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娆见两人平安无事才继续往下爬,提着的心也轻松了下来,大步去到他身前。
警方教育了余一凡几句才开始清理场地,徒留两人对峙那里。
“总裁……”一凡被看的心虚,正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娆,一凡,你们怎么样?”远处,晓峰出现在那里。
晓峰看到新闻后,连忙要求张叔推着他来到工地上,看到一凡跌落的那一幕,他整个心都不会动了。
“小溪。”傅娆看见来人,急冲冲跑了过去。
余一凡微微笑着,正想走过去,感肚子痛了起来且愈发厉害,他不由按住腹部,咬牙不出声,也不敢再动一步。
他感觉每动一分就痛一分,撕裂般,痛得他全身冷汗,眼冒金星。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底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倒了下去。
恍惚中听见晓峰的喊叫声和傅娆急切的呼喊声,耳畔是忙碌的脚步声,好像在赶着什么。
渐渐的,渐渐的,四周变得安静了,鼻尖满布消毒水的气味,让一凡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哪里,沉重睁开眼眸,环顾周围不见人影,腹部的隐痛提醒着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一凡微微动了身,找了个让自己舒适的体位,再一抬眼能看到窗外人在议论什么。
“醒了,感觉怎么样?”赫斯与傅钰说完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肚子还有些疼,怎么不见傅总和晓峰?”没见他们,一凡心下不安,都忘了问自身情况。
“他们没事,晓峰有娆陪着,倒是你自己,多关心自己。”出了这些事情,傅钰本就心情不佳,又见他对自己那么不爱惜,心下不满。
之前傅钰以为一凡与之前接近娆的人一样,肤浅和贪心,但是一凡是不同的,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娆的爱。
他从没见过谁为爱那么义无反顾,甘愿在远处看着爱人,甚至愿意为自己所爱的人孕下不属于自己的孩子,现在更是为救娆奋不顾身,种种一切都让傅钰刮目相看,敬佩不已。
赫斯见没有自己存在的立场,简单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一凡,娆爱着晓峰,你大可不必这样护着他。”傅钰终是忍不住这样说。
“我自愿的。”千言万语竟化成这一句,一凡心下诧异,自己对傅钰这几句话产生了敌意。
“你……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就该注意你的身体。”傅钰觉得这人实在固执得仅,却又无法不顾及他,想起赫斯的话,严厉叮嘱。
“很严重?”一凡这才想起问这,心下害怕着坏消息。
“赫斯倒是有先见之明,在你体内放置了两个胚胎,只是……其中一个不行了。”傅钰说。
也幸好是两个,不然晓峰醒来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怎么会这样?”一凡愣了。
“好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休息,我去让管家给你准备些吃的。”傅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但告诉他,起码能让他多关心自己,毕竟这对他身体也是有伤害的。
赫斯与晓峰是旧识,关系也不错,更看得出来,他待晓峰是极好的。
说实在,在赫斯眼里一凡只是他的病人,所在他更担心在病床上的晓峰。
当时在工地上,倒下的人中还有晓峰,因为过于惊吓导致心脏病发作,傅娆那声喊叫是因此发出的。
眼下,傅娆亲力亲为陪伴在晓峰身旁,赫斯还是感到欣慰的。
赫斯在傅钰离开不久后再次进入了一凡的病房,打断了一凡的思索。
“晓峰这孩子命苦,原本以为你可以救他的……”赫斯在床边坐了下来,自顾自说着。
“可这也不能怪你,对谁,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赫斯盯着他,叹了声气,道:“请保护好这个孩子。”
沉默。
“我会的。”一凡垂着眼,声音低沉。
赫斯来了,又走了。
房间静悄悄的,一凡觉得累了就继续睡过去,再次想来已是夜里,夜色朦胧。
“谁在那里?”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下。
“是我,你别激动。”那人转身,月光照射在他身上,他走来,开启灯。
“总裁。”一凡这才缓缓躺了下去,目光看着他。
傅娆像是未注意到他目光,端起桌上准备好的保温杯,打开递给他,脸上毫无表情。
“谢谢。”一问道味道,一凡发现自己好饿了。
