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还算幸运,陶乐这小子……
望夏朝着严柯的方向望去,陶乐正咋咋呼呼的在严柯身边。知彼知己,百战百胜。这局,我赢定了。
“阿楚。”张眉看着伏在案桌上计算着账目的袁楚,轻声的唤道。
“妈妈。”袁楚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停下手中的笔,双手撑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一些。
张眉走到桌前,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袁楚的头。“孩子,去睡会儿吧……”
“不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袁楚摇了摇头,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对了,妈妈,上次的原因,你还没有告诉我。之前都太忙了,差点忘了问你。”
张眉愣了愣。双手交叠在一起搓了搓,似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没事,你先坐下。”袁楚指了指一边的沙发,然后自己站起了身。他双手□□裤袋,一副悠闲的模样。他慢慢地走向沙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然后,他发现张眉还是没过来,他伸出手拍了拍沙发空着的位置,“来,坐。”
张眉觉得自己并不像是袁楚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也难怪自己,被抛弃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适应呢。
“说吧,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实不相瞒,我患有人格分裂症很多年了。”张眉缓缓的说道,她的双手放在被精美的旗袍包裹着的双腿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并不是单纯的歌手,当年我是天强集团前任总裁的女儿,为了躲避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我便跟着你父亲跑了。”
“……”袁楚皱了皱眉,然而还是微笑着回应着,“那你怎么不姓望呢?”
“不,我的父亲的确也是姓张的。当时家族中,望氏是一个非常强劲的边系旁支,他们用了十分卑鄙的手段让我父亲退位,让望天强的父亲继位。”张眉的申请忽然变得有些淡然,“我的人格分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我实在是接受不了父亲被如此欺辱!所以暗中带走了整个集团最重要的密件。”张眉的手抖了抖,
“他们一找我,就是十几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找我……不过我是幸运的,幸好袁家的前任家主并不喜欢我俳优的身份,故而才得到了假扮成袁家家奴的样子,让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踪迹。为此,我不得不牺牲看到自己孩子的机会,不得不牺牲与丈夫相爱的机会。只是为了守着那个东西不被别人觊觎。”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袁楚好奇的看着张眉,他挑了挑眉毛,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是……是天强集团所有的大股东名单表,以及各大股东的信息资料,其中就有望天强的。”张眉显的有些慌乱,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干过的缺德事,全部在档。”
袁楚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眉一眼,他猛地站起了身,走回了办公桌那儿,他回头看张眉,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妈,你想扳倒天强集团吗?”
与此同时,天强集团的首席决策人望天强正虚弱的躺在床上。他的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落地窗外将要逝去的夕阳,略带透明的窗帘静静的挂在那里。
“阿竹,我千算万算结果却倒在了这个节上。”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飘出,站在床侧的老仆只是深深的低着头。
“望夏真是好样的,真是我的亲生儿子。”望天强冷笑了一声,“当初我父亲在夺取集团的时候也没有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可是,望夏这小子……”
“主人,那小子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被称为阿竹的老仆垂着头,恭敬的说道,“老三也想要您这个位置,许多人都窥探着这个位置。那小子站在风头浪尖又是跟袁家小子的人作对,他很快就撑不住的。”
“哎……”望天强叹了口气,“望夏还是太年轻,要是比起来,还是老三的孩子更适合当一个家主。不过我比较羡慕的是老袁,两个孩子都很优秀。”
“这话怎么说?”阿竹有些不解,“他们家一直养着的小儿子可是荒废了家业去玩乐队了。”
“并不是这么说的。”望天强摇了摇头,“袁簇虽然心不在家族事业上,但是我以前见识过他的才智,根本不在袁楚之下。毕竟他的童年是在那个环境下成长的,比过着普通人生活的袁楚要懂得更多。”
“这也是。”阿竹点了点头,并不质疑望天强所说的话。
“如今我拖着这副身体也苟延残喘不了多久了。”望天强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不得不说,在饭里下药这种事情真是没有大家风范啊。我早该发现的,在我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
望夏也太着急了,他应该是清楚的吧。天强集团总归会是他的,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
阿竹只是附和着叹了口气,随后也只是默默地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望天强才又说道:“张眉找到了吗?”
