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体统啊。
太不成体统了啊。
言战侧过头,在程源耳边说:“我的身体发麻,脑袋也不大清楚。你掌舵,按照预先计划的来。”程源弯起嘴角,这么多年来,就等着言战今天下令了,而言战也确实挑了一个一击即中的时间下命令。
众人皆看见言战是手指颤抖的弹下烟灰,面无异色也一声不吭的她更像是无力反驳言家长辈们所说的话。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言家瓦上霜。看热闹的社会名流们争相和云中天道别,他们不想再看下去,言战若仍旧能保住其地位,那么在今后的聚会上,他们仍旧能看到她;言战若无法保住其地位,被一纸遗嘱弄得没有了一分钱身家,那么在今后的聚会上,他们就不能再看到她。无论喜欢还是憎恶,没人想在还没有确定言战身家之前,贸然在议论中表明对她的态度,这是在上流社会最不明智的作法。因此,还是早一刻离开这个一团乱麻的坟墓,各回各家去吧,今天的主要行程是来参加云磐的葬礼,不是来看有人一脚把言战踢进十八层地狱!或者有人被言战一脚踢进是十八层地狱?!
一个又一个在三叔公看来是极权人物的显贵们离开了,他真的有些着急了,这些人走了,谁来鉴证言战的狼子野心?谁来给舆论制造一个真实的说辞?谁来给本城的商圈名流一个确凿的证明?最重要的是,谁来看言战的一朝败落?
多少人靠言战吃饭,多少人靠言齐吃饭,在此时看得异常清楚,云中天抑制不住的想,但凡离开的,恐怕都抱着不想和言战结下梁子的态度,即便是中立的态度,也多是倾向于言战的,否则,他们大可以像这些留下来的人一样,在言齐和三叔公口诛笔伐的时候,煽风点火,以让言战那一方更加溃不成军。
云中天的秘书陈勉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小声在云中天耳边说:“程源人在这里,他的团队在操作,我看也就这两个小时,言齐手下的言氏水泥和言氏机械,恐怕会全部被言战收入囊中。从我们这边得到的消息来看,来势汹汹,这回言战不是做做样子的。”
罗可欣忙着照看被掐得脖子发红的小佑,丽莎忙着安抚已经呆愣状的云啸尘,罗可欣无意间看向云中天,只见云中天的眸底发亮,猛地看了言战一眼,她心里的妒恨再次被刺出血来,难道云中天还不明白吗?言战是他的妹妹。
云中天看了一眼言战后,就对陈勉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言战动作她的,我们动作我们的,那两个老股东手上的股份,快点收上来才是正紧。”
陈勉点头。
云中天这边刚得到消息,言齐的手机就被人唤醒,他现在一心要当着大家的面揭开言战的险恶用心,就挂了手机,挂了又响,挂了又响,真是烦人,他索性关机了,一心认为这么关键的时候,这些手下就是不能给他省心,让他专心处理眼前最紧要的事情!
“这份遗嘱,小贾秘书已经看好了吗?”言齐关机后问道。
三叔公的两个儿子收到消息后立即告诉了三叔公,三叔公听完就低声说:“论阴险,你们谁比得过言战?别坐在这儿斗嘴了,你们能管事的先回公司去,不能让言战坐在这里啃我们的血肉。”
三叔公口中的血肉指的就是言氏水泥和言氏机械,言氏水泥旗下的大阳和百胜,言氏机械旗下的三家大型国际化重机械厂,这都是言齐手下顶顶来钱的公司,更是三叔公两个亲儿子今后安身立命的根本,言战这想要一锅端的架势,可不就是断了他们今后的财路,毁灭了他们今后光明的人生吗?三叔公是好不容易把他两个扶不上墙的儿子拽进了金矿里,这还没挖到什么呢!只要言齐这次能打赢这场仗,那他们一家今后也就是在新的言氏里占主导地位了,二叔公已经没命了,四叔公再这样病下去也是一命呜呼了,如花似锦的美丽前程就在眼前啊,他不能一把年纪还要再看言战这样夺了他的命根子。
三叔公的两个儿子离场了。
“言战。叔叔伯伯都在这里,你还是别用这样的态度来糊弄他们了,说吧,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们拿出家法来送你走?”这会儿三叔公说得气定神闲,他们这头人多,反观那头,除了程源小贾,就只剩下几个保镖。
云中天看着腕表上转动的时针和分针,陈勉再次回来的时候将会给他带来两个消息,一是言战是否真的已经吞噬了言氏水泥和言氏机械?一是云氏能不能趁着言战清洗言氏内部的时候趁火打劫的给言战做个截肢!
可惜,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半步猜作品+++++++++++++++++++++++++++++++++
作者有话要说:尊敬的各位乘客,明日仍有一更,若明日更不上就后天有一个大更。接下来的旅途走得是通俗的不经历风雨,怎可见彩虹模式,希望乘客们系好安全带、穿好雨衣、同时带上手电筒,漫漫黑夜,你我为伴。
周末见更悦,我是你们总是在这里守候你们、同时又被你们守候的船长半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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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鹰 终
离鹰终
坟墓内时间凝滞,一分钟过得比一小时还缓慢。
坟墓外的公路上时间疾走如风,一分钟过得比0.01秒还急速!
