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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说了就不好玩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可别到最后没有喜只有惊,到时候别怪我当众让你出丑啊!”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我的水平么?”唐颂拉着他不安分的身体,“别转了,我头晕。”
“咱们三家一起办?是在一个地方还是各回各家?”
“当然是一起,不然我何必拉上他们两家。”唐颂打的好算盘,有曹帮和肖家的参与,这场婚礼想不盛大都难。
“那……我要穿白色礼服么?”苏慕枫倚着唐颂的肩膀小声问,他看电视中新娘都是要穿白色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唐颂依然什么都不肯透露。
苏慕枫怒目相视,居然连这么点小信息都挖不出来,“礼服我都不用试的么?万一太大或太小怎么办?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
唐颂腹诽:这难道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他安慰道:“大小不用担心,我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不知道尺寸的,再说,设计师都有你的尺码,而且,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那我这些天要做什么?”
“吃好睡好玩好,养出好精神,我只要i结婚那天容光焕发的就成。”
苏慕枫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的脸,这几天因为焦虑一直没睡好,脸色肯定差很多。
“我警告你,要是有我不满意的地方这婚我就不结了。”
“宝贝,如果只是一点小问题你就别计较了吧?”唐颂头疼地想:这要做到苏慕枫事事顺心恐怕有点难度。
不过他很怀疑,苏慕枫那天还有没有心情计较这些。
日子在苏慕枫的忐忑不安下中雨走到了十五号。
前一夜,他和唐颂并没有住在一起,而是和青冥几人在一起等着对方来接亲。
这一夜没人能睡得着,苏慕枫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空寂的房间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寂寞。
凌晨五点,苏慕枫的房门被敲响,他挪动着僵硬的身子打开门,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里还是他的南国。
青冥三人穿着属于巫王四使的官袍,中间一身青衣的青冥手里捧着巫王的衣饰,温柔地说:“王,该起来更衣了。”
就如同那过去的十几年,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苏慕枫将视线移到那套衣饰上,黑色绸缎的巫王袍,上面绣了金色的暗纹,只有他们四人才能看懂这些复杂的纹路代表着什么。
苏慕枫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摸上那熟悉的衣饰,每一条纹路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在他以为已经模糊了上辈子记忆的时候,这间王袍瞬间打开了过往的记忆,一点一滴都还如此清晰。
“唐总特意让我画了王袍的样式,请了一整个团队的绣娘连夜赶制了一个月,他说,他想娶得一直都是那个名叫XX的少年。”
苏慕枫心跳猛然一滞,这是他第一次听人提起他以前的名字,甚至这个名字从他出生开始就很少有人知道。
他记得只对唐颂说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得。
“王,属下为您更衣!”
青冥抖开繁复的王袍,和紫冥、赤冥一起给苏慕枫换上,这套王袍是巫王庆典上穿的,比平时的复杂很多。
三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给苏慕枫换上,从里面的内衫到外面的挂饰,整理的一丝不苟。
苏慕枫伸直双手站着,低头看着他们的动作,感慨道:“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享受你们的服务了。”
青冥手顿了顿,“您别这么说,以后我们想为您服务唐总也不肯的。”
苏慕枫嘴角高扬,“你们有这份心就好。”
青冥最后给苏慕枫换上一双镶嵌着黑珍珠的翘头履鞋,戴上一顶黑色的幞头帽。
“有些不伦不类的吧?”苏慕枫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这身装扮,美则美矣,就是有些怪异。
“好看就成,您的王冠不适合戴出来,那个太显眼了,这样正好,大家只会当成是一场复古的婚礼。”
苏慕枫捋了捋袖子,手指摸到一块本不属于那个位置的刺绣,他好奇的挽起袖子内侧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XX”字。
“这……”苏慕枫心想:哪个绣娘水平这么次,还好是在内侧,否则非毁了这件衣服不可。
赤冥低声笑道:“听青冥说,这是您家唐总亲手绣上去的,看看这字绣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青冥补充道:“唐总在其他布条上练了好多天才敢在这件衣袍上动手,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好歹能看出是什么字。”
苏慕枫手指抚摸着那团扭曲的金色暗纹,满心的感动不足以言表。
“过了今天,我们就完完整整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前世如同一场幻境,忘了吧。”
“是。”
四个人的声音都有些黯哑,神情复杂,最终均挂上幸福的微笑。
青冥三人退后一步,撩起衣袍双膝下跪,齐声说道:“王,恭喜您大婚!”
