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还在不停的流,被摇晃着的肩膀好像已经不属于他本身。袁簇第一次觉得失恋如此痛苦,或许当初跟戴梦蕾的根本算不上是恋爱,所以自己才会那么自然的就接替了她的位置吧。
他想努力看清眼前的是谁,却总觉得自己眼前隔着一层膜,怎样都看不清。
“你是谁?”袁簇下意识的发问。
“我是礼。”那人回答道,“你想夺回严柯吗……”
袁簇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即使对方是你哥哥,你也会不留情面的对吧。”
☆、犹豫
“夏,他来了。”
望夏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雪茄捻灭。他将转椅转回到正确的视角,看着门口,等待着那个即将要进来的人。
一个白净的脸庞首先出现在他眼中,随后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微阖的双眼,略略下垂的嘴角,一席黑灰色相间的和服,脚上着一双朴素的木屐。直到走到望夏的办公桌前,他才微微将眼睛抬了起来。
“夏君,好久不见。”
“不错,是好久不见了呢……”望夏站起身,三两步绕道来人面前,他戏虐的勾起那人的下巴,用玩味的声音说道,“两仪乐,别来无恙啊。”
“夏君还是同往常一样爱捉弄人。”陶乐的逼得稍稍抬起了头,他用着他原有的沉稳的眼神看着望夏,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呿。”望夏一手甩开陶乐的下巴,“不是让你多在严柯那里呆会儿的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陶乐别过被甩得偏过去的头,目光依旧淡然:“夏君不怕吾辈临阵倒戈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望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在陶乐话音刚落的时候便发了狂一般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说两仪乐,你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背叛两仪本家吧哈哈哈哈……”
陶乐皱了皱眉,并不想搭理望夏。他就这样定定的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望夏。
“哈……我说要是叔叔看到你脱去和服时候那副蠢样会是什么感想呢?”望夏歪过头,满面无辜的说道,“他还会要你吗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笑话啊两仪乐。”
“父亲大人嘱咐我在外要隐藏好自己的本性。”陶乐冷冷的看向望夏,“吾辈并不认为那样不妥。”
“这种事情也无所谓吧?”望夏回到他的办公椅上,心情似是很愉悦的带着椅子转了一圈,随后,他的眼神倏地变得犀利起来,他死死的盯着陶乐,仿佛要将他撕碎。他开口说道:“要是你能好好跟着我办事,放过叔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逆我而为,那么等待着你的,只有死亡!”
“……”
“瞧这白净的小脸。”望夏再次起身,快速的走到陶乐面前,一手慢慢的抚上陶乐的脸,他的嘴角啜着笑容,他说“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夏君如果能动动脑子的话,就好了。”话音刚落,陶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宽大的袖子挥舞,一把利刃出现在陶乐手中。他迅速的转身到望夏背后,一手扣住望夏的双手,一手将利刃横在望夏的脖子边。
“啊……这样可不好玩。”望夏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杀了我,你有什么好处么?”
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陶乐拿着利刃的手紧了紧。
“所以说,你不该犹豫的。”
就在望夏声音停下的那一刻,门被猛的踹开,统一装备的黑衣人拿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冲着陶乐大喊道:“放下手中的武器!”
陶乐紧皱着眉头,拽着望夏往窗边移动。
黑衣人尽管很想开枪,但是怕伤到挡在陶乐身前的望夏,都只好迟迟的没有动作。
“夏君,我们还会再见的。”陶乐在望夏耳边轻声说道,随后快速的用脚踹开半开的窗口。他轻盈的身体跳起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枪声也随之响起。只是那人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些子弹只是深深的陷入了那人背后的墙面。
陶乐消失了。
望夏趴在窗口看着空荡的天空与地面,用手摸了摸被利刃蹭到的肌肤——那里沁出了点滴的血迹。他看着手中红色的液体,竟然是有些悲伤的感觉。
此时两仪乐则是借助着家仆的绳索直接窜上了楼顶。
“失败了?”
“是的,父亲大人。”陶乐单膝跪地,一条腿上尽是被子弹擦过的痕迹,他深深的垂着头,不敢看面前威严的男人。
“废物!”
