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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缠身——风溯君

时间:2016-03-10 10:15:53  作者:风溯君

    张慧凤被控制了两天之后终于开口了。她承认了自己是受人指使,而指使她的人是她新交的一个男朋友。
    张慧凤在审讯室里泣不成声。她和叫做薛平凡的人才交往了半年,已经深深陷了下去,薛平凡表达过他对于警察的痛恨,也曾经对她说过要有机会,他可能会袭警。这种言论虽然吓到了张慧凤,但在她看来只是口头上的夸张表述,而薛平凡对她的爱几乎可以让她抛弃一切。张慧凤已经三十三岁了,还没有结婚,薛平凡像是突然掉到她面前的一个王子,长得好,学历高,谈吐也风趣,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和张慧凤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天他说我的车刹车性能不太好,可能容易出事故,就带我去改车。我听说他要给我加一个赛车用的刹车片,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想到……”张慧凤不断抹眼泪,嗓子已经哑了。杨平飞被迫听了好长的恋爱史,此刻终于听到了关键的地方,禁不住精神一振。
    “撞人还是你撞的,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杨平飞冷声说,“当时车里也没有第二个人。”
    “不是的!不是的……”张慧凤又哭了起来,“他跟我说过那个人……他说那是个杀人犯,因为他和政府的人有关系……所以没有被判死刑……”
    杨平飞意识到她提到的人就是沈晾。他忍不住怒喝说:“那是我们的法医!”
    “他骗我……他又骗我……”张慧凤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
    薛平凡从半年前就开始对张慧凤灌输这个想法,张慧凤虽然一开始不敢苟同,但渐渐的在众多的“证据”下,也开始对警察和政府产生了怀疑。
    “……那天……前一晚……他跟我一起过夜的……他早上说借我的车开去办事,我就坐他开的车……回来的时候……刹车的感觉就很不对劲……”张慧凤没想到明明薛平凡开出去的时候还很平稳,为什么轮到她刹车就出了问题。
    “……抢红灯的时候……我加速了……车子失控了……我……我当时很慌,刚好看见那个人……我想如果一定要撞上谁……那就干脆撞死一个杀人犯……”张慧凤呜咽了起来,“那个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他留下来的……后来我想可能可以当做是刹车失灵的原因……”
    杨平飞冷笑说:“对,如果这案子不移过来,也就是个交通事故。你刹车没有问题,这球还能当做原因。”
    张慧凤哭得咬破了嘴唇,杨平飞说:“你能弥补的错误,就是把薛平凡的联系方式和其他资料提供给我们。”
    杨平飞拿到了薛平凡的资料,但是在去逮人之前,他已经料到他们会扑一个空了。张慧凤没有在交警大队,而在警局,已经给了对方消息。王国让韩廉协助他,韩廉跟踪了对方的手机信号,发现最后一通电话由附近三个街区外的一处筒子楼里拨打出来,于是杨平飞带着几个警察立刻扑去了。而王国此刻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对面的一个还未进入社会的青年谈话。
    王莽刚刚得知沈晾一案的来龙去脉,还有些震惊,他不知道这么多内情。在王国说完之后,他也没第一时间发表评论。王莽沉默了一下,冷静地问道:“王队,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之前你告诉过我你是学建筑的,而且这一年已经开始找实习工作了吧?”
    王莽忽然之间反应了过来,他立刻掏出了手机查了查,接着睁大眼睛看向王国说:“吴不生是胜才建筑设计公司的?!”
    “不是吴不生,是吴峦绪。”王国说,“上一次你来我这,说你找到的实习单位,好像就是这个公司?”
    王莽的心脏还在砰砰跳,他忍不住兴奋却又有些怀疑。他问:“为什么是我?警局里这么多人……”
    王国保持着微笑,口中却说出完全和温和搭不上边的话:“我们局子里,有他的人。而且,你是通过面试进去的,身份比较清白。只需要稍微留心一下就是了,千万不要让自己涉险。”
    “我明白!长官!”王莽忍不住激动,用力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王国的脸色严肃起来,说:“你不是法医也不是警察,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王莽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王队您之前不让我老过来,是不是就为了避开耳目啊!您早看中我的潜质了吧?!”