是真的饿了,一凡吃得狼吞虎咽的,三两下解决了食物,才想起身侧的人,不觉脸红了。
一凡偷偷看去,傅娆坐在一旁,微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没发现一凡在看他。
一凡没由来的心疼了,他能感到傅娆此刻是无助和迷茫的,想帮他。
傅娆确实感到迷茫和无助,傅钰方才和他吵了一架,他才知道余一凡喜欢他,为了自己孩子也……晓峰也生命垂危,对于未来他没了想法。
“娆,晓峰醒了。”傅钰轻声喊着,娆便离开了。
一凡始终看着腹部,不言不语。
“一凡,抱歉。”傅钰突然觉得不忍心,这个男人为娆做了太多事情。
一凡没抬头也没回答,只是缓缓抚摸着腹部,像是奖励腹部坚强的孩子。
算算时间,余一凡也觉得自己够痴情的,多年追逐对方的影子,甘愿放弃深造机会,即使可以重生也陪在他的身旁,这份爱那么浓,连自己都吃惊。
赫斯还是每天都来为他检查身体,偶尔会提及晓峰的近况,那日看他倒下,晓峰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目前已渐渐恢复。
这期间一直是傅钰在照顾他,他有时也会介入傅钰的工作之中,日子倒也过得极快。
又过了几天,赫斯为他检查好身体,对他说:“身体恢复得不错,胚胎也稳定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些,毕竟这个孩子有太多意义。”
“嗯。”一凡自动忽略他最后一句,孩子他自然是要保护好的。
“你可以开始适当活动下,注意别太劳累了,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赫斯说。
“嗯,晓峰他,怎么样了?”一凡应声。
“还在重症监护里。”
“不是已经醒来了,怎么?”傅钰是说醒来了,怎么还……
“别担心,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要再观察几天,他想见你的仅,一直闹着。”赫斯赶紧说。
“我可以去看看吗?”一凡问。
“当然可以,我带你过去。”赫斯诧异他的提议,看着他眼神也复杂。
来到监护室外面,傅娆有特权已经在里面陪着,透过玻璃窗,病床上的晓峰吸着氧气,脸色也极差,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许是太过疲劳,晓峰没和傅娆聊多久就又睡了过去,并不知道一凡来了。
“晓峰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说来忏愧,我是爱着他母亲才对他如此疼惜的,时间一长,竟变成了一种亲情。”身旁的人突然开口,那又是另一个故事。
“晓峰是为了报复傅家才接近傅娆的,却没想到……”赫斯说得苦涩。
“傅娆知道吗?”怎么会是这样?如果傅娆知道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不知道,说来,傅娆也挺可怜的,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爱着,苦却也甜蜜。”赫斯叹气。
一凡没想过还有这么一段事情,可他知道晓峰是真心爱着娆的,才想活下去,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切都是为娆。
“一凡,教授。”傅钰拎着保温杯出现在医院里。
“不要站太久,回房休息吧。”见到一凡,他赶人休息去。
“我没事。”一凡淡笑,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赖。
傅钰不理会,直接把人拉回了房间,那样的画面他不愿让一凡多看一眼,怕影响他心情。
☆、再进医院
余一凡回家休养,傅钰也能安心回公司处理事务,只是晓峰还在医院静养中。
不过傅娆公司面临了一个大问题,因工地意外处理不当,加上晓峰之事,傅总为了一个男人不误正事,公司经营不胜从前,有可能会被其他股东推下总裁位置。
这是一凡回到公司就听到的事,不过此事他没有插手的理由和能力,而傅总确实因为晓峰病情无心处理公司,导致几个大的项目飞走了。
这人一落了难,各种不利的流言蜚语只会更多起来,之前员工还对晓峰映像不错,如今都在诋毁他误了总裁前程。
傅钰也无法帮忙,毕竟这不是他公司的事情。
“余特助你真的要离开吗,虽然江山易主了,可总少不了我们吃饭的钱,再说之前多亏你照顾我,你走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助理跟在他身旁,碎碎念。
“我是个人原因,而且你已经很出色了。”一凡看着眼前充满朝气的男子,鼓励道。
一凡辞职确实是个人原因,他的肚子日渐大了起来,到时候还不知道出什么状况,辞职养胎还是必须做的。
助理会这样说,不过是公司私下的传言,自从傅总这事出来,有人说余一凡也与傅总有一腿,这七传八传的衍生了许多个版本。
“嗯。”助理听到夸奖,高兴得仅。
这边,傅钰说帮他找好了安胎的地方,直到生产都不用担心,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哪里。
