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一屁股坐下,向后躺倒,压在储物袋之上,随后转头向后方看去,只见身后的草地之上仍有插着几只未消失灵箭。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就慢慢溃散开来,地面之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任仲虽说也被箭矢所伤,但不是十分严重,他暗自估计了一番,心知若是没有背后的石兽,这箭矢应该很难伤到自己。他眯起眼睛,随后竟然阴阴沉沉的笑了起来。
任仲记了记此处的详细位置,见自己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便站起身来,却一时不知该往何处行走,他站在原地,干脆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不过眼前的黑暗过后,他竟然隐隐觉得左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呼应着自己。
任仲对自己的预感极其看中,也因此避开了无数危险,如今自然也不例外。他想了想,还是将长刀掂在手中,便抬腿往左侧而去,他知道此地必然隐藏着许多危险,他自身的灵力也消耗了小半,干脆掏出一颗中阶灵石慢慢吸收其中的灵气。
他这样的行进速度自然很慢,但他心中也知,无论是鬼秀儿还是黄老四,亦或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鬼二,都不是好相与的,灵力自然是恢复的越多越好。
就这样行进了约摸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也从草地变为了树林。任仲早些年的经历使他在树林之中如虎添翼,他将手搭在巨树之上,感受其振动,便知前方有人!
为求稳妥起见,任仲见本想上树藏匿起来,但目测树木的高度,又考虑到背后的两只石兽,他还是打消了念头,直接隐在树后。
任仲贴着树干,对于声音的感应程度倒是愈发的敏锐,只觉得远处那人脚步虚浮,看来灵力已然虚透。他心里一动,竟隐隐有些紧张,生怕那人会是卓谦之。
近了,近了!那人总算走进了任仲的神念之力的范围之内,任仲顿时一个激灵,心中一片火热,拳头慢慢攥了起来,来人竟然鬼灵儿此女!得来,全不费功夫!
任仲心中激动片刻,便慢慢平静了下来,面上也越发沉着起来,他将事情慢慢构思了一遍,想好了说辞,也懒得遮掩,从树后直接走出,站在原地等待鬼秀儿露面。
任仲心知自己发现了鬼秀儿,此人必然也同时发现了自己,根本没有掩藏的必要。果然就在此时,鬼秀儿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仿佛犹豫一般停顿了好大一会,才继续向前行进。
任仲暗道一声可惜,若是她掉头就走,自己后来追上,也好趁火打劫,倒是更加方便。事到如今,任仲便直接朗声道,“鬼道友!几个时辰未见,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十分难看呢。”声音中带着隐隐的不屑,倒是成功激怒了鬼秀儿。
“任仲!你!”鬼秀儿已然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她衣衫虽然并无破烂,但面色发青,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随后,她神情一凛,闭上了嘴巴,自然是因为看见了严阵以待,面露讥笑的任仲,和其手中泛着白光的长刀。
她面色虽仍是愤怒至极的样子,却隐隐带着一丝阴沉,冷冷的盯着任仲手中长刀,张口问道,“任道友,这是何意?”
“何意?”任仲面上的讥诮之色并未消退,他随意摆弄了下手中的长刀,挽了个刀花,目光灼灼的看向鬼秀儿,轻笑一声,“我本就对那宝物不感兴趣,若非你那师兄狠毒……”他顿了顿,“可此时他也并不在此处,我为求活命,自然是要以你相要挟了。”
任仲虽是笑着,表情却是越来越阴沉,眼见着鬼秀儿拿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环绕在自己周身,也并不阻止。他眯了眯眼,下一刻已然闪身而上,一句话炸响在鬼秀儿耳边,“鬼道友,是不是也觉得我此言有理?”
第73章 石兽的妙用
鬼秀儿瞳孔一缩,练体士本就稀少,除了任仲之外,她也未曾见过其他。虽说以前她也见过任仲料理那只棕青蛇,知其不好对付,可如今真正直面其带来的压力,才知练体士的恐怖之处。
她根本想不到任仲速度如此之快,只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绸带攻向耳边,却不知任仲已经转到了对侧,一个呼吸间,长刀已然将要到达她的脖颈处!
