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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缠身——风溯君

时间:2016-03-10 10:15:53  作者:风溯君

    李建昭的眼眶都红了,他放大音量嘶哑地吼道:“队长!我还没写遗书!要是我壮烈牺牲了,你得跟我妹留句话!”
    “留个屁!”旁辉的脸涨得通红,奋力压着那根粗壮的平放的树干,“别像个孬种!老子带兵那么多年,就数你最孬!”
    李建昭气得脸色通红,模样看起来就要跳起来和旁辉练练,旁辉说:“你还说不说?!说不说!……现在才像点样子,我带出来的兵,最孬的兵也是部队里最精的兵!”
    旁辉一百五十斤,一身腱子肉,那时却饿瘦得脸颊凹陷,好似个难民。黄昏的时候石头被搬离清理了,旁辉用两指都是口子的手把李建昭的下半身挖出来,李建昭将近失去意识。
    旁辉说:“李建昭!我现在允许你发言!李建昭!”
    李建昭用力睁开眼睛,用一只完整的手用力捏紧旁辉的胳膊。旁辉把他背起来,背到舒天惊的尸体面前。舒天惊的尸体已经被旁辉埋起来了,他们就对着一个隆起的雪包默立。
    “敬礼——!”
    旁辉和他背上的李建昭,都举起了手。李建昭用他没断的那只手,速度慢了一点,但已经很快了。李建昭的手举了足足半分钟,旁辉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手还举着,睫毛上挂着冰珠。
    黑暗中的旁辉,缓缓地张开了嘴,骂了一句:“……臭小子。”
    那一次他只救出了李建昭,没有救出其他人。他让所有人信他,然后他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和生命。
    水珠从旁辉的发丝上滚落下来。旁辉的头发长得不均匀,早些时候剃成了板寸,长着长着前面的头发就长得快些,有半个中指长。后面还是青皮。现在额前的几缕就垂挂下去,水珠几乎在上面结冰了。
    这不算什么。
    旁辉在零下三十度的地方只穿单衣训练过,他体质好,抗炎抗冻。只是血液流失带走的体温多了些。
    希望王国看好了沈晾,不要让他乱跑。不要让他轻易涉险。
    旁辉的眼前浮现起了那张阴沉的脸。
    沈晾应当推出不少信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留给了他多少。沈晾被绑架了那么多次,都是他救的,这一次倒过来了。
    旁辉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他的体温下降得很快,这对他是件好事。再过一段时间,找个机会……
    -
    “排查出来了。”韩廉指着屏幕上的人说,“这个人,医院里没有登记过他任何信息。他上午一直在杨平飞他们病房外面转。”
    屏幕上的人穿着护士服,看上去像个男护士。医院的男护士不少,而且流动比医生大,假扮个戴口罩的男护士的确比医生不显眼。
    王国的神情严肃,皱着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画面不清晰,对方的面部又做了遮掩,分辨程度不是很高。
    “这几个人的资料托你们说的那李建昭的关系,也给要来了。”方明权站在一边说。
    “辛苦了,小章那俩不在,你们事情多些。”王国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哪儿的话,他俩不在了,我们还觉得发挥的余地更多点儿呢。”方明权开玩笑说。
    “对了,小杨怎么样了?”王国想起什么抬头问了一句。
    “子弹打在左手臂上了,没什么大碍,一定要来上班,我们都给他押病房了。”方明权说。
    “其实小章……”韩廉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王国此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张照片,忍不住调开了卢苏麒在事故发生时拍的照片。
    “我说,这两个人,你看着是不是同一个?”
    卢苏麒拍的照片里,有一个人持枪。这人和叫做舒雷鸣的特种兵,长得实在太像了。
    “就是他。”沈晾站在一边,双手交环着,目光盯着屏幕,但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更多挖掘下去,反倒问了一句:“小章怎么了?”
    韩廉楞了一下,想说什么,就被方明权打断了:“这事儿等我们手头的解决了再说呗。现在这事儿急啊!”
