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已经到手的权力又哪里是能够轻易交出来的呢?洛宁争权不成,反而被逼的左支右绌,可谓是一步退,步步退,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就在洛宁处境艰难之时,苏意洲的计划悄然开始实施,他想的很简单,最快收复一个势力的办法就是清零,把所有的内部关系打散之后重组,再组成新的势力。
现在他就是那个打散白虎堂的人,而重建的人,就是洛宁了。
白虎堂屹立百年而不倒,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也不是外人轻易能够撼动的了的。
苏意洲自然不会蠢到拿自己刚才建立的势力去和白虎堂硬碰硬,他只是做了一些小手脚,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的白虎堂,军心不稳,内部分裂,各自为政,早晚会爆发出巨大的矛盾,而苏意洲,只是给了这些事一个□□。
以他的技术,篡改一些信息再容易不过了,这些人本就不信任对方,自然怀疑出了内奸,互相诋毁攻讦之后,内乱就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苏意洲趁乱彻底击垮了白虎堂的总部,其它散落各地的分部被他成功的忽略了,毕竟,那些在以后也可能成为洛宁复兴白虎堂的助力。
369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虎堂在一夜之间覆灭,呆呆的问:【小意,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意洲:【暗中派人去帮洛宁,让他一步一步的把白虎堂再从我手上拿走】
360:【为什么不直接给他?】
苏意洲:【你觉得他会信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把白虎堂再交到他手上吗?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
360:我的宿主为了隐瞒身份不和目标人物接触也是蛮拼的。然而...事实会告诉我的宿主,什么叫做打脸...
神秘人夜挑白虎堂总部,白虎堂元气大伤,一时之间,道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毕竟连大名鼎鼎的白虎堂都在阴沟里翻了船,他们怎么能不怕呢?
据说白虎堂的新堂主因为当晚没有在白虎堂休息而逃过一劫,其余的白虎堂元老,皆被斩杀,无一生还。
☆、西风多少恨(三)
实际上,洛宁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因为没有在白虎堂休息而躲过一劫,当晚,他就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洛家百年的基业在一夕之间化为泡影。
而他,站在暗处,束手无策。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有多么无能,除却生来就有的身份之外,他其实一无所有。
一个无能的上位者,带给下位者的必然是毁灭。
洛宁的身体像是一张绷紧了的弓一样,以致于因为太过紧张而有些轻颤,从今夜起,他就不再是白虎堂堂主,而是洛家新一代的家主。
属于洛家的一切,他都要亲手拿回来!
苏意洲向身后的人道:“现在起,你就跟在洛宁的身边,直到他再次坐上白虎堂堂主的位置为止。”
身后的人悄无声息的退下,苏意洲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蓝色的钻石在黑暗里倏忽一闪,转而消失不见......
洛宁找上苏家的时候,苏意洲并不感到意外,易地而处,他也会选择苏家作为盟友。
只是,苏意洲转着手上的戒指,洛宁此行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了。
360:【求不要再玩弄人家的身体了好吗?】
苏意洲:【......】
洛宁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双腿交叠,慵懒随意,丝毫没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样,细碎的额发遮住了饱满的额头,与柔顺的头发相对比的,是身上黑色的衬衫,衬得清俊的眉眼之间有了一丝戾气,就是这一丝戾气,让本来清冷出尘的气质变成了漠然,看上去终于有了青龙帮继承人应该有的森冷锐气。
心中一凛,洛宁开口时就谨慎了很多,他道:“上次晚宴之后,就一直没能有机会来拜访,今天特地来拜访一下苏伯伯。”
苏意洲眉头一挑,直接将话挑明:“洛少爷,我们也不用一直兜圈子了,您为什么上门来,我们都心知肚明。”
又接着道:“您所求的事,估计不是苏家能帮得上忙的。”
放在以前,这样直接的拒绝,根本不可能有人敢这样对洛宁说出口,洛宁自然也被气的不轻。
苏意洲伸出一只手:“洛少爷,请吧。”
洛宁的拳头捏了捏,站起身,向苏意洲鞠了一躬:“摆脱了,帮帮洛家。”
不管洛宁能不能看见,苏意洲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道:“能让白虎堂总部一夜之间覆灭的势力,还不是苏家能够惹得起的,苏某爱莫能助了。”
洛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挺直腰背走出了苏家。
从另一条路上走出去的他,并没有发现,苏家就是上次救过他的人家。
苏意洲看着他挺直的脊背,洛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360收起虚空中只有苏意洲能看见的影像,上面的人正在不停的循环演绎着苏意洲刚才的反应。
360欢喜的声音响起:【小意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样的角色都能演的入木三分】
苏意洲:【把白虎堂剩余势力的资料匿名发给洛宁,不要被发现】
360:【<( ̄︶ ̄)>以愚蠢的地球人现在的科技技术,他们要追踪到我,还要再等上八百多年呢】
洛宁收到资料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的,只是试探过后,发现资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也就放心的用了。
