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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来点血——鳞翅目

时间:2016-03-22 20:10:28  作者:鳞翅目

  初春,一切发芽。阿尔罕不拉伯爵国,除了与国王领的边界,一切恢复正常。
  杰趁乱占领了一个男爵领,并且还有增兵趋势。
  岚继续扫荡除我的伯爵国外几个卓梵族当道的各种爵士领骑士领,抢夺。理论上,因为我已经死了,我并没有冲上去做什么。实际上只是因为我需要再一些时间准备。
  花房里,一部分鸢尾凋谢,成为翠绿色叶片上猥琐的一块块枯黄,据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衰老。
  威廉冲进花房,“父亲,国王军五千骑士一夜消失,是你做的吗?”如果不是威廉,大概会喊起来,“汉斯最近消失了,和他有关系吗?”
  “啊,威廉,你来了。”我对他笑笑。
  “父亲,你在做什么?”他本来想追问下去,但是看到了我在做什么,瞪圆了狭长的眼睛。
  他看到了我在做什么。
  我正拿着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撒到鸢尾花上,我不是想死,我知道自己死不了,我不过是想做个试验,看看这神奇的血,能不能让我的鸢尾花起死回生,不,是再度开出花朵。
  受诅咒的血落到花朵上,渗入黑暗的泥土,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疼,但不是不能忍受。只是因为伤口马上就会愈合,我割了很多次。
  “我在做实验,没事。”我笑笑。
  威廉貌似生气了,但是保持了他沉默寡言的闷骚风格,沉默着散发出可以实体化的愤怒气场、
  我舔了舔匕首上自己的血,喝自己的血,味道像自= =慰。事情是那个事情,感觉不是那个感觉。
  “试验一下而已。”我说。
  那只交给佐拉养的吸血的黑猫似乎闻到了味道,窜进花房,喵喵的在我腿边蹭着。
  “是您做的吧。”威廉说。
  “的确。”我点点头,把匕首拿到猫嘴前,看着它一点点舔舐,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
  “为什么?”他问。威廉今年貌似是二十二岁,已经是可以初拥的年龄,也可以过两年。刚过了热血青年的年纪,又不是老油条的奇妙年龄。
  “为了赢。”我说。
  “您把他们,做成了【那个】?”威廉的声音有颤抖,“五千人?”
  我抬头看他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威廉,其实,你可以再选择一下,”我直视他灰色的眼,“你看,其实做巫师,也可以活三百年左右,并且并不用吸血。”
  “您想抛弃我?”沉默寡言的家伙,声音里,有深沉的压抑。
  “主人,国王那里送来谈判的信件。”汉斯在花房中凭空隐现,拖着银色的托盘,嘴角挑起一个笑。
  

