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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劫——飒飒和银筝

时间:2016-03-19 19:41:47  作者:飒飒和银筝

    沈渊冷哼道:“还惦记着你那双狗眼睛呢?你便是取回肉身,也是个瞎子,要来何用?”谢如璋听他公然提起自己当年的旧恨,怒发如狂,双掌一圈,高举过额,迅若疾电地劈将下来。沈渊上半身全罩在他掌风之下,当即左肩一斜,右足疾蹬,衣袂飘飘,滑转开去,听他怒喝道:“玄玉符有长生不死之功,通灵造化之效。便是没了眼睛,一般的晓彻天地!”沈渊笑道:“胡吹大气!既然有这等重宝,如何你危须国中从未有人炼成过?”说话间臂如利刃,中宫直劈过来。
    谢如璋虽知他是以言语相激,但剧斗之中,心粗气豪,岂有认输之理?运功于臂,一式“阴风切”中的“龙须旋影”,回掌相应,口中喝道:“泥丸中宫,玄玉存魂,哀灵定魄,阴尸百炼,至符行功!”
    沈渊听得“泥丸中宫”一语,眉头一皱,脱口问道:“你……你是在说青岚心法?”谢如璋狞笑道:“是啊,你父天纵奇才,悟出的心法非僧非道,独辟蹊径。但他也不是无中生有的学来,他为破步天教玄功,曾西游昆仑,学过波斯大食等地的武功,是不是?中原玄学,合西方奇术,正合我意!”两人口中对答,拳脚功夫却无半分凝滞,倾刻间已经又斗了数十余招。
    沈渊唔了一声,左手虚探,右拳挟着劲风,一式南海派的“修鯢吐浪”,径击谢如璋左边“太阳”穴,恨道:“原来在危须皇宫之中,你便盯上我的武功了!”谢如璋格开他右臂,还了一招 “折梅攀松”,摇头道:“你的内功虽然特异,却不是天下独步。只以你的内力作基,也炼不出这天下至宝。”沈渊冷笑道:“不错,黑玉墨玉易得,玄玉却是稀世奇珍。连定泰皇家,也只有郑骧手里,才有那样的少阳山玄玉。你自以为命世奸险,能算计天下人,其实也不过就是‘投其所好’四字罢了!”谢如璋呵呵阴笑道:“少阳山玄玉,确是举世奇珍。可是制符定魄,心念公子的哀灵,却是百世难求!”沈渊怒喝道:“你是说郑骧?”飞起一脚,直踢向他膝弯。
    谢如璋闪身避开,见他突袭自己下盘之时,拳招中已露破绽,左侧门户顿开。知道是他提起郑骧,心神激荡之故,大喜过望,双切掌推出,长声笑道:“公子如何起了别意……” 左掌砰地一声,正击在乍听此言,凤目微惊的沈渊胸前!
    沈渊唔了一声,踉跄后退几步,唇角淌出一线血流。谢如璋见自己一击得手,欣喜若狂,伸手便去抓他的“大椎”穴。不料沈渊虽败不乱,左掌勉力一翻,运掌成风,破空劈下,掌风直袭他面门。谢如璋潜心中原武学多年,一眼便认出端倪,心道“四游掌?不使自家武功,倒使这套浑不相应的掌法,这小子当真胡涂了!”心下不屑,左掌疾掠,挥开他掌风;右掌毫不凝滞,依旧击向沈渊胸膛。
    不料此“四游掌”却非彼“四游掌”,沈渊拍出之时,已然变招,正是那夜步回辰手创的“撩花式”,除了沈渊步回辰,世间哪有第三人见过?步天教主当世名家,所手创的招式自然也是非同小可,后招绵密,法度谨严,径尺之间全在掌风笼罩之下,令人避无可避。沈渊掌风虽偏,但指间剑气不改,拇指与食指成鹤嘴之势,余下三指略弯,出手如电,已经狠狠地扣在了谢如璋右肩的“缺盆”穴上!谢如璋一着不慎,已然受制,手少阳明经脉俱被沈渊闭住,半身动弹不得。他惊怒交集,见沈渊右掌微微提起,凤目凛凛,显是立时就要狠下杀手,当即喝道:“那哀灵是谁,你还猜不透吗?”