苏意洲本以为洛宁在寻不到外援的时候,就会自己想办法变得强大起来,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弃过苏家这块肥肉,所以,当他在阴暗的刑室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能相信。
洛宁的脸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谲,看着苏意洲狼狈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的羞辱,拿起鞭子抽在苏意洲的身上,苏意洲今天为了参加一个活动,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一鞭子下去,血色的红痕格外明显。
细密的汗打湿了额角的头发,苏意洲却一声没吭的抗下了这一鞭子。他这个样子,更引起了洛宁的暴虐之心。
不间断的抽打声在刑室里回荡着,苏意洲被打的蜷缩在地上,狠狠的咬着下唇,低低的喘气。
洛宁丢下鞭子,站在他身边,有些嫌恶的看着一身脏污的苏意洲,声音里还带着清亮的童稚,他道:“苏少爷,洛家的忙呢,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你试一下某些舒服的东西。”
洛宁接过一旁的手下递过来的针管,笑道:“这是最近道上卖的最好的一款毒品,苏少爷想必还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吧。”
站在他身边的人蠢蠢欲动,想要夺去他手上的东西,苏意洲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洛宁亲手把针管里的东西推进了苏意洲的身体里,摊手,故作抱歉的道:“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这管东西里不小心掺了些别的东西呢。”
苏意洲趴在地上,身体因为药品的原因微微抽搐,暗自在心里道:【360,先不要把这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清除出去。】
他身上的血和汗已经混在了一起,白色的衬衫已经没法看了,洛宁示意身边的人:“给苏少爷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苏意洲刚站起身来,就因为疼痛蹲下了身子,这种疼不是绞痛,而是一种渐进的疼痛,当你觉得它就要过去时,它反而会变得更疼。
洛宁似是赞叹的道:“药效好快啊,没想到现在就发作了呢。”
苏意洲嘴唇发白,咬在唇上的牙印已经变成了一道暗红的血痕,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洛宁道:“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解药。”
苏意洲侧卧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慢慢挣扎着将腿收起来,眼看就要做出跪的动作,却在下一秒镇定自若的站了起来。
洛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
苏意洲整了整身上脏乱的衣服,对着洛宁道:“洛宁,今天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洛宁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十分下作。
苏意洲指着洛宁身后站着的男子道:“看到了吗?那是我的人,不是你的。”
“你所谓的药,早就被掉包了,你真的以为我的警惕心真的那么差吗?”
洛宁的脸色有些发白:“你想怎么样?”
苏意洲道:“刚才的药,是有依赖性的吧?只要注射一次,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注射解药,你想要控制我?”
”是你先羞辱我的。”
苏意洲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这一鞭子,是教你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随意挑衅。”
风水轮流转,鞭子接连不断的抽在洛宁的身上,苏意洲道:“这些,是还你刚才给我的那几鞭。”
洛宁也是个倔强的孩子,愣是忍着一声不吭,只拿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苏意洲,苏意洲收起鞭子道:“不如你也试一试准备给我的药是什么滋味吧。”
洛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是知道那药有多可怕的,打下去的人几乎都失去了自己的意志,沦为了解药的奴隶。
然而他微弱的反抗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被按在地上,近乎绝望的看着药水一点一点的打进自己的身体。
苏意洲换上干净的衣服,步履从容的从他的身边走过,洛宁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苏意洲停下脚步:“只是觉得最近有些无聊,顺便还想替你死去的爷爷管教一下你,记得下次不要再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洛宁躺在原地,看着胳膊上留下的针眼,眼睛里满是狠戾,苏意洲,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被苏意洲安插在洛宁身边的那人看完了这一切之后表示,自家少爷的心太深了,身为凡人的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苏意洲想左了,洛宁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况且在这个遍布黑道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情真的太普遍了,他这样做只会让洛宁在以后的日子里变得更加多疑和暴虐。
