似乎在起誓一般,只听他说道,“玉楼绝对不能有事。我一定会救他……”
季祀望着萧浪,目光有丝了然:“现在看来,你想通了。”
萧浪抬头:“想通什么?”
“你跟玉楼的事情。”
“我跟玉楼?”萧浪愣怔一下,呐呐说道,“我们,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是吗?”季祀看着萧浪的眼睛,似乎从那双眼睛深处看到了另一个萧浪,迷茫而懵懂
“你可放下玉宇了?”季祀忽然转换了话题。
其实对于萧浪的感情,作为师父的季祀一直都清楚,但是他从不过问。感情的事,最好不过顺应自然。
面对季祀的问题,萧浪沉默了一会儿,回到:“徒儿……徒儿不知。”
关玉宇是萧浪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虽然天意弄人,关玉宇的身边已经有了白季,而萧浪也准备放下这段感情。但是!感情从来不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东西。有人可能只是好奇,拿起了那么一下,却可能要怀揣一辈子。何况,萧浪的这段感情都已经十几年了,这时间足够一颗小幼苗长成一颗难以撼动的参天大树。其是说拔出就能拔出的?
“萧浪……”季祀难得地有些语重心长道,“不要被无妄的执念迷惑了本心。”
萧浪闻言,先是迷茫着迟钝了一会儿,而后才猛然醒悟,执念指的无疑是玉宇,那本心……
萧浪望着季祀,说道:“师父的意思是,徒儿对玉宇已经放下了?”
“是与不是,还要问你自己的心。”
“我的心……”萧浪呐呐捂上胸口,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规律跳动着……却不能告诉他任何答案。
同样得不到答案的还有白季。站在窗口,仰头看着只稀稀疏疏点缀了几颗星星的夜空,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出神。
“在想什么?”蓝卿站到白季身后。
白季回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蓝卿说道。
白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面前的蓝卿,目光落在蓝卿头发上时,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怎么了?”蓝卿纳闷。“你今天上山了吧?是不是去找赵叔?”白季说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出卖了你。”白季说着,缓缓将手伸到蓝卿的头发,轻轻地从上面捏下一片细长的枯叶。
“这个叶子山上长了好多。”白季将枯叶递到蓝卿面前。
蓝卿摸了摸头发:“我今天上山把赵叔接下来了。山上苦寒,留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确实。他年纪也大了,独自住在山上是不合适。”白季说道,“正好,你将他接下来了,我正好有话要问他。”
“问什么?”
白季笑了笑:“当然是问关于你的事啊。”
“我?”蓝卿不解。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下山。”
“这很重要吗?”
“当然。”白季说道,“你在山上过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下山,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么内力会被封印,又是被谁封印,这一切我都想知道。”
说起来,除了关玉城的酝酿的阴谋。蓝卿身上的秘密也不少。说不定……蓝卿下山也是关玉城计划中的一项。
蓝卿听完白季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能下山真的挺好。”
“???”
蓝卿望着白季,眼神真诚而干净,“因为我能遇见你。”
白季愣住一下,随后嘴角慢慢扬起……遇见自己啊……
不知何时,月亮拨开了挡在它前面云朵,将缕缕清辉洒在了大地。白季的双眼似乎盛上了那揉碎的月光,泛着波光微荡,静静凝望着眼前的蓝卿。
对于白季的忽然变化,蓝卿起初不明所以,后来慢慢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大概……也许……有些暧昧?
耳朵微微发烫起来,蓝卿的目光四处打量着,独独不落在白季身上:“那个,我们走吧,去找赵叔……”
蓝卿转身就要带路,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被白少宫主从旁偷袭,一把将人抱在怀中。
“白,白季?”蓝卿动动身体,奈何少宫主抱得老紧了。
“都说了,不要总是说情话啊……”白季像一只大猫,凑到蓝卿耳畔轻蹭着说话,“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抱紧你,忍不住占有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蓝卿慌乱起来就像个呆呆的孩子。
白季无奈地笑了笑,笑容中是慢慢的宠溺,怎么办?对着呆呆的蓝卿,他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白季埋头在蓝卿的脖颈,蓝卿柔软的发丝贴在他脸上,丝丝凉凉中带着隐隐冷香。白季忽然矫情的觉得,蓝卿每一缕发丝都是月老的红线,轻绕三匝,便将自己缠进万丈缱绻,心甘情愿无限沉沦。
此时此刻,有蓝卿默默陪在身边。白季觉得自己所有的烦恼刹那间烟消云散。
可是没等白季享受一会儿,下一刻,他的烦恼却瞬间回归了……
“少宫主!关二公子又被控制了!”十一急匆匆赶来报信,连门都没敲。
又被控制了!短短几个字立马驱散了白季与蓝卿你侬我侬的气氛。两人瞬间严肃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赶了过去。
还没赶到关玉楼的院子,便听见,里面刀剑碰撞的声音。两人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院子,白季先是顿住了。
只见院子中,关玉楼握着剑与萧浪跟几个暗卫缠斗在一起。他脚下是无数虎视眈眈的蛊虫,竖起触角,发出嘶嘶的声音攻击着暗卫跟萧浪。
因为顾忌不能伤了关玉楼外加又有蛊虫威胁,萧浪他们竟然落了下风。
“玉楼你醒醒!”萧浪一边应付,一边冲关玉楼大喊,企图喊会他的神智。
关玉楼却是充耳不闻,他双目无神,手中的剑招招致命。
“玉楼!”萧浪没有放弃,“是我!你醒醒!”萧浪的声音都是夹杂着内力喊出的。关玉楼不知怎的,动作一滞。
有希望?