☆、第三十三章  我是好人 上

  三个月后的某一夜。
  暴雨如注,幽深的山洞中可以听到更大声的雷鸣。
  血都。
  大长老在祭坛顶端,身后是喷出红色液体的喷泉。下面的三级阶梯上站满了血族,有些家伙被淋成了落汤鸡,有些则躲避着这些被淋得全身湿透的家伙。
  蜃穿了身繁复的礼服,立在祭坛当中。
  “今天,汇聚于此的目的,相信大家了然于胸。从教廷发动卑鄙的战争开始,无耻的残杀了整片大陆近一半的血族。因血族之王长期无法履行其职责,以血和夜的名义,我提名蜃为新的血族之王,如无人反对,今夜在此地进行册封。”黑发红眸的大长老站在蜃近旁。
  “有人反对吗?”大长老的声音随着一声惊雷,有些家伙一哆嗦。
  最后一级阶梯下,水位在黑暗中缓慢上涨,无声无息。
  又一声惊雷,伴着山洞的作用,震得我耳朵疼。
  “我反对。”我在雷声过后高喊,所有的视线仿佛伴着一个拟声词,汇聚于我,声音的发源地。
  我穿着黑色的斗篷,长长的兜帽遮住一切映到脸上的火光。身后跟着同样带着黑色兜帽的汉斯,以及另外几个同样的人。
  我声音刚一出,祭台顶端的蜃表情就有了变化。本来他是一脸无表情的站着的,可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眼睛里忽然有了非常明亮的光彩,现实惊讶,然后是一脸小孩子看到玩具般的笑。在暗色下反而显得莹红的眸子,在颤动的睫毛下闪现出兴奋的色泽。
  血族们开始窃窃私语,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我的名字,他们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我向更高级的阶梯走去,一直到顶端的祭坛。
  “说明理由。”大长老说。
  忽然想起当时我被册封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个程序,不过,我是亲自来了。
  祭坛口处把守的士兵并不让我身后的黑兜帽们上去,于是我上去站在了祭坛的顶端。
  其实后来发现,黑兜帽斗篷这个设定俗透了,可当时我大概是第一个这么干的,这就是事实,像英国男人最开始穿高跟鞋和吊带袜一样。好多年轻时的事情,你回首望去,会发现傻X透顶,就像小时候我和岚较劲去爬那棵巨高无比的山毛榉,然后爬上去了爬不下来。对于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家伙来说,尤其是如此。
  “我也同样有被选为王的权利,这不公平。”我说,对着大长老的方向。
  “告诉大家,你是谁。”大长老用深沉又洪亮的声音说道,陈述句。
  我拉开斗篷的系带,面向阶梯下。下面传来了几声惊讶的叫声,也有满脸了然于胸的,也有咬牙跺脚的,也有满脸悲戚的,也有很高兴的,反正貌似大家的心情和表情不是那么统一。
  我亮出手上的印戒。台下都是血族,于是他们都能看清楚,上面的雪花蝴蝶和逆十字架的样子。
  “我,是阿尔罕不拉亲王。”我说。
  “他和教廷勾结,应该已经被杀了,是假的!”底下有声音高喊,我望去,是蜃的一个得力助手。果然,反应很快,厉害。
  随着这句话被喊出,底下又冒出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相信大长老可以为我验明正身。”我说着,望向大长老。
  如果我是蜃,大概会想尽一切办法证明这个莫是假货,然后杀掉。我也做好了这样的应对,但很好玩的是,蜃和我不一样,毕竟,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蜃眼睛微眯,嘴角的冷嘲挑起,对大长老,轻轻点了点头。
  我真的希望好好研究一下这两个货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惜年代过于久远,连佐拉都无法找到与他们的原初有关的信息。
  “是真的。”大长老上前检查了我手上的戒指,说道。
  “当时对我的判决并不公平,所以我选择了逃跑,”我在上面用沉稳清晰的声音说道,“当时证据不足,进行了非常勉强的宣判。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陷害仅仅因为,我是血族会议中所规定的两个候选人之一。”我说着把视线移向了蜃。下面的人也随着我,把目光落到了蜃身上。
  蜃还是那副嘲笑一切的表情。
  大长老让我们稍等,血族会议需要紧急讨论,于是他和几个长老一起钻进了血色喷泉后面的小门。
  血族会议很快决定了我的无辜,当然,并不是平白无故的。想着想着,我就有点肉疼我的三箱金币,几百个小女孩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时间紧迫,事关血族的生死存亡,两人需参与对教廷的战争,”最后,大长老这样宣布着,“最终的胜者,成为血族新的王。”
  雷声再次响起,仿佛连这幽深的山洞本身,都要在那不断回响的雷声中震颤起来。
  很好,这就是我所希望的。
  “你回来了。”四下无人的时候,蜃在我身边说,不知是高兴还是其他的什么。
  按照正常来说,其实我应该是恨蜃的,或是应该仇视他的,但是这种感情在我身上貌似有些缺失,我对他笑着,没有任何足以影响判断力的情绪,“我可是个负责任的吸血鬼,我只是怕自己走了,您老人家从此硬不起来。”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的那里。
  蜃张口想要调笑,他的属下忽而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他属下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话,随即再度消失。
  随后他狭长的目睁大,望着我的方向,大概是知道了什么,随即挑起嘴角,继续那个笑容,只是笑意更浓厚了。
  回到血都的宅邸,早先雇佣的仆人们在血都,所以当时听说了我死亡的信息,都作鸟兽散了。
  看着落了一层并不厚的灰尘的白色家具,心里忽而有些空。在二缺大主教那里,其实只呆了不到一年而已,可记忆却混乱了。因为岚的描述,因为岚对所谓的我们快乐的幸福的过去的描述,凭空在脑内生出很多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在那里的时候。
  岚是个大骗子啊,可是,心里却有软弱的地方想,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呢,如果,如果这个记忆才是虚假的呢。
  “仆人已经遣人去找了。另外,我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去看看吗?”汉斯出现在我面前说。
  我站起身,抖抖肩上的尘土,掐死心中的软弱,出门。
  随着汉斯,我来到一片两省间人烟稀少的狭长地带,临近教廷军驻扎的地方。
  很远,就随风飘来一震浓烈的腐败味道。
  两个山谷间,挤满了各种身份的人,老友妇孺。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了,或是活着?因为他们都是末代。
  是用我的血,最强大的血,一手创造的末代。
  佐拉消失了很长时间,为我研究我的血的使用方法,这就是她的成果。
  而汉斯做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也消失了一段时间替我搜罗血族的亡命之徒,不被血族会议收留的人,以及血族流亡者。其中,其实有拥有非常漂亮的灵魂的家伙。
  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之前,并没有愿望去做。
  我让威廉去游历了,以及,我的时代,到来了。
  写到这里,管家说,以前你并没有爱过这个世界,所以也不会恨。而当你终于爱上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个东西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恨,也像生锈了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终而爆发成为一场血的祭奠。
  我对管家的回答只有一个词,滚犊子。
  

