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只见血姬从那棵古树上取了一片叶子凑到唇边吹起了一曲子,听起来曲调清新自然,充满希望。
于是那棵树就轻轻抖动了一下,出绿色的光将他们三人和两只幼崽笼罩在其中。
奇诺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以后,就现自己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里充满着和平宁静的氛围,丝毫没有梦魇森林的掠夺和杀戮之感,美丽的不似凡尘。
远处有着成年的独角兽在水中和林间嬉戏自得其乐,他们的到来似乎引起了某种恐慌,很快便有一只撒开蹄子飞奔去找长老们了。
这样的鲛族,异影魔族还有人类带着他们族里的幼崽的组合显然十分诡异。
不多时,便有一个白的年轻人来把他们请去了长老殿。
独角兽已经很多年没有王族诞生了,只有长老团,一共五位,出于慎重,这次竟全都到齐了,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虽然个个都是帅哥美女,也都被这种表情破坏的剩不下几分了。
独角兽向来与世无争,是和精灵族齐名的种族,只不过精灵族是独立的,而独角兽却是魔兽的一种,本质上还是有所差别。
只有高阶独角兽才能幻化成人形,先前见到的那位生下两只幼崽的母亲就是其中一只。
长老中唯一的女子仔细瞧了瞧他们,惊叹道,“鲛族灭绝千年,从这个纪元开始就几乎见不到了,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硕果仅存的一位。”
血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族,失去记忆的她对族人也没有什么印象和归属感,因此只觉得莫名其妙。
鲛族本来和独角兽的关系相当好,所以当初嫉妒恶魔带着血姬来独角兽一族求药才没有被拒绝。
可惜血姬完全不记得这些前尘往事了,所以只有茫然。
叫她完全没有回应,女长老也只能摇了摇头,转向希维和奇诺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和颜悦色了,“人类,还有魔族,我族的幼崽为何会在你们手中?”
对独角兽来说,魔族是肮脏的,人类是贪婪的,这两个人都是不被待见的,种—族矛盾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么难以调和呢。
这种时候自己只需要当好一个移—动背景板就可以了,奇诺相当有自知之明,复杂的事还是交给主角吧。
主角即正义,独角兽领地这个附加的副本可不在报社无罪的剧本里。
面对这样的质疑,希维根本懒得多说,他之所以会跑这么一趟,不过是感觉到奇诺想让这两个幼崽回家而已,可能是想起了他自己的母亲伊芙琳。
所以希维只是拎着两只吃饱了酣睡正甜的小家伙的后颈的皮毛丢给了脸色不善的长老,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欠奉。
酷帅狂霸拽堪比小言的总裁。
奇·脑缠粉·诺血槽值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等一等。”女长老不甘地咬了咬唇,独角兽的骄傲不想承认魔族和人类是帮了他们,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族里唯一怀孕了还偷偷跑出去遭遇了不测的雌性本来按照族规是应当被驱逐的,可是现下兽都死了,就留下两个小崽子,还是断代几百年的王族,想作也找不到人,要驱逐那简直是扯淡,驱逐王族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独角兽不是忘恩负义的魔兽,因此再怎么别扭还是想好好感谢这三位。
“鲛族的遗族,你是否愿意留在我族,作为盟友唯一的后人,又帮了我族这么大的忙,我们有义务照顾你。”
血姬一听这话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顺道把自己比奇诺还大的身子努力藏到了自家小主人的身后,主人是不敢靠近,还是小主人更能庇护她。
一边嗫嚅道,“除了主人身边,血姬哪里也不去。”
女长老的脸黑了。
卧槽盟友的后代成了人类和恶魔的仆人,女长老的脑袋里不由奔过一万头草泥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血姬一眼,顺道对这两个少年的印象更差了。
明明很讨厌对方还不能作,几个长老差点憋出内伤。
可是想快点打对方走又做不到——古树入口每七天最多能开一次,今天刚刚开过,也就意味着这几个人至少得在领地里待上一个星期。
跟这三人解释了缘由,便让带他们来的白年轻人再带他们去领地里住下了。
五个长老凑在一起愁眉不展,报酬是一定要给的,王族可不是大白菜,更何况是双生的两只王族,这份恩情简直太大了,给少了不合适,给多了又不甘心。
就在他们快把自己的脑袋揪秃毛了的时候,有人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只独角兽匆匆地跑进来,抖了抖化成人形,递给长老们一封信。
这只兽很慌慌张张的样子,“长老长老,刚刚有人把这个砸到了我头上。”
那封信甚至没有信封,只是简单的折了折,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将吾之剑赠与。”
署名是夏佐—尤利亚。
夏佐的剑,是神之剑,独角兽一族保管了一千多年,头一次见到剑的主人过问,这一过问竟是要送人,不由得叫人怀疑,这封信是假的吧?