    沈渊手掌一凝,却不受他逗引相激,并不答话,掌带劲风,破空劈将过来。谢如璋心知不好,吞声大吼,左臂一扬,搅起空中飘荡的尸气,向沈渊劈面挥来。沈渊早已将性命置之度外,竟不闪避那阴毒尸气,右掌带着劲风,一掌斫向谢如璋的喉头!
    谢如璋被他的狠辣掌力斫中,喉间顿木,浑身一颤,几近窒息。但他体如坚革,沈渊拼尽全力的一掌,竟然没能斫碎他的喉头。他倏地吸气,忽尔狂吼乱叫,张口运力,呼地吹出一口劲风。口吹劲力,自比不上拳脚凌厉,但谢如璋在窟中许久,亦早沾得满身尸气。沈渊被这阴寒劲风罩住手掌,身体不由自主地便是一颤。谢如璋借的便是这一刻之机,口中呼喝,手中又搅起万端尸气,尽向沈渊身上推将过来!
    沈渊尸气浸体,双目赤红,恨不得把这死敌食肉寝皮。奈何尸气入了骨骼深处,举动不灵,已难占得先机。谢如璋嗬嗬狂笑,竟不急于挣脱沈渊如钢似钳的掌握,倒翻掌抓向他的胸膛。沈渊只得松手急退,便听得“哧啦”一声,被谢如璋扯落一片衣襟,沈渊怀中所藏的那粒珊瑚珠被劲风带将出来,被谢如璋一把捞住。顿时,他的掌中红光大盛,直灼沈渊面门眼睛!
    沈渊虽然心志坚韧,毕竟是僵尸之体,全抵受不住这刺目的亮光,闷哼一声,举手遮挡。谢如璋乘机猱身而上,左手钩拿,已刁住他手腕,狠狠向石壁上的一根尖细钟乳石砸去!沈渊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右掌顿时被那锋利石片洞穿出一个血孔!谢如璋笑声如山魈嘶吼,震动四壁。左手拨出沈渊血淋淋的手掌,右手作鹤嘴之势,捏紧那粒珊瑚灵珠,只听轻轻噗哧一声,那红艳灵珠已经嵌了沈渊掌心的血洞之中!
    沈渊凄厉嘶叫,只觉右掌一线火焰腾腾,直烧入自已五脏六腑之中。玄玉符立生感应,在他的胸前扑扑乱跳,一寒一热,交替往袭,在气海间化作了一个无底旋涡,四面八方的尸气奔涌而来,直向他孱弱的体内无休无止地侵袭过来!
    谢如璋看着沈渊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挣扎,身形在浓黑尸气中若隐若现,嘿嘿厉笑道:“我聚万尸之气炼你,足以抵九年之功!公子,不必再作无谓挣扎了。你既敢入我圣窟之中,便当知道今日的下场——”说着,呼啸连声,便听四下里嘶嘶啦啦,一头又一头的僵尸从岩边石下,冒出了头来。他正在得意之间,忽见那只带血手掌依旧从尸气中伸了出来,颤微微地攀住了一根石笋,狠命定住。沈渊左手撑地,在尸气之中拼力支起身来,语气微弱地道:“咱……咱们方才的话……还没有讲完。”
    谢如璋微笑道:“什么话?”以为他必定是在临死之前,穷究那制符害了自己的哀灵是谁,不料沈渊剧咳数声,半跪起身,举手在四下里划了个圈子,吃力示意道:“你为一己之私,残害万千生灵,令他们死无善终,魂魄不轮回,这样的滔天罪孽,你……你这种恶毒妖怪,自然不会有思毫悔过之心。因此待你被怨魂缠定之时,也休要怨恨便了!”
    谢如璋不屑地垂眸看宁死不屈的他,冷笑道:“好一个‘怨魂缠定’,公子即将魂魄化尽,哪来的怨魂?轻澜公子半世纵横,现下只剩下嘴头功夫了么?”沈渊听他嘲笑,不顾手上伤处,狠命攀住石笋,道:“我魂魄受制两百余年,早就不当回事了。可是这世间还有一缕你种下的怨魂,今夜要来取你性命!”谢如璋哼了一声,问道:“谁?”沈渊咬紧牙关,森冷说道:“那不便在你身后么?”
