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怕极了，但是那个男人给他好多钱好像不是坏人，他努力把手擦干净才抓起筷子艰难的吃。
“你找打！”被驳了面子，筷子扔向周家成起身要打。
周家成面色一冷，人跑过来的瞬间踢腿横扫，简直笑话，确定跟他动手？
他又不是个怂包！
坐那的有6个人，看伙伴被打估计也是惯犯，三个跑到周家成周围眼神盯着钱包，他们都看见了里面红红的一片，另外三个就不断引诱动手。
周家成一个激灵把他们全都翻倒在地，出手快踢腿狠虽然力道不够但对付混混是差不多了，而快狠的同时也让不大的店立马遭殃，陈旧的桌凳抵抗不住都被掀倒，墙上更是被砸出痕迹连着上头的日光灯都被砸碎了。
“妈的跟你们动手真是脏了我的手。”活动活动手腕根本不经打，还没用力就都趴着叫疼。
“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老板在后面听到动静拿着板凳威胁，店被砸了很激动，眼睛一红看着就要上去拼命。
街坊邻居的都是好八卦的主，平时唠嗑就靠着各种小新闻了，这时都聚在店门口看人打架总之一句劝解的都没有，周家成踢了踢刚刚闹事的主，“怎么着还打不打？”
看样子就知道这人是厉害的，老板连忙抓住周家成的手：“赔钱！”
“靠，又不是我动的手！”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砸人东西还横！”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妈插了一句话，周围一身附和的。
就讨厌这种嘴贱的，周家成懒得和她们再说，事实证明和市井大妈是说不赢的，一摸口袋慌了，钱包呢？
转头看去，小孩指着想跑的两个人，周家成秒懂当即一脚踹上去，夺过钱包往人脸上拍：“你爹妈没教你不是自己的东西别拿，晚上会做噩梦？”
6个对一个，数量上还是可能胜的，几个人眼珠子转转一对上，合着伙就要群殴，毫无章法的动作往往让人猜不透下面该怎么接，周围看热闹的发出惊呼连忙往后退，个别人知道事大了也帮忙报警。
动静极大，康磊付钱时都看出收银员心不在焉的往外面看，等他出去了仗着个子高几乎是立马就看到了人群中和几个人拼搏的周家成，拎着购物袋的手一紧站在那看了会。
眼看着越打越像真的，他知道周家成常年女色男色堆里凑，正儿八经的打斗是必输无疑，顶多撑个几分钟算是顶天不得了了，这次还群殴那不是往上凑着被打？
今天周家成有句话说的对，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周家成贱但后来收敛不少，要是在这块小地出了什么事，他家里人估计也不会放过自己。
左右一思量，康磊把东西先寄放在超市，安慰自己说是不想被周家欺负，不是担心周家成。
呼气间他挤进人堆拿下几个不良少年。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警察也来了，该去走一趟的谁都跑不了，最后康磊冷着脸把人带出来。
打架双方都有份，想到是混混先动手加上惯犯，警察让他们二八赔，“靠，什么玩意！”周家成堵得慌，钱包没了还是让康磊垫的。
“我家人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住，现在还没钱了。”
“关我什么事。”因为插手，康磊脸上也挂了点彩，手摸着生疼。
“怎么不关你事了。”周家成咬咬牙拽住他，“我跟家里人都说要跟你过日子。”
康磊如同见鬼的神色，沾染上屎一样甩开周家成，“开什么玩笑。”
“靠，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我来这找你都是跟人家借的钱！”
康磊学计算机的，苦逼程序员一枚，他的未来有那么一次是幻想了一下给周家成个位置，可现实是残酷的，他正面看着周家成：“我不觉得我们真的合适在一起。”
“郑世斌和胡乱都公开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况且谁跟我说要存钱买房一起住的！”
康磊愣神，“在一起最起码要三观合，我们不合适，而且你，我供不起。”
路灯年份久远照的不是很清晰，周家成站在原处看着康磊的背影，结实宽厚，天不热，他却快要热炸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了。”
康磊没回头，“是。”
要不是打不过，周家成想狠狠的找东西砸过去，原来是等着毕业这出，够种。
“合着我闹了大半天就是个笑话？”他追上康磊拦着，白天的一巴掌加上晚间的打斗，向来帅气的脸伤不少，周家成揪着康磊衣领一字一顿：“你玩我。”
“随便你怎么想。”如果最后注定要伤心，倒不如现在趁早断，康磊慢慢扒开周家成的手，目光决绝。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周家的人，如果在这受了伤怪罪到我头上怎么办？”他露出一个引人深思的笑容。
