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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黑着脸看了一眼潘时,在榆城的那几日,潘时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好不容易把这家伙甩掉了,结果又黏了上来,他看向潘时的视线几乎快要化作利刃把他几刀子戳死。
唐修的视线太过于恐怖,潘时差点都被吓成了个鹌鹑,他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躲到了一直跟着他的俊美男子身后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曲纪。
曲纪好笑的拉了拉唐修的手,目光在那身形高挑的俊美男子身上打了个转,就又落到了藏在他身后的潘时身上,笑道,“好久不见,不知这位是?”
那俊美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修,勾唇笑道,眼中蕴含疏离防备之意,“这位怕是小时时常提到的曲道友了吧,在下殷童丘,与曲道友身边这位唐道友却有着几面之缘呢。”
看似殷童丘话中亲切,但曲纪并未错过他眼底闪现的神色,又联想到这人的身份,曲纪实在忍不住呵呵了殷童丘一脸,“呵呵。”
殷童丘不解,“道友这是何意?”
唐修:“呵呵。”
殷童丘:“……”
曲纪将目光移到试炼台上的林宣身上,这时试炼台上的两人已经相互祭出了斗灵,伊枫的斗灵是一截莹白如玉细长的软鞭,他手腕一抖,交叠在一起的软鞭就如同涟漪一般拉伸了开来,拉伸开的鞭身上萦绕着淡淡浅白的雾气,一看便知道他的斗灵与天赋品阶都不低。
相比之下林宣就稍显逊色了不少,他的斗灵是一柄三尺长剑,长剑的外观虽十分精致看,但周身笼罩的灵力雾蒙蒙的一看便知斗灵虽品阶虽高,但天赋却不怎么样。
天赋的品阶决定了使用而出的灵力颜色,若是天赋在上等,那么所使出的灵力颜色就会愈加呈亮,反之灵力的颜色就会愈加浑浊。
光是天赋而言,林宣就差了伊枫一等,再加上他的修为没有伊枫高,因而台下观看的众多修士都不太看好他,觉得他会输给伊枫。
“他的斗灵竟然是望舒剑。”林宣将斗灵祭出之时,殷童丘突然出声,话语之中带着丝惋惜之意,“可惜他的天赋却只有中等。”
“望舒剑?”听殷童丘这般说道,曲纪不禁问道,“这望舒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殷童丘解释道,“近千万年来,斗灵为望舒剑之人无一不是受天道所眷顾的幸运之子,比旁的修士飞升几率要大上些许,不过斗灵为望舒剑,他的天赋却也不该只有中等,最不济也因是上
等。”
提及到这殷童丘也十分疑惑,却听这时唐修冷哼道,“拥有望舒剑之人只有心灵纯善,一心向道,才能够拥有上上等天赋。此人,呵。”
唐修轻蔑一笑,“内里脏污不堪,心肠都黑透了,还偷偷养着一只魔物,他这般作为,即便他斗灵为望舒剑天赋变成了下等,也是正常的。”
殷童丘骇然道,“怎会?天道所眷顾望舒剑斗灵之人,怎么可能会让魔物近他身?”
……
林宣持着望舒剑,凝聚而起灵力将对方的攻击一一化解,他在脚底布上灵力,使得自己身形变得轻巧起来,躲闪开了伊枫数次凌厉的攻击。
底下围观的修士见林宣狼狈的躲闪,周身萦绕的雾蒙蒙的灵力将他与另一方莹白的灵力想比起来,就如同一只老鼠般,纷纷劝他认输下台。
林宣充耳不闻,他就想借着这样少许的灵力输出伊枫的灵力耗光,想到这林宣故作体力不支,被伊枫一道攻击击中,但是却与他料想中的疼痛根本不一样,那道攻击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并未将他伤及分毫。
林宣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他所想将对方耗死,对方也同样抱着将他耗死的念头。
伊枫手握着软鞭一挥,无数只水蓝色的小鸟翻飞而出,整齐的在伊枫头顶上盘旋飞舞,如同水潭般沉寂的双眸落到了林宣眼中,就如同讥讽一样,刺得他肝都疼了。
想到方才两人都在伪装,他狼狈不堪,那人连衣袖都不曾动过,林宣就觉得这人真真可恶,当下就不愿与这人虚以委蛇,握着望舒剑虚空画了个圆,登时一道黑极浮现朝着伊枫压了过去,被伊枫凝聚而出的水蓝色小鸟根本不堪重负,很快的就在黑极的压迫下消散了去。
底下人修士无一不惊诧出声,都没料到林宣竟有后招。
伊枫见那黑极出现就顿觉不妙,他连忙凝出千百只鸟儿挡在身前,那黑极威力极大,他且催动了全身灵力才堪堪将那黑极抵消,却不曾料到黑极消失后,那人竟出现在他面前,持着斗灵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腰腹。
围观之人只看得林宣两招就将伊枫击败,却不知伊枫心中大骇不已,那黑极的威力早就超过寻常筑基期修士的攻击范围,若不然他怎么会输的如此之快?
