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下，回想到千落平时表现出来的‘常识’……他忍不住对言峰绮礼露出了社交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微笑，“你好，言峰先生，我是沢田纲吉，是千落的……”
千落突然插话：“青梅竹马。”
纲吉：“……”
绮礼：“……”
——不，青梅竹马不是这么用的。
☆、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 Fate/zero（八）
发觉现场的气氛有些凝滞，千落只好自己先开口：“绮礼这次不需要圣杯了吧？”
“我的确不需要。”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言峰绮礼神色平和地回答千落的问题,“你们需要？”
千落指着纲吉说：“他现在需要一个圣杯交差，我在想要不要提前结束这次圣杯战争。”
沢田纲吉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没关系的……”
——就这么告诉眼前这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可不太好啊。
言峰绮礼从现身开始就没有笑过,而千落显然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绮礼那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对千落来说已经非常习惯了,既然都知道恶意那么足，其他的方面也就可以无视了。
但沢田纲吉不一样,他本来就对这个家伙不熟悉,对方又那么肆无忌惮地散发恶意,怎么看也无法信任,可偏偏千落却毫无警戒心——
千落一点都不客气地张口就问绮礼：“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圣杯早日降临吗？”
神父的回答毫无新意：“只是让圣杯降临的话,杀了其他的Servant就可以了，你又不是要去根源。”
“你会阻碍我们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来这个世界？”
一直都有问必答的神父这次停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番才开口：“一段时间没见，想要看看我的养子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只是我不认为你会这么无聊而已。”千落皱眉，换了个话题，“吉尔伽美什呢？”
千落的态度很奇怪。
沢田纲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事实。
很久以前的，早已被压在底层的记忆突然翻上心头。
‘痛苦是人生所注定的，人生就象钟摆，在缺欠和无聊之间摆来摆去，*得不到满足是痛苦，*得到了满足也还是痛苦，总而言之是痛苦。’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你是说，你认识一个很符合这种……又无聊又痛苦的人吗？’
超直感在这一刻犀利地发挥了它的作用。沢田纲吉立刻就意识到，曾经千落说起过的人，正是眼前的这位。
可是跟当时千落的态度相比，现在的千落，对这个人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淡轻慢了啊？
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养父吧？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虽然看起来似乎毫无戒心的样子，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漠然。
简直就好像……只留下了相处的记忆，却忘记了当时的感情一样。
也不知道言峰绮礼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正他现在是依然态度平静地回答千落的问题：“吉尔伽美什我事情我不清楚，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似乎去别的世界……你认识伊莫特尔吗？”
尽管话题换的很快，但是在听到‘伊莫特尔’这个发音的瞬间，千落的注意力就集中了起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说：“前几天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然后莫名其妙地对我说‘不过如此，亏他还那么在意’这种话……我想了想，能认识我又认识他的，除了吉尔伽美什大概就只有你了。”
“……我没和他说起过你。”千落的脸色不是很好，毕竟任谁知道自己疑似被跟踪狂跟踪心情都不会太轻松，至于主神……那是早有心理准备，跟这种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也没觉得我哪里在意你……”
不过很奇怪啊，假如是跟踪他知道的言峰绮礼的话，不应该是这几天才找上门才对——
千落话音一顿。
等一下。
说起来，为什么他见到绮礼之后，心情平静的有些异常？
主神听起来挺靠谱的解释在千落的脑海中响起：【大概是一部分感情跟着神格一起跑到那家伙那里了吧……】
千落已经没力气吐槽了：‘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拜托你，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好吗，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后遗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你说你想见纲吉，我让你来见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快点做……嗯，有件事告诉你比较好……】
‘什么？’
【伊莫特尔那家伙……似乎在帮你稳定世界诶，真让人想不到，还以为他是倾向于灭世的那种呢，这算什么……】
千落：‘……我怎么知道。’
“千酱？”纲吉习以为常地叫醒再度走神的千落，“回魂。”
定了定神，虽然千落知道如果自己的感情没有被分离的话自己对绮礼的态度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但对此他也没有什么感觉，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因为这件事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来。
所以他很干脆地无视了言峰绮礼，反正只要知道本体的吉尔伽美什不会来添乱就够了：“我们去找其他的Servant，快点把圣杯拿到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神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叹了口气：“真无情啊。”
千落瞥了绮礼一眼，语气冷漠地回应：“没那个必要，反正以后就不会见面了。你和吉尔伽美什不一样，没办法离开‘型月’的世界吧。至于养育之恩……”
似乎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千落才在一片沉默中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我让你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你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基本上想做什么都能做，已经算是补偿了。说实话，虽然你是我很喜欢的类型，但阿纲似乎不是很喜欢你，所以我们现在就离开，以后也不要见面了。”
