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搬出系主任,你们系主任遇上我们的屁都不敢放。想脱身也不是不可以,跪着给大爷我道个歉,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樊韧用目光凌迟着慕异卓,狠狠地说。
“你说什么!”任雄脑袋气得充血,一迈步就往前跨。
哗地一下那边一整群人都围过来。
慕异卓把任雄拽回来,“先挑衅的是你,该道歉的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我劝你还是把舌头撸直了说话,别开口闭口都喷脏。”
樊韧骂不过他,气得直嚷嚷,“妈的,你小子欠抽啊!都给我上!”
慕异卓几个擒拿,把人往两边分开,让包围圈开了个缺口,又回手一把拉住任雄,把他往外扔,“跑!”
任雄跑出去了,想跟着跑出去的慕异卓却被樊韧挡了回去,那个块头大的哟,都把人的视线给挡住了。
一个人对殴一群人?
“慕异卓,你撑四分钟,保证四分钟内回来,撑住!”任雄一边躲着身后追上来的人,一边喊。
跑着跑着他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刚才还闹腾得要死,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他停下来,看到樊韧的人像被按了暂停一样,大眼小眼地相互看着。
☆、奇怪建筑1
“你叫慕异卓?”
慕异卓挑起眉,警惕心不减,“有问题?”
听他默认,周围吱吱喳喳炸开了锅——
“是那个新生?”
“不……不可能吧?就那小身板?”
“可是身手确实挺好的,你没看咱们樊哥脸上的淤青吗?”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慕异卓,像是巴不得能发出X光,仔细研究出他的骨骼结构经脉纹理。
搞什么?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出名了?
慕异卓被他们的眼光搞得很不自在。
“说说说,小兔崽子们说毛线。”一想起这小子是谁的男朋友,再联想一下新生入校的传说,樊韧那个心虚啊。
今天他们见新生了,按照战斗系传统,新生会议第一天就是让二级生和新生进行实战模拟,目的其实是要搓搓新生的锐气,毕竟虽然他们入校排名可能很高,但那也是精神力方面,战斗方面还是比不过训练了一年的学长学姐们的。
不过这一届新生太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说司涅。
就没人在他手底下讨得了好,说得更不客气一点,对上他,被搓掉锐气的就是老生了。
司涅就够不好惹了,他还听说新生入校那天,这叫做慕异卓的家伙还把司涅压制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里他头皮都炸了,赶紧挥一挥手,“去去去,都散了散了,免得……”
“好热闹,你们在干嘛?”
听见这句话,不止樊韧他们唰地出一声冷汗,慕异卓也僵直了身体。
“没,没什么,我们就是偶然碰到,对吧?”樊韧刚才身为战斗系的气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巴巴地看着慕异卓,希望他别乱说话。
“怎么哪都有你。”慕异卓不耐烦地嘟哝了句,一眼都不想看司涅,转头和樊韧说,“你这意思,我可以走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快请快请……”
这态度180度转变的。
慕异卓没心思细究,走出人群,见任雄还呆呆的,就扯了他一把,“走了。”
“那……那谁啊?”任雄懵懵地跟着他走了几步,才想到要问问题。
“我怎么知道。”
他不说,任雄却一拍后脑勺想起来了,“蓝眼睛……哎,这不是那个第六名司涅嘛,哦,你男朋友啊。”
“男你个头!别磨蹭了,再晚主任又要发飙了。”
“哦。”
樊韧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有点儿纳闷,“这两人是一对”的事儿,不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吗?怎么遇到了反而一句招呼都没打?
司涅目送着慕异卓两人离开,也不急着追上去,反正来日放长,看他在宿舍里那个如是重负的样子,也是时候该松松线了。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看向樊韧:“玩什么好玩的呢?怎么不叫我一声?”
“没……那小子……慕异卓的朋友和我以前认识,我就是叙叙旧。”樊韧笑得很勉强。
“哦。那你们叙旧的办法还挺别致的,挺有趣的样子,不如我们也来叙一叙吧?”
“别别,叙旧嘛,那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才会做的。”樊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身后一群也在摇,好像摇慢了就没机会了一样。
“难道你们不把我当朋友?”
“当,当然当!”
