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过节的总得出门添置些新装备，陆楠按着自己的眼光给沈奕凡挑了一身新衣服，让沈奕凡换上。
沈奕凡本身就长得好，加上陆楠搭配的眼光还不错，这一身硬是让他穿出个模特的味道来。
虽然之前陆楠嘴上没对沈奕凡这回考试成绩有什么样的鼓励，但他也不吝啬褒奖，用自己的存款奖给沈奕凡一个最新款的疯牌手机。
沈奕凡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啧，看不出来你还能对我这么好啊？”
陆楠不屑地翻翻白眼，“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啊，以后听话点，让我省点心。”
拿到新手机的沈奕凡也懒得和陆楠计较。
“哎，陆楠，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个。”沈奕凡打开电话本，准备记录着。
话音刚落，就被陆楠猛地一拍脑袋，“没大没小的，怎么就叫我全名呢？叫小叔！”
沈奕凡不服地喃喃，“小叔你妈了个腿。”
这一句话可把陆楠给气着了，当即撩起袖子想把丫小兔崽子给削一顿。
沈奕凡见陆楠脸色不对，当即往脚底下抹油准备开溜儿，被陆楠的眼神唬住顿了一下子，但理智战胜了恐惧，他撒开脚丫子就跑。
陆楠见他跑了，赶紧开始追，心想今天不把这个不学好的小崽子教育好真是对不起老师对他的辛苦栽培与看好期待。
一时之间，两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沈奕凡跑得实在是没力气了，“哎，陆楠，咱俩歇歇吧。”
陆楠喘着粗气也不忘咬牙，“叫小叔！”
沈奕凡不屑地用大拇指往自己鼻子上一抹，“小叔你奶奶个腿儿！”
话音刚落陆楠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沈奕凡当时正停靠在沙发的左手边与陆楠“对峙”着，陆楠正好扑了个结实，把沈奕凡一下子压倒在了沙发上。
陆楠洋洋得意，“总算逮着你了啊？叫小叔！”
沈奕凡誓死不屈，拼命扭动着腰肢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陆楠，陆楠见丫这么倔强也起了玩心，伸手就挠沈奕凡的痒痒肉。
“哎哟我去，你不怕痒？”陆楠惊讶。
沈奕凡呲着一口大白牙，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怎么着？你怕痒？”
那眼神之中挑衅意味甚浓，吓得陆楠当即就把手缩了回去。
沈奕凡趁势压倒陆楠，左手将陆楠的两只手摁在沙发上，右手在陆楠身上的痒痒肉上征伐着，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只听得见陆楠的“哈哈哈哈别挠了，痒死我了。”以及向沈奕凡的各种求饶。
沈奕凡感觉到陆楠被自己折腾惨了，别提多嘚瑟了，临收手时还得意地拍了陆楠的屁股两下。
谁料手往陆楠屁股上摸去的时候，陆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等沈奕凡啪啪打了两下了陆楠更是一把推开沈奕凡直接就逃了。
“陆楠你干啥呀！”沈奕凡玩得正开心，被陆楠这么一弄有些莫名其妙。
“你管我？！”陆楠的声音夹杂着些恼怒，隐隐还有些气急败坏。
“赶紧出来啊，我们得一起去我妈那儿！”
下一秒，陆楠就气冲冲地杀了回来，一把拎起沈奕凡，“去去去，就你丫喜欢瞎着急。这么急现在就走。”
沈奕凡第一次见着这样的陆楠，觉得着实有趣，嬉皮笑脸地向着陆楠凑近，“哎，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陆楠推了沈奕凡一把，翻了个白眼，“大过年的，我至于跟一小屁孩置气吗？”
小屁孩不服了，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与陆楠的身高差，“哼，你还没一小屁孩长得高呢。”
陆楠一米七五，长得真不算矮，偏偏站在比他高了足足八公分的沈奕凡面前愣是显得气势不足了。陆楠冷哼一声，“你高，你傻大个儿。”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互相拌嘴的两人还是准时到了钱小婧那儿。
“外公外婆，新年好！”
一到了长辈家里，沈奕凡就收起了那副调皮捣蛋劲儿开始装乖，嘴巴像涂了蜜似的怎么讲话甜就怎么说话。
陆楠进屋后也先后向钱家父母问好，再走到钱小婧面前去和她打招呼。
钱小婧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饶是陆楠一个月要来见她两三次，她到现在还记不住陆楠是谁。
“陆楠，开饭了！”沈奕凡从厨房走出来。
陆楠应声后直接走到桌前落座，等待外公外婆动筷子，他才开动。
酒足饭饱过后，沈奕凡懂事地陪着外婆刷碗，陆楠则被外公叫进了书房。
“陆楠，这次把你叫来，是想和你说一声，过完年，我们老俩口打算把小婧带回老家。总待在S市里，也不太适合我们。”
陆楠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那奕凡怎么办？”
“奕凡，就拜托你了。”钱父诚恳地看着陆楠，眸中满含期待。
陆楠想拒绝却说不出口，心想反正沈奕凡长这么大了，也用不着他操心，再说钱家父母都上了年纪，确实也不容易，就只好应了下来。
