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宫,本宫是贵妃啊!他,他自小就不跟本宫亲近,本宫……”贵妃也觉得委屈,连自称也乱了起来。儿子跟她不亲,她能怎么办?
“母妃,如果你还惦记那个位置,就不要再去招惹哥哥,也不要再招惹护国公府的任何人。哥哥现在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元帅,不再是当年那个依靠你庇护的男孩了!”顾兴戈说完就要走。
贵妃出声叫住了儿子,“可是,可是,今天我被皇后落了面子,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
顾兴戈叹了口气。母妃在后宫与女人们勾心斗角也不易,“宁王妃出身平民,想必不懂皇家的礼仪,母妃不若挑两个有经验的嬷嬷教导一下。”
贵妃娘娘得了儿子的支招,乐呵呵的要送儿子走。顾兴戈眉头跳了跳,“只是教导皇家礼仪,别整有的没的,记得,二十万大军!”
贵妃瘪瘪嘴,“知道了,本宫有分寸。”
顾兴戈不想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还有朝堂上的大事要思索。顾兴戈不知道,他离开不多时,贵妃娘娘就挑了两个最严厉的教养嬷嬷,敲打了一番,准备明日一早待宫门打开就送到护国公府。
第二日两位嬷嬷,一位捧着女则,一位捧着女戒到了护国公府。屈羽昨日跪了一下午,虽没伤了根骨,但是两个膝盖下已经青紫一片。看的韶儿和遥儿直抽气。今日两位嬷嬷上门还拿着这么打脸的东西,韶儿会给她们好脸色才怪!
两位嬷嬷自以为奉了贵妃之命来□□新妇,便不将韶儿这个毛孩子放在眼中,“奴婢二人奉了贵妃娘娘之命,还请公爷将新妇叫出来吧!”
“新妇?本公爷怎么不知道我们护国公府还有要出嫁的新妇啊?”韶儿坐在主坐上,两条腿甩啊甩的,一派天真的模样。
两位嬷嬷对视一眼,“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请国公爷不要为难奴婢。”
“为难?说道为难,本公爷也有件为难的事儿,前几日宁王莫名其妙送了几抬礼物过来,说是聘礼。可是我国公府没有适龄女子可以配得上宁王爷,想来是王爷送错了府门。本公爷将聘礼送回,奈何宁王不在府中,府中的下人作不得主。本公爷也不便强人所难,今日看到两位嬷嬷倒是醍醐灌顶,下人作不得主,贵妃娘娘既然是宁王生母,那肯定能做得来儿子的主,如此,就烦请两位嬷嬷将送错的聘礼给贵妃娘娘捎回去吧。娘娘要为宁王聘哪户高门大户的小姐都任凭娘娘做主,总之我护国公府高攀不起!”说着,韶儿就招呼管家将先前的聘礼都抬出来。
“两位嬷嬷得娘娘重用,想来闲暇不多,如此,本公爷就不虚留你们了,赶紧回去复命吧!”说完,就让管家将人撵出去,聘礼也堆在门口。
两个嬷嬷傻了眼,怎么有人竟然敢不给贵妃娘娘面子啊?两人站了没一会儿,护国公府的大门再次打开,遥儿带着两个小厮从门里出来。两位嬷嬷在贵妃娘娘宫中是见过遥儿的,立刻行礼,“奴婢见过小王爷!”
遥儿哼了一声,没让两人起身,撩起小短腿,在两个嬷嬷身上一人踹了一脚,“狗奴才!父王如果娶不到爹爹当媳妇,你们就等着被父王罚吧!”遥儿还小,还不懂怎么样的处罚最让奴婢们害怕,只能搬出最让他害怕的父王来吓唬人。不过歪打正着,因为宁王攻克了困扰武朝几代的羌族,宫里人都传言二皇子宁王是个三头六臂杀人不眨眼的地狱罗刹,才能让那么可怕的羌族投降。俩嬷嬷听到宁王要罚她们,立刻觉得小命不保,靠在一起发抖,连连跟遥儿告饶。
韶儿傲娇的一甩头,爬上一边准备好的马车,进宫去!遥儿作为这一辈第一个孩子,享有了很多特权,比如他腰上挂着的可以随时进宫的腰牌。
进了宫,韶儿先去了常去的四叔的宫殿。四皇子宫里的宫人都见过这个曾经在此常住的小王爷,立刻好吃好喝的伺候上。遥儿摆摆手,鼓着小包子脸对宫人们说:“我有正事要做,哪有功夫吃喝!快告诉我四叔去了哪儿?”
宫人们忍住笑意,恭恭敬敬的告诉这位小主子,“殿下此时正在御书房与皇上议事,小主子您不如先吃些东西,在这里等殿下回来?”
