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是想去看望一下夫人吗?”
肖恩没回话。
汽车停在墓园门口,肖恩和麦昆走下来。
“汉诺,没记错的话老爸遇袭那天是你载他过来的对吧,记不记得他当时在个位置遭枪击的?”
“记得很清楚。”司机点头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就是靠近那座哭泣天使雕像那里,看见没有,就在那。”
“嗯,你先回去,我待会自己乘车就可以了。”
跟司机分道扬镳,肖恩走进墓园,麦昆跟在他旁边。
“不是去看你母亲?”麦昆之前听肖恩说过,他妈妈在他还没有儿时记忆的时候就病逝了。
肖恩摇头,“今天先不,我就是想知道上次我老爸来墓园到底见谁来着,我母亲的墓碑并不在这个区域,而且方向完全是相反的。”肖恩在墓碑横陈的地里来回穿梭,透彻的湖绿目光扫过每一个墓碑上面的人名。
“或者他有可能是来这里会见某个人,而不是探望死去的人?”麦昆说。
“虽然来墓园跟别人会面有点奇怪,但也不是没可能,但直觉告诉我他来这里是扫墓的。”肖恩说。
麦昆牵过他的手,“这样在墓地里散步也别有一番情调,呵呵。话说,到时你准备怎么向你爸介绍我的身份?”
肖恩继续查阅跟前的每一个墓碑,他扁扁嘴巴,“我没想好。” 肖恩不想向杰拉德撒谎,但又不想全说实话,心中略矛盾。
“直接跟他说我是你现任男票兼他的未来女婿不就得了。”
“做梦吧你,还女婿。”肖恩哼声道。
“你别说,我还真做梦都梦到。”麦昆拉着他的手前后甩摆,看上去心情不错。
肖恩戳了戳他,嘿嘿笑道:“那天卡特跟我说,如果日后跟你结婚的话,一定要签婚前财产协议,不能让你白占便宜,哈哈哈哈。”
“那老头儿真这么说?宝贝,你可别被他蒙骗了,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而已。”
肖恩眯眯眼伸手揪起他的一撮头发,“这种情况下喊我宝贝不管用,亲爱的。”
“宝贝快看你身后。”麦昆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指了指肖恩后面那块墓碑。
“我身后啥也没有。”肖恩显然不信他。
麦昆双手捂在肖恩肩膀上将他扳过去,“我说你又不信,呐,你自己看。”
肖恩将墓碑上的名字来回读了三遍确保自己没有弄错,因为上面刻着死者的名字——丹特·古斯曼,同样的墓碑旁边还有一块,上面的名字是西奥·古斯曼
☆、ACT 44
“这是你的亲戚?”麦库问。
肖恩连连摇头,“我不认识这两个人,我从来没听说过。” 肖恩从自己二十五年的记忆里使命搜寻,但是始终对丹特和西奥这两个名字没有印象,一丁点儿都没有。
“真是奇了个怪,古斯曼家族里没有这两号人。”肖恩眉头紧蹙纳闷。
“你家族里的那些长辈们没准会知道,只是……”麦昆摸摸下巴忖思。
“只是什么?”肖恩见状便问。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告诉你罢了,不过有族谱的话倒是可以从上面查找。”
“族谱?”肖恩挠头,“我没听说过家里有那玩意儿,又或者我不知道吧,晚点我打听一下,先回去吧。”
麦昆手臂一伸搭在肖恩肩膀上将他搂过来,“既然来了这里,要不要去看一下你母亲?顺便给她介绍介绍我这位好女婿。”
肖恩这回倒是没有吐槽他,他轻轻嗯了一声,让麦昆不禁有点小意外。
“愣着干嘛?脚生根了你?不是说去看我母亲吗?她的坟墓在那头。”肖恩拽着他的手将他拉走。
从墓园出来之后,麦昆一路上面带微笑,这非常难得,肖恩从来没见过他保持保持笑容超过两分钟以上。
“宝贝,问你个问题,你正儿八经的谈过几次恋爱?”
肖恩想了想,“两次吧。”
“都是女生?”
“废话,不然是男人?我又不是天生的基佬。”肖恩哼道。
麦昆笑呵,“后来你跟她们是怎么分的?”
“有一个是高中时候处的,那时年少也不懂事,总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后来越吵越多,就是因为这样分手的,后来那个是读大学认识的,我一直没敢跟她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然后她就老觉得我神秘兮兮有事情瞒着她,还认为我背地里养了情`妇,”说到这里肖恩摆出极度无奈的表情,“没劲,最后实在有点受不了她,就掰了。”
肖恩戳戳麦昆,“轮到你说了,你谈过几个?”
