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缘顿了顿道:“爹我吃过了,我还有衣服没洗呢,我先去洗衣服了。”
“洗衣服?”雪诧异的挑了挑眉,“那外面晾的不是你刚洗的衣服吗?你还有什么衣服要洗啊?”
“呃……”同缘滞住了,他竟然忘了衣服是昨天刚洗的。
他尴尬了,搓了搓手想着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借口。
雪坐在椅子上正好无暇的看着同缘在哪儿着急。
“说吧,是不是去看你那个少爷?”
雪点破了同缘的目的,同缘愣了愣才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有些局促的走到雪面前道:“爹,我要去给少爷送药。药已经熬好了,如果时间长了坏了药性就不好了。”
雪掀了掀眼皮看着同缘那好像犯错孩子的模样不禁心软了,他决定不逗他了。
于是撇了撇嘴道:“那就去吧。”
同缘惊讶的抬头,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去了。
“只有你不越过界限就行了,早点回来。”
雪松了口,同缘一喜,忙道了声:“是!”就冲了出去。
雪看着同缘兴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刚刚成年就被另一个臭小子拐跑了。”
王轩看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当初救他时就知道的吗?何必现在来感伤?”
雪笑了笑,他回想起半年前和同缘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鹊桥来相会”
那天,他和木头使了点小性子,一气之下又准备玩离家出走。谁知到了半山腰竟然看到一个少年躺在地上,像是病倒的,嘴里还说着断断续续的胡话。
本来他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在天池只有他和木头两个人居住,所有闯入的外人都是听说木头天池老人的名号前来求医的。为了能有一个清净的生活,他们定下了规矩,但凡擅闯着尽皆赶出去,即使是病死在山下也不会出手相救的。所以,他一开始打算无视这个少年。可是,这个少年嘴里说的胡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少年嘴里不断呼喊着“少爷……少爷,我好想你,少爷……”
这个少年明显是个男孩子,那么他跟那个少爷必定有什么了。好奇的他走近了那个少年身边。走近一看,他被少年脸上那肆虐的泪痕触动了心防。于是他蹲下准备查看一下少年的病情,谁知被那少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手掌。
少年迷迷糊糊中只道了句“少爷,我好喜欢你!”便晕了过去。
但是少年晕倒后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他无奈了,难得的动了恻隐之心给少年把了脉,谁知一把吓一跳,竟然是和他一样的体质。看着晕倒在地的少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濒死的自己。于是,他决定救这个少年。
半年后,这个少年也就是同缘成了他的干儿子,听话乖巧,也不枉费自己救他一命。
如今,平静的生活又来了新的乐子。少年口中的少爷也就是南宫无我来了。南宫无我对同缘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而同缘也是喜欢南宫无我的。二人两情相悦,但是他知道,轻易得来的东西人们并不会珍惜,所以他要给二人增加一点阻碍来磨练二人的感情。当然了,顺道还可以调剂一下生活吗。
同缘像是怕雪后悔似的,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来到山下时,南宫无我正在溪流边晨练。
南宫无我一见同缘来便立马收势跟同缘打了个招呼。
“少爷,快来吃早饭吧!”同缘温柔的笑着。
南宫无我点点头,接过同缘扔来的食盒便席地而坐开始吃了起来。
“少爷,吃完之后记得要把药给喝了。”
南宫无我看了看食盒里的汤药不禁皱了皱眉,“同缘,药好像已经冷了,可不可以不喝啊!”
同缘有些无奈的道:“少爷,从山上下来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早上天凉难免会有些冷了,要不你放在灶上温一会再喝。”
南宫无我转了转眼珠,忽然有些哀伤的叹了口气道:“我这才刚住下,哪里有什么灶啊锅啊的?瞧,我连吃饭还得等着你给我送。我那木屋里也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而已。”
“什么?连炉灶都没有?”同缘可心疼了,要是以后自己送饭来晚一点或者被雪他们绊住,少爷岂不是要饿肚子?