    谢如璋微微一惊,回头四看,见尸群围在周遭,黑气浓郁生发,毫无异状。冷笑一声,转头正要说话,忽听脑后风声乍起,一道阴森森气息自后方扑来!心知不妙,立时前扑闪避,但身后袭来的这一扑是骤然暴起,又离得甚近,因此依旧没有避开,颈上剧痛,已被一副白森森牙齿咬住了咽喉!
    他大惊失色,举掌便拍上颌下那人的天灵盖!沈渊怒吼一声,竟然再度从尸气中涌身跳起,一掌架开他的手掌,喝道:“你……你恶贯满盈,今日有死而已!”说着,双拳并举,便向他脑袋上击去。谢如璋连忙挥拳架住,怀中的人体立时张臂将他紧紧锢住,令他脱身不得,牙齿发力,死死地咬住他的喉咙,撕扯不已。
    谢如璋方才被沈渊斫中颈项,如今又被狠咬,再是皮坚骨硬,喉管也被咬得咯咯作响,感觉抱住自己的,也是一头僵尸。情极拼命,忽地大吼一声,一把反抱住咬颈之尸,和身便向沈渊怀中撞将过来!
    那尸知道自己尸毒遍身,实不能碰触虚弱的沈渊,当即脚下用力,狠命顶在足下的凹凸石岩之上。只这么一分心,牙齿上的劲力稍减。谢如璋已经借上抗沈渊拳势之机,一势“力沉千钧”,身子猛往下坠。只听“嚓”的一声,他颈间皮肉撕开,喉管断裂,但身子却也钻到了那尸身下。沈渊本是要击打他额头的,不料拳下一空,招势使老,双拳向着那僵尸头上击去,连忙硬生生收劲回带。这样生死剧斗中,本就是拼尽全力的,这一下劲力全数反激至自己身上,禁不住连退数步,嘭的一声,撞上道旁的一根石笋,碎石四下里飞溅开去。
    谢如璋双足连蹬,哧地一声从那僵尸身下滑了出来。那僵尸也立时弹起身来,叼着咬下来的一小截喉管,恶狠狠地瞪着他。谢如璋借着壁间磷光,看清他鼻高面阔,身材壮健,正是自己的卫队长开牟!他大吃一惊,按住自己残破的喉头,狠狠地转头看向再次艰难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的沈渊。喉头带风,尖声问道:“这是……谢平章?”
    沈渊虽连遭狠击,却依旧吃力而不屈地挺直了腰身,满眼怜惜地看着侧身护在自己身前僵尸开牟,缓缓点了点头,道:“玄玉符聚魂凝魄,因此……亦能感应世间生魂……”他又伸手抓住石笋,支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刚烈说道:“采凉山内数百年中,最冤厉惊天的,不就是谢平章的生魂么?”
    谢如璋见他目光湛湛,逼视自己,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立时站定,将喉管重又塞回颈项之中,悍恶问道:“原来你已经悟出了招魂之法——那又怎地?”他喉管已断,说话时喉中带风,空空隆隆的极是难听。沈渊骂道:“说话跟倒夜壶一样,老妖怪,你的死期不远了!”右手一晃,左臂平举,握拳沉肘,气凝丹田,显见的又要扑上恶斗。那附了开牟尸身的谢平章见状,也张开蒲扇大掌,双臂挥舞,又龇出满嘴的牙齿,气势汹汹地瞪着谢如璋。
    谢如璋见沈渊虽然右掌受了重创,却依旧是一副与自己死缠到底的模样,暗忖道:“这小子不顾死活,闯入窟中,打的是与我鱼死网破的主意,我今夜重宝将成,何必要跟他多费周章?”当即喃喃念诵,缓步后退至了四下里蠕动穿行的尸群之中。料定沈渊一旦拼死撞入尸阵,立时就会群尸尸气所啮,自己正好四下里驱尸,折磨炼化于他。
    他心中打的算盘自是称心如意,念咒也越发的急了。谁知沈渊见他后退,目光一闪,忽地打个唿哨。谢平章一听那声响,立时长身跳起。谢如璋以为他要作先锋来袭自己,连忙大声呼喝,要群尸围护。不料谢平章根本不与群尸相抗,呼呼呼大步奔行,左奔右窜地向山道外跑去。沈渊早已纵身跃上顶间石钟乳,几下纵跃,兔起鹘落,刹那间两人便都消失在了石洞之中。
    谢如璋有些呆怔地看着沈渊倏尔来去,一时想不透他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却听山道间脚步纷乱,几名灵巫气极败坏地奔跑过来,叫道:“左相,五焰灵巫……不见了!”
