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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哥在远古——thaty

时间:2016-03-20 19:14:25  作者:thaty

  “这些都是什么的尸体?”衰叶拦住了赶车的头领问,如果这里有为白锐而战死的人,那就不能让他们这么把尸体处理掉。
  头领赶紧跪倒在地,亲吻衰叶脚下的地面。运尸体是最脏的活,所以干这工作的人身上都会染上些稀奇古怪的病,他们认为那是恶魔缠身,白锐的蛊雾让他们恢复了健康,这些运尸人都是白锐最虔诚的信徒。
  “这些都是斗兽场里死掉的奴隶,呸!”头领吐了一口唾沫,“都是些触怒了偌依大人的卑贱渣滓,我会把它们扔进峡谷里喂狗!”
  衰叶了解的点点头,他正要后退让开,却听见了一声呻吟——还有人活着。
  走近车边,他在一车的尸首里,找到了那个活人。一头金发,紧闭着眼睛,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颤抖着:“妈妈……妈妈……”
  还叫妈妈呢?从肩膀看他不会矮小,然而他的下巴还光滑得连汗毛都不见,脸孔也还稚气十足呢。这个人的年纪不会太大,可能十四岁还不到。
  头领误会了衰叶的意思,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给这个命大的孩子补上一刀。
  衰叶抬手拦住了他:“我要带走他,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也可以照实说。”
  头领立刻收起了匕首,手脚麻利的帮助衰叶把这个大男孩从死人堆里拔了出来。衰叶又找了找其他车里的人,结果再没有第二个命大的人了。
  当他把人带回去,立刻有虫战士认出了这个男孩。
  “怎么会是他?”那战士回来的时候手臂上被割了一刀,在碧蝶的治疗后已经止血了,明天大概就能痊愈。
  “怎么?”夏的战士心胸宽广,他们来自很多部落,许多人曾经是仇敌,当他们在夏安居,很快就成了并肩作战的兄弟,甚至睡在一个火塘边上的伴侣。衰叶很确定,自家战士的询问,不是因为恼怒他救助了一个敌人。实际上那战士也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吃惊。
  “我胳膊上的这一刀就他给我的,很厉害的一个男孩。”战士笑着说,很快见猎心喜变成了迷惑,“可当时我们已经放他走了。”其他人也过来了,有和这战士当时并肩作战的,也认出了少年在点头。
  他们把少年抬进了帐篷里,碧蝶聚拢过来,趴在他的伤口上。
  “剑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他身上还有捆绑的淤痕。”“骨头断了。”
  “心脏刺了个对穿他怎么还活着?”
  “还有心跳……他心脏长在右边!”
  “这么强的战士,而且当时投降了,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这么做?”
  “别在这堵着!都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衰叶一声吼,把所有虫战士都赶出去了。
  因为左胸口上是贯穿伤,碧蝶前后都落着,所以衰叶扶他坐起。不过,他的伤太重了,血也几乎流干了,这个少年还活着,完全靠他强大的求生意志。
  “妈妈……”
  “块头这么大,也就是叫妈妈的时候,还像个孩子了。喂!外边还有人在吗!端盆热水来!”
  ***
  衰叶找到王宫的时候,白锐正在教一群祭司认字。
  他在亚麻布上写字,讲解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讲读音的时候有点麻烦——最早的猎部落的语言和汉语的发音方式很类似,原始社会的他们单词使用得还很少,没有的,白锐就直接拿汉语堵上去,所以现在夏的语言系统有一半都是汉语直接移植的。
  索性现在祭司们使用的也都是象形文字,一个字有很长的发音,祭司们在靠着硬背把文字记录下来。白锐干脆顺便把夏的语言也教给他们来,这更让祭司们激动无比。
  不过就算祭司们很热情,白锐现阶段也只是每天教他们六个字,再多了怕他们记混了。
  放着那群祭司自己练习,白锐走到了在门口等着他的衰叶。
  “有一个人,需要你治疗。”
  “行,我穿个斗篷裹着自己,就跟你走。”
  “……”
  “怎么好像是吓一跳的表情。”
  “只是个感慨一下,大巫果然永远都是大巫。”白锐一直都是他最早见到的那个可能有点天真,但是能让人干脆无比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不需要担心被背叛的人。
  就算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杀人不眨眼,可本质上的他,还是他。
  白锐觉得莫名其妙,但跟猎星说了一声,就跟衰叶出去了。
  “发烧了?”
