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吃地都很困难,吃了几口便恶心地想吐,远没有简允臻那般豪放。
余子杭端着手里的盘子,看着那一根根不断扭着腰的小东西,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烦恼之感。
正当他想继续忍着吃下一条时,简允臻从他旁边揪走了一大把蚯蚓,趁着唐德不注意,快速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吃完下肚后,他还帅气地对余子杭坐了个胜利的V手势,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在他英俊的脸孔上,煞是好看。
余子杭眼神闪烁了下,心里莫名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到了,夹杂着感激以及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何远一眼就瞥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用手指暗戳了一下简允臻。
简允臻察觉,回身睨了他一眼。
何远摆出个特可怜兮兮的表情,把盘子往简允臻那儿移了点。
简允臻轻哼一声,别开脸去没叼他,继续回身帮着余子杭吃蚯蚓,在某种动力的驱使下,他吃的越来越多,对体内的作呕感浑然不觉。
片刻的沉默后,何远低声道,“别吃太多,等会儿会拉肚子。”
简允臻没当回事儿,直到帮余子杭吃完整盘蚯蚓才停了下来。
何远有些郁闷,索性仰头一口把盘中剩的蚯蚓全都吞下了肚。
还真别说,何远这嘴真真是灵,当天晚上,简允臻果真腹泻不已,上茅房一次比一次勤快,次数一多,最来根本就是脱水的状态。
“老子不行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活活拉死不可,天煞的唐德,老子咒他孤独终老!”简允臻乏力地躺在床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哼唧。
“医务室里有止泻地药,我去要点,你再撑会儿。”何远声音温和轻缓,在带上门后便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咕~”又是一阵拉稀的预兆。
“妈的!”简允臻踢上拖鞋又往厕所赶儿,再次回来时人已精疲力尽,累地连话都不想说了。
余子杭远远地站在书桌旁看着他,向来疏离冷淡的眸光中罕见地染上了一丝歉意,“很难受么。”
简允臻捂着肚子把身子蜷在了被窝里,低低地哼哼,“小杭子,不行了,过来帮忙揉一下肚子。”
余子杭皱着眉在那盯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过去。
“哎哟”简允臻看他没动开始无病呻-吟起来,那叫声听着跟真的似的。
余子杭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走过去坐到床边帮他揉起了肚子。
简允臻如黑曜石一般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猾,故意装作疼痛地把脑袋往余子杭的下腹磨蹭了一下。
余子杭有些不适应,用手把他的脑袋往外推,“躺好。”
简允臻厚脸皮道:“小杭子,帮老子按摩一下肩膀,今天做一下午引体向上手都断了。”
余子杭轻叹一口,左手撑在床侧,右手来回地在简允臻的肩窝上揉压着。
简允臻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少年,目光灼灼。
余子杭瞥了他一眼,无意间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噼里啪啦
似乎是电光火石。
这暧昧的气氛让余子杭猝然升起一股子紧张感来。
正当他想起身离开时,简允臻长手一勾,把余子杭的身子往下压,含住了他的嘴唇。
余子杭怔了怔,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又清醒过来别开脸抬手将简允臻往外推。
简允臻不罢休死死地压住他,湿滑的舌头灵活地探入他的口腔,霸道地做着舔舐与缠绕。
余子杭心里微微一颤,始终不能接受自己心中的松动。
简允臻拥住他,用舌头拉扯着将这个吻融入了几丝情-色的味道。
余子杭只觉体内有种难以抗拒的躁动袭来,记忆似乎又回到了两人同居的那段时间。
那种让人上瘾般疯狂的画面让他也伸出舌头开始慢慢地做了回应。
简允臻顿时心里一喜,吻得更加深入起来。
一个多月没见,他对余子杭的渴望不是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一吻结束,简允臻似乎不觉满足,捏着余子杭的下巴又想细吻一遍。
“何远快回来了。”余子杭有些尴尬。
“别管他。”简允臻瞟了眼门口,狠心作答向余子杭吻去。
两人的吻缠绵地恍如热恋中的爱人,羡煞旁人。
何远站在门边看了许久,心一点点地冷却下来,连带着拿着药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慢慢地靠着墙壁蹲了下来,心痛的有点难以呼吸,却还要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微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把手里的药递给那个人。
第 38 章
“咕~”一阵肚子的叫声传来。
这边两人气氛正处小高状态,某人肚里的蛔虫却不识相地来砸场子。
一阵嘶疼袭来,简允臻暗骂了句娘,也顾不得什么温存了,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跟弃犬受伤一样呜呜,戚戚哀哀地甚是可怜。
余子杭帮他掖好被子,淡淡道:“我去医务室看看。”
他这刚一起身,何远便推门而入了。
“有拿到止泻的药么?”余子杭徐徐道。
何远点了下头,走到桌旁倒了杯水,眸中无波无澜,“正好有,但不知道药效怎样。”
“管他有没有用!拿来先吃了再说!”简允臻接近崩溃状态,此时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这包药的药量是一粒半,何远细心地酌好了才连同着水杯一起递给了简允臻。
简允臻接过,连吞带咽灌了几口水就把药片服了下去,之后便躺倒疲倦地窝在了床上。
何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不如弃权吧,这个比赛输或赢都无关紧要。”
简允臻眸里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当即喝道:“滚你丫的,那姓唐的越是小瞧老子老子就偏得拿个第一给他看看!”