鬼秀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狠戾之气,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嘴唇抖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的用左手护头,此时,蓝色光罩突然出现,护住了鬼秀儿全身!
任仲如此也是为了试探这防御灵宝究竟是何状态,自然不会收手,反而用上了十成的力量,灵力也激发到了极致,长刀狠狠切在了蓝色光罩之上!只听叮咣一声轻响,任仲手上一麻,酥麻之感随后连带到了整个上身,长刀竟直接从手中脱出,身形也不由得倒退了数步,若不是他背着石兽重量极大,怕是要狠狠摔出去了。
鬼秀儿虽说有防御灵宝护体,却也在巨力之下后退了几步,见任仲长刀脱手,便知自己的机会到了。她因不能操作防御灵宝,故而遇到攻击难免惊恐,此时缓过劲来,自然精神大振,娇喝一声,“任仲,你以为你真能至我于死地?!”说罢,长绸出手,直取任仲面门。
任仲见鬼秀儿面色青白,即使勉强攻击也没有什么威力,许是那防御灵宝只能保护其不受飓风之力,却不能规避体内的经脉震荡之故。
见她攻击疲软无力,任仲也不躲闪,直接叫那长绸系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随后反手一抓,俩人境地直接对调,倒像是他控制住了鬼秀儿一般。
任凭鬼秀儿如何催动灵器,任仲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向着长刀掉落的方向缓缓走了几步,右手捡起长刀,收进了储物袋中。随后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鬼秀儿眼皮一跳,直觉想要松开了长绸,却已然来不及了,她感到一股巨力从指尖传来,整个身体已然向前拉扯了十尺,距离任仲已然不足五尺!
她猛的松开长绸,却被惯性带了个踉跄,再抬眼时,便见任仲手中多了只巨大的诡异石兽。任仲轻描淡写的将手中石兽向前一丢,表情都没有变化,直直向鬼秀儿头顶之上砸去。
鬼秀儿惊叫一声,只见头上漆黑一片,已然躲闪不急,石兽落下,正压在了其后背之上,蓝色光罩忽闪了一下,仍是没有破裂开来。鬼秀儿虽没有受伤,却被身上的重力压迫的直直趴到在地,根本站不起身来。
任仲早知防御灵宝自然不会这么容易破裂开来,见此也不着急,一个闪身高高跃起,重重踩在石兽之上,蓝色光罩嘎吱一响,仍是没有破裂,反观鬼秀儿已经被压进了土地之中。
任仲顺着力踩了一脚,随后便直接坐在石兽头上,左手按住石兽不停的施加压力,他心知若是逼的急了,鬼秀儿没准会行那鱼死网破之事,故而再此之前,多消耗一些灵宝法力也是好的。
鬼秀儿在石兽身下,也知任仲坐在石兽之上,美眸隐隐有些泛红,她从未经受过如此屈辱,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道,“任道友,若是为身上的药力之事,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妹以性命担保,可以向师兄求情,求他为你解开药性。”
任仲冷哼一声,左脚往下一踩,又是一阵嘎吱之声传来,“鬼道友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且不说你有宝物护体,我确实奈何不了你。更何况空口白牙,又怎么做的了数,若是到时反咬一口,我怕是连命也难以保全了。”
鬼秀儿虽说被压的深陷在地面之中,但也没有受伤,她心中对于任仲所说之事也是信了几分,心道任仲只是想活命罢了。如此,她也是松了口气,见灵宝的法力尚足,便耐心与任仲周旋一二,心中倒是打好了算盘,剩下的三人无论谁人出现,都可以改变局势。即便最后无人出现,她也还有后招。
她咬了咬,抑制住心中不甘,低声商量道,“任道友……”不过她还未说完,便觉得自己又向下陷了半存,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中。
任仲自然是故意如此,他面上淡定自若,却转头向声响传来之处望去,也不知是对着鬼秀儿说,还是自言自语道,“黄老四么?倒是来的巧了?!”