“那就来‘叙叙旧’吧。”司涅危险地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任雄一个人回宿舍,经过操场,很惊愕地发现樊韧那些人都在地上躺尸,哼唧着蠕动,像是被什么人凌虐了一遍了一样。
虽然很可怜,但看着对头这么惨,还是有点爽的。就是可惜慕异卓被主任留下来了,没法看到这么大快人心的场景。
“异卓啊,坐吧。”炅华刚才说教了半天,也累了,端起桌上的茶抿了抿。
不知道他怎么态度忽然就柔和了,慕异卓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坐下。
“你和司涅两个人,我也听说了。”
怎么又是这茬,他的声誉还能不能挽回了。
“我们两个不是……”
“哎。”炅华不让他说下去,“你先听我说。我们学院也没有禁止谈恋爱这种规定,毕竟年轻人嘛,我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呀理解。
慕异卓张了张口,结果又被炅华打断,“都叫你先听我说咯。”就连柔和下来的语气都再次不善了。
……所谓有苦难言就是这么回事吧,慕异卓认命地闭上了嘴巴。
“不过理解归理解,男子汉大丈夫的,大局为重你懂吧?先把课业学好了,实力上来了,再谈情说爱也不迟嘛。”
“我来这里就是学习的,没打算谈情说爱。”
“说得好!所以呢,你们现在虽然是全校名人,我希望以后你们还能这么出名,当然,不是因为恋情出的名,而是因为实力出的名,你懂吧?”炅华自认为这话说得又婉转又艺术又到位,殷切地看着慕异卓。
慕异卓哭笑不得,“真是误会。”
炅华拉下脸来,“别说什么误不误会的,我要听的是你保证未来心无旁骛的学习。”
知道解释是不通了,慕异卓无奈地应下,“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虽然咱们后勤系,研究的是机甲部件组装之类的东西,重点不在战斗,而在辅助,但是咱得凸显出自己的重要性来,让人知道缺了我们他们也没法成事,你懂吧?别因为进了这个系,就自怨自艾,自以为不如别人。多研究,学会学出自己的特色来,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找各位老师。要勇于创新,你看任雄,做事是不靠谱了点,但是研究学习还是很靠谱的。当然,你也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拆机甲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先申个请……”
炅华抓紧时间给慕异卓打各种预防针,又唠叨了一个小时,这才终于放行。
慕异卓好容易才从系主任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只剩下橘色的路灯,树木繁茂而多,又不按规则种植,乱七八糟的,这里一棵那里一棵,走着走着就有点乱,正想着宿舍大致方位在哪呢,旁边树丛沙沙地想,他无意识地瞥过去,恰好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边蹿过。
一身紧身衣,又是玲珑有致的身材。
瞬间联想到分别很久的斯娜,他没有多想,就跟了过去。
然而人影跑得飞快,哪怕全盛他都未必跟得上,更别提在体力耗损太多的今天了。很快就跟丢了人。
倒是来到一幢建筑物前。
不像教学楼,也不像宿舍,这栋建筑物只有两层,但是每一层都顶普通建筑的两层高,周围一盏路灯都没有,黑压压的像是蛰伏的老虎,随时都要吃人。
他才想上前看看究竟,就看到两条人影从里头晃出来,下意识地就找了个临近的树丛躲着。
“我还是觉得有些匪疑所思。”这把声音是院长毕夏普的。
“结果摆在那,有什么好匪夷所思的。”
安斯艾尔?
他来这里做什么?
“刚才那东西你也见了,像是活人能操纵的?我都折了两名学生在它身上了,还不算当时为了把它带回来,害了多少士兵。”
“可是标本表明,驾驶者就是他没错。”
“没道理啊,精神力也不是特别出众的,与其说是他,我倒宁愿相信是另一个,你不是说另一个也和他关系匪浅吗?”
“我收集不到另一个的标本。”
“被知道了,不让?”
“也不知道究竟知不知道,反正每次都能恰恰好避过取样,想要在不惊扰人的情况下取得样本,太难了,更何况现在都到你这里了,归你管咯。”
“你给我正经一点。”毕夏普严厉地说,“毕竟自从里世界那边沦陷,人类就剩下我们一个聚集地,这段时间丧尸对我们的侵扰次数是越来越多,也不是没有过人类忽然转变成丧尸的事情,这个时候你还推卸责任,还有没有点元帅的担当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行吗?我只是实事求是,别上纲上线的,笑一个,不然你家学生更怕你了。”
“安斯艾尔,少来这一套,给我好好说话。”
“行,反正我是觉得那两个孩子都没什么问题,特殊就特殊一点,怎么说还是人类。”
“你怎么知道不是丧尸的新手段?什么叫做特殊就特殊一点?一个DNA有特殊的保护基因,一个DNA缺失了许多基因,表面上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精神力超人,这样能算是人类?”
