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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木之羽

时间:2016-02-04 20:11:33  作者:木之羽

    文老爷沉声安抚,语气中带着歉疚道:“红绫,我知你心中怨我。当年我年少气盛,家中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母亲气急而死,我是真的……不曾想,你竟然一个人供养着这个孩子。”他分明记得,那日产婆所说的话,红绫生下的是一个生来便夭折的怪胎。这样说来,红绫自损十数载,才能维持这龙胎无恙。
    红绫冷笑:“文老爷,你能薄情冷性地将自己的孩子丢出府中,我却是不能。哪怕我的孩子生来死胎,我也会与天一搏!”
    文老爷神色一僵,有些狼狈地躲过红绫讥讽的神色,嚅嗫道:“可是,人妖殊途……”
    “人妖殊途?当初你我山盟海誓你可还记得!我再三拒绝于你,是你亲口许诺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怨无悔,现在只说一句人妖殊途,便想将我打发了?”红绫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凄凉,“当初是窝少不经事,我怨不得旁人!可你怎可对我的孩子下手!如今霁儿不知所踪,我仅剩的一个孩儿身体却被文霆侵占,你可知我多想屠你文家满门!”积攒多年的愤恨几乎压制不住,最后几句甚至带上了几分声嘶力竭。
    “可我不能动手……”红绫笑声凄凉,“倘使我手中沾了杀业,日后天劫便会多生变数。倘使我死了,便再不能维护我儿,所以才放你们文家安生到今日。”红绫咬着牙,不自觉咬破了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此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叫文老爷心生畏惧,不自觉便退避躲闪。文老爷道:“霁儿他他是个好孩子,只是身上毕竟有一半妖族的血。”口中说着,文老爷却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脑海中更是不记得,自己曾经的儿子,当初是怎么个模样。
    红绫见状只是冷笑,心中有几分不解,当初自己是怎么才瞎了眼睛,看上了这么个只知道花言巧语,却胆小怯弱的男人的。
    “咳咳。”文霆咳嗽了两声,扶着他的白原眼中闪过惊喜。眨了两下眼睛,文霆借着白原的力道站起来,叫了一声红绫。
    红绫转身,文霆道:“文家欠红夫人良多,今日得夫人救治,恩情深厚,文霆自愿认红夫人为母。也愿意答应,自此之后,同文府再无瓜葛。”
    红绫一愣,文霆从前拒绝得十分决然,不知是什么缘故,才叫他说出今日这番话。
    “只是有一事不能答应夫人。”文霆尚有些虚弱,话语却分外笃定道,“我与白原情投意合,我若是常年居于东海,必不能与他长守。是以此一条,我不能答应你。”
    红绫皱眉,她从前被男人骗过,看到白原这张招蜂引蝶的脸,便油然生出不喜。只是面前文霆颇为坚定,还伸手携住了白原,叫她不得出声反对。
    虚青施术传音,颇为苦口婆心道:“红夫人三思,切莫因噎废食。”
    红绫冷冷地看了虚青一眼,答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下来也无妨。若是这白原他日负了你,我定叫他神形俱灭。”以红绫的修为,不需做多少探查便能看出白原的真身。
    听得红绫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白原朝红绫一拱手:“晚辈定不会负了文霆。”
    红绫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虚青转身同文老爷道:“现下,贫道答应文居士的事情,已经悉数做到,红夫人也应下了今后不会惹文家麻烦。二位也该安心了。”
    文老爷默然不语,只是叹息一声。他身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文二小姐却不肯善罢甘休:“之前道长欺瞒我们,说哥哥身负异状,如今我瞧着哥哥分明同从前没什么分别,你们莫不是在演一场戏吧!”
    虚青觉得好笑,甩甩拂尘问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文二小姐被虚青噎得说不出话来。诚然,即便知道虚青是在欺瞒他们,解决了红绫一事,叫他们能存个安稳也的确是帮了文家。她不该搭这句腔,但要她这么轻易放走文霆却是不能。
    “兄长毕竟是我文家后裔,文家生他养他,本该为父母尽孝,为文家鼎盛尽责。”文二小姐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白原冷笑道:“尽责?文霆为了文家连性命都丢了,还要他怎么尽责?”
    文二小姐沉着脸道:“文府没了男丁自然无以为继,要么让兄长生下一个孩子,要么,便给文家找一个合适的靠山。你们俱是身负法术之人,想要做到这些并不难吧?”
