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树对此的反应是直接皱起了眉,“你这是在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故意弄坏我的篮球,还嫁祸给那个家伙?我记得你不是会做这种无聊事的人,松本,我不懂这有什么意义。”
松本突然笑了,“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吗直树?你明明知道我做出这种事都是为了你!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我讨厌那个家伙啊,因为讨厌她所以不想让她好过,理由就是那么简单。”
直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真是无聊。”就转身走了,没有理会身后的松本在气急败坏的叫他的名字。
不过虽然松本对直树居然来质问她感到生气,但她却很自信对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她相信在直树心里自己的地位肯定还是要比琴子高出去很多的,所以对方是一定不会主动透露出是她陷害的琴子。
只是她原以为琴子弄丢了裕树很宝贝的篮球会让对方很讨厌她,但事实上,裕树只为此生了几天的闷气,几天过后他还是被琴子不屈不挠的真诚攻势感动了,因此原谅了她的过错。
直树倚在门边看院子里裕树和琴子一起扔球的场景,一边漫不经心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做些什么呢,你不是一向很维护那个家伙的吗?”
常晏就在他身边站着,腰背挺直,也没回头看他,“她也不需要我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毕竟不是还有你在吗?这次不就解决得挺好的?”
直树啧了声,“我只是不想裕树整天都不开心,而且我妈也总在撺掇着要弄什么幺蛾子,我可不想自己遭遇什么麻烦,可不是为了那个家伙。”
常晏微微笑了笑,“本来以为你会为了松本保持沉默的,结果不说出真相的代价就是当了一回知心哥哥啊,直树。”
直树眯起眼睛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怎么会知道松本的事?”他会怀疑那个球被弄坏和松本有关是因为那天无意间瞄到了对方出现在公园里的身影,常晏又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常晏没解释,总不好说是因为他知道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所以就只能装模作样了。
直树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怀疑什么,不过他还是先说了句:“什么知心哥哥啊,听起来恶心死了。”表示对对方刚刚说法的不满。
“难道不是因为不忍心看到琴子为了一个篮球殚精竭虑,好言好语却总被裕树拒绝的样子,所以你才主动开金口让裕树大方点原谅琴子的吗?要是以前,你肯定是懒得管这种事情的吧——”常晏一语中的。
直树翻了个白眼,不再和他计较松本的事情,反驳道:“我说过了吧,完全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为了裕树和我自己的安静着想——”
“随你怎么说吧。”常晏耸肩,“无论你是良心发现也好,还是为了自己打算也好,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好。”
直树无语了半晌,然后才开口道:“阿晏。”
“恩。”
“我还以为你会像我妈一样总做些蠢事来试图把我和那个笨蛋凑到一起。”毕竟对方之前可是鼓励那个笨蛋要坚定心意不要轻易放弃来着,让他一直都很担心对方会不会做出什么。
“呵,你想太多了。”看好他们两个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撮合他们,有时候无为而治才是最适合的。
“那就好。”直树安心了,心里一直对他保持的那种小别扭也终于没有了。
此时的他可不知道常晏的实际想法,现在的常晏心里想的是,如果琴子遭遇的挫折是原剧情里就有的,那他就没什么必要去干涉,但要是琴子遇到了什么不该有的无妄之灾,那到时候他可就不得不站出来帮她一把了。
——毕竟这可是他的任务。
他知道学校里流传的那些关于松本和琴子之间纠葛的流言其实都是栗原惠理指使别人去散布的,她自己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偶尔煽风点火一下,使这场针对松本的谣言之火烧得更旺盛,眼看着对方的名声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越来越糟,她眼里闪烁的得意就越发明显。
他也不动声色,只是在一边看着对方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按照目前对方使出的伎俩来看,这个穿越者最多就只是利用一下流言使情敌名声变臭,利用事先知道剧情的先天优势耍些小手段……但有时候就只是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也能够对一个人造成十分严重的影响,甚至是严重到能让人们对一个人群起攻之,哪怕他们判断的依据也只是某人的片面之词。
