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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人格分裂怎么办?——谷肆

时间:2016-11-12 00:05:15  作者:谷肆

  “别瞎动。”程言动了动嘴皮子,用耳语的音量对李冬行说,同时把人往后头扯了扯,“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在男人露着的左胳膊上看见了一条疤。那疤颜色不新鲜了,增生却很厉害,除了砍刀那种利器,很难弄出这种皮肉翻卷程度的创口。而刀具无疑是国内黑帮火拼时候最爱使的家伙。
  男人后面还站了两个人,两个都是铁塔似的壮汉,其中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在旁人纷纷后退让场子的现在,这两人紧紧跟着男人,大约就是他带来的手下。他们俩此刻都盯着董南西,一个转了转脖子,另一个动了动手腕,摆明了是在预热。
  董南西也坐不住了。他推开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小声催促她赶紧离开,然后从台球桌上跳了下来。
  “胜哥也来了,今天是想找我打一局么?”他露出了个轻佻的笑,手指熟稔地捻了捻球杆的尖端。
  “打个屁!”一米九的男人啐了口,揪住了打算从人群里溜走的女人,一把把她推到站在中间的男人面前,“你这臭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连我们胜哥的马子都敢泡?”
  女人的下巴被掐住,嘴里发出一声绝望而模糊的惨叫,没敢再看董南西,向着穿黑衬衫的男人,嘴里不停低声告饶。
  程言望了李冬行一眼,叹为观止地扯扯嘴角。他算是明白谢灵韵叫帮帮董南西是什么意思了。董南西这小子,泡妞也不挑挑人,这回真是作了把大的,快把自己玩死了。
  那胜哥大概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老大哥,对付董南西这样的小喽啰和碾死一只蚂蚁无异,他都没打算和董南西废话,直接抬了抬右手,简明扼要地说了句:“打。”
  老大一开口,那俩打手立马都往前跨了一步,去抓董南西。
  以董南西的身板,对上这俩就跟撞上铁板的羊羔,没多久就会被打成肉泥。
  一边的李冬行眉头一皱,就有上前打算,却被程言拉住。
  既然受人所托,程言也没法当真眼睁睁看着董南西被打。可要真上前帮董南西,他和李冬行这俩大学教职工,放在古代可都是文弱书生,和这些黑社会混混对上,又能有多少胜算?
  硬的来不了,只能试试其他路子。
  于是,在那俩打手快要抓住董南西的时候,人群里有个影子斜冲了出来,先他们一步,紧紧揪住了董南西衣领。
  “好你个董南西!”程言抓着一脸惊讶的男生,放开嗓门激动地大吼,“你他妈欺骗我妹妹的感情,说好的只爱她一个人,结果你却在这种地方跟其他女人亲热?你满口谎话,害她茶饭不思,差点为你自杀,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配做我妹妹的大哥!”
  他说完手上动作也不含糊,抡起胳膊就朝董南西脸上来了一拳头,打得那个叫结实,董南西立刻就被打得后跌,脑门在台球桌边上磕了下,发出明显的咚一声响。
  这场面突如其来,所有人都被震了一瞬,连那被抢了猎物的打手都愣住了,手停在半空,看了看怒发冲冠的程言,还有嘴角淌血的董南西,回头望向老大。
  胜哥也在打量程言,眼神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从衣着和鼻梁上的眼镜来看,程言没一丁点像他们这样的人。打完那一拳头,程言还甩了甩胳膊,像是有点嫌手疼。对这不明底细的闯入者,他没法和对董南西一样,说打就打。
  他选择先开了口:“这位兄弟,哪条道上的?”
  程言揪着董南西领子,把人从地上拖起来,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头愣头青一样地回了句:“啊?”过了会似有所悟,皱了下眉,用一种很较真的语气说:“你叫胜哥对不对?是这样的,胜哥,这个人,他骗了我妹妹,我实在气不过,一定要打他一顿出出气。你也想打他,这我知道,但凡是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咱们打个商量,你能不能等我打完我的,再接着修理他?到时候我保证绝不打扰。”
  听他说着,周围看着的人发出一阵哄笑。他们都没见过这样天真地打算跟黑帮老大摆事实讲道理的人。
  胜哥似乎也觉得程言十分有趣,拇指蹭了吧鼻子,往边上让了让,算是默许程言先动手。
  程言没再客气,一抬手把董南西推了个趔趄。董南西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程言走过去,俯身拍他脸颊,一边嘴里骂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要是不整天沾花惹草,会落到今日人人喊打的田地吗?”
  他说这句话可是抱着一百个真心,胜哥他们都跟看戏一样,对程言的说辞更信了几分。
  董南西咳嗽了声,脑袋轻轻摇晃着,嘴里跟着服了软:“不……我错了……别打,别打了。”
  “哟,你错了?你还知道错?”程言阴阳怪气地说着,猛然间拔高了声音,“你他妈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妹妹!走,跟我走!去见我妹!”
  他说着,本来就抓着董南西的手一使劲,拉人站起来,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眼看程言拖着董南西走出了三四米,胜哥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发现情况不对,抬手指着程言的背影,喊了声:“嘿,不准走!”
