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的。”
不过是去撞南墙而已,总有撞穿它的一天。
*****
晚上温衍和龙城见了一面。
尽管离上次见面的时间不太长,但是好像却已经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而温衍的心态,也来了一个180度的大变化。
龙城深陷在卡座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啜饮着,一边笑:“影帝动作真快。”
“没你快。”温衍把桌上的酒杯子推了推,“演员名单都定得差不多了,你这是已经拿准了我会来演?”
“大概吧。”龙城耸耸肩,“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身上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哦?”温衍的表情在灯光下看来有些变化莫测,“不过,龙导演,今天除了来跟你确定我接戏的这件事外,我倒是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还有事?”龙城难得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
“关于这部戏的……投资问题。”
两个人没谈多久,倒是后来龙城竟然也把贺谨之叫了来。
一个导演两个主演在酒吧包厢里聊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最后龙城站在包厢门口伸了个懒腰目送那两人离开。
“合作愉快。”
他嘴角一拉,现出一个满意愉悦的笑。
温衍双手都插在口袋里,这会又没什么表情了,只是跟龙城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贺谨之和他一道儿,这个男人还是之前温衍见过的那个样子,谦和、稳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舒服。
贺谨之说:“温衍,我没想到你会做这么大。”
温衍无谓笑笑,“总要走到这一步的,我不可能演戏演一辈子。何况这次,还是沾了您的光。”
“盛娱……”贺谨之斟酌再三,还是说了:“估计以你的身份地位,那笔违约金不是个小数字。”
裴初那人他也知道一些,这次恐怕也不会心软。
果然,温衍的脸色沉了一沉,才道:“钱的事儿,我会想办法。”
接下来贺谨之就没说话了。
其实说起来,硬把温衍拉来陪他演这个戏,贺谨之心里也隐隐是有着几分歉疚的,但他又不想有什么缺憾,温衍是他觉得能把这个角色演好的唯一一个演员。
而现在,温衍这么做,贺谨之心里除了有几分心疼外,更多的还是,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两个人走的特殊通道——后门。
毕竟两个人身份都摆在那儿,成天出门跟做贼似的,可是温衍没想到,他们两个才刚出来,不远处有一个靠在车身上抽烟的人,立马就扔了烟头走过来。
是认识他们的。
温衍心里一惊,但接着他就发现这人是朝着贺谨之来的。
“贺哥,你朋友?”
贺谨之皱了皱眉。
没想到那人走过来,看了贺谨之两眼,突然动手就往贺谨之鼻梁上砸了一拳,贺谨之毫无防备地就中招了,被打得倒退几步。
“贺哥!”温衍一声惊呼。
来人追着贺谨之还想打,温衍却已经奔过来了。
他一把挡在贺谨之面前,捏住来人的手腕一脚就踢下去,虽然许多年没打架了,但这个事一旦上手了,身体下意识地就能做出反应来,温衍当年以一敌八的狠劲还在,别说这还是单挑。
“贺谨之!你他妈还是人吗,是人吗!”
谁知道那男子也倔,被打趴到地上了还挣扎着想往贺谨之那儿冲过去,“你他妈又是谁,给老子滚开!贺谨之,今儿我不教训你,你都不知道我们家小展姓什么了!”
小展?
温衍愣神了一下,男子逮着个空隙就往贺谨之那儿钻,那边贺谨之正揉着鼻梁,男子一把抓住他就往地上摔。
“喂!”温衍揪住男子的衣领,却看见躺地上的贺谨之竟然毫不反抗。
温衍看了他一眼,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松了手。
男子猛地往他胸膛上锤了几拳,一边叫着,“你不是要演吗,老子就打得你演不了,小展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怎么会为你丢了命!”
小展……小展。
这时候后门的巷子里又忽然跑进来一人,“奇云哥!奇云哥!”
等他跑近了,温衍才发现奔进来的竟然是文轩。
“别打了,别打他了!”文轩一把抓开莫奇云,护在贺谨之身上,“他要演就演吧,我哥已经没有了,我不能再没有他了!”
莫奇云却好像还是那个愤恨不已的表情,“文轩!”