所以说,即使他并看不上栗原惠理的做法,但他却不会轻视她这个人,因此他虽然看似没有参与到琴子和直树之间吵吵闹闹又波折百出的进展中,但发生了什么他都看在眼里。所以说直树之前以为他不会插手的想法其实并不准确,不过也不算错误,因为他的确不会插手他们两人的感情纠纷中,但不保证自己不会“被动”做些什么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及时的在这两人在家里的照片流传开来前把消息拦截了下来,他翻着本来应该贴在公告栏上的照片,上面的两位正在接吻的主角面孔十分清晰,也不知道提供这张照片的人是在哪里照到的。
和这张照片雷同的还有另一张,不过那一张上面的男主角相同,女主角却换了,一个是松本,一个是琴子,那个相同的男主角则是直树。
贴着这两张照片的大字报上大剌剌写着几个大字“真命天女到底是谁?是太受欢迎还是脚踏两船!?”剩下的内容就是有理有据的列出直树这个共同的男主角和松本和琴子的二三事,文字里有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明面上是说直树态度暧昧,但实际上却似乎很看不起松本和琴子这两个主动贴上去的人。
——毕竟松本和直树的接吻看上去就知道是松本在主动,不过琴子那张倒是有些看不清楚,不过不明所以的人也许会被松本那张照片给误导了也不一定。
所以通篇看下来,其实文字里对直树的“脚踏两船”叙述不多,大多都是在讲是松本和琴子这两人是怎么不顾直树意愿,强行黏在直树身边的行为和举动,这手笔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常晏抖了抖手上的纸,若有所思——就算现在他阻止了对方的这次动作,但也只是暂时的,对方总会想到别的方法把这事情透露给别人,他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能堵住悠悠众口。
他想了想,觉得最好的治本办法果然还是让这个穿越者离开,只要对方这个始作俑者不在,估计他们就能少上很多麻烦,事情也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了。
决定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野生穿越者后,他摸了摸下巴,视线无意间瞄到了刚才那两张照片,他想到了另一件事——看样子直树和琴子的进展还是挺快的……
想起昨天晚上直树过来找他的时候一脸的纠结和惊恐,他就有些理解了,估计对方也是在头脑不怎么清楚的情况下亲了琴子,所以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会那种神情吧?虽然对方昨晚看他的眼神也有些怪异,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不过他当时却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他是被琴子烦多了才跑到他这里来避难的,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在。
以这种发展速度来看,直树和琴子之间的感情问题倒是不需要他太担心了。
虽然他第二天就听到了真知子的抱怨说直树想要自己一个人搬出去的事,不过熟知剧情的他知道,这却是直树真正学会表达自己心里想法的重要阶段,也是从这件事开始,琴子对直树产生的影响才真正显露出来。
——使得他从一个不近人情什么都不在乎冷酷到底的人变得稍微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而在无形中改变了他的推动力琴子,则是在激怒了他一番以后就和相原重雄一起搬出了入江家,动作倒是相当果断干脆,和她事后跑到他家里哀怨不已依依不舍的诉苦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33章 蠢萌少女与高冷男神
常晏在家里静静的看着琴子欲哭无泪咬着衣角碎碎念的样子,最终还是叹息一声,给她递上了一张纸巾,“现在可完全看不出你昨天搬出去时候的洒脱和干脆啊。”
琴子接过纸巾用力抹了把眼泪,嘟囔着:“那不是因为那样子看上去很帅气嘛——潇洒帅气说到做到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话音刚落,她又苦着脸期期艾艾道:“可是我是真的很舍不得入江啊——本来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每天还可以一起去上学,一起吃饭,晚上睡觉前也能看他一眼……这种生活真的是太幸福了啦!可是现在全都没有了,怎么想都会伤心一把的啊——”边说着她边用力揪了自己的头发一下,不由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态度那么果断了。
常晏摇了摇手上的玻璃杯子,澄澈的液体在杯壁荡出一圈痕迹,他语调低沉,说道:“所以说现在你是后悔搬出来了?”