伊枫心有不甘,接连服了十几粒复元丹,林宣那一剑差一点就刺进了他的丹田内,即便是服了复元丹伤势也并未有转好的迹象,显然是伤得极深。
待天谕学院的长老过来将受了重伤的伊枫带走,他低声在长老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长老周身气息一凌,临走之际冷冷的瞟了眼站在试炼台上的林宣。
上半场的三场比斗已经结束,中场的比斗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开始,观看了比斗的修士都散了去,些许修士三三两两的一起,津津乐道方才结束的那场比斗。
曲纪看着碧蝶欢快的四下飞舞,回想起刚才试炼台上的那一幕,就让他觉得有些微妙起来。
林宣的修为在光幕上是筑基二段,就是二十二级,但是他在刚才见林宣使出那招黑极的时候,等级却突然从二十二级变换至了三十一,虽然数字变换只有一瞬,但曲纪十分确定这并不是他的幻觉,因为是系统先提醒他的。
“那林宣,果真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殷童丘冷着脸道,“没想到身为望舒剑斗灵的拥有者,内心竟如此龌龊,也难怪他的天赋会低到如此。”
他与唐修交好这么多年,以唐修的身份地位,在蜀州不知有多少修士将他视为爱慕对象疯狂追求,但他却从未见过唐修这样放下身段跟个小厮一样照顾眼前这人,瞥见唐修看向这人时眼中染上的宠溺之色,又忆起方才唐修同他说的,看向曲纪时眼中的疏离之色也尽数褪去。
曲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唐修适时的朝他解释,“他不信,然后去证实了。”
“我自然有着旁人不知的法子能够测出他是否与魔物有染。”殷童丘的语气依旧很冷,只是在触及到潘时时,眼中阴冷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一年前我父亲告与我望舒剑斗灵持有者出现了,命我前来与他交好,我却不曾料到这人竟然与魔物为伍。”
不过殷童丘的话却让曲纪惊疑不定,在原著中,殷童丘是林宣的攻之一,对林宣各种宠爱,但凡林宣想要什么,他都会捧回来献给林宣,就为了换得林宣纯真的笑靥。
曲纪深刻的记得,林宣一次因修炼有误,一身修为都被暂时压制,为了替林宣恢复修为,殷童丘只身潜入危险重重的暗泽渊,只为林宣取一灵植恢复修为,但是待他取得灵植归来后,见到的却是旁人将林宣按在身下欲行那事,当场就让暴怒的殷童丘将那人击毙,并将他的家族连根拔起,血洗了那修士一家。
可见原著中殷童丘是爱惨了林宣,哪像现在,林宣都未曾见过殷童丘这人,殷童丘就对林宣嫌恶了起来,还起了杀心。
52.第五十二章
曲纪的比斗是被排在试炼大会开始后的第八天中场,潘时的场次在他前一位,两人比斗的对象修为境界都在筑基期,曲纪侥幸突破了筑基期,对同是筑基期的对手还是稳操胜券的,但潘时却是个实打实的窥镜期,一听闻他的对手是筑基期,整个人都焉了。
殷童丘见潘时焉哒哒的模样,便带着潘时出去散心,美名其曰改善他的心态。
曲纪只是摇了摇头,就再度沉浸在修炼之中了。
浮游山上灵气十分浓郁,大抵是因为有修士在这飞升过,沾了仙界的光,这里灵气久而不衰,哪怕供应了时光镜数千次庞大的灵气使它开启,浮游山的灵气也没减上少许。
八日时间转瞬就过,曲纪将灵气运转进至丹田,吐出了一口浊气,望着那被淡绿色填满的经验条,心中稍显遗憾,还差一点点他就能再次突破了。
若是旁的修士知道曲纪心中所想,绝对会将曲纪怒斥一顿。
曲纪并不知的是,他的修炼速度若是放到修真界去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哪怕是最绝顶的天才也不过半年窥镜,三年筑基。哪像他,在别人还在骑自行车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坐上火箭蹭的一下飞没了。
在修炼上一帆风顺的唐修自然也是不懂旁的修士艰苦的修炼,感受了一番曲纪的修为,又联想了一下自己以往这个修为时的情形,觉得曲纪此时的状态简直不能更正常,“不急,只差一步而已,最迟不过三日你就会突破进筑基二段。”
等到这两人出了房屋后碰到了殷童丘,殷童丘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最后冒出两个不咸不淡的字,“呵呵。”
曲纪摸了摸鼻子见殷童丘和潘时走远,还不太清楚殷童丘为什么会突然呵呵,他貌似一句话都还没说吧?