☆、第三十三章  我是好人 下

  独眼的皮肤泛黄的黑胡子大叔,个子矮小的瘦弱的金发少年,酒红色头发的漂亮阿姨,绿眼睛的胡子茬青年,一个帅哥拉着一个漂亮妹子的手,两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对望。以及很多各种各样的,各种各样的家伙,坐在我血都宅邸的大厅中。有的人表情娴静,有的人表情夸张,有的人翻白眼,有人流哈喇子,不一而足。
  有个拥有稀薄的棕色长直发的大眼睛妹子,长直的头发和鸡蛋那么大的眼睛,无神的望着窗外,嘴里喃喃,“好多年了,好多年了……”
  血都的天空又是灰蒙蒙的,好似它知道自己身体里住了什么东西似的,总是表现出这样一幅表情。
  好多人,多到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虽然就算再少点我也记不住。因为,我并不需要记住,没有弓箭手会为自己弦上的箭取名字,他只要知道如何用它就可以了。
  汉斯出门了几个月,在大陆的各个角落搜罗可以为我所用的,被血族会议抛弃流放的家伙们。有的为爱出走,也有因为杀了同族被流放的亡命之徒。明确的是,这些强大的家伙,不再是“血”就能满足的了。
  夜里,在血殿出现的黑兜帽,就是他们之中的一部分。那时,我对他们不甚熟悉,于是,让汉斯将他们全部集中于此。
  他们属于汉斯,听从汉斯的命令,由汉斯管理他们,保证他们,听话。
  走近他们,有的人微笑向我打招呼,有的人彻底无视我。
  “我听说过您的事。”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子,看起来高大强壮,身上有种血族没有的健康,对我说,“您好,我的名字是亚当。”
  我对他笑了,“关于什么?”
  “很多。比如,恶魔伯爵。”和身高不相称的是,他在观察我的脸色。
  “听起来会是个好故事。”我中肯的点头。
  “貌似做起来不是。”他说。
  “不,其实做起来不错,要不要试试?”我笑。
  他语塞。
  可爱的人类,可爱的,还是人类的家伙。
  我坐在厅的正中,有猩红色毛呢软垫的红木椅上。这些家伙们安静的看着我,不发出任何声音。
  “有人恨教廷吗?”我坐在那里,开口。佐拉拿着一摞厚厚的羊皮纸资料,站在我旁边。
  没有人发出声音,有个小个子站了起来,有的人眼中发出了光彩。
  “有人恨血庭吗?”我又问。
  这时,有几个另外的家伙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缓缓的转头。
  不够啊,仍然不够啊,仍然不够。我要力量,力量,不够,不够,我要力量,我要,我后悔了,我要力量,我想要。
  忽而听到有细小又不容忽视的声音,不是在鼓膜处敲响,而是根植于血液之中的聒噪。
  抬头,我想让自己的心静静,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张愚者的塔罗牌,在拉普耶鲁的记忆中的那张塔罗牌,小丑,拿着一朵枯萎的玫瑰,在悬崖边独自舞蹈,脸上带着笑,他根本不在乎跌倒。
  我把一只腿搭到另一只腿上,靠向椅背,让扶手支撑起一直胳臂,而胳臂支撑起头,调整自己的心绪,昂起头,摆出一种淡漠又装逼的姿势,然后,直视下面的变态们,开口,“有人,喜欢我吗?”
  转眸,纯黑的颜色,直视下面的所有人。
  血,我的血,绝顶的诅咒,无垠的暗色。如果我体内奔腾的你真的是至高无上的诅咒,最折磨的命运,那么至少,向我证明。既然我的命运付出了如此残酷的代价,就给我你的力量,我要你的力量,我,不会再逃避你的力量。
  我已经懂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也再不可能是人类了,这条命运之丝的始端本就是个错误,于是,心怀怨恨的它,忽而想,如果搅乱整匹的布,大概是很好玩的事情吧(≧▽≦)~
  “有人喜欢我吗?”手抚上自己的下颌,笑。
  下面的氛围,在流转中,缓缓的变化。
  佐拉手里的一摞羊皮纸掉了。
  下面的血族们忽然像着了魔,而真正着了魔的,也许是我自己。
  他们站起,所有人,转向我的方向,直视,然后眼神起了变化。那眼神迷离着,像醉酒的赌徒。有的人在反抗,但很明显无效。
  一部分的他们向我走来,向我的方向走来。我以为他们要过来吃了我,害怕着,但没有闪躲,我怕现在闪躲就再无机会。
  他们走上我靠背椅坐在的高阶,然后,缓缓跪下,有的单膝,有的双膝。他们,来亲吻我的鞋子。这是,只有血奴才对我做过的事情。甚至有些走不上来的,在亲吻那台阶,我所在的靠背椅下的台阶。
  “喜欢……”
  “喜欢您……”
  “爱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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