同缘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少爷,我在溪流这边搭一个灶,每天把饭菜送来时可以热上一热再吃。”
说干就干,同缘乘着南宫无我吃饭的时间去周围找了些石块来准备起炉灶。
而南宫无我看着他的动作脸又黑了,其实他哪里在意冷热炉灶的问题啊,要是药或饭菜冷了,以他的内力完全可以温热。他只是想借同缘担心的心态把同缘骗到这边来而已。谁知同缘实在是太实心眼了。
看着同缘忙着搭炉灶,南宫无我只能闷声默默的吃饭了。
终于饭吃完了,南宫无我说了一句“我去打猎。”就先离开了,留下同缘一个人还在为灶台努力着。
片刻后,南宫无我提着两只山鸡野兔回来了,手一挥,扔去了对面。
“同缘,以后你就不用去烦猎物的事了,全都交给我吧。这边的树林里猎物很多的。”
同缘笑着点点头,“谢谢少爷。”
过了好一会,同缘的灶台总算砌好了,他长吐一口气,“好了,少爷,等我中午的时候带一个锅和一个药壶来,以后就不用担心东西会冷了。”
南宫无我看着对面那个刚刚起好的炉灶一脸不快。
可是同缘一点也没发觉南宫无我的脸色,他抬头问道:“对了少爷,你可有什么脏衣服要洗的,我帮你洗了之后再回去吧。”
同缘说的理所当然,毕竟他不可能让南宫无我去做洗衣服这种事。本来南宫无我住这儿就已经很屈尊了,如果连衣服都要自己洗的话那简直太不像话了。
南宫无我哪里舍得让同缘洗衣服,于是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洗。”
“这怎么行?少爷,你还是交给我来洗吧。”同缘蹙起了眉。
二人开始互相辩驳,最终,南宫无我拗不过同缘,好像再说下去又会把同缘弄哭的样子,他只好妥协了,回屋取了昨日刚刚换下来的脏衣服一手扔了过去。
谁知,衣服在半空中被风一吹改变了方向,同缘没接住,就这么掉到了溪水中。
二人一愣,这件小小的扔衣服事件将南宫无我的怒火点燃了。
他气啊,为什么他们非要被这么一条小小的溪流所阻隔,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要遥遥相望,这算什么啊!他南宫无我何时这么憋屈过?
“混蛋!”南宫无我恨恨的怒骂着。
对面同缘吓了一跳,以为南宫无我生气了。他忙道:“少爷别生气,我这就下去捡。”
说着同缘纵身跃下了溪流。
南宫无我一惊,立马伸手一拦道:“不要同缘,只是件衣服而已。”
可惜同缘已经跳下去了,南宫无我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还好这条溪流并不深,溪水只是刚好过膝,而且这溪水是山上的雪水融化而流下来的,在这一段水流并不如何湍急,水温也是刚刚好。
同缘划拉了两步便勾到了掉入水里衣服,刚松一口气露出笑脸,这时南宫无我也来到了他身边,劈头便是一阵呵斥。
“笨蛋,为了一件衣服何必跳入这么冷的水里,你的病还没好呢。”南宫无我气的一把搂过同缘握紧了他的手腕。
“少爷,没事的,这溪流清澈见底,又没多深,不用担心。”同缘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你还有理了?说跳就跳,如果这不是条溪流而是深渊怎么办?就算这条溪流很浅,要是你在里面一不小心滑倒了怎么办?你要穿着湿衣服回去吗?你也知道天池这里苦寒,万一冻病了可怎么好?”
南宫无我的一顿数落让同缘的头坑的越来越低,最后同缘的一个喷嚏让南宫无我停止了数落。
“怎么了?可是受凉了,快,先上去吧。”
于是南宫无我小心翼翼的扶着同缘上了对岸,而他自己刚刚想爬上来的时候忽然听见草丛里一阵窸窣声,接着有两个蛇头冒了出来。吓得南宫无我连退两步。
“混蛋,这些畜生怎么反应这么快!”南宫无我盯着那两条蛇,恨不得一剑挥过去砍了它们,只是,埋伏这里的毒虫毒蛇谁知道有多少,杀了两条便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任凭南宫无我如何厉害也总要被咬一口。
两条蛇见南宫无我后退了两步来到了溪流中央并没有上岸的意思,于是便吐着蛇信子摇摇晃晃的走了。
南宫无我一边暗暗骂着天池老人王轩的可恶,一边准备慢慢回到自己那边的岸上。就在他快爬上岸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他愣愣的看了看对面的岸上的同缘,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正站立的溪流,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
莫名的,一声鸟啼传入了耳中,宛如晴空霹雳。
他自言自语道:“对啊!牛郎织女,银河,不是还差鹊桥吗?桥,我可以搭桥,我可以搭桥!”
南宫无我莫名的兴奋弄的同缘是一头雾水,“少爷,你在干什么呀,怎么还不上岸?”
南宫无我咧开了嘴对着同缘大笑道:“同缘,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他说完一个纵身跃上了岸。
同缘一阵摸不着头脑,“少爷这是怎么了?”
片刻后只听轰然两声,对面的树林里忽然飞鸟四起。接着同缘便看见南宫无我拖着两棵大树从林中出来了。
南宫无我抡起宝剑朝两棵树劈了过去,一道剑光过后,两棵大树从中间被劈开了。
然后,在同缘惊讶的目光中这被劈成四份的大树被并排平整的架在了溪流上。
做完这些之后南宫无我将宝剑插回了剑鞘里,接着踏上了他刚刚搭的简易木桥。
缓缓走到中间,确定安全后,南宫无我向桥那头的同缘伸出了手,他笑的一脸灿烂道。
“这是我们的鹊桥!”