    “美得你,”王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跟我们非亲非故的,老过来那是妨碍我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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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CHAPTER.38

杨平飞在三天后找到了张慧凤的男友薛平凡。薛平凡藏在一处出租房内,和张慧凤之前给的高级公寓的地址不同。那地方又小又臭,塞着几个衣着光鲜,行为粗鲁的男人。杨平飞带人进去之后立刻控制了薛平凡,同时把其他几个人一起逮住了。
    薛平凡被带到警局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他在杨平飞的询问下,承认了自己和张慧凤的关系,但却拒不承认是他授意改装张慧凤的刹车,并且在车里放了橡胶球。王国让他二人对峙,张慧凤在审讯室里大哭大叫,薛平凡却一言不发。
    王国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这么久了,也产生感情了吧。”
    小章有些愣神,看了王国一眼。王国随后说:“你在这照看着,我去医院看看沈晾。”小章连忙点了点头。
    -
    王国离开警局的时候,旁辉正在给沈晾擦身。他擦完了沈晾的脸,擦了擦他的手。沈晾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许多,此刻已经能够保持五个小时清醒了。但是旁辉的眉头却一直舒展不开来。沈晾从第二天开始,发现了短时记忆丧失的情况。他对之前的一切都记忆深刻,却记不起前一天的事。旁辉为了测试他,每一天都会问前一天的三餐是什么,有什么人来看过他。但是沈晾通常的回答是愣神,接着他说:“……你。”
    沈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会一次又一次问旁辉前一天发生了什么,更前一天又发生了什么。他的神色很冷静,他问旁辉要一本本子,以便于之后记录下每天发生的事。然而当旁辉交给他一本本子,发现他之前已经做过相同的事,并且记录下了之前每一天的情况时,又忍不住一次次皱起眉。沈晾的记录事无巨细,将他的每一天都记载得非常详细,但又有许多没有丝毫理由就省略的事。旁辉在那上面看到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名字,但他不觉得这值得让人高兴。沈晾的记忆出了问题,他失去了撞车之后的记忆,每一天醒来都必须依靠旁辉或者笔记本得知他消失的那几个日子里发生的事。
    旁辉偶尔想,也许这样也不错,只要防止他看到前一天的日记,他就不会知道任何关于吴不生的信息,也就没有机会招惹对方。当然,他也不能记住旁辉在这么多天里为他做的事。
    王国来到病房的时候,旁辉刚刚给沈晾喂完了最后一口晚饭。他顺手将沈晾的嘴角擦了擦,这才意识到王国已经走了进来。王国看着沈晾说:“怎么样啊,兄弟?”
    沈晾看着旁辉等他替自己回答。旁辉皱着眉说:“身体情况还行,颅底淤血散了很多,不需要动开颅手术,但是记忆有点问题。”
    “记忆?”王国也觉得有些麻烦了,他皱起眉说,“怎么回事?”
    旁辉看了他一眼,对沈晾说:“我出去给你洗碗。”接着他和王国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离开病房之后,旁辉才将沈晾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王国问:“以后该不会都是这样吧?”
    “不清楚,现在还没有看到好转的迹象。医生说可能是压到了神经,等那部分淤血散了,还有恢复的机会。”旁辉叹了一口气。
    “行,别太丧气,现在身体已经好转了,就说明有希望。沈晾毕竟还年轻,”王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他也已经过了那么多苦日子了,能忘记也是件好事。”
    旁辉听了这句话,感到心思更加沉重了。王国说:“我来就是跟你说一说进展。现在已经逮住那两个人,基本罪名已经定了,抓不出背后的人。但是有一线希望。你还记不记得王莽?这个小子马上就要去胜才公司实习了,这是我们一个很大的突破点。”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旁辉皱起了眉。
    “那小子就是个引子。他出入过我们警局多次,其实也是暴露的,但是暴露度不高,我估计,就算吴峦绪知道,也只会多留个心眼。他的主要作用是掩护我们潜伏进去的兄弟,我们的人会照看着他的。他的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
    “嗯,”旁辉知道王国办事靠谱,说王莽是第一的那一定是第一的,于是点了点头。两人又交流了几句,王国最后进去看了看沈晾,就告辞了。
    旁辉送走了王国,回来看到沈晾躺在那儿发呆。他靠近说:“脖子是不是还很难受?别急,医生说明天来看看情况,好的话颈托就可以拆了。”
    沈晾“嗯”了一声,眼珠子转向旁辉。旁辉想起了王国说的话:他也已经过了那么多苦日子了,能忘记也是件好事。
    旁辉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沈晾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他的天赋与生俱来,他只是承担了上天给他的压力,为什么还要承担人世间给他的伤害和压力?他应该是耀眼的,却被人在最耀眼的前夕扯了下来。沈晾不能记起车祸后发生的事,但他对以前的事却没有忘记。他会一直记得那份仇恨和执着,也一直记得自己还在旁辉的监视下。这对他一定是一种极大的桎梏吧……
    但是旁辉呢?