不然堂堂的神祗为何要将这么厉害的剑赠与一个凡人?
第54章 chapter08
这封信是不是本人写的?
当然是,除了独角兽一族本身,知道神之剑在这的人也就只有剑的主人了。
即使无奈,几位长老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毕竟夏佐是人类出身,要将自己的传承者选为人类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个大陆有许多稀奇古怪,数量或多或少的种族,有些已经灭绝了,有些正在壮大,有些只是苟延残喘着。
但是人类却是唯一从这个大陆诞生之初就一直存在至今而从未有灭绝之象的种族,甚至从古至今就是以大陆的主人自居的,数量之多,生命力之旺盛令人叹为观止,不知多少次,当别的种族以为人类要灭亡的时候,它总能匪夷所思地存活下来,甚至活的更好。
这把神之剑名唤沉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的上救世主的一部分,因此被供奉在独角兽领地最神圣的王殿之中。
奇诺三人在这住了一个星期,连鬼影都见不着几个,独角兽们只喜欢纯洁美丽的少女,对两个大老爷们不感兴趣,见着他们都躲着走的,好像他们身上有病毒似的,也够郁闷了。
直到领地古树能够打开的前一天,长老们才仿佛想起来还有这么几个客人在,郑重地请了过去。
王殿和长老殿只是前后殿的关系,长老殿为前殿,王殿为后殿。
奇诺和主角去的仍然是长老殿,那里和上次不同的是,多出了一柄长剑摆在一个不是太起眼的剑架上,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柄剑约莫有希维的腿那么长,模样很是朴素,灰扑扑的不太起眼,剑身甚至有些卷刃,但是就有种让人不敢多看的震慑在其中,杀气都敛在内里了。
这是一把有故事的剑。
几乎是第一眼,希维就喜欢上了它。
女长老将剑架推到他的面前,以高阶独角兽的力量,竟有些吃力。
希维盯着那柄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握在了剑柄上,然后,拔下!
拔……下……
拔不下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希维手臂上已经爆出了青筋,但是剑只略略移动了一分,于是主角只好伸出双手一起握住了剑柄,再次用力。
终于把这把剑从剑架上取了下来,但很快承受不住引力的作用,剑尖和地面相亲相爱地贴在了一起,把长老殿的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长老们顾不得心疼,大家都被那沉闷的落地声敲的心头一阵窒闷。
奇诺悄悄捏了一把汗,这么重的剑要来干嘛,砍柴都费劲,虽说看着像把好剑,可惜不实用啊,这要是拿来对敌,敌人还没动手,自己就先被剑砸死了吧!
要不是独角兽们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很重视的样子,奇诺都怀疑自个是被忽悠了。
此剑在《诅咒》里可没有被提过,会是什么重要的任务道具吗。
看起来希维真的很喜欢沉渊,即使那么重,拿着那么费力,他也不曾松手。
然后,再然后,他们就被客气地“请出”了独角兽的领地,看来真是相当的不受欢迎。
希维拖着沉渊,没错就是拖着,实在举不起来,他也曾试图把沉渊收入魔戒中,但是失败了,结果还是只能这么拖着个大累赘回锡瓦镇。
奇诺看着拙计,又没法子,他跟血姬一个是孱弱的魔法师一个是弱女子,实在爱莫能助,只能一个赛一个心疼地看着主角在大热的天拖着把大剑这么走。
想半夜偷偷把剑丢掉都没人搬得动去丢,真可算得上世界防盗第一剑了!
这么走了一个星期,才回到锡瓦镇,就在他们“做客”期间,锡瓦镇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杜因伯爵来到锡瓦镇选下一任的妻子,他的第一任妻子据说因为难产死了两年,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女,伯爵夫妻情深十分悲痛,两年不曾再娶,不过伯爵可以没有妻子,孩子却不能没有母亲,这位年幼丧母的可怜小姐也到了开始记事的年纪,懵懂的要妈妈了。
伯爵于是带着爱女来到当初夫妻相识的地方锡瓦镇想要找到合适的对象。
奇诺耳朵竖起来,听这边的佣兵们津津有味地聊八卦,比如什么伯爵的订婚礼是珍贵的湖玉兰啦,又比如新的伯爵夫人会得到多大多大的好处之类的。
等话题转到新夫人生了孩子,以前的伯爵小姐会有多凄惨的时候,希维皱了皱眉,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总觉得这些人真的是很无聊,有这个八卦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多赚点钱,或者提高一下自己的武技水平。
再一看恨不能多长一只耳朵的奇诺,希维已经在盘算怎么纠正他这个行为了。
希维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这种思想我们通常称之为调教。
吃完了简陋的饭菜,奇诺试探性地问道,“希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先去我家住下吧,算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没错,奇诺在这里是有房产的,不久之前,希尔把他们住了三年的房子送给了奇诺,说是这个房子本来就是伊芙琳的遗物,因此奇诺忽然摇身一变成了有房一族。
一边想着某人居然随便邀请陌生人回家,一边又想着自己非去不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矛盾的主角欣然点头。
“好。”
“为什么不去啊,我跟你说……哎?你答应啦?!”