“反正都是23对染色体,少再多基因也是人类范畴。”安斯艾尔不以为意地摆手,忽然敛了神色,“我觉得你真正该注意的,是第一和第六吧。”
☆、奇怪建筑2
安斯艾尔和毕夏普两人渐渐走远,谈话声也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两个,慕异卓才从草丛里出来。
尽管他们的对话意指不明,模糊不清,但还是能从中剥离出几个事实的——比如说他们带回了什么东西,能害死人,而从提及的“驾驶者”推断,应该是指机甲吧?
如果是机甲的话,那他们是在找这部机甲的主人吗?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找,只能暗地里收集标本,以防打草惊蛇,怕的好像是机甲主人和丧尸有关系?
可既然是机甲的驾驶员,又怎么可能是丧尸呢?不是说机甲毒是丧尸病毒的天敌吗?
还有绿曼陀也出现了丧尸这事,听得他心惊肉跳的,所谓的人类最后的家园,难道也要渐渐被蚕食殆尽了吗?
至于第一和第六,指的又是什么?
像是编号,又像是排名的。
慕异卓仿佛隐隐联想到什么,却又一时半会抓不住。不知不觉地,他边想着,已经边走到了建筑物的前头。
这里都看不到一条门缝,也没有按钮之类的东西可以开门的,天色又暗,慕异卓整个人都快趴到门上去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叮铃铃铃——
他的校内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慕异卓刚接通,那边就响起任雄的声音,“你小子怎么那么晚还没回来?能通讯证明主任已经放行了吧?再不回来要门禁了。”
“快回去了。”
“那行,已经帮你打了饭,算是你今天那么仗义的报答。”
“嗯。”
结束了通话,他看了一眼建筑物,按捺下心里奇怪的躁动,转身跑回宿舍。
慕异卓离开这里不久,整栋建筑突然警铃大作,红光大盛,在黑暗里就像是盏红通通的大灯笼。然而这种现象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恢复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切慕异卓都不知道。
他紧赶慢赶地在门禁前回到宿舍,酣畅淋漓地冲了个澡,就坐下来享受舍友给他带的福利。
饭是在饭堂打的,带了一股大锅菜的味道。
上一次在学校里念书,吃这种味道的菜,要回溯到多少年前了?
后来当了明星,成名,饭局无数,却再也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菜肴,坐在饭桌旁的人都端着模样,唯恐一个不慎,第二天就上了报纸——XXX毫无吃相,粗鲁无比。或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碗里的肉还没来得及吃上两三块,就得陪笑着喝酒应酬,想方设法地拒绝明里暗里的咸猪手。
再后来不做明星,两年训练里吃的都是干粮,虽然营养配方什么的都充足了,却再也没有满足过味蕾。
再再后来,去了安斯艾尔那里,那些黑暗料理就更不用提了。
“喂,就吃个饭,你发什么呆?”
“想起了很久没吃这种菜了。”
“饭堂味对吧,你就将就着吃吧。”
慕异卓摇摇头,“说不上将就,我很喜欢。”
“你小子以前是过得有多苦,才会喜欢这里的饭菜。”任雄鄙夷地看着他。
“还行,只是觉得很怀念,很久没有吃着饭堂的饭,看着舍友抠脚喝啤酒了。”
任雄怒:“什么抠脚,怎么能把我说得那么猥琐!”
“实事求是而已。”
“你要是敢在妹子面前这么说,我就灭了你!”
“你有那个本事?”慕异卓斜眼看他,“今天谁一直在那里哎唷哎唷叫,分散我的心神的?”
“……我那是出门急,没把家伙带出去!”任雄气急,手在床底下摸了摸,竟然摸出一柄枪,看形制很像小型炮枪,就是粗糙了些,一把举着对准慕异卓,啪叽一下就扣动了扳机。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干,慕异卓愣了一下,才要躲开,就见一个红红的小圆泡落到自己的饭盒里,碎开来,淋得自己的饭都是红汁。
“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吧,看你那怂样,哈哈哈哈。”任雄指着半站起身来的慕异卓,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居然被摆了一道。
慕异卓抬腿踢了他一脚,“你就这么糟蹋我的食物?”
“哪里糟蹋了,那是辣椒酱,香着呢。”
“能卫生吗?你这抠脚大汉放到枪膛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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