见陆楠答应了，钱父送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大红包来，“我知道你也很忙，麻烦你真的很抱歉。这里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积蓄……”
手刚伸出，就被陆楠退了回去。
开玩笑，他陆楠又不差钱，就算差钱又怎么能拿人养老的钱？不过就是家里多了张吃饭的嘴，对他来说真没什么所谓的。
他赶紧摆正姿态，“外公，您要是这样，那这件事我可就不能答应您了啊！赶紧把钱收回去。”
钱父无奈，只好作罢。
陆楠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沈奕凡正陪着钱小婧看春晚。钱父朝钱母点点头，钱母就知道陆楠这是答应了。
“外公外婆，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沈奕凡，你在这留一宿呗，多陪陪你妈！”
眼见着时针指向了数字“9”,陆楠就说要先走了。
见陆楠要走，沈奕凡死皮赖脸地也想跟着回去，钱家父母也由着沈奕凡，放他回去了。
临走之前，外婆给沈奕凡塞了个大红包。陆楠眼尖，一瞅，那正是之前钱父想要给他的那个。
陆楠啧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就此告辞了。
一路上，拿到了红包的沈奕凡兴奋地跟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把陆楠给烦着了。
“哎哟，干啥呀，这么不待见我啊？急急忙忙地回去是想要见女朋友去？”沈奕凡笑容欠抽，还哥俩好似的伸手搭在了陆楠的肩膀上。
陆楠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我没女朋友。”
沈奕凡摩挲着下巴，“啧，那你是想回去趁着我不在看片儿？”
陆楠猛一抬头正视沈奕凡，“你成天呆在学校里净学些这些东西？”
沈奕凡做了个鬼脸，“我这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急吗？”
“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才不是太监呢。”沈奕凡顶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他的笑容逐渐变得暧昧起来，“我下面可大了，你要不信，改天咱俩找个时间来比比？”
☆、Chapter.12
“我才不是太监呢。”沈奕凡顶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他的笑容逐渐变得暧昧起来，“我下面可大了，你要不信，改天咱俩找个时间来比比？”
陆楠听见这话气得脸都绿了，“毛都没长齐还想着比大小了？”
见着陆楠吃瘪的沈奕凡愈发嘚瑟，“你又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我的毛没长齐啊？”
陆楠懒得理不要脸的劲儿上来了的沈奕凡，索性抬起脚猛地朝沈奕凡屁股上踹过去，“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在学校里读书到底学了些什么玩意儿？”
沈奕凡好端端地被人猛地一踹心中各种不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讲得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没看过片儿似的。”
都说三年一小代沟，他和沈奕凡差了将近五岁，他琢磨着这得是个大代沟，哎不补，用鸿沟形容都不为过！
他读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的小孩儿哪有这样的啊，这信息的全球化也忒教坏小孩儿了吧？
沈奕凡一说起片儿就起了兴儿，本来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对“性”这个字眼敏感得紧的时候，他有些好奇有些悸动实属正常。
偏偏陆楠的成长轨道与一般人不太一样，他读高中的时候才十一二岁，舍友们尽管都十五六岁恰是在这一方面开窍的年纪，碍于身边有个小陆楠，聊天的方向自然不好意思涉及这一方面。
啧，世风日下啊。怎么重点中学的男生也变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喂喂喂！”
“干嘛呢你！”陆楠不耐。
“我问你话呢！”
“你问了我什么？”
“你喜欢吉泽明步还是泷泽萝拉还是上原亚衣还是……哎哟我操，你别走啊！”
陆楠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想着怎么把这臭小子给整治一顿儿，看他还敢不敢小小年纪就看片儿！
这件事儿后来以沈奕凡当着陆楠的面把自己电脑硬盘里的所有种子都给粉碎并且清空回收站作罢，饶是沈奕凡不高兴想动点歪脑子，也瞒不住陆楠。
“下学期你也别住校了，你那些室友一个个都有毒吧？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老师师母知道了还不都得气死？”
一把沈之乾和钱小婧搬出来，沈奕凡就老实多了。
虽然被训了，不过因为训他的是陆楠，沈奕凡倒也没觉得特别不爽，就是遗憾以后和人交流这方面的感想的机会少了。
“你说你好歹也是班里的第一吧？之前不还说要拿个年级第一给我看看的吧？这要让人知道年级第一猥琐成这样子……啧，你自己想想有文化的流氓有多可怕吧。”陆楠语气深沉，句句发自肺腑之心。