文轩摇了摇头,“奇云哥……”
接着他就看到了温衍,文轩脸色一变,面色不善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候贺谨之捂着头慢慢坐了起来,他对温衍点了点头,温衍也没多说,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在这站着也是外人,于是温衍转身走了。
但温衍忘不了贺谨之躺在地上时的那个眼神。
很平静,没有波澜,像……死了一样。
将关于贺谨之的事情串联起来了一些,温衍忽然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贺谨之要拍这部戏。
想了想,温衍拿出手机,找出微博里某个名字为wy的回复:嗯。
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空白账号,温衍再次点进去,转了一圈之后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老是记性不好= =
感谢小天使天铃鸟、大饼、橘子汽水的投雷么么哒。
☆、追尾事故
大约过了三四天,成天呆医院里等消息的叶秋花有点坐不住了。
“温老师,这成天等啊等的,有没有个准信儿啊?万一那个什么心啊肺啊没资源,不需要我来签字,你还给不给钱啊?”
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还没几万块钱重要。
温言捏了捏眉心,“你放心,钱照付。”
倒是王清风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不要太嚣张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把你送警局去?”
“哟哟哟,还送警局,你有证据吗?我做什么了啊我,姓王的,别拿你那套唬我。”
两个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温言站起来,“我出去抽根烟。”
自打叶秋花一来这,王清风弄明白了情况,两个人就时不时要吵一架,一开始还有护士过来敲敲门叫他们别太吵,后来来的次数多了也懒得管了。
温言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想摸烟来抽的时候又想起自己没有烟。
都抽完好几包了。
温言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再这么等下去,大牛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也许是也懒得跟王清风吵了,没过一会儿叶秋花竟然也跟着出来了,她扭着腰凑到温言身边,面带讨好地说道:“温老师,这成天呆医院里,也太闷了,不如我现在出去走会儿,也长长见识啊。”
温言转头看她一眼。
叶秋花下意识一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姓温的眼神总是很吓人。
温言说:“去吧,不过别走太远,万一迷路了不好。”
“好好好。”叶秋花忙不迭地答应了,才说道:“就是……我这出去吧,肯定要买点东西啊玩点什么的,我现在手头没钱,温老师您……”
合计是来要钱。
温言竟然还淡淡笑了笑,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
数了数,十张红色的递出去,“去吧。”
叶秋花笑得嘴巴都合不住了,拿了钱就赶紧扭着腰走了。
温言在她身后,眼神慢慢幽深起来。
要是以往碰上这种人,估计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人给送局子里去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忍得住,不仅忍得住,还傻不拉几地做人的提款机。
大概……只以为她是王大牛的妈妈?
王清风看到这一幕,也走过来,“小言,这女人太不是事儿了,你搭理她干什么啊。”
“就当找了个乐子吧。”
温言低低叹口气。
没想到最后竟然出了事。
大约晚上七八点的时候,B市最繁华也是最乱的那个十字路口那儿发生了一起特大追尾事故,而追究起这场事故的起因……
叶秋花惊魂不定地在急诊室里哭嚎,“医生你给我看看,快看看啊,我腿没事儿吧,没撞到吧,不会断了吧?那个天杀的司机,我的天了嘞!”
急诊科的大夫这会儿忙得团团转,院里好几个门诊大夫临时调过来都抽不出手来,这会儿被这么个哭成大花脸的女人抓着,心里烦得不得了。
“我说了大姐,你这腿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还断了?那刚刚是怎么从救护车上一路扑过来的?
“真的没事吗?可是当时我被撞得躺地上了啊!”
叶秋花还是抓着医生的胳膊不放。
“可能是身体自发的应激性反应,这车子没撞到你。”
怎么可能撞到你?要不是为了不撞到你,怎么能发生这么大的追尾事故?
医生再度叹了叹气,“大姐,你松手好吗,我的衣服被你抓得不成样子了,再说,还有很多重伤病人……”
温言赶来急诊科的时候叶秋花已经平静了很多,但也只是比之前好点儿,一见到温言,她立马扑过来,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温老师,怎么办啊我觉得我腿要废了医生不给我看,是不是嫌我没钱啊温老师你要管管我……”
温言被这女人抱得死死的,那瞬间他差点就不管不顾地把她摔了出去。
叶秋花还在说:“再说了,就算我腿没毛病,这身体里会不会有什么内伤啊?我是不是要去照个片子什么的?”