“是的主人。”阿竹说道,“袁家搬迁到B市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她。那个女人也不愧是在争权夺利的环境下成长的,居然是默默的在袁家当一个下人当了二十几年!”
“东西呢?”
“当时袁家的新家主直接击溃了我们派去的人。”阿竹的声音变得有些疑惑,“我比较好奇的是,袁楚根本没有在这种环境成长的经验,为什么会如此冷静的应对?”
“这或许就是……某种被激发出来的天□□。”望天强摇了摇头,“望夏只适合当一盆温室里的花,不适合跟人玩心计。”
“那东西怎么办?”阿竹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天由命吧,反正我们不去拿,老三也会想办法弄到手的。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望天强说道,“我死了之后,把我海葬吧。不要办葬礼,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望夏。等到《暗杀者》结束之后,再告诉他。”
“遵命。”阿竹默默地俯了俯身,他并没有去询问这样做的理由。他想望天强这么做,大概是处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吧——尽管对方是要杀了自己的人。
夕阳沉入远处的地平线,被熏得微红的天际慢慢转入黑色的怀抱。
☆、好麻烦
“到现在为止,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有意义吗?”
“到现在为止,你说的每句话都是你心里想说的话吗?”
“到现在为止,你,还看得清你自己吗?”
“住口!”
悉悉索索的,布料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把枪上了膛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响起。那只握着枪的手,在止不住的发抖。他用另外一只手托住枪托,让自己的枪看起来稳当一些。
“白河,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死因吗?”反而被枪指着的那个人却安然自若一些。借着窗外些许的光才能看见,只有剪影的暗杀者的后脑上被率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天亮的征兆。
“我不在乎。”白河顿了许久才回答,“我只在乎我现在得把你这个该死的反社会人物抓进牢里。”
“正确与否,在于你自己怎么看罢了。”暗杀者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时间陪你玩,再见。”
就在他说完话的那一瞬间,暗杀者走向了床边,他一脚踩上窗框,一边回头看向白河。就在白河扣下扳机的时候,那一道黑影如同吸血鬼化为蝙蝠一般,消失殆尽。
子弹深深的刻在墙中。白河愣了愣神,刚才阳光洒在暗杀者的脸上,他的确是看到了那张脸。暗杀者,居然是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卡——”
导演高声喊道。
严柯从白河震惊的情绪中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走到导演身边。就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抢在他之前响起。
“导演,刚才那段可以放出来给我看看吗?”
那声音就是望夏。
严柯倒也不计较,跟了一句:“嗯,我也想看看。”
导演见两位主演都很热情,便也很坦然的把进度条拖到最前。一遍回放下来,三人都觉得挺满意的,就没再改动。
“严柯,辛苦你了啊。”李导说道,“这几天实在忙,也没好好休息,前些日子你才出了车祸呢,我还以为你会请假,没想到隔天就来了。”
“拍戏为重。”严柯回答道,“何况只是小伤,不要紧。”
“好的,先去休息吧。再有一场戏,你就可以杀青了。”李导笑着点了点头,他一直望着严柯,直到他到了自己的休息场地。然后,他才看向望夏。
“李导,你觉得严柯这人怎样?”望夏挂起了招牌的笑容,一副无害的模样。
“那小伙子挺好的呀,拍戏认真不说,还十分精益求精。”李导瞥了望夏一眼,回了句。
“那其他方面呢?”
“我只在乎他在戏中的角色,不在乎他的本身。”李导冷冷的回了句,“暗杀者的锐度还需要加强,而且你要演出久别重逢的味道,这还差了一点火候,望夏。”
“是,我会注意到。”望夏听出了李导口中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只好作罢。当他打算要走的时候,李导忽然又开口说了句话。
“把心放在该放的地方。不然,你什么都办不成。”
该死。望夏的内心只有这么一句话反弹了出来。反正家里那个糟老头也快死了,天强集团很快就是我的,你这什么李导王导的,到时候还不求着让我给你们演主角。
“Salin。”回到了休息区后,望夏喊了一声自己漂亮的女经纪人。
乔菲担忧的看着望夏,而后轻声说道:“你不该这么直截了当的问的,你太不小心了。以前处事谨慎的你到哪里去了!”
