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于是神俯身捡了一颗石头——坐地成妖

时间:2016-10-28 22:17:09  作者:坐地成妖

  宽大明亮的客厅里,白冽和殷诺时隔三个月第一次见了面。白冽觉得惊讶,他以为自己要硬闯才能见到殷诺。
  俞欢在门口守着,殷诺便一副主人模样地帮白冽倒了杯茶。白冽看着他圆润的手指头,突然便冒出了一句:“你变胖了。”
  殷诺点点头:“过得轻松,自然就胖了。”
  他抱着一桶爆米花边吃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冽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他现在已经熟悉了殷诺的这幅模样,但不知为何此时突然觉得陌生,片刻后他笑道:“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
  殷诺无动于衷:“以后没事我们不要见面了,冥夜会知道。他会不高兴。”
  白冽也无动于衷:“我在旁边买了一套房子,以后天天都会过来敲门的。”
  “随你。”
  殷诺的反应不在白冽的预料之中。
  爆米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茶水的热气也升腾了起来,阳光暖暖地洒在宽大的玻璃桌上,空气中一些细小的颗粒漂浮着,张扬着这里的静谧。仿佛没有人会因为白冽的这些话心绪起伏一丝半点。白冽的怒气便在这样的静谧中升腾了起来。
  殷诺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认真地看着白冽道:“我不想说伤害你的话。但如果说出来能让你死心,或许我应该试试。”
  “死心?”白冽歪起了嘴角,他的不屑几乎写在了脸上。
  “我认为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觉得呢?”
  殷诺打算好好和他讲讲道理。
  白冽将手肘支在了膝盖上,双手五指并拢抵在下巴上,他轻轻一笑,眼里却带着让人害怕的光芒:
  “不。我觉得你欠我太多了——殷诺,你背叛了我。而我愿意原谅你。”
  殷诺不耐烦的神色写在了脸上:“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心理医生。。。。你可以说说看我欠你什么?”
  “你欠我三千年的孤单相守。”为了炼化你,我整整花了三千年。几乎着了魔。
  “哦?”殷诺道:“我倒是觉得你欠了我。”
  白冽的笑停在了脸上:“我欠了你什么?”
  “你欠我一句话,由始至终,你只是欠了我一句话——你忘了问我,愿不愿意。从捡起我炼化我之时,你忘了问我愿不愿意为人,和冥夜讨回我时,你忘了问我愿不愿意留在地府,囚我在人间时,你忘了问我愿不愿意过这种生活。一直以来,你忘了问我,愿不愿意爱你。”
  白冽看着他沉静的脸庞,一瞬间眼前模模糊糊地看见了殷诺原来的面容,他长长的睫毛载不住自己的深情,于是那些美好落地成珠,砸了满地韶华。碎了白冽冰冷如磐石的心。他竟不知怎么回答。
  “白冽,让我来教你一个道理。并不是你爱我,我便一定要回报同样的爱。我不爱你。即使没有冥夜也不爱。以前没有爱过,今后也永远不爱。”
  以前没有爱过,今后也永远不爱。
  白冽怔怔地跟着呢喃。他终于失去了来时的从容,无尽的疯狂像是烈焰灼热了他的身体,疼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于是他嘴角的笑容便越发地妖冶艳丽。
  他失去了和殷诺辩驳的兴趣。恍惚间看着面前浅绿色的茶杯,上面漂浮着的茶叶几次沉浮,他的记忆便也去到了遥远的从前。
  “姻缘本该如此。。。。。如火炙热,如血滚烫,伤人魂魄而令人心甘情愿。。。。。。姻缘线的颜色,是血的颜色。因为它既有血的艳美,又有血的腥臭。。。。”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白冽的脑海中响起,挥之不散——谁说割不断?
  带着凄凉和可怖的恨意,那个声音说:
  谁说割不断?
  以骨锻刀,以血浸养,灌入灵力,喀。。。。。。。
  他比着手势,神志不清般笑道:“这不就断了吗?”
  “什么断了?”殷诺疑惑地看着白冽自言自语,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病人一般。
  白冽摇了摇头,手上还维持着那个举刀割线的动作,他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求而不得的最爱,终于入魔。
  仿佛有人在劝他:姻缘天定,割线之罪比之逆天道之罪还重千倍万倍。
  然而他已经听不见了。
  我名白冽,白冽二字,早该凌驾于天道之上。