何远叹息一声,伸手抚去他唇边的水渍,“你太倔强。”
简允臻拍开他的手,“得了,回自己那床睡觉去,小杭子,熄一下灯。”
余子杭依言拉上了灯,宿房间里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浅薄的月光稀疏地从窗口照进来。
三人各自躺在床上,慢慢地进入均匀的呼吸之中。
屋内一片寂静……
半夜的时候,简允臻依然因为肚子痛起床去了趟厕所。
回宿舍之后,他发现何远的床铺上空空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拖着双鞋子,兜了那么几圈,他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偏僻的后院找到了人。
何远那时正一个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修长的身影陪着昏暗的灯光,显得有些落寞。
简允臻挨在转弯的角落处看着他,没走过去,但也没走开。
他知道何远有个习惯,每次心里有事就会失眠,然后一个人独自出来这样待着。
以前大多时候被他发现,他都会走过去安慰那么几句,帮着纾解纾解,然后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睡觉去。
但这次他却没敢提起步子来。
他总嘲笑何远懦弱自欺,一味地退缩,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简允臻垂下眼睑,给了自己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转身回了宿舍。
那天,何远直到凌晨都没回去睡觉,简允臻虽躺在了床上却也没睡着。
两个人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都带着乌黑的眼圈儿,疲态尽显。
唐德当即雷霆大怒,“一大早就这么没精神!像什么样子!”
三人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都没搭理他。
唐德下不去脸,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还想吃一次蚯蚓。”
简允臻脸色骤变,硬是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来,油嘴滑she道:“唐教官,咱都年轻不懂事,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以后一定会注意,好整以暇地站在您面前,保证让您满意。”
唐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眸子里钻出一抹玩味来,“你小子还挺识相啊。”
简允臻随机应变,把他的狗毛摸地顺顺的,“那是,唐教官是谁,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内涵有内涵要实力有实力,真真是稀世的俊才啊,有谁能抵挡您的魅力,您说一咱哪敢说二啊。”
唐德被捧得开怀大笑,做出一个自谦的表情,“行了,这种话大家知道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简允臻抽了下嘴角,暗骂凑表脸,声音却仍毕恭毕敬,“那您看,今儿的早餐……”
唐德露齿一笑,弯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行!不吃蚯蚓,换一个好吃点的!今儿早咱吃甲壳虫和蚂蚱!”
简允臻:“……”尼玛
不过这唐德倒真的没骗他们,那些壳体生物用竹签串着用火一烤,味道的确香脆鲜美,三人的早饭比起昨天来可以说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在这之后,唐德把他们带去了一处丛林密集地锻炼爬树。
不过他们爬的不是普通的树,而是名为杏仁桉的巨树,高达百余米,相当于50层的高楼,树干直插云霄,基部周围长达30米,树干笔直,向上则明显变细,枝和叶密集生在树的顶端。
叶子生得很奇怪,一般的叶是表面朝天,而它是侧面朝天,象挂在树枝上一样,与阳光的投射方向平行。这种古怪的长相据唐德所说是为了适应气候干燥、阳光强烈的环境,减少阳光直射,防止水分过分蒸发。
因为配带了脚扣,三人刚开始爬的时候开始较顺利的,但到后来便因为体力而气喘吁吁起来,唐德却不让他们停下来。
“继续爬,这点耐力都没有,到了真正比赛你们要怎么办!”他高声大喊,巨大的嗓门响彻云霄,惊走了不少的飞禽。
余子杭等人无奈,迫于威胁只能无止境地继续往上爬。
“诶,告诉你们,前几个儿爷又去调查一下了这唐德的背景,你们猜怎么着?”简允臻实在受不了这单调的爬树运动,又开始嘴碎起来。
何远喘了一口气,蹬了一脚树干,接茬道:“怎么着?”
