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唰的拉开大门后猛的关上跌坐在玄关剧烈的喘息。
口水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从扭曲的脸上流下来,像极了成为食尸鬼那天的狼狈。
“咕噜……”
腹腔传来一声饥饿的叫声,金木呆呆的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早前的汉堡,咬了一口。
…………
一阵沉默过后,泪水自然滑落,金木缓缓道:“好吃。”
不受控制的喜悦随即淹没了他。
“金木,我说的你听到了吗?我说金木!”
第二天,金木研很正常的融入到人类之中,虽然行为还有些奇怪,但已经不像是刚刚醒来时那般引人注意,而接下来也是正常的,属于人类金木的人际交往自然的介入生活,就好像早上找上门来的永近英良。
金木研怀念着这样的英良,重活一世,他没有意识到生活的世界有哪里充斥着违和,但是在很久之后他和英良的见面只能说是灾难,炫丽的火焰,看不清的话语,实在是很奇妙。
“想说什么?英良。”金木自然的微笑着,黑发黑影的柔软少年笑容也如同春风般温柔。
“我……说……”英良看着这样的金木猛然发觉自家的青梅竹马有些奇怪的改变,比如这看似和善实则强势的话。
永近英良认真的盯了会儿金木的眼睛,直到金木开始奇怪的看自己有哪里不对时才松了口气,大喘了一声,抓着金木的肩膀认真道:“我发现金木还是原来的金木,一点也没有变。”
金木研微不可查的顿了顿,一如既往的无奈道:“英良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帅气的金发小伙子永近英良两指触头坚定道:“我发誓我没有做梦!”
两人互相都很微妙的看了一会儿,齐齐笑出声,就好像多年的好友一样自然的在阳光下打闹。
笑完之后,英良推着车走在前面,金木抱着书慢慢跟着他走,两人间还很熟稔的在说话。
“你说什么啊,白天做的梦那不就是白日梦了吗?英良你好奇怪。”
“金木,没有做过白日梦的男人不是真的男人,快跟我一起做!”
和朋友愉快的交谈似乎很久没有过了,金木研在夜晚推门回家之后,还不停的计算着,和永近英良的相处有没有哪里失误。
不管怎么说,和人类的相处已经是很久之前,抛弃人类身份之后的他无论是为了他们安全也好,还是怕被暴漏行踪,一直都没有产生再接触曾经群体的打算。
人类的金木研是多愉快和永近英良这个朋友相处,现在的金木就多困扰。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金木也是伤害过挚友的食尸鬼。
现在愉快说笑的永近英良,正是在未来里最绝望的阴影。
室内的阴影打上他的脸颊,黑发黑眼,不是白发红眼的食尸鬼,镜子里的他陌生的可以。
原本金木研就并不是多么坚强的人类,甚至因为过去母亲的教育而有些懦弱,但是他骨子里有一股韧劲,让他始终不会放弃。
“食尸鬼还是人类……”电视里的新闻不停的提醒他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尽快做出选择。
吃掉冰冷的汉堡,金木研捂着发腻的嘴,觉得明天要记着买点人类食物,而眼角余光瞥到的新闻内容让他的眼神再度冰冷,屏幕上的光线把他的脸照射的无比青白。
他轻轻的咬住包扎好的手指,刺痛感传入脑海,让他清晰的想到这时应该要做的事。
“我应该去见那个人……神代利世……”改变了他未来的女人,金木研的两眼发亮,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金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同每一个正常人类,进入大学和朋友打闹,然后去图书馆。
在他的学校里,他看到了西尾锦,过去想捕食刚刚成为喰种的他的食尸鬼,也知道他有一名人类恋人叫贵木,后来西尾会为了她和他一起在安定区工作成为朋友,之后的之后正如每一个美好的开头然后悲剧结尾的故事一样,各分东西。
又在和英良一起去的咖啡馆里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金木研当场忍不住失态的冲进厕所,无知无觉的对着镜子流泪,倒影出的金木研是黑发黑眼的他,是无可忽视的阻隔。
人类还是食尸鬼,两种选择又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仿佛脚下有了两条路,一条未必光明,一条充满黑暗。
但是他真的真的好想再见到你们,好高兴再看到你们……董香……店长……西尾学长……大家呜呜……
金木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哭的完全不成样子,直到英良担心的找进来,金木研才从哗哗流出的自来水管下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刺激着他的心脏。
人类还是食尸鬼……
艰难的选择。
这一日的咖啡馆里,金木研从厕所里走出来后就如愿认识了神代利世,披着美女的皮却是个怪物的女人。
金木研望着长相美貌却愿意接近他的神代小姐温柔笑着,晦涩的眼睛掩饰的很好,一直用他被称作温柔的声音与她交谈,无论是书籍,还是兴趣,似乎都是那么正常。
其实神代利世小姐很和金木的口味,在女性方面,而很明显的金木也很和神代利世的口味,在食欲方面。
“神代小姐……”走到昏暗无人的地方,金木率先停下脚步,歪头疑惑的笑着,“在黑山羊的卵里,你最喜欢哪一段?”