    谢如璋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已中沈渊之计。那五焰灵巫一双二人,有心意相通之功。自己命其中一人出窟调兵,另一人留在身边,好随时侦知调兵情形。因此方才沈渊袭来,他最小心着意的便是五焰灵巫的安危。不想沈渊在自己面前明修栈道,暗里却命谢平章去渡了陈仓!若是五焰灵巫来不及调兵入窟,今夜不能聚齐万尸炼化沈渊,自己两百年的辛苦就要功亏一篑!他捏着自己被咬断的喉管,又按按臂间中毒后凝滞僵木的经脉,当即对窟中灵巫令道:“不能再让邪灵犯我圣窟!传令圣明殿:布尸气,动十二星阵!”
   
    第56章 搅乱王庭
   
    沈渊与谢平章在窟中拼力奔逃。沈渊见无人尾随,也再无力运气高来高去地窜行,便落下地来,对谢平章道:“你可知道渊底怎么走?”谢平章占的是僵尸之体,不能说话,只指着自己的脑袋,点头示意。沈渊明白他是在说自己附了开牟的身,知晓开牟心思,因此认得路径。心中一宽,道:“我让谢文朔在渊底等我们,咱们这就去寻他。”谢平章点点头,忽地伏下身来,向沈渊连连叩了几个头。沈渊一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连忙伸手相扶。谢平章一闪跳起,躲开他的手臂,比比划划地示意快走。沈渊明白他是怕身上的尸毒伤着了自己,叹了口气,跟着他往前勉力奔去。
    两人奔行一刻,谢平章止住脚步,钻进一爿岩石之下,将那个昏迷不醒的五焰灵巫拖了出来。沈渊见他忙碌,便伸掌查看自己的伤口,刚刚伸指一按嵌在伤口中的珊瑚珠,立时觉得掌心一阵剧痛。他受过多少折磨的人,也抵受不住,痛苦地唔了一声,只觉心促气短,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住,扶着一根石笋,微微喘息。
    谢平章负着灵巫,直起身来,担心地瞧他脸色衰败,扶着石笋的带血右手苏苏抖个不停。手臂伸缩,想扶又不敢相扶。沈渊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没关系,谢大哥,你我都不能活着离开危须了。何必还要介意这一时半刻的尸气之毒呢?”谢平章一拳砸在石笋之上,震得碎石纷纷而落。沈渊温声劝慰道:“文朔还在渊底等我们呢。他年纪小,胆子也小,别让他吓着了。”谢平章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将五焰灵巫扛在肩头,当先便行。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窟中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听见暗中有水声鸣动,在窟中回荡激扬。沈渊精神一振,跟上谢平章,与他并肩而行。不一时,便听得水声轰鸣不绝,前面已是豁然开朗,一条阔大的暗河奔流不息,沿着石窟外的溢道向山外流去。
    沈渊四下里瞧看,见河边长着大簇苇丛,其间点点浮木游动,微有绿光,知道是满渊的鳄鱼。担心地叫道:“文朔,小朔儿!”四下里叫了半晌,方听到有人在顶上细声答应,谢文朔从一块粗壮的石钟乳上探出头来,急慌慌的小声道:“公子,是……是僵尸!”
    沈渊转头,见他指得是开牟的背影,忍不住轻轻一笑,招手道:“你下来,我讲给你听。”谢文朔再是害怕,也万不会不听沈渊的话,当即从石钟乳上攀爬下来。沈渊携住他的手,指指沉默看着他们的开牟,温声道:“他虽然用的是开牟的尸身,但是魂魄却是两百年前被尼坚摩嘉害死在采凉山中的你谢家先祖,谢平章。”谢文朔惊得眼睛睁得溜圆,结结巴巴问道:“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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