  ☆、入魔

  白冽走后,俞欢不动声色地进门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问殷诺:
  “我看他神色不对,似乎是已经疯了一半,你们聊了什么?”
  殷诺心里也不好受,他并不想把白冽逼疯,只是想让白冽早日清醒。为了等他清醒,他甚至选择在这人间耗费数十年的时光。
  “我说我不爱他。就这样。”
  俞欢沉吟半响道:“这样就够了。”他将故意遗落在客厅的海螺收回,回到房间,偷偷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尔后便愁眉不展,殷诺不懂,他却是懂的。
  他要割断什么?可从未听说过有能够割断姻缘线的法子呀!
  俞欢乱了分寸,当即便向殷诺辞行,推说地府有公务堆积,要立刻回去一趟。走得匆忙,天帝想要仔细问问他都暗暗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
  殷诺隐隐觉察有事情要发生,然而也没有再问,眼看着俞欢消失在了眼前。
  那头俞欢到了地府,本是想要向冥夜禀报此事,然而走到半道上想起白冽离开时的神色,又觉得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他必定已经上了天界。说不定现在便在李老丈府内。自己眼下不如遣个鬼差回去通报,直接去天界阻止。
  可。。。可若是来不及呢?若是阻止不了呢?
  俞欢原地止步,当真是慌了。
  姻缘线一割,一切就都完了。
  俞欢回头望去,静谧的忘川就流淌在他的身旁,蓝色的波光潋滟,藏着无尽的忧愁。他突然想起阿渡来,因为阿渡说过,他会占卜之术,或许,他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地府有三个奸细,一个爱着白冽,一个利用着白冽,一个与白冽同生共死,但是他们是谁,你要自己找出来。
  猛然间俞欢想起了阿渡曾经说过的话。
  三个奸细,一个是孟婆,一个是徐通,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是谁?所谓同生共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何时有了一个这么忠诚的手下。。。
  不。。。也许,这个同生共死,便是字面上的意思。生死相系,存则共存,死即同亡。
  那必定便是结了生死契约。
  白冽和谁做过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值得他用生命作为代价。第三个叛徒仍在地府,是谁。。。。。
  俞欢隐隐觉得自己想到了关键之处,无数的脸孔从他脑海中略过,这个时候他甚至不能思考也不能分类地一个个进行怀疑,他甚至想到了小白和黑白无常。。。想到了阿渡。。。
  远远地行来了两个鬼差,俞欢正要出声喊住他们,突然扬起的手停在了空中,张大的嘴也没来得及合上。
  仿佛定格了一般停住,他脑中灵光一现,唯有法力通天之人才能结下奴契,白冽必定是在一千年前便与人结下了契约。一千年前,有谁是从天界来到地府的。。。。
  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了偏差,其实,叛徒不一定要是人形啊。
  百晓镜!!!
  俞欢几乎惊呼出声,可怜他终于智商在线,几乎想狠狠亲自己一口。
  它的性命分明掌握在王的手里,分明是贪生怕死之徒,却敢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帮助白冽,何况又是白冽曾经差点入手的宝物,白冽了解冥夜,知道他绝不舍得将百晓镜打碎。如今他将殷诺困在人间,冥夜更少不了百晓镜,也许他困住殷诺,也是为了百晓镜与自己的安全。至少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想方设法将百晓镜偷出地府了。
  他已经确定了这个想法,当即便双腿一转,直直往冥夜寝宫奔去。
  他的着急实在是情有可原,因为如他所说,白冽确实已经到了李老丈的门前,他心中的恨意烧坏了最后一丝理智,以至于做事一向力求妥当的他竟然不顾之前的万全计划,直接便往天界而去。他如今已不是仙人,但他下凡时还留了一手,私藏了可以回天界的法器。
  于是一路几乎是无人遮挡。
  李老丈的住处偏僻,离天殿还远得很,他连以往的几位熟人也没有遇见,直接便踹门而入。李老丈看门的两个童子前来阻拦,叫他狠狠踢到了一旁。
  李老丈还靠着支烟树蹲坐在树下打瞌睡呢,叫两个童子的哭泣声吵醒,一睁眼见了白冽,起身太急,慌得差点摔了个跟斗。
  “白冽星君。。。。你。。。。你。。。你不是被贬下凡了吗?”
  白冽笑了,笑声震荡在血红的姻缘池上,久久不散。他的笑容千年前本是李老丈看惯了的,如今却觉得那笑可怖得紧,几乎便想遁地而逃。他见着了白冽的眼睛,几乎比这满池的血水还要鲜红。便战战兢兢地道:
  “星君。。。。。你,你这是入魔了吗?。。。”
  “入魔?”白冽微微歪了头,想了想,笑着应道:“应该是了。。。”
  他摊开自己苍白得像血的一只左手,端详半刻,突然便狠狠地扎向自己的胸膛!
  血。
  大片的血,凡人的血。就这么玷污了姻缘池,流进鲜红的池水中,渍染了池内的红线,于是两种红色诡异地合成了一种。。。。
  既有血的艳美,又有血的腥臭。。。。
  白冽莫名地觉得爽快,耳边有片刻宁静,突然便听不见这天地间的声响。
  风声,水声,天道的悲鸣,他听不见。
  他只是想起来了。
  他在无边无际的碎石堆里走着,身边并无其他活物。那时天地间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于是难得平静。短暂地忘记了野心与争夺。
  南海有仙山,名唤缘由。
  怪石嶙峋,奇树遍地,唯无活物。
  缘由二字,或许是指这一切的开端。
  脚下咯噔一声,分明一直都踩着这些五彩斑斓的石子,偏偏这一块发出了脆响。似乎是被他踩痛了一般。
  这是白冽的第一次心软。
  轻轻地移开脚,高高在上的神第一次俯身,只为捡起一块石头。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石面,这。。。便是一切的开端。
  李老丈的惊恐的呼声唤回了白冽飘远的思绪,他低下头,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手。
  一根肋骨。
  混着鲜血,握在他的手中。
  白冽觉得疼。
  原本他已经想好了法子的。找来了医术惊人的神医,备好了刮骨无痛的宝刀,制成了生肌复骨的仙药,断姻缘线,本是最最无奈的办法。
  他一贯游走在天道的边缘,抓着法则,掌控着尺度,试探着天道的底线,又聪明地不肯跨过雷池。
  如今呢?似乎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白冽了,他成魔了,成魔的人不会思考,不计后果。
  白冽跌跌跄跄地往池边走,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微微地张开嘴,却叫不出声来。他跪倒在了姻缘池旁,死死抓着白骨的手落入了池水。
  红色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李老丈却不来阻他。
  他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神情忽变,似乎变了一个人般魔怔了。他忍不住咧嘴,可怕的兴奋从嘴角泄露了出来。
  他的记忆也被扯动了,在最深的地方,藏着一个试图撺掇白冽快点下手的魔鬼。
  因为他恍惚间居然看见了一个遥远的自己。
  一样的满身鲜血,一样是这世上最可怜的魔鬼。
  池水晃动,属于冥夜与殷诺的那段姻缘叫白冽的执迷不悟死死缠绕着,勾住了白冽的指尖。于是白冽揪着自己的情丝牵扯出了载满他恨意的那根红线。
  你不爱我?我知道。
  即使没有冥夜也不爱?我却不信。
  你以为你们情深似海,其实不然,也不过这么细细的一根,叫我攥在手中,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等着我来判决你们的真心。