事实上,苏意洲倒不是因为洛宁那样对他才这样情绪激烈,反正有360在,不管什么折磨他都是不惧的,只是这一次交锋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对洛宁这么狠,顺便也是打着锻炼洛宁的主意,希望他在这次挫折之后变得更强。
他现在只盼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将白虎堂不着痕迹的送到洛宁手里,不要再节外生枝。
360:所以说从发展的角度来看,我家宿主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就是他经常因为情商低做出一些蠢事。
苏意洲呼唤着360,现在事情已经做了,烂摊子还是要收拾的。解药的配方很快就被360配了出来,苏意洲选了一个不会引起洛宁怀疑的人,将解药送了过去。
只是苏意洲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洛宁的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风多少恨(四)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光线,使房间里的摆设蒙上了一层晦暗,隐隐的闷哼从房间里传出,不难想象发出声音的人有多么痛苦。
绳子紧紧的缚住了洛宁的身体,他整个人都被绑在椅子上,表情痛苦,嘴被紧紧的塞住,眼睛紧闭着,汗出如浆,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是不再注射毒品之后产生的戒断反应,这样的痛苦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好不容易熬过这阵痛苦过后,随之而来的对毒品的渴望。
这种高纯度的毒品,注射进身体的那一瞬间,身体,头部和神经都会产生爆炸性的快感,此后的两三个小时内,身体会沉醉在半麻醉的状态,除了快感之外,其余的感觉都将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洛宁现在年纪还小,约莫才十二岁,若是多次注射,将会对大脑和中枢神经造成永久不可恢复的损伤,他只能硬生生的熬过去。
“砰”的一声,因为挣扎太过剧烈,洛宁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之前他因为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所有的人都被他赶出去了。
洛宁躺在地上,生理性的眼泪糊了满脸,他的双手因为挣扎已经被绳子磨出了血痕,看上去可怕极了。
半小时之后,药效才慢慢的过去,有人在规定的时间之后打开了房门,看见洛宁这幅样子,赶紧走过来帮他松绑,把他扶起来。
洛宁转了转绑久了之后血脉不循环的手腕,阴沉着脸道:“刚才你看见了什么?”
“属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洛宁满意的示意他出去,自己一个人慢慢把身上的脏污洗去,刚打理好身上的衣物,熟悉的疼痛便再次袭来,洛宁咬着牙往床上挪去,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手紧紧的攥紧了床单,身体微颤,牙关紧咬,洛宁忍不住发出痛苦的□□,脸上的神色绝望中带着一丝迷茫,眼睛充血,看上去甚是吓人,这是毒瘾快要发作了的症状。
果然,下一秒,极致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身体深处的空虚席卷了整个大脑,洛宁的双手痛苦的抱着脑袋,砰砰的在柜子上撞着,血顺着额头淌到了脸上,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直到身体骤然脱力,倒在了地上,洛宁的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狠劲儿,细嫩的手狠狠的在地上抓挠着,地板上很快出现了暗红的血痕,他脸上血迹斑斑,血肉模糊的双手抱住脑袋,半跪在地上,弓着身体,带着冰冷的恨意:“苏意洲!苏意洲......”
苏意洲将配好的解药递给对面的人,道:“记住我说的了吗?”
那人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尚带着稚嫩的嗓音,里面带着恭敬的意味:“是的,您说的我都记住了,绝对不会让洛宁知道的。”
三天以来,洛宁一直处在戒毒的痛苦之中,也就是这个时候,早年被送到国外的洛家二子——洛夜悄然回国。
彼时洛宁才刚刚摆脱毒品的折磨,无力的躺在床上,洛夜被放大了的脸就出现在他的上方。
吸毒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洛宁也不例外,这几天,他的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已经成了他的常态,若是苏意洲再不把解药给他,恐怕洛宁就真的要到用刀划破血管的地步了。
这时的他看到洛夜,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他道:“你怎么回来了?”
洛夜故作伤心道:“这么久不见,哥哥就这样对我。”
洛宁没好气道:“现在这里不安全,快滚回你的国外去。”虽然语气不好,里面的关心倒是不容错认的。
洛夜眉眼弯弯:“你都成这样了,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
拿出一管药慢慢的推进洛宁的身体,洛夜挑眉道:“就不怕我害你?”
洛宁索性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不一会儿,沉稳的呼吸声响起,洛夜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眼神复杂的看着睡着了的洛宁。
洛宁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蓦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对,他应该睡了有八个小时以上了,可是毒瘾发作的时间间隔很短,他不可能睡这么长时间,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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