“父亲大人,这次的确是我们急躁了。这回的计划……”
“啪——”
陶乐的头被拍的歪了过去。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打散了下来,遮住了他没有感情的双眼。
“在我眼里,只有成功和失败。没有急躁与欠考量!”
“是的,父亲大人。”
“自觉的去小黑屋,给我好好饿个三天,好好想清楚为什么失败!”
“是的,父亲大人。”
陶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做这种事情,明明是接班人,却要被当成一个杀手一样使唤。他不明白父亲到底在想什么,或许说,他从来没有明白过。
而望夏,在乔菲为自己上了药之后,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两仪乐,是一个从小就尖刻在他心上的名字。望天强总喜欢拿自己跟那个不苟言笑的书呆子来比较,望天强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那都是,那都是因为他太宠爱自己了!望夏从来没有受过什么伤害,没有正常接班人的打骂与压力。望天强甚至放任自己进入娱乐圈。
要知道他们这种世家家族的是最排斥处在娱乐圈的人的。因为那是戏子,是被人玩弄,取悦别人的身份。
但是,两仪乐却是望夏最喜欢的人——只有童年。还记得自己被望天强带去日本看望叔叔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孩子沉稳的站在叔叔身边,像一个小大人。他不像同龄人那样活泼,说起来倒是有一些老成了。
那个时候的望夏是有点羡慕两仪乐的。从头到脚的王者气质浑然天成,像一个标准的上位者那样。而自己却只会被这边的蝴蝶,那边的清泉吸去目光。尽管自己比他还年长个几岁,但是他确确实实的成为了自己憧憬的人。
所以,自己只能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在两仪乐眼中,自己根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他紧了紧拳头。
好你个严柯,做什么都跟我抢。
“Salin,准备的怎样?”
“一切都稳妥了。”乔菲担心的看着望夏的脸,“刚才……”
“我倒要看看,一个同|性|恋男星能厉害到哪里去。”望夏冷笑着,可是他手中的拳头依旧紧握。
——
在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下,严柯和袁楚有些狼狈的回到了家里。幸好袁楚带了不少人手,不然回家也会是个问题。
“感觉有点高兴。”严柯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他看向袁楚,“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袁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上扬。
“嗯。”严柯拿着水杯坐到了袁楚身边,兀自喝着。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袁楚忽然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没法理解喜欢啊,爱啊这种感情呢。”
“我不是机器人,我是人工智能,不会的东西,我会学。”严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还有一个情圣言传身教呢。”
“哈哈,那我还得感谢严教授的儿子咯?”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不太希望你跟他说话。”
“诶?为什么?”
“……”严柯装作个没事人一样的喝着水,“谁知道呢。”
【严柯,你知道陶乐去哪了吗?】
脑袋里忽然晃出这么一句话。
“袁楚,你知道陶乐会去哪吗?”严柯问道。
袁楚看了看严柯的脑袋,一副了解了的样子:“陶乐大概有两个去处,一个是望夏那儿,还有一个就是天强集团的老三那儿。今天徐晓告诉我,他从阿竹那里得知老三的孩子名字里是带个乐字的。”
“这么说来陶乐可能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不管是哪一方都是袁家的敌人。”袁楚皱了皱眉头,“这么一来可能要对不起严教授的儿子了。”
【我……没有关系。】
“他说他没有关系。”严柯传达道。
“真的吗?为了陶乐都能豁出自己性命的人,居然说没有关系?”
【不用管我,反正,我也差不多要消失了。】
“嗯?”严柯锁眉,“怎么回事?”
【我不是为了陶乐,我是早就不想活了。】
“怎么回事?怎么是早就不想活了?”严柯疑惑严教授的儿子突然的悲伤,不由得问了下去。
【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啊,谁都保护不好。到了这里也只像个寄生虫一样,实际上什么都办不了不是吗?】
“你不是喜欢陶乐吗?”