  ☆、了断

  与此同时,阴阳殿内,冥夜果然正守着百晓镜观看着人间,俞欢匆匆迈入了冥夜的寝宫,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思考,直接便抽出匕首,当机立断直奔百晓镜。
  他猛地伸手刺向镜面,冥夜却只一挥衣袖,俞欢的匕首便停在了半空,距离百晓镜不过一根拇指的距离。
  百晓镜经此一吓,当即大呼起来,镜面上的画面一片模糊,再难成形。
  “俞欢,你好大的胆子。”
  冥夜的脸色冷得像冰,匕首是冥夜赏赐给顺顺的兵器,带着冥夜的法力,自然可以破百晓镜。他并不知道顺顺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俞欢。
  “王!相信我!”
  俞欢再次抬手,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冥夜的眼睛,他几乎使劲了浑身的法力挣开冥夜的束缚。。。
  就在这个瞬间,天界之上,白冽的手也高高地举了起来。
  王。相信我。
  这个镜子,是有着殷诺的人间。我知道你绝不可能为我这句话冒险,然而,我还是赌一把,因为殷诺曾可怜无人为你落泪,而我耗费漫长的岁月才将将换来你的信任。
  白冽的嘴唇微动,古老的咒语从他的口中念出,他手中的肋骨立刻幻化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刀面上红白颜色交织,是十分诡异的模样。
  他早已派人细细查过,于是知道了李延斩断姻缘的细节,那时倒是没有料到自己也要走上同样的道路。
  李廷突然便掩面大哭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曾心机用尽,然而如今是什么下场呢?
  恶念织成的魔鬼迅速褪去,他恢复了理智,大喊地扑上前来夺白冽的刀:
  “错了,这是错的!!”
  他披头散发,如同在阻止当年的自己一般。
  就在这个瞬间,两把同时举起的匕首,一把叫人紧紧地攥住,一把叫人松开了束缚,于是一个交错。几乎是微乎其微的时间差。
  。。。。。。。。。。。。。。。。。。。。。。。。。。。。。。。。。。。。。。。。。。。。。。。。。。。。。。。。。。。。。。。。。。。。。。。。。。。。。。。。。。。。。。。。。。。。。。。。。。。。。。。。。。。。。。。。。。。。。。。。。。。。。。。。。。。。。。。。。。。。。。。。。。。。。。。。。。。。
  李廷的血顺着他紧握匕首的手掌流进了池里,如同赎罪。
  而百晓镜的扇面上,便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裂痕,如同白冽的心,再难修复。
  冥夜本不可能松手,然而历经磨难,他的心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冰冷到毫无缝隙。
  白冽本该得手,但谁料到李廷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
  于是天道欣慰一笑,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
  白冽猛地推开了李廷,然而下一秒,他惨叫了一声,终于痛得起不了身来。心脉似乎被人紧紧地捏在手里一般,他知道百晓镜碎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