遥儿瞪圆了小猫眼,很生气的说:“都说了我有正事儿,不要吃东西!”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要去御书房。
四皇子宫里的人吓坏了,御书房哪里是能乱闯的?惊扰了圣驾,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连忙上前拦人。遥儿人小,瞅着空儿就冲了过去。宫人们碍于身份不敢真的下狠手抓住他,这么一路抓一路跑,还真让遥儿到了御书房外。
说是叫御书房,但是并不是简单的房子,还包括一个院子。到了御书房的院门外,韶儿知道自己是再也靠近不了的,便也不再逃脱,任由宫人拦住他。然后遥儿开始放声大哭!怎么惨烈怎么哭。
御书房外的侍卫对视一眼,怕惊扰了圣驾,便上前劝阻。但是遥儿的目的就是惊扰圣驾,于是哭的越发厉害,边哭还边喊,“四皇叔,我要见四皇叔,四皇叔!”
侍卫没见过遥儿,但是听他这么喊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如果是一般人,俩人肯定动手将人叉走了,但是对方是个小娃娃,还是皇上的长孙,这……俩侍卫为难地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蹲下身,“小王爷不要哭了,属下进去将四殿下请出来,好不好?”
遥儿已经哭得打嗝了,只能边抹眼泪边点点头。侍卫进去不多会儿,四皇子就跟他一同回来了。遥儿见到四皇叔,立刻扑了上去,刚刚止了的眼泪又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四叔,四叔,爹爹,爹爹没了……”
顾兴戈一听韶儿说爹爹没了,心忽的一沉,随即想到韶儿口中的爹爹应该不是他的哥哥顾兴戟。哥哥出城迎战叛军,今日应该还没与叛军遭遇,想来应该不会遭遇不测。“遥儿莫哭,慢慢说,告诉四叔,出了什么事儿?”
“祖母妃派了两个好凶的嬷嬷去国公府,还拿着书,韶儿哥哥见了就不高兴了,将父王给爹爹的礼都丢了出来……”遥儿边说边揉眼睛,哭的好不凄惨。
顾兴戈皱眉,这护国公好大的脸面,竟然敢将哥哥准备的聘礼丢出来!简直蹬鼻子上脸!恼怒的顾兴戈抱着遥儿就想要去给护国公府点颜色看看,急走两步却蓦地停住,“遥儿,告诉四叔,你知道嬷嬷拿的是什么书么?”护国公虽然几次想要将聘礼退还,但是也是好好的送回宁王府,被拒收也是板板整整的再抬回去,还从未如此无礼过,想必他的好母妃又做了什么惹人嫌的事儿了。
遥儿摇摇头,“韶儿哥哥看了一眼皮皮就生气了,连爹爹都没告诉就把人撵了出去。”
看了一眼皮子就能让人生气到将人撵出去?顾兴戈自诩聪明也想不到,只好抱着遥儿去了贵妃的寝宫。彼时,贵妃正春风得意地靠在美人榻上让宫女们捶腿,看到儿子和孙子过来,笑得春风满面,“这是怎么了,小脸怎么都哭花了?”
“爹爹,爹爹没有了……”遥儿抽抽噎噎的回答。贵妃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别问我,我还想问问母妃,做了什么能让护国公连人带聘礼都扔出大门的!”顾兴戈看到母妃的样子就知道,这母妃又给他坏事了。
“什么?好个护国公,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给脸不要脸!”贵妃怒了。
“说,你让嬷嬷带了什么去护国公府?”顾兴戈丝毫没将母妃的怒气当回事。
“什么?我哪有让……”贵妃说道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真让嬷嬷带了点东西去护国公府,“不就两本书么?他们护国公府如此胆大包天,还将皇家放在眼中了么?”
顾兴戈揉揉额角,“两本什么书?”
“女则和女戒……”贵妃小声的说完前半句,忽然声音高起来,“我不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肯定没学过这个,才特意找人教给他么!”
“你也知道他是男人,他要学女则和女戒干什么?”顾兴戈也怒了,“说了让你不要做多余的事,你不听,现在人家把聘礼退了,哥哥亲事黄了,你自己想办法抹平哥哥的怒气吧!”
☆、第八十五章
贵妃娘娘脸上微变,然后梗着脖子说:“黄了便黄了,自古以来阴阳调和才是正道,他身为皇子当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己任,怎能与一个男子纠缠不休!”
顾兴戈无语地看着自家母妃,然后抱着遥儿转身离开了贵妃娘娘的寝宫。贵妃娘娘一看小儿子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挽留,但是顾兴戈仿佛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让这个女人自己作吧!