连续两次被追尾的陈祁东踩下刹车,车头向前一抖,差点撞上环形山道旁的的水杉,怎么一个下山的路就怎么难走?陈祁东从车里走出来,居高临下的望着脚下的蜿蜒公路,整个下山的环形山道,眼下就跟马蜂窝一样,流窜追逐的车影和轰鸣不断的马达声响彻了小半座山,再远一点,估计半座城都听见了。
他坐回车里,再次踩下油门,踩了两下,终于知道他是开了一辆废车,不能再上路了,他算了算,连如白在最前面跟着言赋,沈嘉盛的车估计也追到半路了,这些车统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辆,那这么多车都是从哪儿来的?他冷不丁的后背一凉。
葬礼的安排是上山时候步行以示恭敬,下山时候各家都在后山口通向隧道的蛇形公路上安排了车辆,等待着各家人出来再接回去,毕竟是大冬天。蛇形公路不长,但在今天就显得有点长了,撇开言战这头追言赋的二十几辆车,言齐那头派了五辆车来装装样子,其他的,这接二连三的车一辆一辆从隧道口那边开过来,开得慢的车他基本都能出来是哪家的,开得快的和逃命似的车他还真没那眼力劲儿认出来。
“我是祁东,前面的情况是什么?”陈祁东按下车内的联机按钮,问了一声没人应,问了两声,那头才刺啦刺啦的传来连如白的声音,“你和嘉盛在哪儿?我的人全都紧紧跟在小言董身后,下一个弯道就要下山了。”
“咳咳,我是差点撞歪了栏杆的沈嘉盛,老白,已经看到你的车屁股了,马上就追上你了。祁东,你是死了?”沈嘉盛哭笑不得的问。
“还没有。怎么有这么多车?”陈祁东问。
“我也想知道。”沈嘉盛刚准备踩下油门,前头又有一辆车抄过来,擦车而过的瞬间,差点就把的后视镜给撞歪了,他嘘了一口气,“到底是哪个龟孙子,真是赶着去给自己奔丧吗?”
连如白跟在言赋身后,言赋的车是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本来就具备飙车所有超常技能的跑车这会儿是跑得让追它的车都精疲力竭。除了连如白的车能保证时速,其他车都等着下了山换准备好的跑车跟,谁也不知道今天他们这群保镖不是来陪同参加葬礼的,而是来进行跑车马拉松的!这是堵了一上午,又要跑一下午了。
“一组和二组的注意,尽快启动车内跟踪系统,看看这些玩命的孙子到底是谁?”连如白下命后,又听到陈祁东语气愉快的说:“各位同胞们,我刚才连线了程源那头的人,言总点头了,就在今天。”
“cheers!”沈嘉盛瞬时怒气全消,“提前了整整一个月,这回言齐就等着往死里折腾去吧。今天我看到那帮老家伙就知道三叔公又要扶言齐上位,扶了这么多年都没扶起来,要能扶起来也早就扶起来了,这老子是不到黄泉不死心。”
“嘉盛,刚才差点撞掉你后视镜的是媒体车,大概是收到风声了,要拿到一手资料,这年头的媒体真是为了新闻不要命。”连如白减缓了车速,言赋的车已经开到了下山的小隧道口,隧道外竖了个大型警告牌说路面有部分结冰,连如白车速还没完全减下来,就看见一辆追得太猛的媒体车率先滑进隧道里,没几秒,就从里头传来翻车声,撞得轰隆轰隆,后面的车都谨慎的减速了,言赋的车却没有减速,只在小隧道口停留了三秒下就一意孤行的冲进了淡黄色的隧道里,容不得连如白他们多想。
坐在车内的言赋满脸泪痕,他的车速随着他的哽咽,他的放声大哭,随着他的孤独,他的孤单无助,一步步飙升,他把车开进隧道里,路过了那辆自己撞翻的车,里头有个拿长镜头相机的记者瘸着腿对着他一顿猛拍,一晃而过的狰狞模样让言赋作呕,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言忱,想起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想起了言战不是他的亲姑姑,想起了总是争不过顾双城的童年……想起了这一切的阴谋策划者——他的父亲。心痛一下一下袭来,车开始打滑,他摇摇欲坠的任由车打滑,任由这辆跑车在结冰的路面上从左边滑到右边,从右边又滑到左边,每滑一下,言赋就脆弱一笑,笑完了眼泪就向左、向右滑下脸颊,滑到快要从隧道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嘶吼一声,按了几声喇叭之后,车速再次飙到了除了连如白之外无人能追赶的速度。
沈嘉盛的车滑来滑去的度过了隧道,出了隧道再行驶一会儿就到山下了,他率领剩下的车辆来到“供给站”,言宅的管家老陈早就在加油站那里等着他们换车了,老陈看向沈嘉盛道:“今天车很多,路上非常乱,我叫言宅的保镖也跟过去了,这些车是给你们的。”
一溜排跑车,有的甚至是刚刚租用过来的新跑车,保镖们一一上车,沈嘉盛坐上车前,对陈管家说:“谢谢陈管家了,劳烦您差几个人在这里站着,只要有媒体车一律拦下来,不能在这时候添乱了。”