弄得准备了长篇大论的奇诺愣了愣,随后噎了噎,心道,主角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人拐回家了!
虽然少费了很多口水,奇诺反而觉得气闷,咬牙切齿地想到,以后一定不能让他保持这种坏习惯,这个世界的坏人可多了。
诡异地达成高度思想一致的两人谁都没发现对方的不悦,也就看似平静的结伴而行。
然而家里空无一人。
奇诺只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急事外出,勿念。”
这样也好,万一碰上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现在还不能点破希维的身份。
这个家并不是很大,一共就三个房间,一间是从前伊芙琳住的,已经废弃很久了,一间是奇诺的,还剩下一间是希尔叔叔和他奇怪的朋友一起住。
说到那个朋友,似乎是个很高傲的人,前段时间奇诺解除了禁足,在外面偶然碰到他,居然被当作空气,视而不见的。
当然奇诺并不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天性高傲,而是因为他是个脸盲,所有人在他看来都长着一张脸,要一个脸盲在满大街的人里认出个熟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思虑再三,血姬妹子是不能和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住的,那就让她住伊芙琳的房间,至于希维就有点纠结了,既不能住希尔叔叔的房间,让他和自己挤挤又怕主角的强烈戒心作祟拒绝。
于是脑缠粉弱弱地把决定权交给了主角,希维没有异议,十分自然地拖着沉渊进屋了,只留下一个愣愣回不过神的小读者。
#主角你又ooc了吧#
这天晚上奇诺兴奋地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打扰希维休息,只好闭着眼睛听听动静,希维好像睡着了,只是睡得不甚安稳。
希维做了个梦,梦中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站在高山之巅,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剑,正是沉渊。
男人在施展剑术,那么重的沉渊剑在他手中却显得轻飘飘的,挥舞间有种凛冽的一往无前的气势。
剑术施展完毕,男人就消失了,只留下沉渊插在地上,希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握住了它,学着那个男人的动作举起了剑。
他没有注意到地上写着七个字,“沉渊七式第一剑”
一遍又一遍,起初希维连举剑都困难,后来渐渐能做出不甚标准的剑法动作来,直到奇诺踢醒了他。
外面天刚蒙蒙亮,希维捂着自己的手腕坐起来,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因为练剑而产生的手腕酸痛的感觉都带到现实中来了,他转过头看着床边,伸手去抚摸这把神祗的剑,若有所思。
然后他又被踹了一脚。
希维没甚表情地瞥一眼奇诺,见他已经头尾换了个位置,脚丫子搭在希维身上,睡得正酣。
揉了揉眉心,把奇诺的脚扒拉开,然后给他把位置摆正,才再次拖着沉渊到院子里去了。
希维一直练到天光大亮,奇诺还没有醒,看来这几天的野外生活真的把他累坏了。
血姬打开门,恭敬道,“主人早,主人吩咐血姬做的东西已经弄好了,只剩一样东西就能彻底完成。”
“还缺什么?”
“湖玉兰。”
千年湖玉兰,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55章 chapter09
血姬不只是鲛族,还是个很厉害的炼金术师,正因为如此,希维才能容忍她,需要她制作炼金药剂来恢复奇诺因为使用禁咒而透支的魔力和精神力,还能修复损伤不留下后遗症,这个世界太危险,没有自保能力,每一刻都会面临生命危机。
而制作这个药剂,还差一样东西,那就是千年湖玉兰。
湖玉兰是一种植物,又不是普通的植物,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本身也少见难以成活,更不用说千年的。
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就有一株,便是杜因伯爵的求亲礼。
希维陷入了沉默,千年湖玉兰不同于雪女,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可是米亚帝国的伯爵也不是粉红街的西伦先生可比的,难度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么希维会放弃吗?当然不。
伯爵不是要把它送给未来的夫人吗,那就给他一个夫人吧。
打定了这个主意,希维扫了一眼血姬,可怜的鲛姬忍不住抖了抖,总觉得有什么倒霉的事要发生了。
奇诺醒的时候,翻了个身看到桌边坐了个人,他眯着眼发了会呆,才认出那个背光的人影是希维,于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爬起来。
“早啊,”奇诺道,然后发现希维在脸上摆弄些什么,便绕过桌子去看,这一看简直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指指着这位,“你……你是谁啊。”
桌边坐的这个人,穿着希维的衣服,有着希维原来的脸,却又不是希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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