神代利世楞了下,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自然的露出思考的神情,她迟疑了下就愉快道:“应该是猎物哪里,追击着猎物,看着纯洁的小羊恐惧的奔逃,最棒啦!”一不小心表现的过于……与神代利世文雅的模样不符。
“是吗?”金木像是没有发现不对一样轻轻低喃着,他也像是想着自己最爱的那段,却模糊的记不起来的文字,只是他的脑海中却很清晰的想起神代最后的模样……“女神堕落而下,承受了痛苦,其中饥饿带给她最大的恐惧,她从此学会了第二种罪,贪婪,女神渐渐变成了怪物,堕落于原罪,并且永远不会满足。”
神代利世觉得现在的金木君很奇怪,诡异的让身为大喰的她感觉到危险,“金木君?”
金木研失笑,“没什么,神代小姐,只是想起了一本书……”
神代利世莞尔轻笑,“那下次一定要借给我看看,感觉很对我口味。”
金木研用那双在夜色下凝聚着罪恶颜色的黑暗眼睛看着神代:“我会的。”那本名为食尸鬼金木的书,而你是他的开篇。
轰的一声。
越来越近的厚钢材板倒映在眼中,金木捂着流血的肚子视线开始涣散,与神代利世相处后,他只能在心底对过去的一切抱歉。
与大喰的日渐熟悉让他了解到过去身为人类时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以及他已经不再是纯粹人类的事实……
哪怕身体已经恢复成人,但是被利世小姐的灵魂所染红的身躯,其实早已经是食尸鬼这边……
脑海中迅速闪过的哀嚎,怒吼,喜悦的大笑,以及那声吃吧……
金木研从心底发现——白发,赫眼,才是他最应该的样子。
目及人类金木的死期,金木研毫无留恋的闭眼。
‘对不起,英良,我还是放不下……’
☆、第49章 脑白金牌夹心饼干
看向露出满脸冷冽的金木研,月山习满意的露出更加绅士的笑容,十年的时间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改变,依旧顽固的鲜明色彩是与如今混乱的金木泾渭分明的深邃。
堕落进地狱的蜈蚣曾与蜘蛛相伴而生,那在蜈蚣试图离开地狱时,蜘蛛会是最需要消灭的对手。
蜘蛛的丝会缠住手脚,蜘蛛的毒会扼制呼吸,蜘蛛攀爬的身姿会成为无处可避的阴影。
当初的罪人既然从地狱中伸手抓住了蜘蛛丝,那就要有承受丝线断落,再次坠入地狱的结果。
这样的道理,金木研不是不明白,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和月山习的关系并未到这种程度。
如果要说,他们应该是彼此警惕的关系,但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的他本能反感某时某刻会为执着到偏激的某人下意识涌起的情绪,因为那份心情其实应该就是所谓的心动。
有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变态?任何人在已知的时间里都没有思考过,甚至是不可能。
当结果变为现实呢?那就逃避吧,这是最应该做出的选择。
如今逃无可逃,正面对上后,对方也显而易见的有备而来,金木研如自己所想的戒备着月山习,却又为将要发生的未来恐惧。
不停的心动之后会演变成喜欢吧?喜欢月山先生金木研该怎么办?
