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代燕王,叩谢圣恩。”却是因此,磕了进殿之后的第二个头。
淮南王走后,陈煜招来大内影卫“去查查,勤王受伤前,都有什么人有异常举动。”
燕王府,陈笒等着宫门前的人来通报,却是先等来了郑管家“王爷,王君,有人去调查勤王受伤的事了。”
“谁?”陈笒抬眼,然后看看一边和他一起等着的顾云悰,勤王,他一直不显山露水,与世无争,就算是受伤也没能将他那个皈依佛堂的母妃给请出来,这时候会有人去查他的事?“二皇子。”
“勤王受伤是在衡州,你遇刺是在涿州,若是将那些刺客引过去,时间上会比勤王遇刺晚。想来是和你没什么关系。”顾云悰迅速回忆,从时间上确实找不到什么证据,但是这件事毕竟和陈笒的母妃有关,是无论如何也抵赖不了的。
“我担心的是,他去衡州,定会路过涿州,而当晚忠信候的人去了涿州这是公开的秘密。”陈笒揉揉太阳穴“若是他将明瑞牵扯上,可就乱了。”
“相信忠信候做事也不是那么不稳妥。”顾云悰始终对不算是太靠谱但是大智若愚的忠信候保持着期待,可是熟知这位老爷子脾气的陈笒却是知道,对于忠信候看不上的人,就算是翻出再大的浪花也不会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去把任明泽的资料和皇后中蛊的事告诉老忠信候,我相信他不会让自己的孙子,重孙冒这个风险的。”陈笒听见了门外的动静,示意郑管家先行离开。一个浑身裹着黑衣的人进来,对着陈笒行礼“王爷,淮南王出宫后,在马车上吩咐人去查勤王受伤一事。”说完,黑衣人放上一个信封,上面是记录的淮南王和随从说话的内容,其实并不多,仅有几句,却说了关于燕王和这件事的联系一定要细细追查。
顾云悰嘴角微翘,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对这个勤王的事上起心来。转念,顾云悰看看陈笒“怕是王爷被淮南王算计了。”淮南王查陈松受伤一是,更是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有没有燕王的手笔,但凡能和燕王扯上一点关系,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出手,就会有人替他继续查下去。而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当今。
“这事,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回到了我身上。”陈笒已经想到能把他拉下水的是何事,可以说从那本账簿诞生的一刻起,他们就在等着淮南王的反应,好让计划顺利进行。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有可能会恢复到最初的安排上。将信封递给顾云悰,陈笒点头示意那人离去,若不是有这些从金陵跟过来的奇人,只怕他在京城就要扶墙探路了。
“现在还不能肯定,还是静观其变吧。”看完信上的内容,顾云悰觉得事情似乎会很好玩。尤其是,这里面不光有计划内的联系,还有巧合,比如那个突然行动的二皇子、还有当今,想来要是淮南王和当今说了什么有关燕王的事,大内的密探也会很快动手了。
“子时已过,郑国公在宫中待了两个时辰,淮南王待了一个半时辰,这件事留给咱们的调查时间也只剩下四天了。”陈笒微笑“说起来这件事才算是因果报应。”
话说一半,顾云悰已经明白陈笒的意思,何为因果,若不是陈笒一开始算计这南方,也就不会离开京城,更不会让惠妃做了事去,此乃一,而这二,便是报应之说,陈笒和惠妃不睦,陈笒不孝,惠妃不慈,可应天理。
“人定胜天。”顾云悰淡淡道“子时已过,明日还要进宫给宫妃请安,王爷还是早点休息吧。”
“无妨,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回去歇着吧。”陈笒略带温和一笑“淮南王的事我总也不放心,便是亲自去看看。”
“王爷一切小心。”顾云悰愣了一下,燕王什么时候会和他说这些了。陈笒轻笑出声“你是我的谋士,我说过以后有事定不瞒你。”
第66章 第 66 章
淮南王府,陈笒趴在屋顶上,其实这件事本用不到他亲自来做,但是他要躲开夜间顾云悰的可疑,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不知道。
果然,淮南王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淮南王妃的房间,不出片刻,里面就有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随即陈笒就听见了淮南王妃的哭声,嘴角冷笑,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淮南王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子,今天一天的莫名其妙和窝住的火气上扬,一巴掌把淮南王妃扇倒在地。“本王有今天,都是你那母家害的。你还在这给我哭,要是不让俅儿去,那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本王为了保住皇后家,才出此下策!你这妇人不但不理解,反而怪罪本王,是谁给你的胆子?嗯?”
