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有效的让卫邵歌暗自恼了。
然后下一句就让他又平顺了回来,“而且也要看对谁,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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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成已经暗中花钱雇人去调查那个袭击他的港-独组织,以及卫邵歌“雇”的几个人。
“香港人优先”组织成员被袭击的事情热议了两三天才渐渐淡下去,反倒是笑成被袭击的事件一直是热门话题已经两周了。笑成觉得很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个事情,才能保持这么久的话题热议。
笑成最后还是说服卫邵歌第二天飞回了内地。一个是他觉得对方呆在港岛总归不安定,难免会出什么意外,另一个就是,之前去b市开会的那位威廉姆斯先生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希望卫邵歌能作为他的助手,协助完成一个实验。威廉姆斯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医学家,而这次的实验也是属于尖端领域,即使作为助手,并且是许多助手之一,对他来说也极有好处。
并且这个实验刚好还是和笑康他们实验室合作的。
卫邵歌直觉上觉得,自己蛮有必要获得笑康的好感。
加上他也知道笑康生病和笑成担心,就更加觉得应该赶过去一下。他也尝试着去分辨清楚他的感情,然而最终却发现,即使在别的事情上,他能够无比理智的用大脑做出严密的分析和判断,但在面对笑成的时候,却是无可控制的被本能支配行动。
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追逐,去占有。
并且是贪婪的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我想要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况且,笑成的那句“喜欢一个人……一辈子”深深打动了他。
让他情难自禁。
笑成送走卫邵歌,又给笑康打了电话。在寒假之后,他们父子关系已经缓和亲近了许多,笑成也常常打电话回去关心对方身体。
这次说了几句,笑成又特意提到了卫邵歌,说自己一个朋友会飞去作为助理帮忙,让他照顾一下。
笑康就问是谁。笑成说了,提到上一次医学论坛,笑康立马就想起来了。
“哦,你这个舍友挺不错的。”
笑康说了句,按照惯例,这句话下面一句就是明敲暗打笑成如何如何,不过大约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终于渐渐把自己这个儿子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人看待,也淡了原先希望笑成学医的心思,就省略了后面的。并且也答应了“多照顾一下”对方。
笑成嗯了声,又问了几句,才挂电话。
他知道卫邵歌平日都很忙,医学本身课业就很重,他自己又有许多课外工作。之前笑成没搬出去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了几次面,现在他又住在外面,倒是更不用碰面了。
即使现在是假期,卫邵歌也不是跑去做实验,这种实验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基本上他后半个假期都见不到对方了。
除非他这边事情结束不回家。
但他还是要回一趟b市的。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即使没能参加展拍会,他们还是在一周之内签订了三笔合同,另外还有几家公司已经有了意向,只是合同书尚且没有敲定而已。单子已经拍给了厂长,让他开始组织生产。
这是他制定的第二条路,也算是打开了。
笑成一边忙着商量合同事宜,一边抽空考察港岛的地产业现状。同时还在调查那几个人。他请了私家侦探一直盯着那个港-独组织的主要成员,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倒还真没有动作。
他也找人打听了那个“琛哥”,也完全没有消息,都说港岛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受伤其实不重,将近一个月也恢复得差不多,起码能跑能跳了。
笑成最近都在跑生意,他看起来年纪轻,举止却很稳重。下午和几个地产商打保龄球,之后请他们吃怀石料理,等杯盘狼藉之后,也都九十点了。笑成打了的士回酒店,结果走了一半,车抛锚了,司机给笑成说了好几遍“sorry”,拜托他自己下车重新打一辆。
晚上车少,司机抄小路,现在停的地方就比较偏,周围车都很少,几乎没有喇叭声,很寂静。远处横过去的一条街又似乎是夜店,灯红酒绿,妖气袭人。笑成看了一圈,觉得这边可能不太安全,就没有走动,直接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派一辆车过来接。
酒店工作人员接了电话,问清地标之类,也说那边治安不好,让他找个人多的地方站着别动,他们的车很快就到。
司机还在那边修车,也显得有些着急,笑成过去,他也劝笑成到人多的地方去,说他也要叫朋友来拖车,不然放这里肯定被砸的。
笑成问他这一带哪里等车好一点,司机看了眼远处红灯街,又看了看笑成,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就说去那边等等,但是不管哪个招呼都不要吭声。
如果有人一定要他说话,也一定要讲英文。
笑成谢过司机,往红灯街那边走。
越走近越感觉吵闹,几辆车呼啸而过,拉过一道爆炸般的音乐声。一家家夜店并排站着,有的门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显得挤挤挨挨。有的更只是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小门洞,要猫着腰钻进去,走过一个走道才通得到里面,有点像地窖。
笑成当然没下去,他曾经也不是没玩过这种地方。就是因为早就玩过了,现在才不感兴趣。
拒绝了几个明显是拉客的年轻女孩,他随便找了个亮着的路灯站住,一掏口袋,摸出了一包烟。他是不抽烟的,这个是带着招待客人,又放了回去。找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四十了,本来想刷刷新闻,电量又只剩最后一格,要留着等电话。
他站着就有点无聊。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条街的音乐声都停了一停。
马上就发生了不无聊的事。
☆、第五十一章 【番外】
“醒来了?”被子被一掀了起来,有人过来轻拍他肩膀。
卫邵歌翻了个身,把脑袋更深的埋进被子里,“再睡一会。”含含糊糊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带着点笑的声音,故意诧异道,“才知道你也会赖床。”
那熟悉的声音和梦里的声音严丝合缝的重合在一起。
像是一个完美的拼图。
像是凉凉的泉水,一下子漫过全身。
他顿时清醒了。
“笑成,”他叫了一声对方名字,声音里不经意就带上了有点暧昧的亲昵,“你醒来真早。”他感叹了一句,就又闭上了眼。
床垫一沉,有人坐在了身边,身体一动,压了上来。
他心里顿时一阵紧张,不知道要不要睁开眼睛。结果对方的动作突然在半途停住,卫邵歌忍不住睁眼。
就看见笑成撑着身体越过他拿到手机,又收回了胳膊。
对方看了眼手机屏幕,同时对他说,“你也可以再躺一会,我下午四点的飞机,两点出发。”
“什么?四点?”他一愣,马上爬起床,跳在地上找拖鞋,“你昨天怎么不说?什么时候订的票?”