【喜欢是一码事,生死是另外一码事。这里的生活离我越来越远,我想就算我真的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那里估计已经陌生的我根本没法适应吧。】
“可是是你教会了喜欢。”
【骗自己有意思么?喜欢怎么教?喜欢不过是你自己感情中的一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你意识到了它而已。你比我更适合活下去,你有一个能让你在世界上活下去的理由。】
“……”严柯不知道回复什么,只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消失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或许是今天,明天,今年,明年。不过,你们会记得我的吧。】
“的确没法忘记你。”
袁楚静静的看着严柯沉静的侧脸,嘴唇时而张开或闭合。曾经有无数个瞬间,他都这样安静的看着严柯。感觉这样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和严柯两个人。其他的所有,似乎都无关紧要。
“袁楚,我真的能去现实世界吗?”
袁楚看着严柯忽然转过来的脸不由得愣了神。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紧紧抱着,自己被强烈的需要着。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偷袭
《暗杀者》依旧在火热开拍中。
方季卿和乔佩琦的矛盾终于一触即发,在片场里吵了起来。当然,负责吵架的是她们的助理。袁楚告诉严柯,她两就为了吃荷包蛋的时候先吃蛋黄或者蛋白吵起来了。严柯表示,这不关自己事。
当然,这是在这战火还没惹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就在这两方吵得不分上下的时候,方季卿忽然跑到了严柯身边。她怒气冲冲的双手撑在了桌子上:“你说!你吃荷包蛋的时候怎么吃得!”
“……”严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冷静的说道,“当然是一起咬着吃了。”
“卧槽,好有道理,我竟然……无力反驳……”方季卿伸手扶了扶额头,又跑回了自己的修罗场。
而那边还没打过罩面的乔佩琦居然也跑过来问严柯,严柯表示,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吃下去不都一样么。
他这时候说话的语气就有点恶劣了,毕竟他对乔佩琦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乔佩琦自讨了个没趣,便又跑回去跟方季卿大战三百回合了。
“严柯,你对乔佩琦了解多少?”袁楚看着远处的战况,疑惑的问道,“为什么看起来你这么不耐烦?”
“在这里闲言碎语不好。”严柯叹了口气,“回家我慢慢告诉你。”
“看来其中还有不少渊源啊……”袁楚若有所思的说道。
“严柯!准备下一场戏!”这时,导演冲着严柯的方向喊了一句。严柯给他助理做了个ok的手势,便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
恰巧今天望夏跟他的戏是错开的,所以两人并没有碰到。
这一场戏讲的是白河与女朋友在桥边遇险的事。暗杀者的目标是乔佩琦所饰演的易玲,因为易玲是白河所在警局局长的女儿。
望夏的打戏一般都是找替身来做,再加上这一次是全蒙面状态,所以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再拍面部。
“场次23,外景。”
“灯光准备,摄影准备。”
“ACTION!——”
白河与易玲边走着,边讨论着最近的连环杀人案。
白河:我看这些事情之间绝对有联系,而且被杀的都是一些官府高层……
易玲:我现在只担心我父亲会不会也惨遭毒手。
白河【脚步顿了顿】:我会保护好你们。
易玲:谢谢你白河……但光有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易玲抬起头,她皱着眉看着白河的侧脸,眼中的眼泪几乎就要留下来。
白河【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将易玲拥入怀中,低声】:你不相信我吗?
这时,从一边的桥下窜出了一个黑色声音,他快速的越过大桥的栏杆。就在他下落的瞬间,一把明晃晃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易玲【大叫】:白河!小心!
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躲避了那刀刃的攻击。没想到眨眼间,那黑衣人又消失了。
易玲【垂下眼眸】:果然……
白河:嘶——
易玲【瞪大双眼】:你受伤了!!!
“卡!”
袁楚率先跑到了场景中去。他扶起倒在地上的严柯,顺带瞪了乔佩琦一眼。就在乔佩琦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剧本里并没有写到白河抱着易玲在地上翻滚!随后,她发现严柯手臂部分的衣服沁出了红色的印记。
“导演,假戏真做也不是这么来的吧?”将严柯安顿好,再找了几个彪形大汉在旁边看着之后,袁楚便跑到导演那里兴师问罪了。
“怎么回事?!”李导明显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略有怒气的看着袁楚。
“望夏的替身演员可是真的想要杀了严柯。”袁楚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原剧本是没有受伤的吧?所以也没有给严柯装过血袋。现在,严柯是被真的刀子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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