鬼秀儿一听,面色不由得一沉,黄老四此人,本就是半途加入,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算,无论是鬼二还是林泽天,都不至于不顾自己死活,只有这黄老四……鬼秀儿秀眉直皱,她心知这黄老四与任仲本就有私仇,但若是只顾两人间的私仇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下场怕是不能预估。鬼秀儿想到此处,面色更加阴沉,伴着她青白的脸色,倒是格外慎人,她面色虽说不好,脑内倒是灵活的运转起来,意图想到万全之策。
正在此时,黄老四已然寻至二人身旁,他面色红润,浑身上下倒是没有一丝不妥,他见任仲安稳的坐在一直相貌诡异的石兽之上,石兽下方竟是鬼秀儿此女,面色猛地一凝,面目严肃地冷声道,“任师弟,你如此行径,是何用意?”
任仲缓缓站起身形,抽出长刀,又是一脚踏在石兽头部,鬼秀儿自然连带着蓝色光罩又下陷了半寸。
任仲看似随意的拂过刀背,随后便抬头紧紧盯住黄老四,不给他一丝退缩的机会,直言道,“黄老四,何必装模作样,既然想要报复于我,又意图英雄救美,如今只要出手便可。”
黄老四虽说已然习惯了装做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此刻听任仲此言也有些挂不住了,他目光闪烁,神念偷偷观察石兽之下的鬼秀儿表情,勉强道,“任师弟此言差矣,怜香惜玉岂非人之常情?”
“黄道友!若是能够击杀此奸贼,小妹必定感念大恩!”鬼秀儿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开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是已然不能忍受如此处境。
任仲挑了挑眉,心中不由得想到,莫非这黄老四并非一心报复自己,而是看上了鬼秀儿,意图做那护花使者?不过也来不及多想,任仲便见黄老四已然迫不及待地祭出那只巨斧,操纵其旋转着逼近自己。
只见黄老四另一只手又祭出一只小圆盾,护住了周身,那圆盾气息隐晦,不知是何宝物,看来他与人争斗的经验倒是十分充足。任仲见那巨斧袭来倒也不怎么紧张,心里暗暗思考,这黄老四能从空间中脱逃,怕是也与圆盾有所关系。
他本就不善于装模作样,之前的情形也是在脑内构想了数遍,如今见黄老四动手,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想闪开巨斧,却见黄老四眼中精光一闪,巨斧竟然微微改变的方向,向自己脚底的石兽攻去,意图将其击飞开来。
任仲从石兽上跳起,迎着巨斧而下,不过这黄老四也不是的傻的,他手中一变法决,巨斧方向又是一变,巨刃放弃石兽,竟然朝着空中的任仲而来。
黄老四以为任仲在空中必然失了行动能力,如此必然能够一击得手,谁料想到任仲身形一转,滞空了一个呼吸之长,巨斧最后只是擦着其脸颊而过。
黄老四见此心里一惊,忙着变换法决,意图召巨斧回头,任仲却比灵器的速度快上数倍,已然至其面前。
任仲根本懒得费力破开防御,直接将背后的另一只石兽取出,狠狠的砸向黄老四。黄老四双眼圆睁,他一开始便见到了鬼秀儿被着石兽压的动弹不得,如今自然不想重蹈覆辙,当机立断,直接放弃了对于巨斧的操控,将全身灵力注入圆盾!