    文二小姐面上显出些许骄矜,文霆发觉,自己好似从来不了解这个同胞妹妹。他开口道:“我绝不会玷污别家女子,更不要谈诞下子嗣。”
    文二小姐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如此作答,又道:“那便只剩下一条路,文家虽然没了男丁,却还有不少女儿。若是能寻到入赘文家的良人或是背景深厚的世家,定可保文家未来昌盛。”
    虚青扬眉道:“看来文二小姐已经物色好了?”
    文二小姐面上一赧,却还是忍着羞涩道:“前几日我入寺上香,遇上了陪母亲一同礼佛的临东王世子。”只可惜那世子一表人才,却好似并未在意她。但若是的了面前这群妖人所助,定有办法,叫她当上世子妃。
    文霆垂着眼,低笑一声同妹妹道:“我们还有一条路可走,”看着文二小姐略显阴沉的俏脸,文霆一字一顿道,“便是什么都不做。”
    “我虽得文家生养,却也为文家四处奔波,最后连性命都为文家而折,仔细想来,也不欠文家什么了。”文霆略有些疲惫道,“文家的担子太重,而无半点温情。便到此为止吧。”
    “文霆!”文二小姐惊怒交加,竟直接叫出了文霆的名讳。文家之人天性凉薄,父母如此,妹妹亦然,文霆已经不想再理会了。
    没有再多做纠缠,几人直接御剑凌空,纷纷离开了文府。不管这文家日后有什么境遇,都与他们无关了。
    红绫跟着他们回了白府。白原直接便将她丢给了白府管家,带着文霆回了房。至于虚青,一早便带着师弟脚底抹油,不敢再在红绫面前惹她嫌弃。
    文霁风点燃房中灯火,虚青正好将门合上,回头瞧见师弟坐在桌边,暖色烛光柔和了师弟的神色。
    虚青凑过去,在文霁风耳边吹起似的唤了一声:“霁儿?”

☆、第62章 对月流珠·十一

第二日,师弟没能像往常一样,按时起身练剑,而是同师兄交颈而卧,结结实实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二人出房门的时候,虚青看着师弟衣领处露出的半抹红痕,半是欣喜半是自责,只怪自己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察觉到虚青的窥视,文霁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今日的师弟尤其沉默,连虚青贴过来都不置一词——昨夜文霁风很没出息得嗓子哑了。
    虚青偷偷给师弟揉着腰,待到了正厅,还未进门,便听到红绫的叫骂之声。虚青摸了摸鼻子,听师弟说起,红绫从前是个温柔明艳的女子,如今却变作了这副泼辣的模样,看来当初被文老爷如此对待,她果真伤情非常。
    进门之后,瞧着红绫给文霆抹药,从来意气风发的白原硬是被骂成了一条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虚青心中憋不住笑。瞧着文霆身上斑斑点点得一大块,虚青暗叹,之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这般房中情趣,怎么能介意这些印记呢。
    文霆见师兄弟二人进来,面色赧然,低声同红绫说了几句,红绫这才将药膏收了回去。
    白原素来不是自己吃亏的性子,朝虚青挑挑眉颇带着暗示道:“今日二位起得有些迟。”
    虚青神色不改道:“昨日同红夫人一战,消耗过大罢了,多谢白公子关心。”红绫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白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避开,只能将一口郁气自己憋了回去。人都已经来齐了,白管家十分有颜色地上了菜,五人围着坐下。虚青心下觉着好笑,昨夜才大打了一架,今日便已经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同桌吃饭了。
    这厢虚青和文霁风俱是默不作声,那厢白原却已经鼓足勇气开口问道:“昨日夫人说文霆的魂魄不稳,难道今后要一直依靠着妇人的精血存活么?”若是这样,文霆便注定了无法同红绫离得太远,况且红绫一直自损供养着文霆,一时倒还好,日子久了,红绫要是有个万一,文霆恐怕也不得独活。
    红绫闻言沉寂下来,颇为无奈地看了文霆一眼开口道:“文霆之所以能留存一命,只因他和我儿同有一半的父亲血脉,但他生前毕竟是凡人,如此逆天而活,定然不能尽善尽美。”
    凡人的魂魄,较之妖族定然是天生孱弱几分的,遑论文霆从来不曾修炼。于他而言,能够维持人形已经极为不易,更不要谈动用自身贮存的灵力,或是呼风唤雨。
    不过红绫和白原二人,也不需文霆多么灵力强盛法术卓绝。红绫道:“只要我在一日,自会保文霆一日安宁。”
    白原的眉头并未因红绫的话而舒展开,文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文霁风,开口确认道:“夫人,果真没有旁的办法么?”他虽然答应了此后要认红绫为母,可是一时便要他改换称呼叫她母亲,未免强人所难,好在红绫对他分外宽容,并不计较他的称呼。
    红绫叹息道:“若是我成功历过下一次天劫,化身应龙。待我持有神力,自然能替你洗濯血脉凝练魂魄。”只是红绫刚化角龙不久,龙族寿命悠长,修炼一事又没有定数,这般没有把握的事情,红绫自然便没有同他们提起,“不过,倘若霁儿还在……”
    正神游天际的虚青闻言,打了个激灵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盯着红绫。
    文霆道:“若我没有记错,他应该年纪同我相仿,略年长于我。唤作文霁?”
