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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K
威兹曼在电脑上敲下回车。
“好了,搞定。”
千落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修改这个学校的学生档案,我们明天去领终端机,之后我再把资料修正回来免得被人发现。”威兹曼将身子往后一靠,侧头看向窝在显示器旁边的小白猫,微笑着说,“猫也会帮我们的,对吧?”
“喵~~”
威兹曼将猫抱过来顺毛:“如果要在这个学校生活的话,没有终端机会比较麻烦。”
晚上的时候,差点就被发现是非法入侵身份的威兹曼,在少女的态度骤变,以及千落的提醒下,发现了原来自己怀里抱着的猫竟然是未知生物,能力是以自己为中心在特等范围内对其中的人的知觉与认知进行干涉——具体表现为制造非常真实的幻觉,以及修改记忆。
托猫的能力的福,名为雪染菊理的少女以为威兹曼是她的同学,没有对他产生怀疑,甚至还将‘迷路’的威兹曼带到了宿舍。
千落精神扫描到了一个空房间,威兹曼带着猫暂时闯空门住了进去。
这个学校的设施都很完备,即使宿舍没有人住,电脑、床、桌子、衣橱、厨房的硬件设施等都很齐全。
到了房间里,威兹曼首先就开机检查电脑的性能,发觉比较完善之后,就开始十指飞速地在键盘上打起千落看得头晕脑胀的东西来。
好不容易弄完之后,千落问他在做什么,却得到了以上的回答。
千落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你打算在这里住了?根据你自己说的,你和那个……无色之王交换了身体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打算找人帮忙吗?”
刚才趁着走路的时候,威兹曼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给交代了一下。千落总觉得威兹曼有些过于漫不经心,也过于不谨慎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他似乎还有些健忘?
很快千落就明白是自己误会威兹曼了,其实威兹曼做事都是有原因的,而且……原因还挺复杂。
“我其实……不太想管这些事的。”威兹曼苦笑,“我已经在天上呆了那么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反正我的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了,本来我是决定对地面上的事情一概不管的。”
千落其实早就从威兹曼身上感受到他纠结矛盾的情绪了,但是不经过当事人的解说,他是不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的。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本来?那现在呢?”
“现在啊……”威兹曼仰头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神,“无色之王的目的我大概猜得到,这一任的无色之王做的有些过火了,不去阻止不行。”
“那你还犹豫什么?居然还打算在这里住下?”千落越发不明白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了。
威兹曼略微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都已经躲了那么久了,突然又要插手,感觉有些微妙……总觉得其实没我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但是又觉得我都已经知道这么多情报了还冷眼旁观有些说不过去。”
千落总结:“其实你就是还在犹豫吧?需要缓冲时间?”
“嗯,无色之王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举动。我也好久没有下来了,适应一下地面生活调剂调剂心情也不错。”威兹曼说着说着心情就低落了下去,叹息道,“……真的,很久没有下来了啊。”
千落感慨:“虽然你说是好久没有下来,但是我看你对终端机什么的还挺了解的嘛。”
威兹曼淡淡地回答:“虽然没下来,但是这些事情也是能够在网上查到的。不说我的事情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千落的目的。威兹曼和千落共处一个身体里面,精神波动什么的都很明显,千落如果有恶意的话,威兹曼绝对能够感受得到。既然至今为止千落都没有表现出恶意来,那么千落是否说出他的目的也就不重要了,威兹曼只是礼节性地问一下,如果千落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的话,他会考虑帮忙,毕竟用着同一个身体嘛,行动起来不太方便。
“我啊……没什么打算,跟着你好了,我其实是在躲人。”千落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行为,甚至还打算长期躲下去,“那个家伙做的有些过分了。”
“过分?”