“我已经照会了交通部的人,他们一会儿就过来。”陈管家是以言战的名义一个电话敲到了总警司罗石磊的办公室,按照老陈的经验,再过半小时,这附近的道路都会施行交通管制,这样,沈嘉盛他们的人就不会追得这么辛苦。
引擎一响,沈嘉盛一行跑车就齐刷刷的追上去,之前的安抚追踪方案被取消了,小言董的情绪失控,眼下只能强制的把他的车拦下来,否则,他说不定会开到市中心去撞个人仰马翻。
不知道全部情况的陈管家只以为言赋是和言战拌嘴,亦或是被言战教训了几句耍起小孩脾性才弄得人人都要开足马力去保卫气头上的他。望着车队远离,陈管家叹了口气,“都是让言战宠坏了,都到风口浪尖上了,怎么这孩子还是依着自己的脾性来,这可是云老爷子的葬礼啊。哎。”
陈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一声喇叭忽然响起来,他抬头一看,是顾双城。
“陈叔,他们追上了吗?”顾双城只是慢一步出坟墓,没想到就被甩在了最后面。如果不是路上的陈祁东给她接通了连如白和沈嘉盛的车上内线,她还没这么快找到出口,下山的出口有三个,言赋走得那个现在已经被几个家族的保镖封住了,根本禁止通行,他下山的小隧道里全是翻车族,有三辆车撞在一起着火了,她硬着头皮闯过去的时候差点被大烧光了眉毛,她回头看那隧道时,熊熊烈火从隧道里喷出来,宛如炼狱,但如果她不从这炼狱里开车飞出来,她就追不上言赋。
“如白是跟上了,不过他们三个追上了,不一定劝得住。你这个弟弟的脾气你最清楚,你快点跟过去吧,做姐姐的是能说上话的,你们脾气虽然不对盘,但他还是喜欢你的。”陈管家说完,顾双城就踩下油门跟出去了,她知道言赋是痛恨她的,不过说到底,他们确实是姐弟。
——暗房内,六个监控屏幕变成了十个,其中两个原本对准环形山道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沿途的两个十字路口。
“就是这两个十字路口。”一人拿着笔杆在触屏上划了一圈,整个下山后的所有弯道、直路以及人群密集地点全都被划成了红□域,“小鹰在车里,老鹰的护驾队在这里,小鹰已经兜了二十分钟的弯道,再过不久,他就要开到这两个十字路口。”
“从车速来看,小鹰确实是晕了脑袋,简直慌不择路。沿途的交通监控画面每隔十秒钟就要震动一下,路上的跑车太多,你们看,一路没有警察,这就说明言家的交通管制申请没有被处理,说不定罗石磊这个总警司现在也自顾不暇,今天警察内部要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打击近日各大海港的猖獗走私。”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警察部的高级督察们现在都在开会、指挥,那些办案的刑警们肯定已经去了各大港口。全城的警察都出去办差了,交通部一半以上的人都去港口维持秩序,所以……”暗房内一片笑声划过,拿着笔杆的“主谋”开口道:“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次机会一旦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有。所以,现在开始,上下一心,D组,我要最终确定一下路况。”
“两个死亡路口都已经安插好我们的人,如果一号十字路口和二号十字路口都没猎到小鹰,那么第三套方案也已经准备好来个大满贯。”D组的“指挥官”听上去声音很平静,他们在守株待兔,在等待着离群的小鹰乖乖从高空中自己坠落而亡。
——“我是顾双城。”顾双城接通了和连如白、沈嘉盛的内线,那头传来连如白的声音,“双城小姐,我跟在小言董身后,小言董刚才擦着路边的植物墙把车开过去了,跑车已经挂彩,现在在减速。”
“他不会停下来,我太了解言赋了。”顾双城皱起眉头,从小到大的对峙,让顾双城比其他人更能料想言赋接下来是不到车毁人亡不罢休的。
“还没有交通管制?”顾双城在路上看不到一个警察,行人们一个个围观着这群疯狂的跑车,也有行人打电话报警,可是连个交警都没有,她再次皱眉,没人知道今天有“大交易”,如果警察部那边一个人都没派过来,那只能说明警察们倾巢而出,要一起去破惊天大案了!她立刻想起了今天有交易的姜威,关掉内线,顾双城按下按钮,同时接通了姜威、杰森、钟伯伦、欧阳凛和李炫的手机。
“下午好,各位。在本城的都给我起床,我在路上有点麻烦,开着你们的车过来帮我追命。”话刚落音,就听杰森打开视频道:“有好事都不想着我,大白天飙车这种犯法的事情就想到我了?我是通缉犯你不知道吗?我离解禁最起码还有半年,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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