    白原一愣,下意识得便看向了文霁风。文霁风丝毫不动,神色平静地回视于他。
    红绫颔首:“是,霁儿若是平安长大,也应当同你的身量差不多了。只是十几年前,我被赶出文府,心血消耗,身体大损,寒冬之下甚至险些丧命。那时我以为自己时日不多,便将他交给了一个游方道人。”
    文霁风问道:“那后来红夫人是如何救回性命的?”
    红绫道:“荣山上的玄蛇出逃,巫山黄鸟偶然路过此处,心生怜悯施以援手。”
    “黄鸟?”虚青神色有些古怪,红绫所说的黄鸟,千年前与他是旧识,只是按着黄鸟的性格,本不是这般爱管闲事的人。若是说他看守的那条玄蛇倒或许会看在与红绫同族的份上帮她一二。
    红绫点头,接着说道:“我修养了三年,才将将恢复了自己的修为,中间为了保存龙胎,又是一番折损。待我终于可以去寻回霁儿时,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询问那道人名姓,天涯海角,已经不知去何处寻他了。”
    “我只愿那道人是真正的心善,能够待霁儿好些。”红绫分外怅惘,“那时我只想霁儿至少能活下去。早知我能够大难不死,我决计不会将他交出去。”
    虚青伸手,在桌下小心地包住师弟的,师弟向来从容平稳的左手,如今已经微微颤抖。虚青伸手过来,被文霁风反手拉住。文霁风心中蓦然一定,曾经分外执着的念头,如今因为虚青反倒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用了饭后,文霁风硬是要练剑,虚青劝阻了几句,还是由着师弟去了。院中一片刀光剑影,文霁风舞剑的身姿分外矫健。虚青靠在廊前的柱子上看着,旁边传来脚步声愈发靠近。虚青不需要回头便可知道是谁。
    “昨夜你没少折腾文霆吧,怎么跑过来了?”虚青懒散问道。
    白原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扫过文霁风便开口道:“文道长……便是文霁。”
    虚青并不否认道:“是又如何?”
    白原负手于身后道:“道长应该知道,如今文霆的魂魄不稳,随时可能会……”
    虚青笑眯眯地问道:“与我们何干?”
    白原一怔,俊眉微微蹙起。虚青一拍手道:“白公子不提,我都要忘了,你允诺的鲛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
    虚青如今有求于他,这样的思绪在白原心头一闪而过,不过还是被他压了下来。白原如实道:“已经派人去查探消息了,方才听白管家说,送去族中的信已经有了回复,族中正好有一颗鲛珠,只需再等上些许时日,便可送到七皇城。”强人所难,毕竟不是白原能为之事。
    虚青点头道:“如此便好,等上些许时日也不是什么□□烦。”虚青心中算了一下时间,大抵不太够,或许他今晚便该送一封信回玄冲观,问问师父状况。
    白原欲言又止,虚青一哂:“有话直说。”
    白原问道:“你们此次前来,难道不是为了认亲而来?”
    虚青摇头:“偶然路过此处罢了。”
    白原又问:“你们拿了鲛珠之后,要去做什么?”
    虚青想了想:“拯救苍生。”
    白原:“……”
    过了一会,白原大抵是做足了铺垫,往虚青身边凑近了些道:“我今天看到文道长颈上的红痕了。”说着白原还朝虚青挤挤眼睛,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虚青不耐地将他一巴掌拍开,嘲笑道:“不及白公子身经百战。”
    白原尴尬地摸摸鼻子道:“有一事,还需向虚青道长讨教。”
    虚青掀了掀眼皮:“直说。”
    白原踌躇了一阵压低了声音道:“你在文道长身上留下的……咳,不少吧。为何文道长看来一点都不生气。”白原看着,文霆的脾气不如文霁风冷清,远比他温和许多。可是文霆今天早上直接同他翻了脸,文霁风却是丝毫没有异样。白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觉着定是虚青驭夫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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