简允臻手爪子往上伸,抓住一根树干,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那家伙还真是个gay。”
余子杭瞥了他一眼,生生冷冷道:“这个跟你有关么?”
简允臻露出一抹轻佻的笑,继续爬着树,“确实无关,爷就是闲着无聊跟你们科普一下。”
“听说那家伙以前是大财阀家族的独子,资产上亿,他好男风这事是一直瞒着家里人的,一直相安无事,但前几年他却为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屁孩出了柜,他爸一气之下把他扫地出了门。”
余子杭面目表情,“然后呢?”
简允臻斜睨了他一眼,一双眸子里笑意风流,“哟,难得啊,小杭子,你竟然也八卦起来了?”
余子杭轻描淡写道:“只是随便搭你一句罢了。”
简允臻呵呵一笑,抬头眯着眼望了下刺眼的阳光,语带遗憾,“可惜那少年风流薄幸,只是玩玩而已,在那之后没多久就跟他分了手,这姓唐的有一阵子得过抑郁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想开了,豁然放开一切跑到MG当起教官来。”
何远笑吟吟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可怜。”
简允臻颇为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啐道:“去你的,少自怨自艾了!比起这个,爷倒是有点好奇那小屁孩长得到底有多俊俏,能让那唐德痴情成这样。”
“别好奇了,爬快点,下雨了。”余子杭淡淡打断了谈话。
简允臻轻蹙了下眉,耐不住抱怨,“这倒霉天气,有空一定胖揍你全家一顿。”
这话一说完,天空中便雷鸣大震,颇有让人耳聋之势,雨滴也由小变大,连带着狂风暴雨一起夹杂袭来。
简允臻赶忙噘嘴碎碎念,跟拜菩萨似的,虔诚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的错了是小的不好,雷神电母行行好,饶过小的这一回,下次,不,以后都不敢背地里说你们坏话了。”
余子杭看了他一眼,墨黑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何远也笑了,忍不住直吐槽:“你还真当真了。”
简允臻眉梢微挑,“你别不信啊,指不定爷再骂它一句,他就给咱仨劈个闪电下来。”
余子杭轻轻一笑,戏虐道:“就你那胆儿,现在让你骂你也不敢了吧?”
简允臻“嘿”了一声,又好奇又好笑,“你还真当爷怕它了!”
“你骂。”不知是谁怂恿的。
简允臻哈哈一笑,脱口对着浓稠黑沉的天空大喊了一句,“你个王八破天气,咒你断子绝孙!”
这话过后,不仅是风力减弱,连雨势竟也小了点儿。
简允臻唇角勾起一抹细微不屑的弧度,“啧啧,也不过如此。”
“霹啪”
一声巨大响彻云霄的雷鸣倏忽响起。
简允臻只觉眼前有一道无比灼眼的电光闪过,紧接着便听到几声清脆的“咔擦”声。
视线有几秒钟的模糊,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在他们开玩笑,就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半空中真的劈下一道闪电,将几人所在的树干都折断了。
除了简允臻的那根树干因为有分支得以安全外,其余两人都悬在了半空中。
他们都已经爬到了50米高的地方,此时掉下去,都会性命垂危。
何远离的较近,一只手受伤了,只能用单手掉着一根岌岌的断木,看着危险极了。
余子杭离他较远,虽说脚下踩着树皮,但因为双手没有抓的东西,难以维持平衡,随便一阵大风吹过来都有摔下去的可能。
“先救何远!”唐德理智地做出了判断,在树下大喊,声音带着少见的颤音,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骇人的事来。
简允臻第一时间也把手伸向了何远,可临到末却从身体里涌出一股强制性的力量,直把他的身子转向了余子杭那边,并且危险地把自己的身子探了出来,尽可能地向余子杭靠拢着。
“妈的!”简允臻破口大骂,脸色僵硬地不能再僵硬。
何远紧紧抓着那树藤子,手被扎地鲜血直流,液体减少了摩擦力,让他的手一点点地往下滑。
余子杭尽量稳住身子,低喝道:“救何远!”
简允臻咬牙,却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一样,像个木乃伊一样被摆布着,一味不放弃地向余子杭伸手。
“把手伸过来!快点!”简允臻对着余子杭大吼,觉得自己快疯了!
余子杭耐不过,身子一倾往简允臻的方向跳去。
这一举动可谓惊心动魄。
好在简允臻眼疾手快,配合着体内娟娟的怪异力量,一把就把余子杭揽到了安全地带。
“快救何远!”余子杭刚着陆就出声道。
简允臻迅速转身伸手救何远,但已为时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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