琴子犹豫了会,然后才抓着乱成一团的头发,颓丧道:“是有点啦——不过入江和裕树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住在他们家里面诶,而且我又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麻烦,大概……我搬出来他们会高兴一点吧……”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就像她现在低落的心情一样。
常晏放了杯热过的牛奶在她面前,慢悠悠说了声:“喝点东西暖和一下,待会我送你回去,免得你爸爸担心。”却是没有就她刚才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像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纠结的心情。
琴子捧着牛奶扁了嘴,“你就不会好好安慰我一下吗?我可是特地来你这里的诶,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说点好听的鼓励我一下吗——”
常晏坐回原位,气定神闲的架着腿,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我可不是你的情感导航师,琴子。”简而言之就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琴子不满的鼓起脸颊,但还是一口气把牛奶喝光了,温热的液体在寒夜里温暖了她的身体,让她从里到外整个人舒服起来,忍不住舒了口气,咂咂嘴道:“算了,你愿意给我一杯牛奶已经很不错了,做人要学会知足啊,还有这牛奶真好喝——”她舔了舔嘴唇。
“喝完了就走吧,我送你。”常晏放下腿,顺便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还是早点把她送走的好,琴子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听话的跟在他后面出门。
结果刚一出门就和正好从外面回来的直树打了个照面,让她着实愣了愣。
“……入江。”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到对方,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像有好长时间没看到对方的脸一样呢?
此时正陷入了自己世界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直树看到她和常晏两人一起从屋子里出来时有所变化的脸色。
常晏耳聪目明,自然是没有错过这一点,不过他神色自如的和直树打招呼,仿佛什么也没看到,“这么巧,刚从外面回来吗?”
“嗯。”直树随意点点头,视线倒是游移在他们两人之间,“你是要去哪里?”
常晏也答得随意:“我送她回去,毕竟大晚上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边说还边看了琴子一眼,正好对方也扭头看了他这个方向,于是就无意间变成了两人对视的情景。
直树的眼神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了,不过琴子可没察觉到,她听常晏这样说连忙点头,“嗯嗯!是这样没错!”
话刚说完,她就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直树,问他:“那个入江,你刚刚是去哪里了啊?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谁知直树却毫不客气回道:“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吧?”接着一句就是:“而且我可没什么一个人回家的困扰,不像是某人,那么晚了不也是还待在外面没回去?”话语中颇有种指桑骂槐的尖锐。
不过可惜琴子并没有听懂他的暗指,只是愣愣的听着他说话,神情中有着明显的困惑,但却想不明白,而且她的注意力明显停留在对方说的前半句“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吧”上了,眼神也有些暗淡。
常晏可听出来了直树这是在拐弯抹角讽刺琴子大晚上的还待在一个男生家里面,结果却还搞不清楚对象的说他回来得晚……不过他倒是有些判断不出来直树这是生气了还是不满了,是对琴子的还是对他的?
这些事情不问当事人他是不会知道的,尤其是直树还是个寡言少语,如非必要绝不多说话的性格,要想从他嘴里知道些涉及到他自身的事的确是很有难度,对方就是那种恨不得把每件事都藏进心里的人,如果他自己不想,那别人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知道对方这点尿性的常晏可不会大费工夫去做无用功,而且其实直树这样表现的背后原因也不是那么重要,他只要知道现在的直树会对琴子做了什么事有所反应就足够了,这不就正好说明了他对琴子不是毫无感觉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稍微高兴了点,因此在送琴子回到店里的时候,面对阿金日复一日毫无新意的怒吼和威胁,他都好心情的无视了。
时间照常向前走着,剧情也一一成为了现实,直树如同剧本上所说的那样,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上交满分的完美卷子,而是抽风一样交了白卷,并被老师判断为心理压力过大,还十分仁慈体贴的轻声安慰直树一次考试不算什么,和平时的尖酸严厉判若两人。
直树却并不领情,虽然一张俊脸上依然是可有可无的无谓神情,但从他眼底透露出来的烦躁却昭示了他的不佳情绪,可见是对和泉老师的劝解无动于衷,或者说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常晏知道他这是对未来产生了迷惘,并开始思考以后的人生应该怎么走下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顺着其他人的意思往前走,即便一路顺遂惹人钦羡,却丝毫没有自己的意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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