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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机丧联盟(重生 末世)——伍拾捌

时间:2016-03-04 19:35:36  作者:伍拾捌

  “这是绿曼陀?”
  任雄痛心地闭上眼睛,“是。”
  曾经是荒漠里的一片绿洲,尽管格局建筑乏味是乏味了点,却从来不乏生机,不乏活力,每个人的眼中的闪烁着人定胜天的光芒,为了美好的未来共同地奋斗。
  任凭人想象力再丰富,也绝不会想到,这片最后的净土,呆在这片净土上的人,会是这般模样——活着,却又是死了。
  他一向知道天变是个什么样子,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一回事,亲身体会恐怕又是一回事。
  “异卓,你知道绿曼陀的话语是什么吗?”
  “是生生不息的希望啊。”
  “可现在你瞧瞧,这希望,连根,都没了。”任雄动容地自顾说着,焦灼地盯着屏幕的那头,就像是落难掉到海里,已经拼命地游了不知几个日夜的人,死死地盯着远远轮廓模糊的陆地,精疲力竭而又不甘放弃,“你会帮我们的,对吧?最起码看在往日的情分,最起码看在周零的份上,他曾经那么喜欢这个世界,那么喜欢生命……”
  慕异卓觉得掌心灼热,不由收了掌,好像拢住什么似的。
  见他的表现,任雄坐直了身体,不知觉地向前倾,就期待着他的下一句。
  不料听到的却是——
  “我还是那句话,天变是过去时,不是进行时。”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怎么一更新就掉收,小天使们都被我断更断没了吗 T T