麦昆耸肩,“没有。”
“怎么可能,我不信。”肖恩半眯眼睛狐疑盯着他。
“当我这行,处处都得保密身份,有个女人绑在身边是很不方便的,一来妨碍我办事不说,二来我还得承担她吃饭逛街各种开销,你说这划算么?”
就冲麦昆的第二个理由,肖恩义无反顾的信了。“可别跟我说你在碰我之前还是处男。”肖恩嘿嘿笑道。
“处男的年纪早就过了。”麦昆伸了个懒腰,“谁说不谈恋爱就不能失身?”
“那你是怎么解决性`欲的?自撸?”
麦昆用手去敲他脑门,“夜店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后顾之忧。”
肖恩听得耳朵竖起来,他踮起脚勾住麦昆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要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出去鬼混的话你死定了。”
麦昆笑呵呵的搂住这位大少爷的腰板,“不去了,上你就够了。”说罢朝他嘴巴盖了下去,连亲带咬的。
肖恩嗯哼了两声,并没有反抗,他闭上眼睛愉悦地享受着这种接吻时刻,不得不说,麦昆的吻技着实不错,男人的吻很多时候都是带有霸占和侵略的性质,以前肖恩亲的是女人,固然体会不到,每次麦昆亲他亲到动情之时,动作就会变得愈发粗蛮,那架势简直要把他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吐,靠,这货真狠。
肖恩和麦昆还陷在两个人的世界中,显然没有察觉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从缓缓驶来,车子停在肖恩和麦昆身边,里面的人摇下车窗把头探出来。
“咳咳,少爷。”费南在叫他。
肖恩赶紧和麦昆分开,他转过脸去一看,坐在车里头的人可不止费南一个,更要命的是他老爸也在!
“爸,好久不见……”肖恩头皮都发麻了。
杰拉德摆出冷峻的面孔,一声不吭,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没想到居然提前见岳父了。”麦昆小声说,听上去倒是颇为轻松。
肖恩往他鞋子上踩了一脚,“闭嘴,从现在起啥也别说。”
麦昆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老爸,我回来了,我刚到墓园探过妈妈。”
杰拉德对肖恩斥道:“上车。”
肖恩推了推麦昆悄悄说:“老头子找我没好事,你先回去。”
麦昆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轻轻说道,“回见,晚点我找你。”
回到久违的古斯曼大宅,迎接肖恩回来的不是大家的热情接风,而是杰拉德正耳发聩的狮吼,在场的所有人看见他这样都吓得赶紧逃出屋子远离这片灾区。
“兔崽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恩撇了撇嘴,“你不都已经看见了么。”
杰拉德气得发抖,“我就说你这些年怎么不肯正儿八经找个老婆好好安顿下来,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我杰拉德的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你让我以后老脸往哪儿搁?!我告诉你,现在马上跟那个男的分了,我姑且不找人对他动手。”
“你怎么能够这样威胁我。”肖恩眉头紧蹙非常不悦。
“我就问你,分还是不分?”杰拉德走到肖恩面前指着他。
肖恩也来气了,“我离开这么久,你一见面就因为这个骂我,你有问过我从头到尾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你又怎么知道这是不是误会?”
“行,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有没有误会?”
“你难道就不关心别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关心我到底发什么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在外面……”
“有没有误会?”杰拉德打断他再一次问道。
肖恩湖绿色的眼睛沉了下去,有股难以掩饰的失落。
“没、有”他清晰地回答,“我跟他就是那种关系。”
“他是个杀手,跟拉辛格一样厉害,我打算等事情结束以后,把他招募进古斯曼家族。”
这不说还好,一说杰拉德气得更呛,“他跟拉辛格没法比。”
“是么,可是我铁定主意要他了。”
“肖恩·古斯曼!”杰拉德怒喊他的全名。
肖恩站在那儿没说话。
“你让我失望透顶。”
“我也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肖恩按捺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我就想问下你,丹特·古斯曼和西奥·古斯曼到底是谁。”
杰拉德的脸色骤变,从前一刻的暴跳如雷瞬间转入下一秒的冰霜世纪。
“谁,是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过我就不会自己去调查?”肖恩直勾勾地盯着杰拉德,然而对方却把视线挪到别处。
“你遇袭的那天是不是去墓园看他们俩?莫诺斯家族跟我们结仇,跟这两人是不是脱不了干系?”肖恩逼问道。
面容疲惫的杰拉德沉默良久,他一声叹气,用手揉了揉睛明穴,“你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去,我累了,要歇一歇。”
肖恩见杰拉德这般反应便知道自己没有说错,“看吧,你总是说我的不是,你自己不也对我隐瞒了那么多事情,家族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就不能……”
“我说出去!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杰拉德这一声的大吼愣是把肖恩震住了。
肖恩怔在哪儿,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两人足足五分钟不说话,肖恩最后转身摔门走人。
看门的保安见肖恩从屋子里出来赶紧询问状况:“少爷,你还好吧?”