    旁辉沉默地看着沈晾。他起身将沈晾床头的一本书翻开,读给他听这是沈晾要求的。但是因为他的记忆消失,旁辉每天都只能从头开始读起。那是一本心理学的书,讲关于梦境的问题,偶尔沈晾也会跟旁辉做一番交流,但是沈晾不能说太多。十点的时候,沈晾准时睡觉。
    -
    此后的一个星期内,张慧凤和薛平凡一起认罪了。薛平凡将所有的罪责一力承担下来,而张慧凤也没有避开牢狱的惩罚。但是在旁辉等人看来,他们的罪责都太轻了。故意杀人罪,张慧凤只承担了三十年有期徒刑,薛平凡也同样没有判无期。沈晾却失去了自那以后的记忆。
    王莽半个月后顺利进入了胜才建筑设计公司,而沈晾也早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单人病房。
    他的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淤血每一天都在减少,身上的淤青和肿胀也渐渐消退了下去,但是记忆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旁辉依旧每天都给他读书,从头读起,直到有一天,他刚刚读了三句,听到沈晾皱眉说:“这段是不是读过了?”
    旁辉的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晾,问道:“你有印象?”
    “好像我初中的时候看过类似的文献,也谈到过这个问题。”沈晾思索了一阵回答说。旁辉刚刚涌起的巨大希望瞬间坠落下去,他勉强笑了笑说:“这你倒之前没有跟我说过。”沈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旁辉读书之前没有提醒过他,这本书他每天都会给他读,他以为这只是旁辉为了帮他打发时间的临时之举。但是沈晾又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幕已经发生过许多次。旁辉失望而试探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揪心。他应该想□□什么来,但是他对一切都还很模糊,仿佛做了一个非常长非常长的梦,只要一醒来,梦境就几乎全都忘了。
    沈晾没有说话,旁辉就继续读了下去,一直读到十点。沈晾打了个呵欠,旁辉说:“该睡觉了。”
    沈晾扫了一眼病房。病房里有一张看护用的椅子,展开来可以睡觉,但是非常小,也非常硬,旁辉就这么陪了他半个月。
    沈晾张了张口,忽然说:“睡得难受吗?”
    旁辉刚刚展开椅子,听到他的话楞了一下,笑了笑说:“以前我的行军床比这简陋多了。”
    “如果我,一直记不起来,怎么办?”沈晾说。
    旁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直起了身,看着沈晾,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记不起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晾还想说什么,旁辉已经关上了灯。沈晾听到黑暗中的脚步声向那张“床”走去,但是它停顿了一会儿,又向沈晾走来。旁辉的体温从床的一边传过来,他握住沈晾的手,摸索着帮他盖了盖被子说:“冷不冷?”
    “不冷。”沈晾回答说。
    旁辉沉默了一下,说道:“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旁辉起身的时候,沈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旁辉心里又浮现起了王国的话:他也已经过了那么多苦日子了,能忘记也是件好事。
    能忘记也是件好事。
    旁辉苦笑着转过来,伏低身体,将另一只手撑在沈晾的耳旁。他想,沈晾会忘记一切,只要一觉睡醒,他就不会记得任何东西。沈晾的双眼在黑暗里看着他,呼吸浅浅地吹拂在旁辉的下巴上。
    旁辉说:“阿晾,我爱你。”
    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旁辉说出的话,像石沉大海。无论沈晾的反应是什么,他都不会再记起来。旁辉挣扎了那样久,最终也只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
    沈晾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暗里像是在梦里。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很多成年之后的事,也想起了更多有关于旁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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