☆、远程来电2

  任雄僵着因等待对方开口而前倾发酸的脖子,有一种无论自己怎么挣扎,怎么奋力,前方唯一的陆地都在渐渐沉没的绝望感。
  画面黑了。
  因为强行进入通话模式,那边的斯娜能量已经消耗殆尽。
  任雄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慢慢地弓起腰,像是萎蔫了的植物,手却捧着半个巴掌大的零件,微微前伸,缓缓举高,目光也随之往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
  呵——嘿——哈——
  像是体内的什么东西通过气管,及其艰难地攀爬上去,最后终于突破瓶颈,让他发出了支离破碎而又毛骨悚然的笑声。
  咔哒。
  零件最后一次被合上。
  他的嘴唇发着白,眼角有透明的液体滚落。
  另一头的慕异卓当然不知道任雄是什么反应,话才说一半,视频就戛然而止,他看了一动不动的斯娜一眼,重新躺回被堆里,身体压在团起的被子上,微呈拱形。
  是有点硌得慌,但没有掌心的灼热感那么让他难受。
  周零啊周零,善良如你,单纯如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他想着,不知觉地把手放到胸膛上。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是接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与司涅夜夜笙歌。
  还是——
  还是怎么呢?
  他能怎么做?
  或许是因为气血冲上脑袋的原因,他晕眩起来,可也是这么一瞬间,他猛然醒悟。
  为什么这段时间会过得这样浑噩,为什么回忆会变得那样费劲,仿佛曾经的印记,被不知名的力量填平了一样。
  不是因为恨。
  从一开始,他就没恨过。
  他这一生和司涅过得不一样,最起码有人在乎过他,有人为他而死,有人想要挽回他。他没恨,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恨。
  他在感激,感激自己不需经历司涅那样的悲剧,也是因为感激,看到司涅,他会觉得心疼,觉得可怜,这才是他会和司涅在一起的原因。
  可是他和司涅不一样,他还在乎,就算没有确切的人与事,他依旧在乎这个世界。
  这个该死的,丑恶的,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丝温情,如今开始支离破碎的世界。
  之所以浑噩,就是因为不舍吧。
  因为不舍得,所以不想面对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浑噩。
  气血上涌得多了,他的脸微红,喘气也大了些,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连同双眸也一起亮起来。
  是时候直面问题了。
  是时候,不再留恋,不再残喘。
  他该死了。
  想到这里,他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到当时安斯艾尔给的电池,巴掌大的一块东西,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躺在角落里一点都不起眼。
  给斯娜装上,看着她重新恢复了动作,他满意地笑起来:“我要你帮我个忙。”
  如果不是没有窗,慕异卓肯定能看到,外面的闪电忽然齐刷刷地落下,好像人的心脏骤然收缩。
  远方,刚从卡尔之地走出的司涅,凝神敛眸,神色疲倦之间有有一抹自得,而他身后的丧尸军团,已经比来时少了三分之二。
  “渊豺。”
  有个身影倏尔闪到司涅左边。
  “加快进程,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成效。”
  “是。”渊豺应下。
  司涅眯着眼睛看着一道闪电落在他脚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似享受着闪电夹带的寒风,忽而眉梢微挑,向右侧过脸,“说。”
  一个长得獐头鼠目的丧尸,抖抖擞擞地跨前一步,“王,我手底下有批人,和上回老四一样,不见了。”他瞅着司涅面无表情,又哆嗦了一下,生怕被嫌弃自己太小题大做,赶忙再解释,“不是绿曼陀那些人,一点渣都没剩,就像凭空消失了。”
  “第几起了?”司涅问。
  “这一周第五起了。之前四次都在极北之地。”渊豺立刻回答。
  “这次呢?”司涅漫不经心地问。
  “在里世界遗址附近。”獐头鼠目抖是不抖了,声音还有点颤,如果不是最近在卡尔耗费了太多丧尸,也轮不到他这个小头目站在司涅身边。
  司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终于转头直视手下,“你怕我?”
  “没,没有。”獐头鼠目又抖起来,同时慌忙摇头,颇有点语无伦次,“王的威压太盛,我,我控制不住。”说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是谄媚,又是畏惧。
  司涅好气又好笑,收回目光,脚尖在刚才闪电击出的焦地上磨了磨,“下次就算再缺人,也别找这种孬种,好歹也是一级丧尸。”
  獐头鼠目惊得一抖,还没来得及求情,头部已经掉到了地上,滴溜溜地滚了一段距离,眼里的惊惧永远地凝结了。
  渊豺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红布,认真地清理指甲里残存的血肉。
  后头的丧尸又惊又惧,但更多的是敬,愣是一步也没敢动,尽管这种场景他们以前也看了不下百遍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事你知道怎么办。”司涅看都没看地上的头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才还危险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不过不该打扰的时候,天塌下来你也先给我顶着。”
  渊豺嵌在眼窝里的眼珠子,动了动,“是。”
  安排完卡尔之地的事,司涅回到城堡,心情甚好。
  蜿蜒而幽深的堡内走廊,像是长长的大蛇腹内,暖烘烘的,幽暗里若有若无地飘着腥气,馨香,微甜。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愈发地怀念慕异卓温暖的身体和味道,那里更香,更甜。于是对于以往的舒服环境,倒是有些不耐烦起来,走快点,再快点,好回到慕异卓的身边。
  蓦地,他停下了脚步。
  哪里不对,哪个细节被他忽略了?
  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司涅叫住一个恰好经过的丧尸,“慕异卓呢?”
  突然被叫住的丧尸吓了一跳,喉头发涩,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头微动,跟吞下定心丹似的,回答还算迅速,“慕先生在房里。”
  “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尽管问题有点不相干,而且司涅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为了小命着想,丧尸还是硬着头皮回,“没有啊。”
  司涅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
  丧尸像是得到恩赦一样,风一样地溜了。
  司涅这次倒不在意手下胆小了,若有所思地接着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究竟是哪里不对,卡尔之地运转正常,城堡这边也好好的,没有外族入侵,感觉一如既往,异卓也还在等着他。
  哪里不对了。
  他又走了几步,恰好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里头的丧尸正在打扫,看到他吓了一跳,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才结结巴巴地说:“王,您有什么吩咐吗?”
  司涅本来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被这么一问,也转过身来。或许是他眼里的蓝光太过骇人,扫地丧尸禁不住往后退一步,觉得嘴唇更加发干了。
  “你为什么舔嘴唇?”
  “我,我口渴。”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忙了一天,一提司涅也觉得喉咙紧起来,“那我为什么也口渴?”
  丧尸被逼得快哭了,“或许您今天没进餐?要不我立马让人准备……”下半句他再没勇气说出口,只因对面的丧尸王面色实在太可怕。
  “你们今天燃熏香了?”
  丧尸一骇,想了想刚才还和管香的朋友聊过,才放下一半的心,战战兢兢地说:“没啊。您说慕先生不喜欢堡里血香的味道,不许燃,我们都谨记着呢。”后半句他是抖着牙说的,到最后整个儿都瘫到了地上,简直怀疑下一秒就会被司涅的目光杀死。
  “我再问你一遍,堡里没燃香?”司涅咬牙切齿地问。
  “没。”扫地丧尸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见对面的丧尸王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可怜的小丧尸抖得跟筛子似的,甚至都闭上眼睛准备受死了,然而眼睛再睁开时,丧尸王司涅已经不知所踪。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进空气,身体慢慢有了力气,可刚有血色的脸,不到瞬间又变得死白死白,突然,他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房外,大喊,“管家,管家不好了,出事了,慕先生出事了!”
  