萧浪劈开面前的蛊虫,一下子靠近关玉楼。
“玉楼你……”醒了?萧浪话没说完,只见一道白光,冲着他的胸口刺去。
“当心!” 距离最近的暗卫,伸手拉了萧浪一把。但是那剑太快,没有一丝犹豫地想杀掉萧浪,萧浪堪堪避开了致命伤,那把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关玉楼抽出刺进萧浪身体的剑,带出一滩血迹,但他麻木而冰冷,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想再给萧浪一剑……幸而一旁的暗卫阻止了他。
这边,萧浪有些难以置信地捂着伤口,看着关玉楼与中暗卫缠斗在一起。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但是他为什么忽然觉得疼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萧浪!”白季趁机将失魂落魄的萧浪带了出来。
“你师父呢!”白季问道,刚刚他环视了一周,都没见季祀,他是这里唯一可以一招制服关玉楼之人。
“师父追击操控者去了。”
萧浪说着,目光望向被暗卫包围的关玉楼。即使暗卫在人数上站了优势,但是他们应付失去意识的关玉楼还是很吃力的。
一旁蓝卿见状,拔剑加入。临去前,他不由分说往白季手中塞了一个东西。
于是一场混战在院子中进行着。而白季只得在外围观察着……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打斗中,没人没注意白季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迟迟迟迟来的一章……作者恨不得给自己两遥控器了……T_T
☆、有些奇怪……
白季的全部心神都在院中的打斗上,因此缓缓在他身后鬼祟的影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那个黑影垫着脚尖,缩着肩膀弓着腰。他一直手还带着一副银丝手套,手中谨小慎微捏着一个什么东西,一点一点靠近白季。
就在他距离白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将手里的东西冲着白季的脖颈悄悄伸去……借着银色手套折射着月光,将那人手中的东西照显出来,那人手中……那人手中拿的赫然是只蛊虫!
那蛊虫形似人蜈蚣,浑身上下是艳丽的斑点,此时他扭动着身躯,慢慢接近白季的脖颈……
拿着他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狰笑,眼看蛊虫就要贴上白季的身体……
“嘶……啊!”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尖叫声,本来全神贯注于战场的白季,扭头往后看。然后他看到,一个流霞山庄小厮打扮的人露出一副惊悚表情,正单手捂着脸。捂脸手上戴着一副银色手套,指缝间死死夹着是一只扭动的蛊虫。那蛊虫扭着身子要往这人皮肤里钻,却在中途被这人拽住了尾巴。
于是,形成了这么一个情况。这蛊虫半截转进那人的皮肉里,剩下的半截被那人紧紧夹在指缝。
“救……救我……”小厮跟蛊虫僵持住了,只好向白季求救。
白季看着这个鬼鬼祟祟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不明来历者,不置可否。
“帮帮我……求求你……”那人祈求。
白季挑眉:“你是打算把你手里的玩意儿放在我身上吧?”
那人吞吞口水。
白季逼近一步,脸色沉下:“谁派你来的?”
“是……是……”那人钉在原地,大汗淋漓。
“说!”白季低吼。
那人哆嗦一下,眼一闭,大喊:“是三公子!”“关玉城?”那人不住点头:“就是三公子!我都说了,白少宫主,你,你倒是救救我啊……”
白季审视着眼前的人……之后,从手中拿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是蓝卿离开前塞到白季手中的无独宝珠。
这边蛊虫似乎感应到了无独宝珠,扭动地更加厉害。白季的无独宝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那蛊虫的挣扎缓慢下来,之至不再动弹。
那小厮趁机赶紧将蛊虫从脸上拽了出来。
刚将蛊虫的危机解决,小厮还没下一步动作,就被白季点住了穴道。
“白少宫主,这都是三少爷的命令,我也是被逼的,你,你放了我吧……”小厮求饶。
“关玉城回来了?”白季问道,“他在哪里?又是何时何地给的你命令?”
“我……”小厮张张嘴,迟疑了那么一下。
白季挑眉,审视着他。
“昨天,昨天我在山庄,见,见到三公子。他,他命令我趁乱把这个蛊虫放到你身上……结果,结果……”
结果没想到白季手中有无独宝珠,蛊虫在靠近他的时候反而受了惊吓,攻击起了小厮。
白季听完小厮的话,眯着眼打量他。
小厮吞了吞口水,大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被逼的,都是三公子,一切都是他命令我做的。真的是三公……”
“啊!!!”一声嘶吼打断了小厮的话,白季的注意又被拉回战斗。只见,刚才还万夫莫敌的关玉楼崩溃似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玉楼!”萧浪顾不得肩膀的伤口,一步冲了过去,将痛苦的关玉楼抱紧。
关玉楼在萧浪怀中一阵挣扎,然后,忽然停止了,像是被剪断线的傀儡,一动不动,失去意识。关玉楼突然倒下了,围在他身边的蛊虫也争先恐后地逃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季环顾四周,“难道是……季掌门抓住了操控者?”
白季的话刚落音,就像为印证他所说的一般,季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一袭黑衣随着夜风飘摆,衬上挂在身后清冷的圆月,突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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