“不就是个狐媚子,竟然让两个儿子都跟本宫离了心!”贵妃咬牙切齿,姣好的面容的变得扭曲,如果屈羽在她眼前,她一定会上前撕了他。
贵妃生了一阵子闷气,又想到小儿子之前说的二十万的兵力,开始头疼。早知道那人气性这么大,她就不受皇后的激将法了。
顾兴戟还不知道自家的母妃给自己拖了个怎样的后腿,他第一次与叛军遭遇,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战事上,偶有闲暇则会从胸前掏出一块鱼形玉佩,细细摩挲。
他想小媳妇了,也不知道小媳妇喜不喜欢自己送的聘礼。顾兴戟看看手中的盘龙枪,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不晓得,小媳妇根本不知道他送的聘礼已经被小公爷扔到了大门外!
俩嬷嬷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却不敢逃走。贵妃娘娘派的人到的时候,俩人还乖乖地守着聘礼一动不敢动。
贵妃这次派出的人是她心腹的大宫女。这个宫女虽是下人,但是因为贵妃娘娘得宠,在宫里也没什么能给她脸色看。外出行走的时候,她常常代表了贵妃娘娘。贵妃觉得将自己心腹之人派去做说客,算是给足了屈羽面子了。
然而,护国公韶儿连大门儿都没让宫女进。“我护国公府都是男子,你既然代表了贵妃娘娘怎好往一众外男居住的府院里乱进?”
宫女就这么被挡了回来,灰头土脸地回宫给贵妃娘娘复命。“什么!”贵妃娘娘摔了一盏茶盅。“他们好大的胆子!真是,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当自己是什么人家啊?”
“娘娘,婢子听闻,这护国公的外家是帝师范家……”宫女小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儿。
“帝师范家?”贵妃僵了僵,随即更为动怒,“他千挑万选,竟然选了咱们的对手家联姻!他是要气死我么!”
“娘娘,娘娘息怒,婢子还听闻,护国公似乎与外家并不亲近,说不得是因为二皇子的缘故!”宫女本意是在贵妃面前搬弄是非,以弱化自己未完成任务的责任。没想到贵妃竟然这样失态,吓得她连实话也说了出来。
听到宫女这样说,贵妃娘娘觉得气儿顺了一些。她忽然很想看到皇后知道她的侄孙跟自己成了姻亲是什么表情!
血亲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跟她一条心!难怪那个死女人会来激怒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把亲事搅黄了吧?贵妃突然后悔起来,自己差点着了皇后那个贱女人的道儿。不,是已经着了道了!
贵妃团团转,她要想办法重新把聘礼送进护国公府才行!贵妃出不了皇宫,这事儿只能让娘家的人办。她找了自己的母亲连同几个体面的兄弟媳妇,将此事交代了一番。几个妇道人家觉得只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娃娃,捋顺了是手掐把拿的事儿。
几个夫人起先并没当回事儿,找了个最老实木讷的弟媳妇去做说客,谁知不过几句话就被韶儿忽悠了出来。之后,几个夫人轮流上门,都被韶儿装傻充愣给顶了回来。
贵妃急了,这都不行?护国公刚刚到京城不多日子,并不知道他跟哪家亲厚,也找不到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去说和。不过,就算能找着这么个人,估计贵妃娘娘也不会找。被退聘礼是一回事,堂堂贵妃上赶着再往里从是另一回事。她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眼看兄弟媳妇们都不顶事儿,贵妃下旨召屈羽入宫。结果通传旨意的宫人回来复命说:“护国公表示自家叔叔是一介外男,入宫叙话不合适!而且据护国公所言,屈公子重伤未愈,行动不便,入不了宫!”
闻言,贵妃娘娘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但是屈羽的伤确实是因为她,“来人,去太医院,劳烦院首去给屈公子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药膏、药材,不管价值几何,都不要吝惜!”
贵妃娘娘终于肯放下姿态。让人给太医院院首送了好处,去给屈羽瞧伤。院首大人不愧是有真才实学,给屈羽推拿了一阵之后,屈羽就感觉舒服了很多。院首大人将推拿的手法交给护国公府的下人,又开了两幅活血祛瘀的药物,就准备走人,却被韶儿拦住。
“我叔儿在宫中受了伤,宫里的贵人就没说给点药材让我叔叔调理调理身体?”韶儿仰着脑袋看着院首大人。
“屈公子只是外伤,只要好好将养几日就会痊愈,并不需要药物调理。”院首大人一板一眼的说着。心里却想着省下这些珍贵的药材又可以多做好些个药丸了!
韶儿摆摆手,“现在不需要调理,过两天就需要了呢?有备总是无患!拿出来吧!”
院首大人虽然掌握着太医院,但是品级并不特别高,只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得罪大夫,谁能保证一辈子没有个头疼脑热呢?!所以一些品阶很高的大人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韶儿这个样子让院首很没面子,很生气!
韶儿哪里管得着院首大人想什么。要轮医术,太医院所有太医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比得过他柳师父,所以他根本不惧得罪院首。只要有了好药材讨好柳师父,他还怕没人帮他治病么?
“我看你出门也没带什么药材,这样吧,这里有个单子,你回到太医院照着单子给我送过来就好了!”韶儿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还有一些宫廷的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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