“我都已经习惯你了。”周家成眼睛发红，他以前为了追一个校花，盘旋在她身边两个月外加数不清的玫瑰花，结果泡了不到半个月就腻了。
“那天是我错了不该说那些话，我都跟你道歉了。”雾气朦胧看不清路，周家成狠狠搓了搓眼睛适应，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控制不住的发抖示弱。
周家成一直瞧不起那些赖着不走的女人，觉得都是为了利益缠着自己，没想到现在倒成了当初厌恶的人，他呼了一口气随意的擦擦眼角，强势道：“是我贱，我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不缺你这一个！”
“那就先祝福你了。”康磊带着苦涩的笑，头也不回。
话一出口，周家成就有点后悔，当身心和另一个融洽时是很难再和别人理所当然去上床，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可是每把锁都有个备份钥匙，康磊不是钥匙，他周二少也自认为不是。
直到身后听不见走路的声音，他转过头看了看除了黑还是黑，走到吃面的地方早就关门了，他现在身上没钱手机没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认不出嗤笑一声。
谁会想到风流债满身的周家成狼狈的坐在地上，肚子直响。
“哥哥。”身后传出一声胆怯的叫声。
周家成还未回头，眼前出现白天消失的钱包，往上看是一双脏兮兮的手，“你的钱包。”
现在哭出来都不是难事，他心情复杂的接过去，掂量掂量就知道里面没少东西，“你怎么还在这。”晚上稍凉，小孩衣着单薄他看着动了同情心。
语气很和善，小孩蹭了蹭鼻涕，小声说：“等你，钱包是你的。”
“那我不来了怎么办？”他失笑。
“我听到你说认识那个大哥哥，明天可以交给他。”小孩说的很认真。
“里面有很多钱，你拿了就可以给你妈妈治病。”
小孩摇头：“不可以的，妈妈说知道错了就要改，偷东西是不对的。”
周家成想笑，发现笑不出去来。
把小孩送到家了才发现他真是穷到没话说，如果眼前歪歪的屋子能叫家的话，他没敢踏进去，把小孩送到门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贾春。”
周家成目送他进屋，闻着身上的恶臭味沉默了一会，盲目的在街上随便找了家宾馆住，很多地方都不满意也没力气吐槽，脑袋空着空着很快没了意识。
老老实实去公司打了几天卡，康磊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突然有点恶心自己，或者说很不认识自己。
不就是个炮|友，打炮结束拍拍屁股走人符合行规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周家成在心底问自己，头抵着桌面半晌没动，到了吃饭时间总是会有人来自己，长相还都不错，要是以前他就都收了。
“比失恋还惨的样子诶。”
又听见叽叽歪歪的声音，周家成靠过去把那人圈在怀里，动作是由身体支配而不是大脑，他指腹划着涂抹均匀的嘴唇。
“想知道怎么回事不如亲自来问我。”
女人瞬间脸红了，在他怀里摇摆不定不知道是走好还是顺着话接下去好。近看一点瑕疵都没有，还真是好帅的人呢。
等了几秒没动静，周家成心下感叹放不开呐，起了逗弄的心思倒也不是很难过了，如果康磊没进来倒水的话他一定会更开心一点。
康磊拿着水杯顿了顿，然后像是没看见似的倒水离开，全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看了眼面色含春的女人暗叹没劲，周二少收了手也跟着出去，去办公室拎着外套竟然说下班了。
再见周家成变得很难，康磊意识到有段时间没见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经理招呼人收拾那间办公室，他走过去问了句：“换办公室了？”
“嗨，换什么换，人家有钱人不在咱们公司玩了，回家呗。”
康磊脚步一顿，回到座位上照常写代码，只是总离不开删除键。这才是真正的周家成，玩得开放得下，就这样回到原点对大家都好。
手游火热时间不会太久，忙完手里的项目康磊慢慢从一堆新人中拔尖，大家看着他的眼神多少会掺点惊讶和羡慕，这天不用加班，同事拍了他肩膀：“经理说晚上去唱歌庆祝，去吗？”
“我就不去了，回去想早点睡，再不补觉我感觉都要瘫痪了。”康磊捏捏肩膀酸痛异常，只求一张床。
“好吧，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康磊走之前看到那位同事和坐他对面的女人咬耳朵，办公室恋情公司不排斥，长得不错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时会很明显的感受到对面发射的电波但他就是不感冒。
走到那家面店还没坐下，老板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老规矩。”