沈奕凡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低着头偷偷地瞥着训他的陆楠，心想，“啧，陆楠长得可真好看。”
这一念头刚冒出来，沈奕凡就被自己的猥琐王八之气给吓了个正着，“艾玛我去，这片真得戒！这尼玛看着陆楠一大老爷们儿都能想东想西太可怕了！”
两人又在家里窝了几天，元宵节那天又去钱家父母那儿吃了最后一顿和钱小婧在一块儿的饭，正月十六那天一大早，他们就去送钱小婧以及外公外婆三人上火车。
十六的下午，沈奕凡就正式开学了。
虽说S市一中高手如云，但凭借着一颗想要证明自己给陆楠看的心，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沈奕凡这回就结结实实地拿了个第一。
他的文科成绩不是顶尖的，读了理科后少了文科科目的拖累，总成绩自然也上去了。
沈奕凡一回家就屁颠乐颠地想赶紧把成绩单摔在陆楠脸上，让他好好地看看！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为此没少挨陆楠一顿揍。
不过过年的时候他就找到了陆楠的弱点，陆楠打他他一般不还手，等他打得过瘾了，他就反压回去猛挠陆楠的痒痒肉。
你来我往的，这二人也算是扯了个平。
回到学校，班主任根据月考成绩给大家的座位重新排了一遍。
换座位还是按着所谓的绩优生带后进生，不过让沈奕凡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同桌竟然是江珺！
他在上个学期的时候没和江珺一个班，仅有的几次交集也都仅限于在舞房练舞的时候。而练舞期间，大家都累得大汗淋漓，也没什么时间聊些别的。
不过在他的印象里，江珺不像是会考吊车尾的人啊。
他将疑惑都摆在了脸上，再看看江珺，一脸疲惫，也不知前一天晚上多晚才睡。
江珺最近总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考的时候整个人也都是魂不守舍的，成绩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妈妈就是S一中的老师，当班主任把成绩发给他妈看的时候，他妈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说他参加了街舞社之后成绩止步不前就算了，这回连垫底都考出来了。
“江珺，我希望你明白现在这个阶段什么最重要。孰轻孰重自己考虑清楚，该放的东西能放就放下吧。”
该放的东西？
他清楚地知道母亲指的是舞社的排练。因为暑期会有S市的街舞大赛，再加上校园百年庆的典礼也要排练节目，最近的时间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跳舞上，也没有时间去复习。
也因为排练占据了太多的时间，就连上课他都打不起精神来了。
他做事向来理智冷静，清楚什么对自己有利什么对自己有弊端，也清楚明白，再这样老往舞房跑不是个事儿，如果是从前的他，他一定会放弃舞社，重新回到学习的正轨上。
可这都是以前。
舞房里有一个十分耀眼的存在，光芒照耀，甚至迷住了他的眼，让他对到底该往哪一条路上走迷茫了很久，很久。
因为只有频繁地往那里跑，他才能看见林沛。
可是为什么会想看见林沛，他也说不出个因为所以来。只是想而已。
只是因为想，就跟着自己的心走了，就又一次地来到了舞房。
他被一个梦折腾了很久很久，梦中他总在和人翻云覆雨共享鱼水之欢。
总是同一个人，可他偏偏看不清对方的脸。
每每醒来，都只能看着自己高昂的小兄弟发呆。他努力地回想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却一次次地失败。
就在这两天，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只有在他见过林沛的那天，他才会梦见那样不堪的梦。
可他不敢断定那就是林沛，他甚至连梦中的人是男是女都没有分清楚！
但正因为有了对梦中对象是林沛的猜想，才使得他最近都无法直视林沛。
江珺咬牙，拼命甩开脑内的胡思乱想。
“沈奕凡。”他轻声叫了他的新同桌一声。
“嗯？”
“你是怎么做到和我们一起排练的同时还能保证成绩这么靠前的？”他问出了母亲要求他向沈奕凡请教的问题同时也是自己心中的困惑。
沈奕凡歪着头，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慢慢道，“嗯，大概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
“……”江珺觉得自己今天食屎了才会认真严肃地问沈奕凡这种问题。
沈奕凡见江珺无语，也猜到他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无非是因为自己月考考砸了，就不再开玩笑，认真道，“哎，其实你只要树立一个想要超越的目标或者有一个你想要证明给他看你能行的的人，然后努力一点儿就行了啊。”
他想证明给谁看呢？
沈奕凡在说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陆楠的面容，心想着自己早晚有一天让陆楠也对他心服口服一回。
而江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沛的身影在脑内一晃而过。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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