望夏抬头看着乔菲,双眉深深皱起,他定定的看着乔菲,忽然表情放松了下来:“连你也要说教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乔菲被盯的有些慌,眼神变得有些闪躲,“你知道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哼。”望夏闷哼了一声,“老爸那里怎样了?”
“还没放出消息,估计还活着。”乔菲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收件箱,“袁家那里……新上任的家主很聪明,我们派了几次人手去,都是有去无回,你怎么看?”
“回去在讨论这个问题。”望夏心情烦躁的从一边抽了根烟,点了上了火,“真是难缠的角色。反正有那小子在那里,我是胜券在握了。”
“……”乔菲并没有对此作出评论,只是沉默的看着灰白的烟雾缭绕,她放眼到严柯所在的休息地,将目光焦距在了陶乐身上。
陶乐似乎是注意到有人盯着他看,他有些慌张的回过头,但是看到是乔菲之后又心下叹了口气。随后,他转头看向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机的严柯,一丝苦笑蔓延在他的嘴角。
【对不起严柯,我的确不知道陶乐到底什么来头。】
脑中一个略带愧疚的声音响起。严柯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停了停,然后又好像没发生什么事似得又往下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和陶乐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但是,他现在似乎威胁到了我的未来。你不是他的大学室友么?你怎么会对他一无所知?】
【当时,我只是把他当成正常的朋友,并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
【不要骗我,我感觉得到。看见陶乐的时候,你的精神波动很不一般。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把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我么?】
【……】
【或许,要我提醒一下么?这里是我的世界,而不是你的。】
【唔……】脑中的声音似乎是吞了吞口水,【好吧,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过陶乐的,陶乐那小子就是个情商低的人渣,永远都不会看到我的存在。还为了别人喝醉酒,还他妈差点被撞死!】
【所以你是为了救他,所以才会发生那起车祸?】
【嗯……】
【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你要找陶乐来当助理呢?你不是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吗?】
【我……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也在这个世界,是不是,是不是还过得好……】
【行。现在你看到了,他很好,比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好。】
【其实,严柯,你误会了。我本想看到陶乐之后,就离开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执念。反倒是你,我很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激动。】严教授的儿子似是叹了口气,【你太不谙世事了。尽管你可以高科技来计算出别人的反应,但是你本身没有感情让你无法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他的话触发了严柯的一阵沉默,是的,这点他承认。【我的确不了解人之常情,但是我已经在拥有的过程中了。不要以为人工智能是停滞不前的!】
【嗯,你发现了吧。袁簇和袁楚那两兄弟,对你都别有一番用心的。】
【那又如何?就算你想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也是没用的。你说吧,陶乐你打算怎么办?】
【……】严教授的儿子见自己的计划失败只好又叹了口气,【我会负责让他说出真话的。】
【很好,这样才听话。】
【等等!这里哪里不对吧?!】
【嗯?有吗?】
严教授的儿子似乎已经脑补出了严柯的那张死人脸露出的阴森森的笑容,他感觉浑身汗毛竖起,果然跟袁楚那种家伙混的时间长了就不小心被潜移默化的腹黑了吗!
“严柯,我说你天天刷手机不无聊啊?!”陶乐不满的噘着嘴,“你看别的艺人都可有亲和力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严柯白了他一眼:“管好你要做的事情,过会儿我还要去袁簇的综艺节目过个场,毕竟上次答应过他的没达成。”
“知道啦知道啦!”陶乐不耐烦的揉了揉头发,“当个助理怎么这么麻烦啊?不是说只要吃好喝好就好了嘛!”
严柯并没有回应陶乐的牢骚,只是继续说道:“六点之前一定要到。四点之前开好车在门口等我,懂吗?”
“了解啦——”陶乐拖长了尾音,朝天翻了两个大白眼,为什么小爷我非得做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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