第70章 第七十章 鹊桥上的房子(求推荐!)
同缘呆呆的看着南宫无我,他一下有些痴了,不知不觉中他也伸出了手,慢慢的走到了桥上。
两手终于相握,南宫无我专注的看着同缘,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滞了。
突然,南宫无我一个用力,将同缘揽入了怀中。
同缘一个踉跄,却猛然间清醒了过来。他发现他的少爷正抱着他。虽然以前他们相互拥抱过很多次,但是他觉得没有一次比这次更让他害羞的,心跳如雷鼓。
然而这美好的气氛却被一阵风吹破了。因为一阵凉风吹来,同缘略抖了两下,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二人一怔,终于回归了现实,毕竟他们的裤脚现在还在滴着水呢,风吹过时岂有不冷的道理。
南宫无我担心的道:“我都忘了你的衣服还湿着,等会,我去拿我的干净衣服给你换。”
“不用了少爷,只是湿了裤脚而已,我架起火堆烤一烤就是了。”同缘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羞涩婉拒着。
“那怎么行,你可是病人。”说完南宫无我迅速进了小木屋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接着二人换了衣服。同缘看着换下的湿衣服道:“其实哪里用换衣服,瞧,我又得多洗两套了。”
南宫无我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帮你。”
“对了少爷,你为何会想到搭座桥?”同缘看着脚下的木桥好奇的问着南宫无我。
“还不是因为山上那两个,他们以为一条溪流就能阻隔我们,还真以为我们是牛郎织女了。再说,牛郎织女都能搭鹊桥,我为什么不能搭座桥。在这桥上,我既没有越界你也不用过来,这样就不违反他们的规矩了,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隔着溪流说话做事。”
同缘一想,的确,少爷这是钻了个空子。但是,这样也很好,他不用违背爹和大爹的话又可以和少爷……,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少爷说的鹊桥,实在让他心情复杂,又有点欣喜甜蜜又有点慌张无措,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接着,同缘开始在桥上洗衣服了,南宫无我在一旁帮忙,那情景融洽温馨,简直像一对小夫妻,妻子洗衣服,丈夫负责拧干。
南宫无我在同缘的耳边絮叨着:“等会,我一定得把这桥好好休整一下。我要在桥上放上桌椅,搭一个棚子,架一个晾衣服的竿子,还有放上碗筷……”
同缘听着不禁噗呲笑了出来。
南宫无我一愣,“同缘,你笑什么啊?”
“少爷,你干脆把房子搬到这桥上来好了,看你这样子好像要在这桥上吃住了。”
同缘本是想取笑一下南宫无我而已,谁知南宫无我一拍大腿猛然惊醒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
“少爷?”这下轮到同缘发愣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南宫无我仍兀自激动的道:“房子建好后我们可以在上面一起吃饭,中午困了还可以一起小憩片刻,这简直太好了。”
同缘看着一脸兴奋的南宫无我,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不知不觉中他无意的喃喃道:“跟我在一起这么好吗少爷?”
旁边南宫无我骤然顿住,说话声戛然而止。他转过身郑重的看向同缘。
“同缘,你刚刚说什么?”
同缘吓了一跳,反应了过来,急忙道:“没,没什么……”
南宫无我一把捉住了同缘慌张的肩膀,迫使同缘看向自己,“同缘,你刚刚是不是问,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好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时奇怪少爷怎么会想到在桥上盖房子而已。”同缘微微针扎着。
“同缘,我做的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吗?”南宫无我略有些激动的勒紧了同缘的手臂。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两年前去江都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追着你到疫症区吗?你知道我又为什么追着你来天池吗?为什么我会与你那个干爹许下一百日的承诺?为了离你近一点而住在山下。这一切只是我的私心,是我想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我不想和你分开,你……明白吗?”
“从小咱们一切长大,自八岁那年你替我挡了一镖起,你在我心里就和别人不一样了。和爹爹不一样,和娘不一样,甚至和若雪也不一样。你……懂吗?”
说到这,南宫无我就差一激动把自己埋藏数年的感情说出来了。只是,他见同缘仍是一脸呆滞的模样,毫无反应,猛然间他又想起南宫若雪的话,“你想让同缘看不起你吗?”
他顿住了,那句话卡在喉咙间怎么也吐不出来。因为说出来之后就回不去了。
而同缘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南宫无我这一长串近似于表白的话已经让同缘有些懵了。他整个人感动晕晕乎乎的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只能呆滞的看着南宫无我。
也不知二人就这么对视了多久,直到同缘手中的那团衣服因为他的走神儿掉落水中,“噗通”一声溅起了水花,顿时打断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同缘吓了一跳,瞬间撇过头去,捞起了水中的衣服塞到南宫无我的手中。
34/52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