“哥哥。”
康磊往下看才看到小孩，“你是……”
老板回头代他回答：“是那个拾荒的娃。”
康磊把小孩转了好几个圈：“几天不见换了个人啊，小鬼，你中彩票了？”
“他啊是被人收养了，唉是不是收养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你朋友照顾他的。”
“我朋友？”在这还真没有朋友，大家都是在市区直接租房子，康磊揉揉贾春头发，人靠衣装说得不假，瘦成竹竿的小孩现在看来也不是很丑了。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老板看人脸色不对自知说错话，“嗨嗨可能你们朋友间开玩笑呢。”
难道周家成还没走……
“收养你的那个人呢？”
贾春伸出小手摸摸新书包嘴撅着：“大哥哥说他不会做饭，让我每天晚上来这里吃完再回去。”
“他来接你？”
小孩摇头：“嗯，就在旁边路的旁边那里。”词汇量很少说不出地名，但他已经很努力了。
“大哥哥有时好好啊，有时凶巴巴的，衣服都不洗羞羞。”
康磊无语，周家成就是个活宝懒成精，想不出他怎么会收养一个陌生的孩子希望不是三分钟热度，吃完面将近9点，他问了老板才知道小孩已经呆在他店里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这要关门了，你看这孩子要不要你送一下？”
老板面露纠结，其实8点30就差不多可以走了，今天小孩呆的超时了，想到男人和康磊的关系他也开始摇摆不定，男朋友三个字总是在见到康磊的时候从脑中蹦出来。
小孩已经打哈欠，康磊拉着他手犹豫了会，干脆点直接不管。
“行吧，我先去送他回去。”送到家门口就行。
送到楼梯口就差不多了，可是小孩缠着他说怕黑，过上好日子后小鬼的胆子都大了起来敢跟人撒娇，康磊清楚的记得以前小孩只敢缩在角落里向人乞讨，“小男子汉了还怕黑。”
贾春头低着，“家里有难闻的味道，睡不着。”
可能这才是他呆店里很久的真实原因，康磊站在门口许久，贾春垫着脚打开门小心的进去也把男人拉着：“哥哥教我用洗衣机好不好。”
哪怕只是一条小缝，康磊也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当下推开门进去走两步就见地上一件衣服目测还是脏的，贾春很乖的蹲下来抱住一声不吭放在篮子里，不小心扯动了篮子发出响动，沙发里立马探出一颗脑袋。
“倒点水给我。”
“哦哦好的。”小身板踩着凳子倒水，康磊脸上带着冷漠，直接拎过那壶水走到沙发前对准人往下浇。猛地被浇醒，周家成弹跳起来来不及摸脸：“靠，你干嘛！”睁眼一看是康磊愣住了，随意搓了搓头发把他一推：
“滚！”
走到贾春面前蹲下，周家成语气控制住听着不是很差：“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衣服脏。”贾春抽出这人带他买的新衣服，特别喜欢也特别爱护，可还是脏了。
“放那，我来洗！”知道对方是个小孩子不能太过分，周家成觉得自己都他妈要成神仙了，忽视身后的男人赤脚走到卧室换衣服。
贾春心里还是很怕周家成的，畏畏缩缩站那占一丁点地方，等人进卧室了才慢慢收拾地面。
才多大的年纪，康磊接过扫帚三两下解决，衣服全都塞进洗衣机，小孩对立面动来动去的很好奇忘了身边又一个大人，屁股坐下来就盯着它看。
康磊透过卧室门看到周家成在换衣服，似乎是洗过脸了在弄头发，往常的这样打扮都是暗示着他要出去猎艳。
“为什么要收养他。”
“你怎么还没走。”周家成语气不耐，手却在发着抖，然而嘴里犟着，“看他可怜供他读书造福社会，老子在干善事。”
“你会养一个孩子吗，周家成，做事考虑考虑你有没有能力去教他行吗。”
周家成不干了，“你算是哪根葱教训我，我怎么没能力教他了，我发现你话里有话啊。”如果说赖着不走就是来训斥他的，请马上麻利的滚，周家成愤愤的看着。
“满屋子酒味让一个孩子怎么住，你扪心自问现在的环境到底是不是对一个孩子负责。”康磊一步步走近直到慢慢逼退周家成，两人中他是处于上位，多次的磨合让他很了解周家成，直到哪个姿势或者语气能堵住周家成。
“别挡我路！”周家成推开他用力极大，两眼饱含愤怒，今天就是酒喝多了点哪知道就碰上他来！
“你要去出去干嘛。”康磊倚着门带着审判口吻。
周家成也是在攻位的人，一时的低头那是情趣，永远低头那是不可能的，他用力拉住康磊衣领笑道：“出去，操，男人。”
康磊手握成拳，莫名的愤怒让他鼻翼两端开始收缩。
周家成又笑了，笑的狂放又神经，“康磊，我就喜欢你这种想揍我却不能揍得表情。”手配合的在他脸上拍几下，心里十分爽快，“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能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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