别墅里,傅娆和晓峰早已等在了那里,见到一凡来都很开心。
一凡心想,这下可算是包养了。
“一凡,来得太慢了。”晓峰看到他进门就朝他冲了过去,嘘寒问暖。
“气色还不错,宝宝怎么样了?”话还说着,手早已摸上了他的肚子。
“小溪,你慢点。”相比晓峰的兴奋,傅娆对他的举动可是担心十足。
“娆,你太小心了。”傅钰在一旁看着,笑言。
“他很好,你感觉下。”余一凡感受着他的热情,也讨论起了孩子。
晓峰俯下身子,手下微微抚着肚子,嘴里念道:“宝宝,我是你小爹爹,你要快快长大哦。”
忽的,肚子动了一下,立马震惊了两人。
“天,动了,会动了。”晓峰抬头看着一凡,欣喜说着。
余一凡同样是惊喜,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直点着头。
或许是受到母体的情绪,宝宝又动了一下,两人才敢肯定不是幻觉。
傅钰和傅娆对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来到他们身前。
“别站着,你不累,一凡都要累了。”傅娆上前扶着他。
“是啊,赶快坐下,挺着肚子多累。”傅钰不忘扶一凡坐下。
傅娆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晓峰身上,但大家都在讨论孩子,他也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一凡。
被众人关心着的一凡红了脸庞,尴尬的偏过头,不巧看到了傅娆的目光,手下意思放在了肚子上。
“娆,你也喜欢宝宝吧,我看到你在偷看一凡了。”晓峰像发现什么好玩的,大喊着。
“没有。”傅娆不肯承认,就要起身离开。
“就有,你看你逃了。”晓峰赶紧拉着他。
一凡就看着他们闹,心中有些甜蜜,也有些……
晓峰闹了一会便累了,傅娆带他上楼休息了,留下傅钰和一凡在大厅里。
“一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到两人都离开,傅钰才叹气道。
回头吗?一凡问自己,也许从知道上一世结局而没躲开,他就做了选择。
无论是好是坏,他都会接受,只要陪着傅娆。
人怀孕的好处就是关注点都放到了孩子身上,这无关男女,天性使然。
余一凡过着猪一般的生活,每日除了吃和睡,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偶尔在庭院中沐浴阳光,陪宝宝说说话都是勤快的了。
天上白云朵朵,地上人儿在忙碌,一凡正坐在庭院中为腹中宝宝念着《天方夜谭》。
他脸上是父爱的光辉,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连蝴蝶都徘徊在身侧,不愿离开。
“一凡。”晓峰人未到声先到,随后看到何姨推他来此。
“你怎么出来了,秋凉别把你冻着了。”一凡连忙扶腰起身,句句关心。
“没事的。”晓峰摇头,眼中有一丝苦涩。
没有了往日的灵活,没有了昔日的俊朗,忍着病痛活着,都是为了他,为了孩子。
“大的好快,我真想看到他的出生,只要一眼也是值得的。”晓峰看着他肚子说,这是他和娆的孩子,就在这肚子里啊。
“会的。”一凡心疼着眼前的男人,不由伸手摸摸对方的发,见他没反对,继续安抚着。
“你看这桂花,开得艳而芳香,可经雨水冲洗就所剩无几了,然后凋零代谢。”晓峰脸色极为不好,说话慢了许多。
“我能牵一下你的左手吗?”晓峰忽的这样问,举起了左手。
“这颗心坚强、温暖,似乎还有一丝亲切,我仿佛拥有过这般感受。”
“晓峰……”
“谢谢你爱着娆,我要离开了,好好照顾他。”他缓缓放下手,闭上了眼。
他太累了,实在撑不到孩子的到来,这一生的结尾也算是圆满。
“晓峰?”一凡惊呼。
“晓峰少爷……”何姨伤心的喊。
“小溪。”傅娆才进门,远远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冲了过来,挤开一凡,喊着人。
他怎么就离开了,他应该寸步不离守在小溪的身旁,陪着他的。
傅娆颤抖抬起手,眼泪流了下来,滑在晓峰手上,却是不敢触碰他。
一凡不慎被他推后了几步,待反应过来马上给赫斯打了电话,回头看傅娆流泪,心下不知所措。
“傅娆……”一凡试着接触他,上前了一步。
“你走开。”傅娆此事心情杂乱,伸手挥开他,只顾眼前人。
一凡跌倒在地,愣愣看着他,却也想着晓峰能站起来,那样娆就不会如此了。
“小溪。”赫斯带着急救箱冲进来,就见傅娆在给晓峰做复苏。
秋意盛浓的天气,一阵风过,院内的几许花落,点点凉意仿佛侵入了几人内心。
余一凡倒下的时候,还在想着今早大伙一起用了早餐,晓峰也如往常一样询问着宝宝情况,甚至让何姨准备了很多小孩的用物,谁知会这样……
“快,准备手术。”恍惚中,听见谁在焦急喊着,似乎有众多人影在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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