    沈晾看了一眼方明权,不感兴趣地垂下头,也没有再追问。
    其中一个袭击者已经初步定下来,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负责联络,还有一个躲在楼梯底下。
    王国拿着照片的时候心里有点儿紧张,忍不住看了沈晾两眼。要让王国去查,没有两天时间,就算想到了特种部队这头,也没法想到能李建昭这一层。沈晾当时在现场的要求分别针对医院内部和外部,医院内部查出了人,现在就剩下外部了。
    沈晾忽然说:“我饿了。”
    王国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了,距离旁辉被带走刚好三个小时。王国有些无措地问:“你……吃什么?”
    办公室里的人见状,也纷纷打招呼离开,沈晾沉默不语,直到几人都离开了,他忽然说:“把杨平飞叫回来。”接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国的办公室。
    王国又楞了一下,在杨平飞的身体和沈晾的决策下衡量了好一会儿,最终提起了电话。等提起了,他又想起来:“这饭到底要不要吃啊……”
    杨平飞到的时候,带着卢苏麒硬是要他拿着的录音笔。对方坚持要求他全程录音,他有权利参与这个案子。
    杨平飞在他们行动开始的同时就坐不住了,接到王国的电话之后像是火箭一样从医院一瘸一拐地赶过来,在警局门口就被截住了。王国看了看四周将他拉到一边小门说:“来,走这边。”
    杨平飞愣了愣,跟着王国边走边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王队,您倒是给我说说……”
    王国闷住他说:“把你派去看一个人。”
    “谁啊,可千万别是卢苏麒了啊。”
    “小杨。”王国说。
    杨平飞急了:“我过来可不是专门看伤员的啊!”
    “沈晾让的。”
    杨平飞愣了一下,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瞪着王国。王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搞砸了。”
    王国回办公室的时候没找到沈晾人。他慌忙在整个楼层里上上下下晃了一圈才在消防通道里看见他。沈晾坐在楼梯上,手放在膝盖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着。他的视线盯着自己远端的脚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王国坐到他身边,把一碗饺子放在他一侧说:“白菜馅儿的,忌不忌口?”
    沈晾没理他。
    王国说:“医院外面的监控也调过了,他们对监控的分布了如指掌,没找着车。”
    王国将碗捧在手里,说:“李潮风也追丢了。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个头绪?”
    沈晾还是一动不动。
    “我问你,不是因为我解不出这个案子,是因为你比我速度快,你的思维比我强。你能最大程度保证旁辉和李潮风安全。你不能因为打击就垂头丧气的,饭还是要吃的。旁辉平时都喂你吃什么?”
    王国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对劲,想了想要改口,沈晾忽然说:“等。”
    沈晾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让王国有点儿摸不着后脑勺。
    “他拿李潮风警告我,让我用能力为旁辉做一次预测。然后他逮住他,折磨他,以做到对我的打击报复,”沈晾语气冷漠地说,“只要我在此期间有任何症状,他都能确定旁辉是我的预测对象。将他折磨致死,就是他们报复我的计划。”
    “那!”王国差点站起来让汤洒自己一身。
    沈晾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让王国的鸡皮疙瘩都耸了起来。“只要发现我没事,他们就会把他送回来。”
    “什么意思?”王国皱眉说。
    “他试探过我的能力。我给他了相应的信息。他用了十几条人命确定了我的能力使用时需要多少信息,信息重点是什么,是否被动,以及能否自我控制伤害。”
    王国的双眼大睁,没想过那个曾经将自己逮捕的犯人,和这个已经处于的假释犯之间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通过一起起案件有过这样深层次的交流。
    “我给他的信息是‘错误的信息导致错误的结果’,‘无论信息正确与否,只要我预测,对象的厄运便会反应在我身上’,‘过去的行为是预测的方式’,‘预测行为被动’,以及,‘厄运非主动’。”
    “——这些,都是假信息?”王国愕然地说。
    “谁知道呢。”沈晾冷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扬了扬,“李潮风没有对我说实话。那一次我预测了他。”
    “你……没看到他的厄运?”