苏慕枫一一将人扶起来,眼眶发红,“同喜!”
换好了衣服,青冥将事先准备好的早餐端了上来,刚才那四个男人不约而同都打电话来吩咐过,一定要让他们几个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唐颂定的迎亲时间是在早上七点,历城三个方位同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然后是庞大的迎亲队伍。
为了避免大家到的时间不一致,唐颂甚至根据距离的远近给大家制定了路线,近的人就多绕两条街。
汤辅澄跟在唐颂身边,他是唯一一个没家没父母的人,也无权无势,弄不出来这儿轰动的阵势来。
不过他的迎亲队伍也不弱,清一色靓丽年轻的护士,全都穿着粉红色的护士装,手捧鲜花,娇嫩可爱。
唐颂一身黑色皮质的骑马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威风凛凛,与平时商界精英的模样判若两人。
“唐颂,你确定我们要骑马过去,万一路上惊了马怎么办?”汤辅澄颤颤巍巍地握着缰绳,他的马术还是最近一个月加强练习出来的,可没多少水准。
唐颂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要不乐意就自己开车去,我没意见!”
汤辅澄转头瞧着后头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清一色黑色的大奔,自己要是开车还不被淹没了,哪有骑在马上亮眼?
唐颂大手一挥,前面是几辆警车开道,他骑着马在后面飞快跟上,速度一点也不比车子满多少。
整个历城都醒了,路边上围观了一路的群众,纷纷疑惑:“这是哪家办喜事啊?”
“不知道……快看,新郎骑着马去接亲的,好帅啊……”
“玩古风啊……呀,快看后面那一大排的车队……”
“靠,有钱人……”
也有消息灵通的,透露道:“听说亭前路那里的迎亲队伍更庞大,足足九十九辆的红色跑车,还全是一个款的。”
“还有胜利路那般,听说新郎都是骑着马,后面跟着豪华车队,一路撒花放炮的。”
好奇心十足的民众纷纷跟着车队往前走,他们都想看看今天是哪一位新娘这么幸运。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乐声,有人急切地敲着门:“快快,迎亲队伍来了……”
苏慕枫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们去开门。
唐颂四人挤了进来,身后涌进来一批伴郎,大家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四位新郎官。
是个身着古装的青年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他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爱人身上。
苏慕枫的长相不及赤冥的美,青冥的俊,紫冥的酷,可是当他身着一身黑色巫王袍与其他三人一同出现的时候,众人的视线无法抑制地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用“高贵”二字不足以形容此时的苏慕枫,他仿佛是突然降临人间的神衹,高不可攀,贵不可言,又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神秘的气息在他周身游动,矛盾又和谐,那双漆黑如夜空的双眸闪动着幽光。
“你们来了。”苏慕枫轻声说,听到他的声音,现场变得落针可闻。
短短的四个字透过众人的灵魂直达心底,空灵却也带着暖暖的温度。
唐颂一步一步朝苏慕枫走去,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眼前的这一幕只是个幻象,更怕一个不小心,这个误入尘世的精灵会突然消失。
苏慕枫让唐颂四人坐下,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八个杯子,桌上还有一壶酒。
“苏少,难道你们现在就要先喝交杯酒么?”有人回过神来起哄地问道。
苏慕枫轻轻摇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四个男人问:“是毒酒,你们敢喝吗?”
没人相信他这话是真的,包括唐颂,他伸出手,径直取了一杯离自己最近的酒。
苏慕枫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说的是真的,是毒酒,你敢喝吗?”
“毒死我,你岂不是成寡夫了?”唐颂毫无畏惧地反问。
“是毒酒,但目前死不了人,这八杯酒是一样的,喝下这杯酒,这辈子我们当中若是有谁背叛了对方,就会生不如死,终其一生都会活在痛苦中。”
苏慕枫说的很认真,很坚决,青冥三人也缓缓朝自己的爱人点头。
“那我喝就可以了,你不许喝。”唐颂说着掰开苏慕枫的手,同时端起两杯酒倒进嘴里。
苏慕枫会心一笑,拿了一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抹着唇说:“傻瓜,一个人喝有什么用?”