潘时的对手是位看上去年纪约末在二十来岁的青年,能够参加试炼大会的修士,骨龄都是不能超过百岁的,二十岁左右就筑基了,显然此人也是天赋不差的。
潘时的修为在与他同境界的修士当中算是出色的,但是对上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潘时窥镜期的修为就有些不够看了,因而他上了试炼台没多久,就被青年打败了。
这一场没有悬念的比斗。
“别这样丧气。”见潘时眉眼间都带着失落,曲纪对他安慰道,“据说前三名进入时光镜时可以携带一人一同进入。”
潘时被曲纪这话说的一愣,抬头就见对方眉飞色舞异常自信的模样,顿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莫名的就让潘时信服了起来。
“嗤,可真是会说大话。”与曲纪潘时两人身穿相同青衫的少年修士闻言嗤笑道,他仰着下巴对着曲纪露出讥笑之色,“想要进前三,也不看看台上那人是谁,只怕你上去就会输的哇哇大叫吧!”
少年修士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在五感敏锐的修士耳中,就如同使用扩音器一般,登时周围的修士都扭过头来看向曲纪和潘时两人,眼中带上了丝鄙薄之意。
曲纪的修为在参与试炼大会的修士当中只能算是平平,旁的一些修为比曲纪高的都不敢放下这样的大话,更何况实力不算高深的曲纪呢,一时之间众修士不仅觉得曲纪不自量力,甚至还将他当成了个笑话来看。
曲纪抬眼看了一眼那少年修士,眼瞳中透露的冷意让那少年修士不禁打了寒颤,让他有些发憷,他见曲纪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上了试炼台,撇了撇嘴角再度不屑低哼出声,“哼!什么玩意儿,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背后阵阵发冷,正欲催动灵力为自己取暖,这少年修士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催动体内的灵力分毫,他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再次催动灵力,这时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森冷带着杀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少年修士仿佛觉得自己像是跌落了地狱一般,潮水般的恐惧顿时将他包裹,他抖了抖被吓得发白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都不曾见到那森冷目光的主人,他强压下心中根本散不去的恐惧,抖抖索索的快步离开了。
“不就是个窥镜期的小子吗,你这也太狠了吧。”略带笑意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语气中带着的细微不悦,听上去倒是像为那少年修士打抱不平似得。
唐修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殷童丘的话,抬眼便朝那试炼台上看去,眼中隐有暗芒流动。
与曲纪比斗之人名叫尹玉,他的修为与曲纪不相上下,见曲纪缓步走上试炼台,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微笑,“曲道友,请。”
“尹道友,你也请。”曲纪心中暗藏了防备之意,脸上却也挂上与尹玉相同的笑容,语气十分温和。
话音刚落,两人就一同唤出了斗灵,尹玉的斗灵是一支玉笛,白玉铸成的精致玉笛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白色光华,漂亮极了,他将斗灵横在胸前,一改之前羞涩态度,出手的攻击招招狠辣无比。
因他的斗灵是玉笛的缘故,尹玉的攻击绝大多数都是笛音攻击,将灵气在体内压缩在经口中渡出将斗灵吹响,曲纪只听闻一声就觉得脑内有些混沌,眼前一阵模糊,他心中警铃大响,双手突然浮现出一团淡色的紫光。
莺飞花谢,盛衰枯荣——
枯残蛊!
曲纪自身带有游戏系统,在一上场他就将目标选中为了尹玉,两人之间连接着一条只有曲纪才能看见的绿色实线,不论尹玉如何想要蒙蔽他的视线,只要他不将尹玉的目标切掉,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攻击到尹玉。
淡紫色的光芒一闪,尹玉吹出的笛音骤然停止,嘴角也瞬间沁出了鲜血,台下围观的修士或许不清楚,但尹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体内传来剧烈的疼痛,以及体内灵力诡异的不断减少,他低垂着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曲纪,见他步伐有些踉跄,双眼也有些空洞,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冷意。
尹玉抬手用袖袍拭去了嘴角的血液,飞快疾退的与曲纪拉开了距离,一道悠扬的笛音从他的口中飘散出来,玉笛之上的莹白光芒猛的乍现开来,只在一瞬间尹玉体内的灵力就被抽空,尽数没入了玉笛之中。
随着笛音的响起,白色的雾气渐渐的从试炼台上腾升而起,化作无数游鱼,场景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美轮美奂,只是隐藏在这美景之下的,却是汹涌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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