    “他将死于——枪杀。”沈晾的头轻轻靠在墙壁上,手指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做出开枪的姿势,放在自己的脑门上,“子弹从眉心灌入,距离太近,直接冲出后脑。杀死他的是个戴眼镜的男性。”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错误的信息导致错误的结果’。我看过太多听到自己死讯的人的表情了。我能把他们的心理活动都复述出来。李潮风心里想的是‘不可能,不是,那不是他的厄运’。因为结果太震惊,所以他很庆幸自己说了谎。”沈晾冷笑了一下,虹膜异常黑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王国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这次不是因为沈晾的眼睛。
    “你……他……不正确的信息你真能提取出来?”王国有些不确定地问。
    “‘过去的行为是预测的方式’。我的所有预测几乎都是过去的行为,他调查过我,调查过我的问题。但是他不知道……我的问题不是‘唯一性’的。”
    王国愣了一下,说道:“什么意思?”
    “一个问题有多个替代物,一个是错误的,我可以一直问下去,直到问到真正正确的,”沈晾冷漠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人——”
    王国被沈晾的停顿引得忍不住扭头看他,沈晾没有把这句话补全。
    “他不会立刻让旁辉死亡,因为他的目的是虐杀他,以虐杀我。如果他发现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会杀死李潮风以确定我能力的有效性。因此,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没有预测过旁辉。”沈晾冷淡地说,“他没想过我没看旁辉的厄运,或者不如说,他会将旁辉送回来,让我预测他的厄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万无一失地为确保其安全做准备。他在挑战我的能力。他在逼我看旁辉的厄运,他确定我一定会看,那个时候,站在我对立面的,除了他,还有我的预测——我自己的能力。我预测了旁辉的厄运,但我救不了他。”
    沈晾垂下了眼睛,“我会被这个现实击垮。”
    王国的心有点发凉,手里捧着的饺子也有些凉了。
    “我在等李潮风死,”沈晾开口说出了一句十分冷血的话,“他死的时候,就是旁辉回来的时候。”

  ☆、第76章 CHAPTER.74

当天晚上,王国安排沈晾住在自己的宿舍里。王国一个人一间房,他给沈晾铺了床,自己就打地铺。带沈晾进屋的时候他没觉得怎么着,等开始准备洗漱用具了,他忽然觉得别扭起来了,扭头问了沈晾一句:“你不介意吧?”
    沈晾站在狭小的房间里,什么话都没说,连个眼神都没给王国。王国心想“得”,放下那点心思给他准备起热水来。
    半夜里王国睡了个半梦半醒,睁开眼来,被沈晾漆黑漆黑瞪着他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他差点大叫起来,接着听到沈晾微弱地喊了一声:“旁辉……”
    王国这才猛地清醒过来。床上的沈晾眼睛直愣愣的,没有焦距,王国一碰他身体,火烫火烫的。他吓了一跳,连忙迭声叫:“沈晾!沈晾!”
    沈晾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来,他用手抱住头,死抠着后脑勺。王国突然想起了沈晾之前说的。
    “他死于——枪杀。”
    王国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看着沈晾,碰他也不是,不碰也不是。他心里骂了好几句娘,赶紧往门外冲。韩廉就住在隔壁,被大半夜叫起来,一见是队长,忍不住说:“这是嫂子要生了还是咱们队发津贴了啊?”
    “屁!快给我过来!”
    等韩廉看到沈晾傻眼了,他说:“队长,我不会给男的接生啊!”王国一巴掌拍了他的后脑勺,韩廉摸着自己的脑袋说:“这还能怎么办啊,烧这么厉害,送医院吧。”
    一提医院,王国就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说:“走走走,抬人抬人!”
    韩廉将人一把捞起来,两人一个开车一个背人,将沈晾劳师动众送进了医院。沈晾在车里迷迷糊糊地喊着“旁辉”,让坐那儿搂着他的韩廉有几分尴尬。他没话找话说:“他和辉哥感情真铁啊。”
    沈晾之前有多讨厌警局他们是知道的,每次进警局都好像让他去拆弹似的。但现在他居然都能住在警队宿舍了,这全是为了旁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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