圆盾滴溜溜一转,发出耀眼的红光,与袭来的石乳交融在了一处。
只听哄的一声巨响,黄老四全力防御之下,石兽也并未顺利破开圆盾,却将黄老四连带这圆盾形成的光罩向后击飞,黄老四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仰倒在地,周身灵力一阵波动,调动障碍之下,光罩消失,圆盾也掉落在了一旁。
任仲心知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已经抽刀而上!眨眼睛,刀刃已然架在其脖颈之上。
“任道友手下留情!否则我们便鱼死网破!”鬼秀儿不在默不作声,此时猛地出声相救,任仲心中一寒,不知鬼秀儿为何如此相护,却不由得停下手中长刀,转头看鬼秀儿。
鬼秀儿周身的蓝色光罩虽说没有消失,倒也比之前暗淡了些,无怪乎鬼秀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继续发展了。
鬼秀儿见他停手,忙继续威胁道,“我有一物,可以与林师兄联系,虽说付出的代价不低,换你一命,也算值得!”
任仲心中一动,心知鬼秀儿实在诓点自己,不过,他意图那定魂幡,自然也不会拆穿,若是真把鬼秀儿惹得极了,引动卓谦之体内魂魄前来报复,也并不是不可能之事。他脑内转过了无数念头,半天才冷声道,“我就是放过你,你也不会放过于我!”
鬼秀儿早已考虑清楚,听任仲此言,便知他有所松动,马上接口道,“我愿以心魔起誓!”
第74章 协议?
任仲自然不知自己曾经也遭遇过心魔,但也知道心魔乃是境界提升之时必然会侵入的邪物,若是以心魔起誓,之后违背誓言,心境上必然会出现漏洞,到时无法抵御心魔,别说境界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失心而死,也是极有可能。
鬼秀儿见任仲不发一声,眼睛一转,咬了咬嘴唇,又道,“我可以将储物袋交与道友保管,道友大可不必担心我联系师兄,出卖于你。”
她见任仲不言,继续循循善诱道,“我们好容易进入此地,若是内斗而与重宝失之交臂,岂非愚蠢,不如彼此合作,若是得到重宝,任道友也可先行挑选!”
任仲心知她必然不会将定国幡交出,面上却装装样子。他哼了一声,将长刀从黄老四脖颈之上移开,看着黄老四,“也罢,就依你之言。”
鬼秀儿喜出望外,不过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任仲右手拿出一根针样的器物,直直扎在自己得左臂之上。他皱了皱眉,顺手将左手向黄老四右肩上一拍,黄老四面色痛苦的大吼一声,冷汗便从额上流了下来。
任仲收了手,轻笑一声,“黄道友,你还是老实些好,饶你一命也是看在鬼道友的面上。不过,我也没答应她不做些手脚。”
黄老四脸上惊恐一闪,看来是发觉那金色的精气无法移动,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什么?”
任仲轻描淡写,看似随意道,“怕什么?老老实实,不存什么歪心思,到时我自然不会难为你。”
黄老四攥了攥拳,一言不发,将周遭的灵器收好,不再看任仲一眼。
任仲将少量精气注入黄老四体内,封住了一条经脉,他不会练体之术,自然不能将其吸收,倒是个极好的法子。
任仲见黄老四将巨斧圆盾收好,也不强求其做出什么承诺,转头向鬼秀儿道,“鬼道友,该你了。”
鬼秀儿沉默一阵,虽说姿势不雅,却仍是做出一副认真至极的样子,她勉强摆出三指朝天的手势道,“我鬼秀儿在此立誓,绝不在在林师兄面前多说一句今日之事,事成之后必当保全任道友,否则日后心魔入体,修为永世不得寸进。”
任仲并不说话,也不动作,鬼秀儿便知其意,将储物袋从腰间扯下,顺势丢了出来。任仲伸手一抓,见这储物袋做工细致,袋身上纹着几只金色的灵燕,正是鬼秀儿贴身存放的那只。
任仲神念向其中一扫,丹药符籙衣物也有不少,灵器也有几件,就是不见那定魂幡,他心中自然清楚鬼秀儿不会将后手交出,故而面色平静,眉毛都不动一下,对着鬼秀儿道,“鬼道友诚意满满,我便相信你一次。若是道友遵守承诺,储物袋必定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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