“是啊,太过分了。”千落一想起主神就一肚子火,“我想发泄,他不让,我想休息,他不让,我想死,他还是不让——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他的啊,一开始我就不想干好吗,莫名其妙害我死都死不了,居然还有脸让我……”
威兹曼无言地听着千落简直跟之前冷漠形象形成强烈反差的暴躁的话语,对于千落心中的郁闷程度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你想死?”听了半天,威兹曼只在意这一点。
千落深长地叹息:“非常想死,但是死不了啊。”
“为什么想死?”威兹曼没有问为什么千落死不了,他觉得这大概和千落的种族有关——他在第一眼看到千落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与他是完全不同世界的存在。
那时,少年模样的异族飘在落地窗外,漆黑的长发在风中却纹丝不动;完全脱离时代的白色的衣袍古典而飘逸;与黑发对比鲜明的肤色白皙得有些病态;除非亲眼见到,否则光凭文字描述完全不敢想象的,超越人类对美的幻想极限的精致容貌清绝而华美——那是一眼便能够与人类分辨开来的,不同于人类的,属于另一种存在的殊美。
他的气质高华而凛冽,带着仿佛天生就理应如此的优雅清贵与荒芜的冷寂。
威兹曼没有看到那少年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对方刘海有些长,又也许是因为本能的躲避而下意识地略过了眼睛的部位。当时的威兹曼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那不是人类。
人类对美的反应总是相似的,威兹曼在走神的一瞬间,被无色之王趁虚而入,夺走了身体。原本无色之王是想要连威兹曼的圣域和能力也一起夺走,却因为威兹曼身为白银之王的‘不变’的属性而仅仅使他换到了无色之王原本用的身体中。
然后威兹曼就被无色之王从半空中弄了下去,若不是自己的属性是‘不变’,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般人绝对就死定了。
紧接着他就发现原来这个身体里还不止他一个,这种压抑而冰冷的感觉,绝对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家伙。
相处了没多久,威兹曼就大致了解到自己的同居者性格大概是怎样的了。
暂时是无害的存在。威兹曼这样认为。而且他总觉得对方不愧是非人类,思维方式有些奇特的感觉。
愿望居然是想死诶!非人类果然和人类的想法不同吗?
千落回答威兹曼的问题:“因为很疼啊,只要活着就很疼,你想试试吗?”
威兹曼对于危险的直觉让他果断拒绝:“不用了,谢谢。”
“那就算了。”千落本来也没真打算让威兹曼试一试,要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于是……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然后你在这段时间内做好决定到底之后该找谁还是别的怎样。”
“嗯,先这么定了吧。”
***
所谓的几天后……出了一点意外。
原本威兹曼是打算今天就出去干正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千落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于是千落只好自己出来用这个身体行动。
原因……其实千落大概猜得出来。两个灵魂同在一个身体里,就算身体不崩溃,千落特意的退让,他的神格也依然带给另一个灵魂庞大的压力,对方大概是陷入深眠状态调节压力?
问题是,千落根本就不知道威兹曼到底打算怎样,他没有问过,威兹曼也没有告诉他。大概他们都觉得反正到时候是一起去,不用提前告知?
于是这种没有计划性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就是……千落出门后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总之,先去教室吧。威兹曼之前要感受校园生活,所以还挺按点上课的。因为今天突然出了这个意外,千落一个上午都没动地方,干脆就打算趁着下午没上课的时候去逛一圈。
难得用一个这么轻松的身体。没有任何痛觉是来自于躯体,仅剩神格对灵魂的压迫,令千落感到一阵轻松愉快。
遇到威兹曼真是太好了。千落感慨。
千落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像是快要上课的样子。
“……诶?不上课吗?”千落有些奇怪。
一个男同学回答他:“下午要准备校园嘉年华,你也来帮忙啊!”