陈笒在房顶上轻叹,淮南王,果然是好心计,不到最后一刻,任谁也不会知道他在这副软弱的外表下包藏着那样的祸心。不过这样也好,权当淮南王给郑国公做了个没脸,到时候南方的事发就可以将两边彻底分化,再者说,皇后那边,还是要备着点的。
“可是王爷为何要建议那燕王去?”淮南王妃怯怯的询问,毕竟那燕王还有个顾云悰,要是让顾云悰抢了自己俅儿的功,不光是皇后那里,自己这边也难以交代。淮南王冷笑,他自然是希望燕王能够给郑国公一家一个好看,而且他也能借此在两边之间保存下来。但是这件事就不用和这个蠢妇人说了。
“燕王好歹也是个王爷,而且他今天早上还带着礼品过来拜访,显然是等着年后的时候让本王和皇上说说,能捞着个实事做做,而这次就是他像皇后效忠的好机会。”淮南王看着还没明白过来的王妃,一阵气结。“本王看燕王是个人才,皇上也曾经想把燕王留成重臣,看皇上在年节前的样子,对燕王也没什么意见。想着借这个机会撮合一下,让那个燕王归到太子的手下。”
“可是……”
“这有什么可是的!你就不要妇人之仁了!”淮南王表现的好像已经气急了一样,但是终究没有什么动作,摔门离开了。出了门,陈笒发现淮南王气息猛地一变,直到此时才是真正的淮南王。
“燕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说话间竟然真的带着几分期待。
陈笒轻笑,身子贴着屋顶和墙面滑动下去,跟着淮南王进了书房。在书房里,淮南王和手下的安排一字不落的听在了他耳朵里。
直到三更,随着关门声,陈笒从窗户出去,然后在淮南王府的后巷掸掸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淡淡的声音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燕王府的后院,陈笒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动的赤霜,“你倒是灵敏。”
赤霜摇晃着尾巴,脑袋往沁园的方向摇,陈笒微微皱眉,沁园能进去的只有顾云悰和那个凤梧,是谁有做了什么。还是顾云悰出了什么事?
脚下不停,陈笒已经走到了沁园门口,赤霜并不被允许进入,所以只在门口等着。一进院门,陈笒便知道了赤霜惊动的原因,尽管他人看不出来,但是院子还是有被闯入的痕迹。
卧房的灯虽然没开,但是陈笒知道顾云悰还醒着。“出了什么事?”
“有人进来,没收住手。”顾云悰声音有些抖动,陈笒知道以顾云悰的心性是不会因为一个闯入者而失态。手指轻捻点燃烛火,陈笒看见了顾云悰胸前还没有处理干净的伤口。
眉头拧紧,从床下拿出自己的药箱,“躺下。”
“无碍。”顾云悰伸手拦住陈笒“叫凤梧给我处理就好。”陈笒眼神冰冷,看的顾云悰有些气弱。“躺下。”
将人摁倒,撕开被划坏的外衣,靠近颈侧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印,从肩膀处到锁骨,只要在往上移一点,就要了他的命。陈笒拿出清创的药酒,用白布沾着擦拭伤口周围,另一边,调配好的药粉已经洒在了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将绷带缠好,打结的时候陈笒手指顿了顿,用了个一般郎中会用到的结。直到这时,陈笒才看见顾云悰裸/露出来的皮肤被寒意带起的一阵阵颤抖,还有那手下的触感。
“进来的是什么人?”坐在一边,陈笒看着地上那滩被自己踩坏的血迹,里面似乎还有点没化干净的骨渣。
“大内的人,但应该不是皇上派过来的。”顾云悰从一边的褥子底下拿出一块腰牌和被毁了一半的钢刀,陈笒嘴角扬起“你这是用了什么毒?”
“保命的毒。”将腰牌扔过去,顾云悰唇色发白,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腰牌上写着密龙的字样,确实是大内的令牌。能动用大内的,除了皇上还有谁?“如何确定不是皇上派来的?”
“如果是皇上的人,不会是来杀我的。”顾云悰摸摸脖子上的绷带,“那人是确认了身份才下的手。”
陈笒第一反应是顾云悰早就发现了闯入者,竟然等他开始动作之后才下手!但是口中出来的,却是另一番“也就是说,来人并不清楚你的实力?”
“没错,但凡对我有些了解的,都不会选择用这么直接的刺杀方式。”顾云悰抿唇“若是在京中,只怕人选很少。排除了淮南王,皇上,有可能的就是郑国公。但是,还有一个人,也很可疑。”
“你是想说惠妃。”陈笒看见一边空空的茶壶,还有顾云悰不稳的气息,便知道他今夜并没有看见凤梧。
“但是惠妃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使动大内的人,所以,还是郑国公最有可能。”顾云悰半靠在床上,肩上披着衣服,脸色在烛火的照耀下有些惨白。
“郑国公为何要杀了你。”陈笒皱眉,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原因。
“因为我是淮南王的儿子,而且,郑国公对你忌讳颇深,要是淮南王借着你的势力存活,对他也不利。”顾云悰嘴角淡淡勾起,“若是有一天,有人因为我是顾启渊的儿子而过来杀我,才是最大的不幸。”
“不会。”陈笒脱口否认,“顾启渊到现在也不知所踪。”剩下的话,还在腹中徘徊。却不便说出。“不过你都是和我想的一样,既然这样,年后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南方的好。”
顾云悰有些不解,燕王寻一个谋士,不就是为了在他分身乏术的时候替他监控京中的情况吗。陈笒看着顾云悰有些疑惑的眼神,嘴角上扬“我总不能为了一个还能控制的形势,把好不容易的来的军师给毁了。再者说,京中有人动不得,不比金陵。”
动不得,指的谁动不得自不必说,顾云悰也是苦笑,在京中,动不得的人太多,但是在金陵,那些表面上动不得的人其实都动得。
“轩儿要不要跟着去?”