废好大劲才把叶秋花扒下来,温言神色不愉地整了整衣服,“你先在这坐着,我去问问情况。”
温言在人群堆里找到了正安抚着受伤人员的交警,自称是叶秋花的家属后,交警果然把这场事故过程给他交代清楚了。
这要说起来还真不知不道算不算叶秋花的错。
当时叶秋花是在过马路,绿灯,只是有点儿没看路,可能因为觉得是绿灯比较放心大胆,一边走着还一边数着手里的钱票子,结果没数好,有一张丢了。
叶秋花肯定赶紧儿地蹲下/身去捡啊。
没想到就是这捡钱的功夫,一辆车违反交通规则闯了红灯,大约是没看见叶秋花,就冲着她开了过去。
叶秋花惊得立马站了起来,车主一看见前面突然冒出个人来吓了一跳,连忙方向盘急转打到一边。
车子冲出了路口,跟另一辆汽车撞上了,然后那辆车后面跟着的长龙便追尾了好长一片。
因为车速快,另一辆被撞的汽车听说撞得挺惨。
肇事车主也被吓傻了,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跟另一些交警反复说:“我是真的有急事才闯红灯的啊,本以为就是罚个钱什么的,哪想到有个女人在我车前面……”
他捂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那车被我撞成那样了,里面的人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温言听完交警的叙述,又回头看了看那肇事车主两眼,也只能叹两口气。
跟交警都交待好事情后,温言就先带着叶秋花回去了。
一路上叶秋花都扯着温言问东问西的,一会说头疼一会又心疼的,温言忍了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拿开。”
“我真的不舒服——啊?”
“手,拿开。”
“……哦。”
叶秋花瞅了瞅貌似发了脾气的老师一眼,讪讪把自己的手从人家胳膊上拿开了,在外面漂了这么久,到底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这会儿知道自己要是再多吵几句,人说不定就把自己撵走了,于是接下来的好几个小时里,叶秋花都比较安静。
晚上的时候又有交警过来跟叶秋花了解情况,顺便还给他们带来一个消息。
被撞的那辆车里是一对母女,母亲现在重度昏迷,而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已经宣告脑死亡。
一听说死了人,就是特能闹腾的叶秋花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那……同志,这个跟我没关系吧?”
“没事儿,只是大姐,你下次可千万别在马路中央捡东西了啊,就是人行道绿灯也不行,太危险了。”
“可我那不是……”说到一半,叶秋花被王清风瞪得没敢说下去。
后来交警走了,王清风还在啧啧感叹,“你说这人啊……多小一女孩儿,就这么没了。”
说完过了半天,看到沉默的温言,王清风才想起来好像自从那交警来过后,温言就没说话了。于是他凑到温言身边去,“小言,你怎么了?”
温言坐在那儿正思考着,被王清风这一声喊得条件反射抬了头。
接着,他突然就冲出了病房。
显然,和温言想到一块儿去了的还有张卫,温言才走出病房没几步,就看见张卫步履匆匆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阿言。”看到他,张卫招了招手。
******
这几天温衍都比较忙,主要是就想法来得太突然,要准备太多东西,就显得时间不够。
他想成立一个工作室,专属自己的。
办手续、招人手、还有筹资。
每一项都够温衍忙成陀螺。
他想要在和盛娱解约的当天,就能够让自己的工作室与大众见面,而在听说他真的要离开盛娱后,也确实有相当多的其他娱乐经纪公司向温衍投出橄榄枝。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裴初帮他处理,他还不觉得怎么样,等到真正自己上阵的那天,才知道这些事情有多么琐碎。
何况还因为投资《诗人与南方》,现在温衍手里的资金非常紧张。
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闲下来的晚上,温衍才刚开电视,就看到了关于本市重大追尾事故的新闻。
新闻画面里市一医院一晃而过,温衍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有几天没见温言了。
都差点忙忘了。
捏了捏眉心,温衍觉得自己有几分想他。
他环顾自己大而冷清的房子一眼,果断从茶几上拿了钥匙就准备出门。
没想到这时候电视上却出现了一张让温衍莫名有几分熟悉的脸。
新闻上说这人是此次事故中唯一死亡的女孩儿的父亲,他先是哭得跪在地上起不来,后来又想去揍肇事者,好几个警察拉都拉不住。
“据悉,该男子为本市B大历史学教授,今年已经四十岁,痛失爱女让这位教授再也顾不得平时的儒雅风度,在医院与人大打出手。”
新闻女主播还在表情沉痛地说着,温衍却是陷入了沉思。
B大历史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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