  “嗯,当时伤口太深,他又失血过多,我没敢给他做伤口内部的清洁,现在他外边的伤口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又发烧……”
  “明白了,别担心,只要还喘气,我就能治好他。”白锐拍了拍衰叶的肩膀,充满自信的说。
  到了城外的营地,白龙带头,宝宝们立刻凑了过来,白锐也有些内疚。这段时间这么忙,都没出来看看他们。
  摸摸这个的脑袋,拍拍那个的钳子,白锐想着一会治完了病,就来跳一曲祭舞。另外找人给猎星带信,这两天他就住在外边了,祭司们每天的文字学习也到外边来找他。
  进了衰叶的帐篷,能闻到空气中有一些草药的味道,应该是衰叶找来给少年退烧用的。
  白锐看了看呼吸沉重面色通红的少年,笑了起来:“衰叶,你就没发现你这帐篷里的草药味道有点太浓了吗?”
  “草药?我是在这里熬药的,所以草药的味道……”衰叶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猛然间他就明白过来了,“醒了吗?醒了就不要再躺着了。”
  
  第一五七章
  
  帐篷留着通风的边角,尤其是在夏日里,这些边角都放到最大,通风状况良好。另外熬药留下的味道是带着水蒸气的湿润感觉的,现在帐篷里潮气并不大,可药还浓得厉害。
  提问:那既然不是熬药留下的味道,又是从哪来的?
  回答:有人把药倒帐篷里了。
  “……”躺在那双眼紧闭的少年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一对很漂亮的蓝眼睛,就算是白锐也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秒,“你们既然治好了我,为什么又要把我送走呢?”
  少年坐起来,可怜兮兮,垂头丧气的,倒是和做了坏事的二哈很像。
  他这个表情让白锐挺满意的,有家人相啊。
  “他确实有点小炎症,不过没关系,一会我会在外边跳祭舞,你可以等到曲子变成醉舞的时候,放点雾进来,或者让他喝你的药,我推荐后者,最好熬得浓浓的,又苦又辣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听话的小孩,就是得吃到点教训。”衰叶咬着后槽牙说。
  他们俩用的是夏的语言,少年根本听不懂,可是看这两个漂亮的人,一个笑得不怀好意,一个咬牙切齿的,他忍不住扭了两下。
  “好了,你救回来的,你自己负责吧,我去跳祭舞了。”白锐笑了笑,走出去了。
  结果一掀开帐篷就看见白龙的大脸,小青和金角银角貌似也想过来,可是被它扭曲着庞大的身体挤在了两边——要是平常人看见这群魔乱舞的场景非得吓个好歹的。白锐愧疚更深,真是的太忽略它们了。
  他趴在白龙的大脸上,摸着白龙的鳞片,三角形的巨大蛇头,他就顶在尖尖上,其实他之于白龙,大概跟一片羽毛也没什么不同的,不过白锐能感觉到从白龙那里传递过来的心满意足的感觉,还有其他几个三只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这些大家伙越来越聪明,单独放它们出去狠辣狡诈会让所有人类背脊发寒。但在面对白锐的时候,它们就永远都只是单纯而……逗比的孩子。
  白锐从白龙脑袋上滑下来,正好和小青抱抱,忽然四个大家伙全都转了个身,充满示威的,凶悍的看着一个方向。
  慢了一拍,白锐也感觉到了不对,有谁,或者什么,从那个方向窥探。
  其实看着他们的人挺多的,城门外的祭坛四周,从清晨到子夜,都是人流不断,祭祀的物品多的时候十几分钟就要清理一次,否则就要堆得垮塌下来。可是那些目光虽然灼热,却和现在这种不同。
  无奈的是,人真的太多了,窥探的人就躲藏在祭拜的人中间。白锐安抚住四个大家伙,要是放它们过去,那朝圣者必然损失惨重。大蜂子虽然能精准攻击,可因为不知道确切的目标,现在也没用。
  窥探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了,对方显然已经离开了。
  这天的晚些时候,猎星来了,白锐跟他说了今天的事情。
  “你自己多注意。”猎星叹一口气,这时候也只能这么说,王宫比这里还不安全——卫队士兵根本不能和白锐的宝宝们相提并论。
  “别担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其实我跟你说这个,因为我当时还想到了别的。问你个问题,怎么藏起一片树叶?”
  猎星顿了一秒,答:“藏在一堆树叶里。”
  _(:3ゝ∠)_虽然是正确答案,但白锐还是有点点被打击到,这种智商压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话说他第一次被人问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想了一堆的。
  “对,所以当时我就想,木城会不会不是在什么隐匿之地,而是在一堆城市之中?”