他原本并不打算弄这个东西出来的,却忍不住把这当成一项考验,将来若是有谁想离开,他们也不用亲自动手。
曹睿安将一杯酒塞进青冥手里,隔着一张桌子和他手挽手喝了下去,“就当提前喝交杯酒了。”
肖江凯喝完,砸吧砸吧嘴说:“味道真不怎么样!”
在场笑得最开心的要数汤辅澄了,他冲赤冥挤眉弄眼,喝完酒舔着唇问:“这下子你是不是就不能反悔了?”
赤冥仰头喝下,把酒杯往汤辅澄身上一砸,“谁怕谁!”
“吉时快到了,我们走吧。”唐颂站起身,将手伸到苏慕枫面前,然后握紧那只放在他手心里的手,十指相扣。
苏慕枫坐在唐颂身后,双手紧紧搂着唐颂的腰,靠在他宽阔的背上,从今以后,身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依靠,会为他遮风挡雨,给他提供一个安心的港湾。
“不如我们来赛一场吧?”曹睿安高声提议,众人附和。
四匹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早有人把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清理出来封了,虽然民众怨言不少,但握着手心里分到的红包也觉得值了。
紫冥将他身前的肖江凯提到自己身后坐下,低声吩咐:“坐好,抱紧我!”
青冥和赤冥有样学样,唯有苏慕枫安安稳稳地坐在唐颂背后,这让青冥三人大大的松了口气。
“宝贝,准备好了吗?”唐颂得到回应,高喊一声:“最后一名今天晚上负责情场!开始!”
四匹宝马飞快地窜了出去,这可是真正的宝马,马蹄踏在平坦的马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身后三排齐行的车队占据了三条街道,缓缓地开着,最后跟着几辆大卡车,不停的给道路两旁的群众丢喜糖喜饼。
历城最大的教堂位于东郊,此时里面已经宾客满堂,门口站着长长的警察和保镖,等着新人的到来。
今天这教堂不是要办西式婚礼,也没有牧师,满目的红绸将教堂布置的喜气洋洋。
四周贴着大红的“囍”字,就连教堂内的座椅都被套上了红色的椅套。
“肖老弟,没想到你这么古板的人今天竟然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上!”曹闵坤一身酒红色的唐装,显得精神奕奕。
肖铭锐今天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系了一条喜庆鲜艳的领导,满面肃容,“我儿子结婚,我不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唐母和苏母打扮的贵气逼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加深了。
“一下子多了一个儿子,你们该高兴才是!”
“新人队伍来了……”有人用话筒喊了一声,等待的宾客顿时朝着门外看去。
三匹马先后抵达,马儿抬高前提嘶叫了一声,然后碰着响鼻在原地打转。
最后一个唐颂骑着马儿优哉游哉地踱步过来,那模样哪里是在比赛,简直是在郊游。
“唐颂,你丫的是不是直接认输啊?”曹睿安斗志昂扬地端坐在马背上。
“别忘了晚上清理现场!”肖江凯打趣一声。
唐颂气定神闲地下了马,然后把苏慕枫抱了下来。
苏慕枫伸展着四肢,巡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才说:“看看你们的发型吧,一群笨蛋!”
“别理他们,宝贝,我们进去吧。”唐颂牵着苏慕枫的手走到前头,路过肖江凯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清理现场的是人,还用我亲自动手吗?哈哈!”
曹睿安伸手摸了摸头发,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不成样子了,他大吼道:“发型师呢?快滚过来!”
“靠,唐颂,这种日子你还要耍人!”
四对新人相携着走了进来,一边是苏慕枫四人古风的装扮,一边是唐颂四人现代的装扮,虽然不统一,却异常和谐,吸引人眼球,八个帅哥美男让教堂再次陷入了沸腾。
唐颂和苏慕枫走在前面,手里牵着一条扎着红色的红绸,仰首阔步,脸上带着十足真诚的笑容。
四对新人并排站着,他们前面坐着四位家长,司仪请的是历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苏母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慕枫,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决了堤,热泪盈眶。
“妈妈……”苏慕枫急忙上前,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温和地安慰:“您别哭,这辈子我和唐颂会孝顺您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比我的小枫乖巧懂事……”
苏慕枫顿时怔住,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这位和蔼的母亲,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苏母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说:“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难道会不清楚吗?其实我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想深究罢了,我不想知道太多,只知道你是我儿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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