内心中最为明了自我意志的黑王如此担忧的想着,面对外在的自己和月山先生的对峙,矛盾的同时又握有可以刺穿月山习心脏的凶器。
必要的时候,杀死对方也算是对待这份心情最好的处置方式。
不管真相帝·黑王究竟是怎么想的,外在三人的气氛却颇为微妙。
被警惕的月山习贪婪的注视着金木研,他肯老实躲藏十年而不出现在金木研面前的原因自然是那群诅咒之子,当然也有市川七葵总结的理由。
诅咒之子的视频传送器里,市川七葵冷漠的推推眼镜:“金木研既然转变成妖怪,那么对于时间的流逝不会有人类反应的那么快反而会迟钝的厉害,这时候他身边的人即使做出影响也会是有限的,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出手,令他在最敏感的时期回忆起自己的责任,那时候,就算金木研再怎么想推卸责任他也会放不下那份抉择进而重新归来。”
金木研会回来,无论哪个诅咒之子都这般确定着,哪怕现在的金木研真的是在逃避着自我的一切,但是他的伙伴也是任性的不顾他的想法会把他狼狈的拖回去的家伙。
月山习想起市川七葵的结论,满意的设计着计划,哪个陪伴在金木君身边的巫女,光是四魂之玉他就能让她死无数次,哼,要不是看在她照顾金木君的份上,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不悦的某人完全忽视了他在这十年期间趁着金木研独自来往的时候究竟和他搭过多少次的讪,不然如今脾气还算温和的金木研也不会一看到他就满脸敌意。
月山习单手按胸,膝盖触地,绅士的作风让金木研一瞬间像是回到过去记忆中的现代,那时候的金木研不是他,却仍是让现在的自己备受影响。
金木研把菖蒲完全挡在身后,眯着眼睛向前走去,“月山习,你有什么目的?”
“无论是目的还是想要做什么,那都是我对您的爱,亲爱的金木君。”一撩额前刘海,流光溢彩的酒红色眼底闪烁喜悦的光辉,像是在对金木研主动靠近的喜悦,又像是某种事正在他预料之中发生的自信。
总感觉这次出现的月山习放弃了某些东西,被爱一字恶心的生了满身鸡皮疙瘩的金木研抿动嘴角,停步在月山习身前,单手托着跪地的他的下颚,威胁的警告,“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的目的我毫无兴趣。”
“那样可不行啊,”一反常态,月山习顺从的抬起头,却反手握住金木研的手腕,同样尖削的说道:“我是你的暗剑,你是我的主人,如今担忧自己会被舍弃的武器可是会反击持有者的啊!”刹那间,月山习修长的身材笼罩住金木研,扭曲疯狂的气势压制向金木研,并把对方彻底置于自己的阴影之下。
也许是收敛起自己毒液的蜘蛛安分了太长时间,都让人遗忘了他的危险,他可是会在主人软弱的时候反杀持有者的恶劣凶器啊!
月山习吐出呼吸,鼻尖几乎触碰到金木研的鼻翼上,这样亲密的姿势下,是满溢到倾斜溢出的恶意,“金木君软弱了可是会被我一丝不剩的吞噬掉,只吃与人类有关系的小妖怪的你,现在还有和我游刃有余的力量吗?”
按住金木研的手,月山习享受着手指间微凉的皮肤触感并发出享受般的叹息,“这样的五指,这样的双手,我还记得它撕裂敌人时的冷酷,那是让我着迷的残忍。”
“那样不是金木大人!”菖蒲近乎尖叫的怒吼道,眼前两者从开始到现在所散发出的不明气氛让本是人类的她不安到极点,连思维都险些陷入狂态丛生的阴暗空间中。
那两个人只是相遇,就制造了一个他人无法踏入的空间。
菖蒲敏锐的察觉到,继续让月山习说下去,她和他的生活将会破碎,像是泡影一样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山习在听到她的反驳后发出刺耳的大笑,两人间紧密的距离因此而拉开,这算是他很少会放弃形象的时刻,因为他最清楚金木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了。
“咳咳……抱歉,这名女人说的话太可笑了,连我都忍耐不了发自心底的嘲讽,金木君,”轻轻嗓子,月山习像是蛊惑又像是刺破金木研伪装般的开口,“金木君,不要一言不发了,告诉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金木研被两种截然不同的追随者推到了风尖浪口,从黑到白,又站立在灰色之处的金木研无法说清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我……”干涩的吐出一个字,金木研感受到从月山习和菖蒲身上散发出的不容置疑,头一次理解了压力很大这个词儿。
月山习声情并茂的犀利质问一点也没影响到他,与过往耳根软的自己不同,妖怪的内心十分坚硬强大,黑王想做的也是软化他的冰冷,而不是刺激他溅起冰凌。所以不得不说月山习使用的做法虽然在过去很有用,但现在无异于对牛弹琴,当然金木研不是牛,他只是意志太强大了,刺激他的话语起不到任何作用。
金木研承认自己做出的事情是残忍,也理解他的作风很冷血,但在只有影响到亲近的人时他才会做出改变,其他人的指责质问不过耳畔清风,过去就过去了,不爽就杀掉,纯粹到近乎异常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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