  如果这是个三五百人的小村庄,那么像武侠小说里的隐世却又高大上的门派一样,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可如果是一座人口数万甚至更多的大城,想要在这个时代做到同样的地步就太困难了。因为食物就是个大问题,木城必须得有广大的农田,或者狩猎场,还得跟外边经商,换取其它必要用品。
  木城如果真的只有那么点传说那就罢了,然而从他们所经历的这些事看来,木城并没有像传说中那么清冷的隐世。这座城市是非常世俗的,她在不断的向外输出人口,同时又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动静,很多事情上也都插了一脚,只是人们总是察觉不到罢了。
  “这非常有可能。”猎星点头,他们也和莫瑞松、大祭司研究过这个木城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他们研究的总是那些和恶魔之口齐名的人迹罕至的地方,可有的地方同样也是传说,研究来研究去跟没有一样。
  ——这也不能怪莫瑞松、大祭司孤陋寡闻,这两个人已经是非常博学的人了。只是这年代各国对于自身的地理位置都藏得很深,有的国家对外宣称的和实际的国土面积都不一样,所以来往各地的商人,还有游巫,其实大多数也担负着间谍的职责。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传说也多,稍微远一些的国家,可能就被混淆进传说里了。
  “可惜,我们现在只能用猜测,也不知道要在多久之后,才能用事实来印证。”
  ***
  在诺托里的斗兽场彻底成为数片废墟后,洛卡各地的大小斗兽场一概销声匿迹,歇乌斯家外出的队伍应该是得到消息逃亡了,没有追查到关于他们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先是莫瑞松的亲信先后回到了诺托里,各地的祭司也来找大祭司抱到,学习新的文字和语言了。
  一切看起来都进入了正规,风平浪静。
  这天白锐和猎星又是在城外的祭坛边上的营地里度过的,夜里两个人在帐篷里相拥,惬意又温暖。正睡得舒服的时候,白锐睁眼了。
  白锐带来的蜈蚣和蜘蛛们身为一种喜欢打洞,朝地下钻的物种,最近已经在祭坛下面打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城。
  现在是金角银角在向白锐反应,他们在地下城里边拣着了一个人,一个重伤的人。
  原来茅城还在的时候,这事情也有不少,总有好奇的人,或者是贪玩的孩子,不小心在地下迷路。
  但是,这里的人是怎么过来的?
  金角反应,是地下河,这个人是顺着地下河流过来的,身上本来就有伤,还被淹了个半死不活。
  “怎么了?”
  身旁响起了猎星的声音,因为刚刚醒来,所以比往常更低沉沙哑,那音色引得白锐身下一动。
  “没事,就是金角它们捡到了一个人,大概是逃亡的人,我正在让金角把人送上来。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一下就好了。”白锐亲了猎星一口,也没穿衣服,就随手抓了一块布裹上下面就出去了——他那身看起来没有二两布,可朝身上穿的时候,麻烦一点也不少,因为只能用银饰把二两布裹在身上,黑灯瞎火的还真不方便。
  白锐话是这么说的,猎星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最后还是两个人都起来了。
  即使这里是安全的地方,夜晚依旧有虫战士在值夜,两人跟他们打了招呼,走到了金角和银角呼唤他的地方。
  这里就是蜈蚣们挖的大坑,可是从表面丝毫也看不出端倪,野草野花长得茂盛,人踩上去也没事。没一会,整个草皮就掀起来了,出来了两只蜈蚣,把一大块的带着泥土的草皮直接扛在背上,挪到一边。原来泥土的底部被用蛛网包裹住,所以这些泥土不会散掉。
  在共同的生活中,白锐的宝宝们已经钻研出了许多共生技巧。
  后边金角银角出来了,再后边是一只蜘蛛,蜘蛛拖着个用蛛丝包裹的茧子,金角的几只脚划拉了两下,就把蛛丝都褪掉,露出了里边的人。
  猎星拉了一把要朝前凑的白锐,自己先举着火把过去了。他刚蹲下身查看对方的状况,没想到这个人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伸着手就要朝猎星抓去。白锐一声惊呼朝前扑去,没想到猎星的反应更快,火把直接戳在了这个人的胸口上。正常人挨了这一下,单是烧灼的痛苦都会让对方至少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这个人虽然也向左偏了一下,但更像是单纯为了躲开火把的阻隔,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这周围还有一群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他坐在那不动了,一副随你们处置的样子。
  “你是谁?”白锐站在金角身后问。
  “……”
  想了想,白锐换了一种语言又问了一次,是木族人用的语言:“你是谁?”
  他果然有点反应了,实际上他反应太大了,无比激动要冲过来,只是被金角挡住了:“你是偌依?你出自木族?恶魔之口上的木族?”
  猎星已经退回到了白锐身边,他低声问:“怎么把他和木族联系到一块的?”
  “我终于看见块根在身体里的样子了。”块根正好在胃部的后边,白锐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胃结石或者是大块的未消化物体的阴影,差点错漏过去,“所以试了试。”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神色中看到了凝重。如果这个人是木族人,那死去的那些难道也都是木族?这样的话,情况就更复杂了。
  “我叫文斯托尔,我想你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们,但是在此之前,是不是先帮我治疗一下?”那个激动的疑似木族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捂着左边肩膀坐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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