☆、潘多拉盒1

  身体是轻的,轻飘飘,像是一个在空中的风筝,有风猛地刮进来,就一阵晃荡,如果不是有一根线连着,恐怕就要随风而去了。
  慕异卓觉得冷,又觉得分外安心。
  可以不再背负着对不起全人类的罪名,可以不用再去烦恼人情纠葛,可以彻彻底底地把发生的一切都抹掉,像是把系统格式化一样,乐得轻松,真好。
  “慕异卓,你个懦夫!”
  看,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想笑,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笑出来。
  “你他妈要是敢死,我就拉整个地球来陪葬!”
  地球多少人啊,又不是人形核弹,那是说陪葬就能陪葬的,不死地球才要完呢。
  “你以为这样就一了百了吗?信不信我把你变成丧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己体内还有疫苗,这里也没有机甲毒会导致变异产生,就算可能,那就赌一把呗,赌是他先死,还是先异变,毕竟死人是感染不了丧尸病毒的。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世界?喜欢到没法杀了我,就宁愿杀了自己拉我一起陪葬?”
  扯着风筝的线稍稍一顿——他竟是忘了这一层。
  “慕异卓,没有你,就没有我。”
  “没有我,也就没有你。”
  “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你就真的,这样狠心?”原本咬牙切齿的语调,几句话下来,渐渐地也失去了力度,满满的无奈,满满的哀伤,像是浓厚的墨,滴落在纸上,迅速地渗透,扩张。
  慕异卓已经失去感觉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
  风筝犹犹豫豫地收线,时而把他往某个沉重的地方拉,时而又放松。
  活着,你真的开心吗?
  现在这种状态,你真的是在活着吗?
  这样黑暗的屋子,待得久了让人连光亮都畏惧了。有多少个日子,夜半醒来,慕异卓会发现身旁的人,蜷作一团,仅仅依偎着自己,像是听多了鬼故事的孩童,若是摸上他的眉心,就会发现那里起伏不平,满盛着不安。
  这样的司涅,哪里是平日对着丧尸呼风唤雨,肆意妄为的丧尸王。
  你就真的,想这样活着?
  “是,我要活着。我为什么不活着?错的又不是我,是世人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世人,凭什么我不该活着?活着,我若痛苦一分,就能让世人痛苦十分百分,如果死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浓厚的墨彻底染花了纸,也带来了让人窒息的重量。
  “异卓,异卓,异卓。”
  司涅抱着慕异卓,蓝色的瞳仁有些涣散,那么多话梗在喉咙里,能够溢出来的却只有对方的名字,短短的两个字。
  人在他的怀里,比纸还白,偏偏地上被子上全是血,使得这样的白,哪怕在黑暗里,都像是要发出光来。
  他呆在暗处久了,这样的光,让他觉得难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以为你不会这样狠心的。”
  “算我输了,我不强求你和我一起享受末日,你不是心疼这个世界吗?你不是心疼世人吗?我找到办法了,找到能让我们两个人共存,又不会导致地球分崩离析的办法了。你听到没有?”
  “你他妈的,刘雪背叛你了你跟死了妈一样,周零死了你跟死了爸一样,成天盯着手看,怎么到我这里,你就一声不吭,一点都不心疼了呢?”
  “你心疼世人,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呢?”
  “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自己呢?”
  “慕异卓!你以为你死,我也会随你去吗?你想得美。我要把人类一个个抓起来,一点点地折磨至死。先从那个什么任雄开始,然后是你那些同学,然后是你那些老师……”他的话被截然打断。
  “你如果再抓着我的伤口,我真的会死的。”
  司涅眯起眼睛,怒极反笑,“醒了?”他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了气力,看着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脸色变得更白。
  “嘶——”慕异卓倒吸一口凉气,一阵眩晕,“你究竟是想我活,还是死?”
  “我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司涅从唇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狠狠地印上对方的唇,毫不犹豫地咬开一道口子,感受着溢出来的腥甜。
  那样大的血腥味,他已经饿了许久。
  慕异卓不是受虐狂,可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心,就什么挣脱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司涅离了他,嘴上是一抹猩红,贪婪地舔了舔唇舌,蓝色的眸子发着冷意,“如果……”他停顿下来,冷意慢慢凝聚,最终深深地埋藏起来,“你好好休息。”说完,体贴地把慕异卓安置到床上,又拿了床干净的被子,给他盖上,侧着身支着脑袋,不容置喙,“我看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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