  程言哪里会听他的,肩膀顶开前头看热闹的路人,卯足了劲向着楼梯口狂奔起来。
  胜哥带着两个打手在后头追,快追到楼梯口的时候,墙边摆着的一排台球杆哗啦啦地全倒了,在地上滚成一片,逼得那个大高个双脚离地跳了跳,险些撞倒了自己的伙伴,气得胜哥破口大骂。
  程言回头瞥了眼跟上来的李冬行,忍不住笑了下。
  看看什么叫默契。
  三人一口气爬上楼梯,后头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还是紧紧跟着,没有罢休的打算。程言知道那几根台球杆最多阻得了胜哥一时,这条街是他们的主场,他们离逃出生天尚有漫漫路途,加上还带着个一看就不经打的董南西,能跑多远很成问题。
  他们出了舞厅,拐了个角,在墙边停了一瞬。程言一眼看见墙根处有团黑漆漆的东西,大半个人高,心生一计,朝李冬行使了个眼色。
  董南西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两人一个提胳膊一个拎腿,简单粗暴地塞进了垃圾桶。
  程言合上塑料盖,将董南西的一声轻哼彻底闷进了垃圾堆里,转头看了眼李冬行。
  董南西这个大麻烦是解决了,他和李冬行却无处可藏。
  垃圾桶虽说不小,可最多也就塞进个董南西。他和李冬行既跑不掉,又躲不了,刚刚和胜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真要碰上了,免不了一场硬仗。
  耳畔脚步声越来越近,胜哥骂骂咧咧的烟熏嗓转眼就到了舞厅门口。
  “嘿,冬行,你听我说……”程言背贴着墙,看了眼那随时都会往外蹦出敌人的门,没抱多少指望地打算劝李冬行先跑。
  他希望能让李冬行明白,这回和他故意激怒蒋尚贤的时候不一样。他现在已经知道有人记挂他,他不会再动不动把自己折腾得血淋淋的。
  然而李冬行没让他说完接下来那几个字。
  青年忽地扯掉了身上的T恤,团了团扔到垃圾桶后面,向前一步,手撑着墙壁,二话不说压到了程言身上。
  脚步声在一米之外响起来的时候,程言感到唇上一热,居然被吻住了。
  “师兄,闭眼。”李冬行的声音响起来,他摘掉了程言的眼镜握在掌心,嘴唇紧紧贴着程言的,说话时候滚烫的气息从唇齿间溢出来,淌遍了程言全身。
  程言的衣服没法换,若是让胜哥他们看见,还是得拆穿。李冬行只好努力整个人覆住了程言,腿贴着腿,胸膛抵着胸膛,靠外那只手将程言的上衣卷起了一点点,恰好遮住了所有容易暴露的特征。
  为了让演出效果更为逼真,他嘴唇和身体还在不停变换着角度在程言身上磨蹭,同时嘴里发出一些急促而高昂的喘息,活像饥渴难耐难以把持,眼看就要当场干柴烈火一番。
  程言被挤在师弟和墙之间,觉得自己原地焚成了一缕烟,根本就不存在了,更别提注意本来追着他们的那些脚步的远近。
  直到耳边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哇哦。”原来老爱站在这墙角的紧身裤男站在两人几米之外,嘴一张手一抖,指间夹着的刚买来的香烟掉到了地上。
  李冬行适时地做出一副被人发现的慌乱神态,连忙从程言身上起来,也不知是否要把戏做足,还背过身去理了理裤子。
  程言有那么十几秒还是没能动弹。
  他好像成了被封在碳凝棺材里的汉索罗,手脚维持着被李冬行压在墙上那一刻时候的姿势,并且还能再保持上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看在紧身裤男眼里,分明就是被蹭得全身发软一时没法起身的模样。
  “够激烈的啊。”他吹了声口哨,打量起了刚刚没放在眼里的李冬行,似是抱着些搭讪的企图,“小哥,怎么称呼啊?”
  李冬行不好意思地对男人笑了笑,轻声说句抱歉,走到程言跟前,一边凑过来在程言唇上若有似无地又啄了口,一边揽住他肩膀,小声说:“我们回去接着做好不好?”