沢田纲吉嘴角微微抽搐：“等、等等啊千酱，你刚才的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千落的语气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没什么不对劲的，我们这就去解决其他的Servant吧。”
被无视不说还被扔下的言峰绮礼看着两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竟然笑了出来。
“……那孩子居然也能有重要的人啊……”
***
“……阿纲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很喜欢的类型’吗？”
千落有点无语：“你就为了这个生气？”
沢田纲吉叹着气扶额：“不是生气，是担心啊。”
“担心？”千落一边问一边闭上眼睛寻找之前感应到的Servant的气息，“我说了什么让你担心的话吗？”
纲吉感觉很头疼。
千落完全没有自觉，但这不怪他，谁让千落的常识不好，曾经负责教他常识的人又有些奇葩……只要他能给矫正过来，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千酱喜欢的人的类型是什么？”
“绝望的，痛苦的，充满怨恨的……”觉得这个问题怎么好像回答过的千落随口就答，“还有你这样的。”
沢田纲吉本来听到前面的时候还皱着眉想要说什么，但是随即就被千落的最后一句话打败了。
——犯规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来……
☆、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 Fate/zero（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参加本次圣杯战争的土著Master在心中大骂坑爹。
尽管已经算是知道了Caster的身份是神祇,还是本体下来跟他们这些Servant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但众位Master也没有立刻就退出。毕竟人类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死到临头是不会死心的，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
但问题是，心理上明白对方很强,和亲眼看到对方打上门来而己方却毫无还手之力——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太大了,造成的心理创伤足够Master们回味三个月。
考虑到自己眼前的Servant只是投影,本体还在英灵座,所以杀了也没事，就连沢田纲吉都没有手下留情，带着歉意的微笑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Servant。
看着眼前毁了他夺胜希望，还一副我是帮了你一样理直气壮的神祇，卫宫切嗣有点胃疼。
“都说了圣杯被污染了你怎么就是不死心。”黑发黑眼容颜精致的神祇面无表情地说着抱怨的话语,“冬木市被毁了你才高兴？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倒是跟绮礼挺有共同语言的。”
卫宫切嗣为了缓解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不断在心里吐槽，免得忍不住说出来惹毛了对方。
谁跟那个家伙有共同语言啊！还有你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那家伙的名字？！你是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祇不是上帝手下的天使好吗！
棕发的青年一脸‘家里这熊孩子给您添麻烦了’的表情，无奈地对卫宫切嗣说：“抱歉，卫宫先生，圣杯也不会实现任何人的愿望，而正巧我迫切地需要圣杯，他也只是想帮我而已，虽然……手段有些激进。”
卫宫切嗣眼神死地望着沢田纲吉。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手段‘有些’激进的问题了。
不过在自己已经没有底牌的情况下，卫宫切嗣绝望地放弃了抵抗：“还有谁？”
“什么？”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才能安抚下对方的沢田纲吉一怔，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啊，还差Archer组和Assassin组，其他的都已经……交涉过了。”
Lancer那边还好说，讲清楚圣杯战争已经没有意义了，为了荣誉才来的肯尼斯自然不愿意对上货真价实的神祇，而在Master本身没有意见的前提下，Lancer也表示愿意为了世界和平献身——千落对于沢田纲吉高端的谈判技能表示出了极大的敬佩。
Berserker的Master太顽固了，所以只好下了狠手，没别的说的。
至于Rider……Master与Servant还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互相相处了解，所以把利害说明白之后，尽管很遗憾，但两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用沢田纲吉多费口舌也不用千落下手就完美解决了。
跟Berserker相比Saber还不算最麻烦的，反正都是动手，排除了被千落盯住的卫宫切嗣，沢田纲吉一边说着‘很抱歉’一边开了外挂，欺负一个投影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知道了圣杯出了问题之后,Saber本来就有些消极怠工，若非卫宫切嗣用令咒命令她的话，Saber恐怕根本就不想打，而是想利用这段时间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对于沢田纲吉委婉的措辞，卫宫切嗣没吱声，反正不反抗的话Servant就得回英灵座，反抗就是*，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沢田纲吉特意过来跟卫宫切嗣多费口舌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关于您的夫人小圣杯——”沢田纲吉顿了一下，在确认了卫宫切嗣是真的在关心小圣杯之后，才缓缓说出了下面的话，“我有办法将小圣杯取出后会治好您的夫人。”
“假如您相信我的话，请在之后让夫人来帮我们，到时候请您自己来接夫人回去，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假如您不相信我们……”
沢田纲吉看了眼之前的战场。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卫宫切嗣的脸色黑了。
***
“大天使的呼吸？那是什么？”
千落一脸茫然，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沢田纲吉扶额：“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去过那个世界，我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吉尔伽美什……算了，反正功效就是治愈一切，不过对我们来说就没有用，拿在手上也没意思，所以用在卫宫夫人身上好了。”
不打算继续管这件事，千落点点头表示尊重纲吉的意愿：“那接下来就是Archer和Assassin了，我们……”
千落和纲吉一同沉默了几秒，然后异口同声：“先去找Assassin！”
——金闪闪那货还是最后解决吧。
本来以为Assassin解决起来很方便，但是真正对上才想起来必须一同把那八十个Assassin一同解决才算结束。
就算是知道这些Servant根本不算活人，但一次性杀了八十几个Servant……沢田纲吉还是有点吃不消，而他又并不想让千落动手，所有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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