“刚订的,临时有事,难得来一次,你还可以多玩两天。”
卫邵歌跑过去开电脑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
“买票。”他在网站上搜索了一下,又让笑成来看,“是不是这个航班?”
笑成走过去,手插着兜,低头看了眼,“嗯,是。你也和我一起回去?不在这边多晚几天?”
“一个人多没意思?”卫邵歌说。
两下买好票,就走进去洗脸刷牙。
很快就弄好出来,套上毛衣外套,对笑成抬抬下巴,“走吧?”
“还没商量去哪呢。”笑成这么说着,也跟上了。
卫邵歌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点笑。
他们住在市中心,虽然还不到八点,街上人已经很多,市区有很多车能转到附近的一个很著名的旅游景点,因此来往有很多大包小包的游客。
他和笑成在这里住了七八天,倒一直没去玩过。
主要笑成很忙。
卫邵歌也没看对方,就凭着感觉,准确的握住了对方自然垂落的右手。
手心里微微挣了一下,随即还是放松了。
“在街上呢。”他听到对方低低说,但是声音却是满不在乎的。
他知道笑成不怎么在乎这个,这么说也只是提醒他。
被人打量确实很不自在,但也不算什么,谁让他喜欢这种——将整个世界握在手心的感觉。
然而一想到对方曾经主动牵过别人的手,比如——莫珊?
卫邵歌就十分有些不痛快。
随即更加的握紧。
昨晚上做的那个梦一下子清楚的浮现在脑海。
搞得他心烦意乱。
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吃个早饭。”笑成拉住了他,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掏钱买了两份本地才有的巴掌大的烤饼。
然后递了一个他,还是热乎乎的。
过了一会又递给他一杯豆浆,也是热的。
烤饼是辣的,味道一般,他咬了一口,却高兴起来。
因为对方总是记得他的口味……喜好,一系列小细节。
乃至于他曾经也以为,笑成是不是早就喜欢他,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大概是对方的一点小温柔?
他说不上来,总觉得笑成不会一点一滴注意一个人的喜好,除非是他非常在意的,喜欢的……但他也知道,笑成确实没有那样喜欢他……虽然每每承认这一点,都会让他极其的不痛快。
好吧,心塞。
把吃完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笑成走过来问他,“去哪?”
“去给连轩他们买点特产,前两天就在网上一个劲敲我,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他玩笑的抱怨了一下,说着掏出手机,“我看看哪里有。”
“别动。”
忽然嘴边被碰了下。
笑成把纸巾收回去,揉成一团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转头看见对方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解释了一下,“吃到下巴上了。”笑成的动作神态都自然得很,卫邵歌却突然不好意思了。
虽然对方在这之后就特意退开了一步。
他心里仍旧有点小高兴。
查好了位置,他们坐车过去,买了些当地特产,又在外面吃了午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回酒店取了行李赶到机场时间刚好。
他们各自拉了行李箱,箱子都不大,笑成的更直接是方形的商务旅行箱,只放得下几件衣服。想把买的东西都塞进去,着实费了一番力。
弄好之后笑成去洗了个手,出来之后就问他,“走了么?”
“可以了。”卫邵歌说着站直身体。
然后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纷纷收到短信,说天气原因,航班可能要推迟。没几分钟又接到航空公司的电话,给他们致歉,因为天气原因航班要推迟两个小时,也可以为他免费改签为之后三天的任意班次。
晚两天回去肯定来不及,现在只能等等了,幸好酒店还没退房,不用在机场等着。
挂了电话,他们都有点无聊,卫邵歌就说,睡一会?
笑成摇头,说自己看会东西。
他看了对方一会,就躺了下去。昨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他几乎都没怎么睡,在外面走了几个小时,现在就发困了。
头一挨到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然后不出意外,昨晚上重复了一晚上的梦境又自动重播了一遍。
卫邵歌醒来的时候,眼睛里又是烦躁又是厌倦。
他想自己大概是魔障了,要不然怎么会来来回回梦见笑成暗恋他喜欢他对他求而不得,而他竟然在察觉之后开始疏远对方,还自以为风度体贴。
和现在的情形刚刚好调了个。
想想要是笑成像是梦里自己做的那样,完完全全的避开他,疏远他,刻意保持朋友的距离——
笑成不惯于他的触碰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若是如此,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也不愿意去想象。
但他又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梦有多不真实。梦里的那个“笑成”,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指代——可以被换成任何一个有相似身份的人。
他都会这么做。
他了解自己。
并且他做的没错。
而一旦那个人是笑成,他就忍不住想骂一句,操蛋的。
梦里面,自己那是吃多了吗?
他怎么会、怎么能、怎么舍得?
又怎么……忍得住?
他大概是真的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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