“不好,再见。”
“少爷你要走了?你才刚回来啊。”
“这家回来没意思。”肖恩冷声道,说完,扬长而去。
☆、ACT 45
肖恩来到一幢公寓门前摁下门铃,过了一会儿有人出来开门,是布冯。
“老大,你不是回家了么?”
“跟老头吵架了。”肖恩瓮声瓮气的说,从家里出来以后肖恩没地方去,又不愿意四处瞎荡,所以就跑来了这里。
“你又招惹老板了。”
肖恩打手一挥示意布冯别再追问下去,机灵的小助手自然懂他的意思。
“伍莱呢?”肖恩问道。
布冯指了指廊道另一头的房间,“他刚给牛牛做完康复训练。”
肖恩来到房间门口,大门是敞开的,他直接进去。这间房原本是卧室,后来肖恩让人将其改造成动物医疗诊室,所有顶尖的设备都是最新购入的,仅仅是角落那台多普勒彩超价格都接近百万美刀,不消说还有好几台类似的器械摆放在这里。肖恩爱狗如命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肖恩看见展示桌上趴着的爱犬,伍莱正站在桌子前,戴着听筒低着头仔细给狗狗检查身体。
“伍莱,牛牛最近的情况怎样?”肖恩走过去问道。
伍莱讲听筒摘下来,“康复的不错,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刚给他拍片发现右后腿骨骼有点钙化,平时饮食得注意一下,另外我再给你开个处方粮。”
把狗狗安置好以后,两人出去客厅坐下。
伍莱拿出一根烟点燃,吁出一口白雾。
“伍莱,我发现每次你开口跟我说西西里语我都有点不习惯,因为跟你那张脸实在太违和了。”
伍莱呵呵笑了两声,“我的长相是印度人,不过我的养父母来自意大利。”?
肖恩接伍莱递给他的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一口,“你这家伙,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是被意大利人养大的。”
“具体来讲是西西里人。”伍莱笑道,“不然我怎么说的一口流利西西里语?”
“那你的亲父母呢?”
“谁知道,”伍莱漫不经心耸肩,“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我听我的养父说,他是在一家停车场找到我的,那附近是外籍人士聚集的打工带,有很多偷渡过来的印度人,估计我就是意外被生下来的,生我的人没能力抚养,就干脆把我丢了。”
“我就说了嘛,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伍莱想起了什么,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呐,给你看下我爸妈。”
肖恩凑过去看,照片上的伍莱约莫十六七岁,他身穿高中制服,拿着一张毕业证书笑盈盈的,站在他左右两边的一男一女同样面带笑意,伍莱的养父母并不年轻,已经年过六旬,但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高中毕业典礼?”
伍莱点头,“我爸妈没有别的孩子,我是他们的唯一。”
“我记得你说过你爸是医生。”
“对,所以我自小耳濡目染懂得很多医学知识,虽然我大学选了兽医专业,但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吧,其实我可以人兽双杀。”
“少嘚瑟,对了,你父母他们现在在意大利?”
“早几年两老不在了,车祸惹的。”伍莱淡淡说,“在那之后我陷入了低谷,一直很迷惘,不知道自己以后何去何从,有天有位朋友问我说你去过印度吗?我当时就愣了,还真没有。以前不去那是因为我养父母在这里,这个地方才是我的家,如今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也不再属于我了,所以我就想不如我去印度吧,虽然自己不在那里出生,可好歹体内流淌着印度人的血液,我想去寻一下根。”
伍莱抽了几口烟,又接着说:“我在孟买的一家诊所找了份医生的工作,也怪我当时太善良,载着满满医德给人家看病,结果诊所对我开出的低价药费的不满而污蔑我说我病历上造假,病人听信了诊所的话也一同指责我昧着良心对他们谎报病情,最后我丢了工作,在那之后不久又因为错信别人被骗了个精光,一个子儿都不剩甚至连护照都没了,还被人殴打莫名其妙就拉去蹲监狱,想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真他妈心酸。”伍莱摆摆手,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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