于是千落就被正好来找劳动力的雪染菊理抓了壮丁。
雪染菊理把需要买的东西的单子传给了威兹曼来这里第二天就去领来的终端机上,然后让千落出学园岛买东西。
千落顺着人流出了学园岛,然后从终端机上找地图查询到达方式,坐车到了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
第一次逛街,略感新奇的千落真的就按照雪染菊理的要求把东西都买齐全,顺便还给自己买了个雪糕边走边吃——就凭他以前的那么破破烂烂的身体还吃什么雪糕啊!等着犯胃病吗?!
突然,千落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冲着他来的恶意。他一扭头就发现了一个脖子上挂着耳机少年踩在滑板上,手里拿着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棒子,脸上带着杀气冲千落飞速接近着。
对方接近的速度太快,千落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到底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暴起意图伤人,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动用属于自己的神力,否则会被主神追过来。
——那么,他到底是应该用自己从六道骸那里学来的半吊子幻术,还是先借用一下威兹曼的能力,来解决现在的问题呢?
啊……早知道他就把猫也一起带来了!有猫的幻术在,他还纠结什么啊!
☆、68K
眼看着对方就要追上来了,千落尽管对于幻术的使用并不是太熟练,但还是对着那个冲过来的人用了出来。
利用幻术中对精神力的精微操纵,巧妙地将此世之恶直与那个人的精神波联系到了一起,让对方参观一下此世之恶内部的风景。千落向来不是很喜欢杀人,所以大幅度减少了此世之恶的攻击力,只想让对方先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
看了眼突然就瞳孔放大全身僵硬,散发着恐惧情绪的少年,千落悠哉悠哉地转了个弯,换了一条路离开了这里。
“喵~~”一声猫叫引起了千落的注意,他有些惊讶地低头,看到一只猫蹭了蹭他的腿,然后用闪亮的眼神望着他。
千落弯腰抱起了猫:“猫酱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猫在千落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蜷缩成了一团。
抱着猫,千落继续往小巷子的另一头走去。拐了几个弯,他忽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千落警惕地一抬头,正好看到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到了他的面前。
“找到你了。”一头深蓝近黑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的男子,握住腰间的武士刀,眼神冷酷地看着千落。
刚才因为周围的人太多,所以千落的幻术只针对了那个追着他的少年,没有使用六道骸擅长的大面积幻术。好在这一次是在小巷子里,可以任意施展幻术——说是任意,其实还是有限制的。毕竟千落动用幻术的基础能量还是神力,如果神力用得稍微多一点,就有可能被主神发现他在这里。
千落一边思考自己这一次将这个人的精神也拉进此世之恶里会不会影响到刚才那个人,一边随口问道:“你是谁?”
本来只是随意的提问,没想到对方居然回答了:“我是上一届无色之王三轮一言大人的臣子,夜刀神狗朗。”
“……无色之王?”千落皱起眉来。如果是跟无色之王有关的话,他似乎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处理掉这个家伙,应该让威兹曼出来解决才好……但是威兹曼现在因为灵魂疲惫陷入了深眠自动修复,似乎暂时没办法出来。
就在千落纠结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对方还在继续说话,甚至已经将刀给拔了出来,慢慢地指向千落:“我奉已故主人的命令,发誓要铲除邪恶之王。”
千落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我?邪恶之王?——等一下,这是个误会。”
这个人似乎是把他给当成之前算计了威兹曼的无色之王了吧?怎么想一直在天上飞的威兹曼也不会惹到这种人。
“是不是误会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夜刀神狗朗的话音还未落,小巷子的另一边又冒出了几个人影:“啊!在这里!快来人!”
千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冲自己……不,准确说是又是冲这个身体的曾使用者来的。
眼看着那群人居然燃起了红色的火焰一般的能量一脸的杀气跑过来,千落只稍微一思考,就恶趣味地使用了幻术。既然这里的人都有特殊能力,他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将威兹曼片刻不离手的伞拿在了手上,然后无视了身边因为突然出现了其他人而暂时收敛了杀意的夜刀神狗朗,冲着后跑出来的那群人的方向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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