“轩儿要去的话,不如全府出动,把惠妃和郑管家也带上好了。”陈笒摇头“今天下午岑老夫子走的时候,已经答应,轩儿和他一起,也是教导,也是做个书童。”
“堂堂燕王世子,竟然要做个书童,是不是太委屈了?”顾云悰话是这么说,但是也是真的为陈轩高兴,岑中兴的才学,可以说比起孔圣先师也只是逊色稍许,不仅是因为他的学问,更是因为他的头脑。古今相士,非苏张之人可比。
“委屈?”陈笒指指自己“他父王我却是连当书童的机会都没有呢。”
“哈哈,”顾云悰轻笑,此时天际已经泛白,陈笒看看窗外,“我给你把凤梧找来。”
一句话,顾云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谢谢。”
陈笒抿唇,终究是没说什么。出的院门,看看一边跪着的郑管家,陈笒走过去。“凤梧呢?”
“惠妃娘娘叫他去整理书,然后就没有出来。”郑管家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够,有人潜入不说还重伤了燕王君。
“哦,那现在出来了吗?”陈笒语气轻慢,但是郑管家能察觉到其中的寒意。
“尚未,”
“昨晚进来的人,查到了没有?”挥手让郑管家起来,现在,还是先去找惠妃要人为先。郑管家起身“是从宫里出来的,昨夜二更左右潜入府中。府内的人并没有发现。”
“来人武功高强,却也怪不得你们可是?”陈笒脚步不慢,但是郑管家也能轻身跟上,可见武功底子也不错。“王爷恕罪。”
“罪,你罪在何处?”陈笒突兀回身,郑管家在他面前五步外停下。“你罪在因为我怀疑凤梧,所以就在背后暗中促成,不仅阻止了凤梧的计划更能看见顾云悰是不是参与其中。你还知道我调查文渊庄,所以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郑管家再次跪地,陈笒轻笑“郑伯,你自幼跟着我,对我自是忠心,你知道你罪在什么地方吗?”
“你罪在想要越俎代庖,你想错了我,也想错了这些事之间的联系。”陈笒拉起郑管家“这次的事,你难逃责任,但是此时我并不罚你,年后我要出门,你在京中,看紧惠妃,不许她和任何人接触,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的院子有任何一个人进去。”
惠妃的院子,陈笒看着守门的婢女“胆子很大啊,连王君的书童也敢扣留?”婢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饶命!”
“饶命?”陈笒嘴角轻扬“饶命自然简单。”身后的郑管家挥手,自然有侍从将两个婢女带下去。
“王爷,”院中,马姑姑跪在院内,见到陈笒过来立刻行礼然后膝行几步叩首“王爷,娘娘这几年过的很苦,王爷千万莫要在刺激她了。”
“马姑姑,你莫要忘了你的主子是谁!”陈笒挥袖将马姑姑打倒,径直跨入大厅,厅内,凤梧正在正中跪着,宫中跟来的两个婢女正在一边手拿荆条伺候着。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府中连婢女也可以用私刑了。”陈笒看看回身的凤梧,“你家主子找你。”
凤梧低低磕了个头,转身迅速离开。跪了一夜,凤梧的行动有些迟缓。
惠妃听见动静,从内室出来,看着陈笒。陈笒挑眉“不知母妃可知道,作夜,皇上,郑国公,淮南王,都派人去查勤王出事的原因,而你儿子的府上,进了一个带着大内侍卫令牌的人,要杀死燕王君。”
惠妃倒退两步,勤王,是她的主意,陈笒抿唇“以后,您莫要再惹事了。”说完,一掌将惠妃腰间出府的令牌击碎,而惠妃的衣服并没有半点损伤。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明天请假。。
第67章 第 67 章
初七,陈煜看着封印的盒子,周成吉已经将明天需要颁布的旨意一张张排好,而一边委派陈笒和杨明俅的圣旨摆在另一张桌子上。
“皇上,这张圣旨可要发出去?”周成吉将那份圣旨卷起来,放在臂弯,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知道。至于燕王君的举荐,他选择了隐瞒。原因不外乎这件事要是说出来不仅不会改变事情的结果反而会影响皇上对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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