  这句话声音微哑,语气温柔至极,包含了浓浓的宠溺,还有一丝丝欲求不满。
  紧身裤男作为个中老手,怎能瞧不出李冬行是在嫌他煞风景。他对李冬行尚有些留得青山在的想法,不愿打扰人行乐,便很是识趣地嘻嘻笑着让出地盘,捡起落在地上的香烟,扭着腰走往别处去了,临了还不忘再同李冬行抛个媚眼。
  最后一个外人一走,李冬行赶紧松开了程言的肩膀,低低说:“师兄,不好意思……”
  他眉眼微垂,似是不敢看程言,哪里还有一分刚刚说压就压说亲的气势,就好像一秒内被梨梨附体,成了个说起心上人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的害羞少年。
  程言挥了挥手,很想做出几分不以为意,可手还是僵的,这挥都挥得有些有气无力,他只好顺势蹭了蹭下巴,说:“你这戏还挺会演啊。”
  李冬行:“比不上师兄刚才。”
  程言挑挑眉,发觉自己都快没法判断师弟是真心夸他还是在讽刺,这眼瞅着连嘴上都快占不到上风,他心里愈发悲催起来。
  李冬行看他沉默,有些着急,接着说:“我是见刚刚那个男人总站在这里,心想胜哥他们应该都清楚,平时就会有些……呃,对那方面有兴趣的人,在这堵墙下边……所以才……”
  这越说越尴尬,程言是真快无力了:“别再说了。”
  先是借酒装疯,再是被逼演戏,这一次两次的,怎么好像都是他被占便宜?程言越想越不对,脸色严峻起来,下定决心,这事没法再拖了,等董南西的事情了结,他一定得再好好试探试探李冬行,看看那小子一脸正直又无辜的表情背后到底懂了几成。
  这会有一个被忘得差不多的人憋不住了。
  “咳咳。”董南西发出一连串的咳嗽,顶着塑料桶盖抬起身子来,双手扒着垃圾桶沿,左顾右盼了番,黏着点黄色可疑液体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茫然,“我这是在哪儿啊?咦,程哥,你怎么在这?还有冬行哥……咳,你怎么都没穿衣服?”

  ☆、戏里人生(九)

  此地不宜久留,见那小子回了魂,程言和李冬行搭了把手,帮董南西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打算趁胜哥他们没回头,赶紧离开这条街。
  李冬行那件衣服仓促之间被扔在了垃圾桶后面,沾了不少秽物,再捡起来的时候见程言皱了皱眉,没好意思接着穿。可要他光着上身就这么一路走回学校,也不大好意思。于是三人穿了一条街,往江一酉的酒吧里拐了拐。
  李冬行问江一酉借了件围裙披在身上,另一边傅霖拿了点酒过来,用纸巾蘸着,给董南西擦脸上伤口。
  他比李冬行惨得多,在垃圾桶里待了十分钟,不仅全身散发着一股恶臭,被程言揍的地方也不忍直视,鼻子底下和嘴角都有脏兮兮的血痂,上唇还肿了一大块,高高翘着,差点没法和下唇合拢。
  为了效果逼真,程言打人的时候丝毫没收力。当然,他不会承认,如今看见董南西这等惨状,他心里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舒爽,像是出了口被穆木嘲笑的恶气。
  董南西弄干净了脸,出门洗了洗手,回来的时候头发已恢复了平顺,脸上的烟熏妆也没了,手上的戒指手镯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红绳手链,除了那身没法换的破洞衣服,看起来又是他们头一天在这间酒吧里遇见的那个普通大学生了。
  他重新坐了下来,脸上的迷糊劲已散得差不多,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略显局促地说:“不好意思啊程哥,冬行哥,是我连累你们了。”
  那股垃圾桶的味道没这么容易洗掉,现在的董南西闻起来还是跟放馊了一年半载的咸鱼差不多,隔了张桌子都威力不减,程言远远坐着,颇有些嫌弃地蹭了蹭鼻子,忍不住想挪得离李冬行更近些,眼角余光又见师弟还衣衫不整,想起刚刚那幕来,挪过去的半边屁股又落回了原处。
  他凝起神,一清嗓子,以一种老师训学生常用的语气,对董南西说:“说说吧。”
  程言没问任何问题,因为问题实在太多。
  这三个字还是挺有威慑力的,董南西肩膀抖了抖,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我……”
  这时候酒吧门给推开了。
  “程老师!”田竹君拉着余小鱼站在门外头,脸颊通红往外冒着汗,“你要的衣服我给送来了。”
  他们刚到酒吧落脚,程言就给田竹君发了条短信。田瑾去世后,田竹君每天都住在学校里,宿舍离酒吧街挺近,跑一趟送件衣服过来最方便。
  程言倒是没想到,余小鱼跟他在一块。
  “没搅和你俩约会吧?”程言半开玩笑说,一边接过田竹君手里的塑料包,拿出里头的干净汗衫给李冬行。
  “没没没,小鱼要期中考试了,家里看书不大方便,我让她来我们系的图书馆看书……”田竹君的脸皮依然嫩得很,还是一说就脸红,说完一抬头看见董南西,眼珠子都瞪圆了,“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边说边抓紧了余小鱼的手,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仿佛忘了自己刚刚还辩解着两人不是在正儿八经的约会。
  这动作跟防狼似的,以董南西的眼神自是瞧得出来,生生说回了刚准备打招呼的手,就叫了声“嗨”。
  田竹君皱了下眉,盯着桌面大声说:“上次你安慰我,又送我演出票,我要谢谢你。”
  董南西一笑。
  田竹君又接着说:“但是,我们这朋友,是做不成了。”
  董南西笑不动了。
  田竹君吸口气,抬起眼来看着董南西,说:“白露是我同学,她为了你变成这样子,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病房里躺着。你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尤其那还是个真心喜欢你的女孩子呢?我奶奶教过我,不与小人为友。我可能算不上什么堂堂正正的君子,这点道理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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